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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嘉朗看了一眼远处跑来的身影,说:“副校长来了。我们今天不打球,先回家吧。”
刘千文经过校门口的时候,看着成人礼的巨幅海报笑得合不拢嘴。
周嘉朗纳闷地问:“自从成人礼的海报挂出来后,你天天经过都要看着它笑。哪块是你画的?成就感就这么满足?”
“你知道吗?原来这个海报在私底下被称为‘告白海报’。很多高三的会拜托海报小组的成员帮忙在颜色下面偷偷写上喜欢的人的名字,我也在这里写了一些字。”
刘千文指着那一片当初留下笔迹的地方,意味深长地看着周嘉朗。
周嘉朗把手揣进裤兜暗暗握紧,死盯着那一片地方咬牙切齿道:“你不能。。。。。。”
“嗨呀!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不能早恋嘛!”
刘千文灵机一动,故弄玄虚般看着周嘉朗问:“我只是写写而已,想知道我写了什么吗?你猜猜。”
周嘉朗对上她促狭的目光,紧张犹豫:“我。。。我想不到。”
“给你一些提示呀,七个字。”刘千文优哉游哉地晃着钥匙圈。看周嘉朗一脸凝眉苦思的样子,心里真是爽爆了,哈哈哈!
周嘉朗急得想擦掉那些颜料找出答案,咬紧牙根说:“我真的想不到。”
“你这人连数都不会数了,我明明说了是七个字,你偏偏说出六个字。”
刘千文觉得捉弄周嘉朗的感觉真的会上瘾,有点不太想这么快公布谜底,跨上车座说:“再给你一次机会吧,在回到腾云街之前好好想想。”
“。。。。。。”
周嘉朗有些慌乱地追上人,问:“如果我还是想不到呢?”
刘千文笑而不语,腹诽:番薯,想不到她就公布答案呀。
眼看已经到了民乐街,再转个弯就是腾云街。
周嘉朗瞄一眼她满脸笃定的样子,双眉紧蹙地问:“你真的有喜欢的人?”
“嘿嘿,你猜猜。”
刘千文敷衍一句,说:“快到腾云街了。诶?诶!你干什么?!”
周嘉朗索性把人堵进巷子里,气短道:“你不把话说清楚不准走,你答应过我不早恋的!”
刘千文直到被推进周嘉朗家的车库里还一脸蒙圈。
看着卷闸门被拉下半截,看着他好像怒气冲冲地朝她走来。
刘千文不禁瑟缩一下,惊道:“你该不会是想屈打成招吧?!”
周嘉朗脚步一顿,有些懊恼自己的冲动,忍着羞赧说:“附近都是认识的人,只有这里方便说话。我们八月份就上高三了,你不能在这个时候分心。你。。。。。。”
“我写的七个字是。。。。。。。”
刘千文打断他的话,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人,一字一顿地说:“刘文攻占‘第一名’!”
周嘉朗惊呆地看着她无比认真的小脸,怔忡地呢喃:“你一路都在耍我?!”
“就是耍你啊,哈哈哈!”
刘千文飞快钻出卷闸门,走到巷子口暗自得意:“最后三个字一换,估计他根本听不出什么意思。嘿嘿!”
刘广进看她没骑车,随口问了句:“今天走路上学啊?”
自行车落在周嘉朗家的车库里。
刘千文镇定自若地说:“先把车放楼下才出来的。”
刘广进看着手上的菜单,说:“这个星期天办了入伙酒就正式搬过去钱裕住,你记得把东西收拾好。”
“我的东西差不多都搬过去了。”
刘千文苦着脸道:“老爸,你那套音响都多少年了。和新家的装修风格一点都不搭,能不能就留在这边呀?”
“我看干脆留你在这边!”
刘广进刮了一眼刘千文,心疼道:“那是花了我一万多买回来的,还没听过几次呢!”
刘千文垂眸思考了一下,说:“老爸,其实放在这边更方便呀!你要是想唱歌,走两步就能回去。如果搬到钱裕,你基本就只能过年才有机会用上那音响,你说对不对?”
“这。。。。。。”
刘广进沉思,过了一会说:“可是新家没有音响多难看,一点都不体面!”
刘千文想想,说:“就算搬去新家,我们也不能用。物管处的阿姨提醒要注意住家音量,不能影响邻居的休息。”
“住这个小区不是享受,倒像是是去坐牢。不但收费多,规矩也多!”
刘广进愠怒,“放这边吧,想怎么吼就怎么吼!地都是我的,我看谁敢说我!”
