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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婚后我把反派脸打肿了-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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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为皇上的心腹,心腹太监可不是没有眼色的蠢货,一看皇上的神情,就知皇上对顾花朝起疑了,哪里还会给顾花朝面子。
  “臣女不敢,臣女只是担心陛下的安慰。”顾花朝心中一慌,吓得瑟瑟发抖,不由得匍匐在地。
  然而,皇上却连一个眼神也没有给她,只淡淡地下令:“动手吧。”
  显然,比起顾花朝,顾惜年更能引起皇上的注意。
  侍卫不再迟疑,按顾惜年的要求,将她隐藏在假皮的伤口划开。
  刀划过伤口,鲜血直流,顾惜年疼的直抽气,死死地咬着唇,直把唇都咬破了。
  好在伤口不大,侍卫很快就将伤口划开了,退到了一步。
  顾惜年深吸了口气,缓下身上的痛:“陛下,臣女失仪了。”
  话落,就见顾惜年将手指伸入伤口,从伤口入扯出一块,巴掌大小的玄铁令。
  伤口被扯的血肉模糊,顾惜年疼的满脸发白,额头冷汗直流,她握着血淋淋的令牌,颤声开口:“陛下……顾家军令……”
  啪哒……啪哒……鲜红的血落在地上,溅出一朵朵血红,与顾惜年左肩流下的血,汇聚在一起,在顾惜年身下散开。
  但此刻,却没有人管这些。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顾惜年手中,那块巴掌大小的玄铁令上。
  尤其是顾花朝!
  听到顾惜年拿出顾家军令,慌的忘了场合,猛地执起身子,看向顾惜年,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顾家军令不是随着顾家儿郎惨死,一起丢失了吗?
  为什么会在顾惜年身上?
  顾惜年手上,不是只有虎符吗?
  为什么这么重要的消息,顾惜年的贴身丫鬟不知道?
  顾花朝有满肚子疑问,想要质问顾惜年,可是她开不了口,也不敢开口。
  不开口,凭借她这张脸,她还能挣扎一二,可一旦开口问出来了,她就真的完了。
  顾花朝跪坐在地上,身子抖个不停。
  欺君是死罪。
  她不能坐以待毙,她必须自救,必须证明她才是顾家大小姐……
  ………………………………


第7章 圣裁,顾家的忠诚
  “偷的!”
  “陛下,她手中的虎符与顾家军令都是偷的,从我父兄手上偷走的。”
  “虎符与顾家军令一直在我父亲手中,从不离身。我父亲与兄长七人惨死壅关长道,虎符与顾家军令也一同消失了。”
  “是她……是这个小偷,从我父亲身上,偷走了虎符与顾家军令。请陛下明查,为臣女做主,还我顾家上下一个公道!”
  顾花朝已经顾不得,在皇上面前,没有皇上的允许不能开口的规矩,指着顾惜年怒喊……
  然而,她疯狂的怒喊,不仅没有引得皇上的认可,反倒让皇上更加生厌。
  “闭嘴!”皇上怒呵了一声,眼中闪过一抹厌恶。
  相比起大喊大叫,甚至在父兄惨死不到百日,还能得意笑出来的顾花朝,皇上更欣赏悲而不戚、哀而不伤、傲而不骄,沉稳有度的顾惜年。
  “陛,陛下……”顾花朝到底是个小姑娘,虽然胆子很大,但并没有见过多少世面,被皇上一呵,吓得直接瘫坐在地上,再不敢发声。
  相反顾惜年却沉稳近狠,她细致地将顾家军令与手上的血迹,一点点擦干,又取出贴身而放的虎符,不顾左胳膊与左肩上的伤,双手捧着虎符与军令,高高举起:“陛下,家父言,顾家一切皆为陛下所赐。顾家军令如是,虎符如是。现,顾家有负陛下所托,不能继续为陛下效力,现将虎符与军令归还,还请陛下恕罪。”
  虎符是调动大军的信物,顾家军令则是陛下当年所赐,作用与虎符类似,乃陛下早年特赐给顾家的。
  顾家人手持顾家军令,可不经圣上、朝廷,自由调动边境十万顾家军。
  起初,皇上赐顾家军令给顾家,是为了与手持虎符的太后对扛,以便在军中不用受太后钳制,但后来……
  边疆的十万顾家军,只认顾家军令,不认虎符。
  对顾家人来说,顾家军令比虎符重要,有顾家军令在手,顾家军就永远是顾家的顾家军,而不是圣上的顾家军。
  顾惜年将虎符与顾家军令同时交还,可见顾家的忠诚。
  心腹太监上前接过将虎符与顾家军令,仔细检查过,又用白布重新擦拭了一遍,才呈到皇上面前。
  皇上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顾家军令,不由得一声长叹:“朕的大将军呀!”
