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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你们已然知道。”
他们要解释,顾惜年抬手阻止,示意不必说什么敷衍的话。
反正,即使说了,对她也没用。
“我既是来了,不把心底里的疑惑弄清楚,便不会离开。这些护龙卫会不会听命向我出手,这一点我心里也没有把握,可有件事,我却是明白的不能再明白,三日之后,四国大比,我与段小白已共同闯入决赛,拿到阴阳风水毒的解药,关键在我身上,怎么?视我为救星,还要向我出手吗?”
黄太医被她的话,镇住了。
顾惜年便围着盛宴行绕了一圈,最后来到了琼宵的身边, 她撩起裙摆,直接坐下,身体紧挨着盛宴行。
“琼宵,开始为王爷检查身子吧,我今天倒是要看看,谁敢动手。”
琼宵郑重的一点头。
她的手指搭在了盛宴行的手腕之上,那些护龙卫的神情齐齐改变,左右开弓,竟真的出手,攻了过来。
“你们几个,从来没跟着段小白一起,来落霞院对战过吧?”
全体戴着面具,但其实他们之间的区别,顾惜年还是能稍做区分的。
动手的既然是他们,顾惜年便不客气的还手。
以一对数,是她这段时间以来,修习的主要内容。
而她的对手,从来都是直接拿护龙卫之中的佼佼者喂招。
从心理到战斗能力上,顾惜年丝毫不差。
她抽出软剑,挡在前方,身后的琼宵头也不抬,快速的诊疗了起来。
“不愧是近身守在王爷身边的高手,果真是厉害。”顾惜年才跟他们接上了手,已大概推测出这些人是在什么样的水平。
他们的目的,只是为了把她逼离开盛宴行的身胖,并无伤人之意。
顾惜年在确定了这件事之后,反而大大咧咧的彻底放开,打不过的时候,她直接用身子一挡,对方爱打就打,爱伤就伤,有胆子杀了她,那也无妨。
可护龙卫们哪个不知道,唐王妃正是救他们王爷彻底脱离阴阳风水毒的关键呢,吓唬一下可以,但真的要是伤她,却是万万不能的。
靠着如此手段,顾惜年轻松的挡了一炷香,硬是没让任何一个护龙卫,打断了琼宵的诊断。
“王妃,您这又是何苦,大家是自己人,自己人就不要再为难自己人了,不好吗?”黄太医和刘太医苦苦相劝。
顾惜年充耳不闻。
就在这时,琼宵忽然道:“主子,王爷的毒扩散的很厉害,属下可用金针将之逼回黄太医所封的几处穴道,暂时控制住毒素,您可允之?”
………………………………
第123章 仙医琼霄
“不可。”黄太医低吼。
“万万不可。”刘太医亦是圆瞪双目。
顾惜年沉稳问道:“你可有把握?”
琼霄毫不迟疑的点头:“有。”
“你便放手去做。”顾惜年将软剑一展,单手横在了床头。
她一人挡在前,护龙卫和唐王的近侍们哪个都别想靠近。
这便是顾家女嫡女的威风,那是在战场上,千百次厮杀,生死之间所树立起来的威严,不容撼动。
黄太医急的声音都哆嗦了。
“王妃,为了将王爷体内的毒封死在奇经八脉之内,老夫冒了极大的风险,经过了无数次的实验,方才将施针的位置、手法、分寸都权衡妥当。老夫不知您带来的这位婢女在医、毒之道上多高的天赋,但即便是再厉害,也绝不能贸然出手,给王爷施针。”
刘太医亦道:“阴阳风水毒非是一般毒素,既称之为天下难寻的奇毒,自有它的精妙之处。此毒既敢用阴阳来命名,便知最注重一个平衡之道,黄太医耗尽心力,才让王爷体内的奇毒与生机维持在了一个此消彼长的状态,若是不小心有意思破坏,平衡崩溃,王爷的身子必是会一溃千里,局面将不可收拾。”
外头又跑进来了几名护龙卫,其中一个,正是那个看起来像段小白,又让顾惜年直觉认定绝对不是段小白的人。
他此时,手上拿的是护龙卫们人手一把的金刀,宝刀出鞘,寒光凛冽。
“你也要对我出手吗?”顾惜年语带嘲讽。
“放开王爷。”假段小白呵斥了一声。
粗嘎的嗓音,与她所熟悉的那个难以分辨。
而就在他出口的一瞬间,所有的护龙卫全都抽出了武器,这次,不管顾惜年的身份为何,若她执意要做这种危害唐王之事,他们也必是会选择群起而攻之,若无法将她逼至一旁,他们或许会采取更极端的举动。
一切以王爷的安危为重。
“段统领,我现在是在救自己的夫君,难道你也要阻止?”