“老爸,你不怕半夜被人套麻袋吗?”刘千文一副看热闹的样子。
“我。。。在你们上班上学的时候吼!”刘广进气弱道,“去拿菜出来,开饭了。”
“难得你们两个这么自觉。”
刘老太刚好从厨房出来,坐去桌边笑道:“广进,记得和保田回去烧点纸钱和衣服给你爸。把你们新家的地址告诉他,叫他保佑我们。”
刘千文把菜放去桌面,说:“奶奶,您为什么每年都亲自给爷爷剪衣服呀?我看元宝蜡烛香店里也有得卖。”
“你爷爷穿了几十年我缝的衣服,只有家里日子好过那几年有钱去外面买成衣穿。他啊,穿上新衣服就开始嫌弃我做的衣服不好。”
刘老太双眼湿润,唏嘘又心酸地说:“那人闭眼前却说还是我做的衣服他穿得自在。我只要手不抖,眼睛没到看不见的地步,都会给他剪。”
刘千文抹了把眼角的泪水,感动地说:“奶奶!等你剪不动了,我帮你剪!就算。。。就算。。。呜呜!”
“呸!”
刘广进没好气地拍了一下刘千文的背,说:“想哪去呢!快吃饭堵住你自己的嘴。”
刘千文尴尬地扒几筷子饭进嘴里。
刘老太笑道:“有人给我烧衣服是好事。到这个年纪,有些老人连棺材寿衣都准备好了,这些事总要说的。”
刘广进急道:“妈!我们几兄弟还商量着今年给您摆八十一大寿的酒席,以后肯定会继续摆下去。”
“牙齿没剩几颗,净是看你们吃吃喝喝有什么好摆的。”
刘老太撇嘴:“还不如自家人一起吃顿饭。有些人不见更好,你摆个酒让我发现谁又没了,心里就不舒坦。你们这些人不要想着我当聋子又当瞎子。”
刘广进内疚道:“妈,我们只是想您和姨舅他们聚一聚,见见那些孙辈。”
“你们有这个心就行了,吃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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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天早晨五点,黄秋菊敲响刘千文的门,喊道:“快起床!你爸在楼下等着了!他还要去买菜的,你不能再耽搁。”
“我起来了!”
刘千文异常艰难地从黏人的床上撑起身体,揉着眼睛嘀咕:“搬个家还要看时辰,什么都要赶着来。”
黄秋菊冷漠道:“快点!你的床再不收拾好,我们就不等你了!”
“好啦!”
刘千文随手把枕头被子叮当猫一卷,使劲塞进袋子里,拖出房门说:“这个打包好了。”
刘老太心疼道:“这样塞进去,拉链很快坏的。”
黄秋菊说:“妈,您的东西我都装好了,看看还有什么要收拾的。”
“漏了也能回来拿,客厅满地都是东西,我还是先下楼吧。”刘老太说着人就往大门口走去。
黄秋菊双手拎满袋子,扭头朝厨房喊:“刘千文!剩下的东西你搬下去。”
刘千文刚洗漱好,跑到客厅已经没有人影,看着满地的行李。又看看窗外依然昏暗的天空,毫不犹豫地拿起手机。
周嘉朗睡意浓郁,眼睛根本睁不开,摸索到床边的手机:“喂?”
刘千文看着对面紧闭的窗户,沉声说:“鬼来了~~”
周嘉朗立即睁开眼睛,把手机拿远一点看了一眼时间,气道:“你一大早打电话给我就想整我?”
“嘻嘻,我这里太多东西要搬了,求求你来帮一下忙。”
“等着。”
刘千文坐在大门口,看着周嘉朗一步一步走上楼梯,热切地说:“你家搬得怎么样?需要帮忙就开口哦!”
周嘉朗面无表情地说:“我爸说不摆酒席,剩下的那些东西一天就可以搬完。”
“周伯伯真好啊!我等会还要帮忙择菜洗菜,你看。。。。。。”
周嘉朗认命般地闭了闭眼,连呼吸也不自觉地减轻,说:“我帮你。”
“嘿嘿!我就知道你最好啦!”
刘千文气鼓鼓地说:“罗子杰那个衰仔,明知道我家今天搬家,还故意把手机关机。下午他要是敢吃多一碗饭,我就把他揍遍!”
周嘉朗笑道:“可能是他把手机玩到没电就睡着了。我刚才看到刘叔叔开车走了,估计没那么快回来运下一趟。”
刘千文拍拍旁边的凳子,说:“我们来比赛玩贪吃蛇吧,输了就弹额头怎么样?”