  啪哒……
  哪怕是血流了一地,也不曾哭一声的顾惜年,听到皇上的话,眼泪啪的一声落下……
  她想她父亲了。
  想她的兄长们了。
  可是……
  她再也见不到他们了。
  他们惨死在壅关长道,与三千精锐一起惨死壅关长道,尸骨被巨石砸成烂泥,永埋壅关长道。
  顾惜年心中悲戚,几欲倒下,可她知道,她不能倒下,至少现在还不能倒。
  她此次来京,是带着父亲的遗愿而来。
  死去的人已经死去了,可活着的还要继续活着。
  顾惜年强压下心中的悲痛,朝皇上作揖告罪:“臣女还有一物,要呈给陛下,请陛下恕臣女无状。”
  话落,顾惜年就撩开破烂的外袍,露出里面的中衣。
  不等皇上说话,顾惜年就用力一咬,用牙齿撕开中衣都知道缝口处,从里面取出一封薄薄的信。
  怎么还有?
  顾花朝脸色惨白的瘫倒在地,整个人都绝望了。
  顾惜年到底还藏了多少东西?
  为什么,顾惜年身边的人都不知道?
  然而,顾惜年却连一个眼色,也没有给顾花朝。
  就像顾惜年在城门口说的,只要见到了皇上,一切就真相大白了。
  顾惜年举起信,呈给皇上:“陛下,这是臣女父亲上战场前,写下的遗书。旁人不知,陛下肯定知道,臣女的父亲一直都说,战场瞬息万变,谁也不敢保证自己在战场上常胜。是以,臣女的父亲,每次上战场,都会写下一封遗书,就怕自己上了战场回不来。”
  顾惜年仍旧没有看顾花朝,只沉稳的叙述道:“臣女的父亲,也从来不会带虎符与军令上战场。就像臣女的父亲说的一样,身在战场之上,刀光剑影,九死一生,谁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着回来。臣女的父亲是将中领帅,他要是战死沙场便是铁马裹尸,报效国君,但重要的虎符与军令绝不能落到敌军手中,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说到“战死”二字,顾惜年心中仍旧抑制不住的悲伤,她的声音有些哽咽:“臣女的父亲,每次上战场上,都会将虎符、军令与遗书放在安全处。那地方只有顾家直系血脉知晓,如果顾家直系血脉死绝,便无人能取出这三样东西。”
  皇上没有看到信,但却附和点了点头:“朕的大将军,行事一向最是稳妥。”
  顾花朝听到皇上的话,知道她完了,彻底的完了。
  她空有一张与顾夫人,长相一模一样的脸,却半点不知顾家的事。
  她这样……
  怎么可能冒充的了顾家大小姐。
  有了顾惜年拿出来的虎符、军令和顾将军的遗书,皇上已没有什么可以怀疑的,他指了指顾花朝,对侍卫道:“把那个女人带下去,好好查清楚她背后的人,和假冒顾家人的目的。”
  “陛,陛……”顾花朝还想要挣扎,侍卫却一把堵住她的嘴,将人拖了下去。
  顾惜年只淡淡地扫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顾花朝不过是一个小角色,从来不是她关注的重点。
  就像皇上说的,顾花朝背后的人,才是最重要的……
  顾花朝被拖了下去,殿中只剩顾惜年一人跪在那里。
  皇上没有叫她起来,而是迫不及待的,拆开心腹太监呈上来的遗书。
  顾惜年悄悄抬头,看了皇上一眼,看到皇上眼中的兴奋与激动,默默地低下了头,看着自己胳膊与肩膀上,还在流血的伤口,眼中满是嘲讽……
  父亲,您错了。
  您的圣上,您献出所有忠诚的君上,并没有您想的那么有情有义,也并没有您说的那样,待您的血脉如同己出。
  至少,她就没有七皇子那样的待遇,在证明身份后,可以去包扎伤口,甚至……
  ………………………………


第8章 退婚,最是无情帝王家
  皇上直接无视了她,任由她跪在地上,任由她衣衫褴褛,任由她伤口滴血,连一句虚假的安慰、一句虚假的客套,都不曾说……
  这可不是待自家孩子的举动,甚至都不是待功臣之后的行为。
  要知道,七皇子只是脖子处被划了一道血痕,宫人就惊恐万状,活像他立刻要断气一样,小心翼翼地扶着七皇子去宫殿,喊太医的喊太医,喊宫女的喊宫女,而她……