见那个假段小白连点反应都没有,顾惜年索性不再浪费口舌,一把长软剑,如游龙飞舞,卷出密密麻麻的剑影。
她坐在床头,背部放松,身后躺着的即是盛宴行的身子。
这些护龙卫哪怕心急如焚,却依然还要克制,不敢过度强攻。
生怕顾惜年动作过大,再一个不小心,会伤到了身后尊贵的男人。
顾惜年岂会不知这些人的想法。
她从来没打算今日在武力上,会赢得了这些人。
只需要拖延出足够的时间,让琼霄施展即可。
出于这样子的目的,还不是想怎么打就怎么打,哪怕是偶尔把盛宴行也稍稍的利用一番,顾惜年的心里也没有太大的负担。
一炷香的时间,很快过去。
琼霄忽的欣喜开口:“成了。”
盛宴行忽的睁开了眼睛,张大了嘴巴。
他诧异的与顾惜年对望了个正着,四目相接,宛若一丝莫名的熟悉。
琼霄却借此之机,迅速的将一颗药塞进了盛宴行的嘴里,手指一捂,托紧了他的下颌。
“咽。”
咕咚一声,那圆圆的药丸,留下了一道甜香,被他吞了下去。
“王爷!王爷!”
“小丫头,你给王爷吃了什么?”
“若王爷有个好歹,你必死无葬身之地。”
……
琼霄不疾不徐,向顾惜年报告:“黄太医所施的银针,钉在了奇经八脉的几处节点,果真是杏林大家,针法巧妙,将阴阳风水毒牢牢的圈禁在王爷体内的一处区域,让着奇毒宛若陷入暂时的沉睡一般,蛰伏不动。属下一时也想不出更好地法子,能比两位太医所做的更加妥当,因此并没有贸然的采取别的办法。”
顿了顿,琼霄继续说了下去:“但属下却发现,正是其中两根银针松动,毒素外泄,才让王爷毁了容颜,变成这副模样,于是,属下刚刚便以夫人所教的秘法,加固了黄太医所布下的针阵,并且再用飞针,将散开的毒素尽数逼回原位,这样做,即使将毒素清理的再干净,仍会有少部分散开来,属下干脆给王爷喂了一颗解毒药。”
药效迅速扩散。
银针重新发挥了作用。
盛宴行脸上的毒疮和厚茧正以极快的速度消散开来,他的身上散发出了一股浓香,还有一股恶臭,熏的整个屋子里全是这香和臭混合的味道。
见此画面,黄太医与刘太医面面相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东盛国,除了他们二人,竟还有一名乳臭未干的女娃娃,能施展近乎玄妙的针法,将阴阳风水毒的再次爆发,硬生生的止住了。
“夫人?哪个夫人?敢问姑娘,师承自谁?”
黄太医的态度,缓和了不少,他甚至还冲着琼霄抱了抱拳,虽然是长者,但他同样尊重强者。
琼霄看了顾惜年一眼,才答:“自然是顾鹰将军的接发妻子,我家大姑娘的娘亲,顾府大夫人喽。”
“是她?”黄太医显然是知道,琼霄所说的人是谁。
他的眼底,浮现出了丝丝惊喜,此刻已像是看着某种珍宝似的,灼热的眼神锁定了琼霄那张出尘的小脸。
“敢问姑娘,难道是顾家长夫人亲传四大弟子之一的仙医琼霄吗?”
