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当她用尽全力,终于捏到了那只瓷瓶时,她的腿、胳膊和腰,同时感觉到了剧痛。
有什么东西,张大了利齿,正在咬她。
一口接一口,牙齿直接透过了衣服,刺进了皮肤里,疼极了。
顾惜年开始向上回游。
她知道自己的血,已经外渗而出。
这股血味,吸引了更多会咬人的鱼,它们密密麻麻的涌了过来,转眼间将她覆的严严实实。
它们尽全力,想要把她给脱到水的更深处去,吞噬尽她的血肉才肯罢休。
“一群冷血的畜生。”顾惜年的速度更快的些。
黑暗中,不辨方向,她的脑子里闪过的始终是清水里养锦鲤的画面。
既然鲤鱼与这些咬人的鱼在同一片水域之内能够存活,那就说明在上一层,必定有克制它们的法门。
不能慌。
不能乱。
越是这种时刻,越要保持清醒。
她拼尽全力,在上潜的同时,把那黑色的瓷瓶塞进衣物之中,安稳的放好。
而后,双臂用力一展,持剑的手砍伤了几条鱼。
当鱼翻滚着推开,它身上传来的血味,顿时引去了不少同伴。
这些冷血的畜生可不在乎咬到的是人,还是同类,只要能够啃食,必然是贪婪的将那些血肉全吞到肚子里为好。
“姐姐,你还好吗?”小和尚的声音,传了过来。
顺便,他随手抓了两个花朝信徒,也扔向了水中。
这两人坠落之后,惨叫声都来不及,就被水底潜游出来的黑色鱼群给覆盖住了。
血,翻涌着。
这更加刺激了鱼群们。
顾惜年趁此机会,先抓住亭子边缘的栏杆,跟着长软剑一闪,勾住了那随风狂舞的薄纱,顺势让自己从水中脱离。
“啊!”
就连顾花朝在看清楚顾惜年此时的模样之后,都吓的尖叫了起来。
顾惜年的浑身上下,依然挂着不少吃人的鱼,当拉扯到阳光下,才看得清那些鱼皆生着鼓囊囊的眼睛,通体纯黑,天生獠牙,倒刺在外,看着都极其吓人。
不过,一脱离了水中,即使是吃人的鱼也要失去了威风。
她抖了一下,几十条吃人鱼一起落下,噼里啪啦,到处都是。
此刻,她与顾花朝隔着一张视作。
顾花朝似是根本没料到顾惜年还能从水里出来,已然惊讶的瞪大了眼睛。一股从未有过的危机感,汹涌来袭。
她想要向后躲,但后半就是水池。
她想要呼叫,可她的两个贴身女侍,一个已经被顾惜年的短刀捅了个透心凉,另一个被小和尚直接拍飞,扔进湖水中去了 。
顾花朝本来在指挥着所有人去攻击圆寂,想着速战速决,把事情迅速的结束掉。
谁成想,一转眼,顾惜年就顶着一身伤,回到凉亭之内。
“你别过来,别靠近我。”顾花朝仓皇的要逃。
她呼唤着远处的信徒们来救她。
偏是圆寂,挡在了凉亭的入口处,露出了纯真无邪的笑容。
刚见识到这小和尚有多可怕,一时之间,即使小和尚拢手而立,并无其他动作,大家还是异常的谨慎。
就算是花朝信徒,他们同样也是活生生的人。
只要是人,就都畏死。
这些人,入教的时间还短,被洗脑的程度不够。
远没有达到无畏生死的境界。
遇到真正的强者,悍徒,他们也是怕的腿肚子打颤。
小和尚并不是真的多爱杀人,他的想法就是给顾惜年安稳处理事情的地方,只要别人别凑上来故意找死,他也不会主动追上去。
于是,很诡异的画面发生了。
顾花朝围着石桌子打转,既不敢靠近圆寂,也不敢让顾惜年追上,更不敢为了求生而往湖水里跳,真真艰难。
“还有一瓶,拿来。”
顾惜年的手腕上,还有一条吃人鱼咬住不撒口。
血滴,落下。
顾惜年所露出的肌肤,从脸颊到脖颈,再到手掌,没一处完好的。
惨成如此,宛若恶鬼一般。
可她惦记的,却并不是自己。
“什……什么?”