  顾惜年没有忍住,又一次悄悄抬头,飞快地扫了皇上一眼。
  看到皇上看着信,眼中是掩不住的激动与兴奋,心中最后一丝期待也散了。
  皇上绝不像她父亲说的那么仁慈,也绝不像她父亲说的那么英明。
  旁人不知道,她父亲遗书上所写,她是知道的。
  如果皇上真的英明、仁慈,就绝不会这般高兴,因为……
  她父亲在信上请求皇上,将跟随她父亲南征北战的几位叔伯,调回京中任闲职。
  当然,她父亲请求的是,如果他们还活着,请皇上看在他戎马半生,满身病痛的份上,调他们回京任职,别再让他们去战场博命,如若他们当中谁战死,还请皇上能恩泽其家人。
  随她父亲南征北战的那些叔伯,官职最低也有三品,且几乎都在边疆担任要职,在顾家军中威望极深。
  她父亲留下遗书,请皇上将他们调回京,明面上是体恤自己的亲信不易,实则是在给皇上的人腾位置。
  当然,位置腾了,皇上要信顾家,就不会动那些人,有他们在军中坐镇,有他们指挥顾家军,顾家军才能保持以往的战斗力,但反之……
  皇上要是不信任顾家,一定会迫不及待的,借着顾将军遗愿的名意,把人调回京。如此一来,皇上不用背负半句骂名,就能轻松接管顾家军。
  很显然,皇上选择了后者,要完成她父亲的“遗愿”,把她父亲的亲信,从边疆调回来。
  顾惜年无声冷笑,忍不住在心中嘲讽道:“明明自己就不信皇上,却不断地告诉我,皇上有多仁慈、有多英明,对我们顾家有看重。父亲,你说这些的时候,你自己信吗?”
  信很长,皇上花了一小会儿才看完。
  信看完,皇上的情绪也管理好了,悲伤而凝重地道:“顾家丫头,你父亲的信朕读完了。你放心,朕绝不会让功臣寒心,你父亲所求,朕皆允了。”
  顾惜年心中有判断不觉意外,但真正听到皇上所言她还是觉得悲怆,不想让皇上看出她心中的所想,顾惜年连忙俯身叩拜:“圣上英明,万岁万岁万万岁。”
  “顾家丫头起来吧,朕与你父亲少年相识,他之爱女,便是朕之子侄。在朕面前,不必拘礼。”顾家如此识实务,皇上心情大好,也不介意给顾惜年一个好脸色。
  顾惜年听到皇上的话,险些没有吐出来。
  什么叫“他之爱女,便是朕之子侄”,这世上有任由一身是伤的子侄跪着,不闻不问的吗?
  这世间,有子侄的家人全都惨死,却一句慰问关切的话都没有的吗?
  她进宫这么久,证明身份也大半天了,皇上却没有问一句,她父兄战死的那场战役,也没有问她进京路上,遇到亲卫背叛险些横死的事,更没有问一句城墙门口的事。
  皇上从头到尾,在乎的都只有自己的利益,根本没把她,也没有把她死去的父兄当人看。
  顾惜年心中怒火中烧,面上却不显,她跪在地上,一动不动,哑着嗓子道:“陛下,臣女有一奢求,还请陛下应允。” 好在,陛下还要面子,还想做明君,那她还有机会。
  “何事?”皇上挑眉,神情不变,但站在他身侧的心腹太监,却在瞬间绷紧了身子。
  他打小服侍皇上,很清楚皇上这是不高兴了。
  皇上最讨厌得寸进尺、没有分寸之人,这位顾家大小姐,怕是要遭厌恶了。
  心腹太监扫了顾惜年一眼,颇有几分同情。
  顾惜年毫无所知,就算知道她也不在乎。
  她一介女儿身,也不可能入朝为官,皇上的喜、厌,对她来说并不重要。
  且,她此次进京,所有人都以为,她是来京待嫁的,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从来没有想过嫁给七皇子,她此次来京只是为了解决与七皇子的婚约而来。
  婚约一解除,她就会回边疆。
  无所求便无所惧,顾惜年直言道:“陛下,臣女父兄战死沙场,臣女要为父守孝三年。未免耽搁七皇子的婚事,臣女肯请皇上,解除臣女与七皇子的婚姻。”
  “你要解除,与七儿的婚约?”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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