琼霄没想到自己的名气竟然如此之大,一时之间,也不知该如何回答。
她的确是琼霄没错,但能否以“顾家长夫人亲传四大弟子”的身份出现于人前,心中还真没有把握。
至少此刻,她还只是大姑娘身边的一名小小的婢女罢了。
正要否认,顾惜年却比她更快,开口说道:“她是琼霄。”
“啊?真的是仙医到了!有救了有救了!”黄太医连忙跟最近的一名护龙卫耳语几句,那护龙卫将信将疑,可明显是很信任黄太医的。
做出另一个手势,所有护龙卫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各回原地,不再剑拔弩张的对待顾惜年等人。
黄太医和刘太医来到跟前,围着琼霄,左看看右看看,眼底狂热的神情,更加深了许多。
“仙医查过了咱们王爷的身体,可有良方救之?”像是完全忘记了刚刚的不快,黄太医无缝衔接,直接开口询问对策了。
琼霄的心里还有气呢,不过顾惜年也让她不妨直言,她便把那股子被防备对待的不满全压在了心底。
“毒入骨髓、肺腑、奇经八脉,能维持到此种程度已是极其不易,若有解药尚可一试。”
………………………………
第124章 段小白和盛宴行的关系
琼宵的说法,与黄太医之前给出的判断,并无差异。
之前有多期待,此刻便有多失望。
仙医是传说之中的人物,如果她都说不行,难道得是要找到失踪了多年的顾夫人?
这无疑是不可能的事。
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主儿,早已失踪多年,顾鹰将军还活着的时候,已是多方寻找,更在当年出事的断崖之下,反复探寻,连这样子都没寻到人,那八成是凶多吉少吧。当然,从一开始,唐王府这边也从未将求救的重点放在顾夫人身上,这会儿想起来,也只是遗憾,并不失落。
琼宵对于别人的想法从来不在意。
她的眼神一直落在顾惜年的身上:“大姑娘,这毒素存在的时间越长,以后拔出起来就越是麻烦,若要救人,拿到解药是最快的办法。”
顾惜年的眼梢一跳,琼宵说的是最快,没说是唯一。
“还有其他备用的选择吗?”她要做到心里有数。
琼宵点了点头:“有是有的,但也只是吊命罢了,生不生死不死病不病的状态最熬人,不是良策。若是最后确定拿不到解药,等震华姐姐从外返回,属下与震华姐姐再联手,虽是无法拔毒,但给王爷多拖延些救命的时间还是能做得到。最起码,属下有把握能做到,王爷再不必像现在这般,只能无意识无知觉的躺着。”
不知为什么,顾惜年发觉,在琼宵说出这番话的时候,两位太医的情绪,陡然间变的紧张了许多。
能让唐王醒过来的消息,他们是感到高兴?还是感到不安?
没再琢磨许多,门外已有人在催了。
顾惜年在盛宴行身边坐了好一会,心中想着这么好看的一张脸,若是能安好的活着,倒也是赏心悦目的好风景。
他与她名为夫妻,实则与陌生人差不多。
但美好的事物,谁都不忍心毁去。
顾惜年念着一份情,在她最艰难的时候,他的王府给了她遮风挡雨的去处,这情分,顾惜年就计在了盛宴行身上,并且努力想要回报。
“回去吧。”
夕阳已近,她才站起身。
出了竹屋,依然是坐那辆遮挡的严严实实的马车,走黑漆漆的暗道,她只能凭借感觉来辨别方向。
一直回到了小院,才有人开了车门,让顾惜年和琼宵下了车。
护龙卫要走了。
顾惜年突然道:“喂,你等下。”
段小白站定了在了那里,他转身,疑惑的看着她。
“你回去后,他就能回来了吧?”她问。
段小白更加疑惑:“谁?”
“段小白。”
一阵尴尬的沉默,突然蔓延开来。
顾惜年不留情面,直接就把事情给拆穿了。
“我就是。”段小白闷了好半天,徒劳的强调。
“不,你不是。”顾惜年摇头,笃定的说。
“我是。”段小白尽力用处了最笃定的音量。
还别说,那粗糙的声音,沙哑的音调,冷若寒冰的气势,真的有以假乱真的架势。
可顾惜年仍是不肯妥协:“你不是。”
这种车轱辘的话反复说,也没有意思,她抽出长软剑,劈头盖脸,直抽了过去。
段小白立即躲闪,但并没有还手,只是用怒斥:“做什么?”
顾惜年走的是快打快攻,比之在竹屋那边动手时的架势还要猛,像是在对待死敌,招招都要取人性命。
段小白一开始还在避闪,但很快他发现,若自己再一味的躲避,而不去回击,用不了多久他就要被顾惜年给打趴下了。
等到他开始还手的时候,顾惜年出招不仅没有减缓速度,反而是压迫感陡然增加到了一倍。
不到一百个回合,顾惜年低斥:“你倒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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