顾花朝才回了一句,就根据顾惜年忽的从石桌上探身而过。
那把名贵的古琴,被顾惜年单脚一踩,踏成了两截。
顾花朝心疼的倒抽了一口凉气:“我的鸢尾琴。”
就这么一个迟疑的功夫,顾花朝的衣襟就被顾惜年给抓到了。
顾花朝的手上也是有准备的,挥手就是一刀。但顾惜年也有防备,轻松的格挡,再反手一个卸力,把她的武器给夺了。
砰——
顾花朝的那把金丝缠柄,还镶了宝石的刀子,直接刺入凉亭所铺的木板之上。
“顾惜年,你快点放开我,我不会饶了你的。”
狠话才一放完,顾花朝感觉到自己整个身体向前倾斜,她尖叫了一声,发觉自己竟然大半的身子都被顾惜年给甩到了凉亭之外。
她的双手,牢牢的扯着顾惜年的手臂。
唯有如此,才能勉强保持平衡,没有立即掉落入水。
这水塘里藏着多可怕的东西,顾花朝再清楚不过。她深知自己若是落水,是绝对不可能如顾惜年那般轻松脱困的。
“还有一瓶,在哪里?”顾惜年满脸不耐。
“东西在哪里,只有我一个人知道,你赶紧把我拉上去,不然我就……”顾花朝还在不死心的威胁。
“你被那些鱼吃了以后,我再去水塘下边找,一样能找到。”顾惜年看着她的眼神,已经完全像是在看一具尸体。
而且还是自己作死那种,丝毫没有同情的必要。
“最后问你一次,给不给?”
顾花朝脑子一冲,才想拒绝。
她突然感到自己的身体,急速下坠而去。
“我给!”
顾花朝尖叫!
此时,她已感觉到自己的脚踝,落入水中。
好像还踩到了一条扑腾的锦鲤。
………………………………
第202章 邪门,真邪门
鲤鱼群被吓的四散奔逃,露出了清澈的水面之下,无数双黑漆漆的小眼睛正朝着天空的方向,冰冷而又热切的期待着。
这处水塘之下,成千上万的吃人鱼已汇集了过来。
它们以极其迅猛的速度啃食了被抛下水的信徒之后,被刺激的凶性大发,獠牙凶狠的呲着,只要猎物出现,它们必然会用最快的速度冲上去,撕扯,吞噬所有的血肉,哪怕是咬不动的白骨,也要不客气的啃上几口才行。
顾花朝太清楚了。
她往昔在此,可是处决了不少叛逆者,那些不肯服从的信徒,以及抓回来要处决的对手,饱受凌虐之后,最后几乎都要扔到水塘里去喂吃人鱼。
看着被人被鱼啃的骨头渣子都不剩是很爽。
可轮到自己的时候,顾花朝才知有多么绝望。
脚踝入水后,她感觉到了脚趾传来剧痛,好像被什么东西给咬到了。
“我给,我给,我给你……”
濒死之间,她口中疯狂大喊的就只有这么一句话。
然后,她感觉到自己的手腕被一股大力抓住,还没反应过来,她就直接被那股力量拖出,直接摔到了凉亭之内。
得救了。
可是被猛摔一下,身上的骨头好像都要散架了似得。
一只手,就在这时伸到了她面前。
“拿来。”
“另一瓶是毒药,你要了也没有用啊。”顾花朝还在哆嗦,控制不住的哆嗦,她试图分辨,可迎来的却是一柄短剑,直抵咽喉。
“别耍花样,不然后果自负。”顾惜年已然是极其的没有耐心,她不想跟眼前这个女子说半个字的废话,更不愿意去看她的那张脸。
“那可是毒,万一瓶子漏了就全完了,我怎么会发疯的把它随身带着?”