“。。。。。。”
周嘉朗想了想,说:“换个赌注,输了就做一道题。”
“是九科的题目随便做?”刘千文窃喜,输了就做一年级的题目。
周嘉朗忍住笑意,说:“必须是赢的那个人指定的题目。”
“哼!先声明哦!不能出超纲的题目!”
“好。”
拿出手机打开贪吃蛇游戏界面,刘千文紧紧盯着那条黑色小蛇,说:“我数一二三才能开始!一二。。。三!开始!”
两人满脸认真,手指忙乱地摁着按键。
刘千文嘴上嘀咕:“看我吃掉一个饼,两个饼,三个饼。。。。。。”
周嘉朗手指忙碌地在按键上滑动,说:“你不要再数饼,我还没吃早餐听饿了。”
刘千文听到那段令人愉悦的音乐响起,立即嘲笑道:“咯咯咯!你输了!”
“还不是你一直在我耳边数饼,干扰我。”
周嘉朗懊恼地放下手机,爽快道:“出题吧。”
“把《滕王阁序》背一遍。”刘千文从书堆里翻出古诗集。
周嘉朗无所畏惧地问:“你确定?”
“嗯!快动嘴!”
刘千文举起书本准备就绪,那架势就是一副防着周嘉朗偷看的样子。
“豫章故郡,洪都。。。。。。”
听他一字不漏地背下来,刘千文惊道:“老师只要求我们背三个自然段,你怎么把全部背完了?”
周嘉朗憋笑道:“你是不是只记得我看学生守则练字。”
“啊!”刘千文恍然,酸道:“那这题不算,重来!”
“我刚才已经向你确认过一遍,不能反悔。”周嘉朗眼里盈满笑意,拿起手机说:“抓紧时间开始下一局。”
“下一局我照样赢你。”
“不能再数饼!你这是干扰比赛!”
“一个韭菜饼,两片水晶糕,三块黄金糕。四。。。。。。”
周嘉朗:“你再数,我就回家了。”
“一步两步三步~”
“我爸怎么打电话来了?”刘千文看着屏幕上显示的号码嘀咕一句,把手机贴近耳朵。
“你是掉坑里了!!!怎么还没下楼!”刘广进的咆哮声立刻冲击耳膜。
刘千文拿开一点手机,狗腿道:“这就下去,请父亲大人息怒。”
周嘉朗看她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笑道:“我们快点下去吧,要不然刘叔叔会把你说到小区门口。”
刘千文把东西都塞进后备箱,钻进副驾驶说:“老爸,你今天特别帅,不能骂人。”
“再废话就扔你下车,我还赶着去拿菜呢!”刘广进没好气道。
刘千文识趣地闭上嘴巴,没想到这招没用了。
两人刚把东西搬下车,刘广进就一脚油门跑远了。
刘千文上到16楼就立蹿进厨房打探一番,捧着一个大碗递给周嘉朗,说:“我家今天做了超多炒粉,绝对能填饱你的肚子。”
周嘉朗浅笑道:“好。”
“吃饱就卖力干活。”
周嘉朗:“。。。。。。”
刘千文做了一个早上的洗菜工,下午还要负责陪几个小孩玩。
实在受不了,溜去周嘉朗家躲起来,看着那个空荡荡的笼子,“老大老二不知道投胎到哪个家里吃香喝辣的,你怎么把这个笼子也拿过来了?”
周嘉朗温柔地看着那个笼子,轻声说:“我习惯了抬头就看见这个笼子,感觉它们两个好像还在一样。”
刘千文犹豫:“可是。。。它们两个当初总是‘越狱’。。。诶。”
周嘉朗往门口走去,说:“我去和那群小孩说你在这。”
“啊!”
刘千文双眼发光,兴奋地说:“我想到选什么专业了!”
“你又是哪一个角落挖出来的突发奇想?”周嘉朗回头狐疑地看着她,问:“你该不会是想在这拖延时间吧?”
刘千文快走几步,激动地握着周嘉朗的肩膀说:“我是认真的!就刚刚那个笼子给我的灵感,我想当刑警!你说是不是很酷?!”
周嘉朗犹豫:“。。。。。。笼子和警察有什么关联?”
刘千文鄙视他一眼,说:“正确来说是‘越狱’给了我灵感。你看我从小就练拳,不但喜欢玩打仗的游戏,还喜欢看《陀枪师姐》。不就是做警察的最佳人选嘛。”
“这。。。。。。”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