这解释,听上去合情合理。
但顾惜年不信。
她绝不会给顾花朝一丁点侥幸的心里。
既然她拿不出来,那就去喂鱼吧。
至于她要找的东西,总是有办法找得到的。
她要让顾花朝知道,她手上的东西只能暂时作为保命的手段,但若是想要拿来威胁她,那是绝对不可能。
顾惜年从来都是个狠角色,四国大比之中遭遇的种种,彻底将她身体内的某些疯狂的东西给唤醒了。
“你自找的。”
她反手一扫,锐利的剑锋扫中了顾花朝的手臂、小腿,留下了两道伤口。
血,迅速涌出。
她就这样拖拽着顾花朝,硬是来到了水塘边。
“带点血味,鱼儿们吃的才香。”
这是顾惜年的说法,并且她一点都不像是在开玩笑,完完全全是来真格的。
“你疯了?你还是不是个女人啊?怎么那么狠呢?”顾花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呵。”顾惜年只是冷哼。
她何曾不想好好的做个安静美貌的女子,可是,总有人一步步的在挑衅着底线,不把她嗜血的一面给勾出来都不甘心。
如此,便如她所愿。
顾花朝最终还是怂了。她自认没有顾惜年那种本事,落水之后还能重新爬上来。
她从口袋里,拿出了另一只白色的玉瓶,这一只与之前那只黑色的几乎没有差别,两只玉瓶放在一起,能严丝合缝的对住,隐有太极阴阳图的暗纹浮现而出。
应该是没有错的了。
顾惜年拿在手上时,心里边微微的松了口气。
“给你了,你走吧。”顾花朝愤怒极了。
早知道是如此,她去藏宝阁的时候,就不会随手拿走这两瓶毒,如今被顾惜年折腾的如此之惨,在信徒面前失了颜面不说,还给整个计划带来了巨大的危机。
她必定是要受罚的了。
顾花朝此刻只想着要怎么将功折罪,保住自己的性命。
没想到,顾惜年却根本没打算放过她。
“我走,可以,你也要跟着我走。”
顾惜年像是拎着破布袋似得,直接扯着顾花朝,她手上夺命的短剑,往顾花朝的脖子上一驾,之后就让小和尚让出去路。
小和尚的面前两丈处都没有人站着,那些信徒个个着急的不行,但就是不敢凑的太近。
因为一走近,小和尚的手上就像是有吸力似得,直接能把人给抓过去,一拍一掏一抓,不见他怎么费力,瞬间就把人给弄死了。
弄死一堆人后,小和尚嫌碍事,就把人往水塘里扔。水塘里有什么,这些信徒们心里太清楚了。有些人,哪怕苟延残喘,还有一口气,入水之后,就再无生息,只会沉入水塘最深处,变成累累白骨。
种种举动,都让信徒们法发自内心的畏惧了起来。
他们当然很着急顾花朝落入险境。
但在冲了几次都冲不上去的时候,信徒们竟然也没有拼死一搏。
小和尚在前慢慢走,算是负责开路。
顾惜年与顾花朝跟在后边,一个沮丧,另一个满脸不在乎。
“你快点放开我们的神女!”
“我们花朝神教的护法,绝对不会饶恕你们。”
“你们若是敢让神女有一丝一毫的损伤,我们必将启动北冥密令,你们会被整个北冥的杀手追杀,必是要死无葬身之地。”
……
类似的话,小和尚不知道听了多少次。
他有点烦,猛的抬起手。
结果那些脑门上花着花的信徒们,竟然齐刷刷的往后退出了老远。每一个的动作全都类似,两三百号人呢,一瞬间一起躲开,场面也挺有趣的。
结果,圆寂只是抠了抠耳朵,有点郁闷的嘟囔:“就知道吹牛。什么狗屁北冥密令,一年启动好几次,次次派点笨蛋过来,像是苍蝇一样嗡嗡嗡个不停,打不过还要撂点狠话,真是没完没了的。”
顾惜年微笑,对于这种事,并不想评价。
小和尚是功夫抬高,压根不会当回事。
换成是其他人,哪里能支撑的住一个百来年间的威名赫赫不倒的杀手组织的追杀?
他还在抱怨呢。
殊不知,该郁闷该烦躁的,应该是那些锲而不舍的前来送死的杀手吧?
不过,这些信徒们所说的一些话,倒是引起了顾惜年的注意力。
“花朝神教?还神女?顾花朝,你在京城里内居然在传教?你究竟想做什么?”
顾花朝眼底里满是屈辱,尽管趋于劣势,她却仍是摆出森寒之色:“顾惜年,我还是要警告你一句,不该问的少问,不该打听的别打听,你们顾家连个男人都没有,你嫁的唐王也已是废人一个,今非昔比,你早已没有一争之力。既然解药拿到了,回去救了唐王,过你们的小日子去吧,少在这里多管闲事了。你也要想一想,真的捅破了天,你接的住吗?”
“顾花朝,你还是想想你自己吧,我跟你打赌,这次不管你们填进来多少死士,都觉不会像上次似得,让你轻易逃掉了。”
“哼。”
脖子上横着夺命的利器,顾花朝再不满,也只能憋着。
很快走到了院子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