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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宣这个词,李总助实在说不下去。
全民目睹的顶流男星恋情曝光,这以后大家可怎么处啊。
“是么。”周聿白淡声道。
他黑睫轻扇,心平气和地掸掸烟灰。
极其平和淡定地抽完了这支烟。
“这两日我不进公司,有什么急事给我打电话。”白色柔软的棉质浴袍衬得他眉眼漆黑,颌线分明,说不出的干净清朗,“公司有什么事你先应付着,没事就不要过来。”
“知道了。”
周聿白浓睫一掀,眼神几许幽深。
嗓音幽沉:“还有件事,找人把这房子收拾布置一下……”
李总助肩膀一收:“好。”
李总助走之后,周聿白在书房坐了片刻。
拉开抽屉,随手翻了翻。
而后打了个电话出去。
那电话七转八弯,最后落在不知什么国度不知什么具体位置。
卫星电话。
信号极差,话筒里传来沙沙沙的声响和不知道什么叫声话语。
“丁骞。”
那边响起石头般坚硬冷锐的嗓音:“周先生,找我有事?”
周聿白起身临窗。
直肩窄腰,背影清傲。
他单手插兜,握着话筒,开门见山,语气平淡:“你有个女儿,是钟心和你的孩子。”
电话那端听见哐当的坠落声。
而后是凝固的寂静和压抑的呼吸。
“你自己算算时间,孩子今年六岁了,小名叫枝枝,很可爱也很受宠。钟心至今单身,现在带着孩子和钟意一起在北城生活。”
丁骞手指颤抖,喉咙几乎堵塞:“周先生,可是……”
“上次在法国见面,钟意怕你知道真相,连累母女俩,有意误导你。除了她们姐妹俩,没有人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周聿白摸着烟盒,缓声道,“你是想自己过着枪林弹雨、刀口舔血的雇佣兵生活,再看着这个生父不详的孩子没有爸爸,或者找个陌生男人喊爸爸。还是我帮你一把,把丁骞的痕迹从这个世界抹去,给你另外一个干净身份,你守着女儿老婆过平静的日子?”
“周先生。”丁骞目眦欲裂,浑身发抖,“钟心,我女儿……”
周聿白挂了电话。
因为最近的热搜。
钟意和钟心不想再出门找麻烦,这几日都带着枝枝窝在家里。
也不是无事可做。
可以陪着枝枝玩游戏讲故事,或者姐妹俩一起探讨以后的工作模式。
关起门来的生活也还算平静。
说到底。
一个娱乐新闻,当事人都没有出面澄清。
那些热搜八卦也仅仅是猜测和网友的自娱自乐,并不是太惹人心烦。
蓝郁这段时间也是足不出户,只是时时打电话给钟意。
枝枝围着电话咯咯地笑——听妈妈说,蓝郁以后要变成小姨夫喽。
两人已经默契地达成了某种约定。
关于恋情的公布——
只是等着这件事的热度稍稍减退,蓝郁那边会平缓地给粉丝一个交代。
是不是要仓促地答应和蓝郁试试?
钟意心底有小小的别扭。
不过钟心和钟爸钟妈还是对蓝郁极有好感,连温莎莎和夏璇都觉得不错。
何况他对她真的很用心。
只是钟意没想到在这节骨眼上接到了一个电话。
电话那边的声音清润悦耳:“是我。”
钟意听出了这个声音。
碍着钟心和枝枝在身边,她没说话,也没想好要说什么。
“恭喜钟小姐恋情曝光,爱情圆满。”他语气光明磊落,毫无芥蒂,“能让男明星这样大张旗鼓围着你转,多少粉丝歆羡不已。”
钟意下意识蹙眉。
上次接触还是在那场慈善晚宴。
她扇了他一巴掌。
钟意握着手机走开,客气道:“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他语气轻松又满不在乎:“李总助应该联系过你,那套房子我打算卖掉,里面你留下的那些女人用的东西归属权还是在你,我无权处理,这样把……我派人送到你家里。”
那些东西数量真不少。
送过来根本没地方放,而且价值不菲。
钟心定然会问怎么回事。
“不用了,您不用送。”钟意捂着电话,“您处置就好。”
周聿白挑眉:“既然如此,那只能麻烦钟小姐亲自过来跑一趟,钟小姐过来签个捐献协议吧,不如就转给机构拍卖做慈善,也算是钟小姐的心意。”
他语气太过于公事公办。
钟意一时想不出理由搪塞。
“我安排车子在你家楼下等,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司机会上来接你,还是以前那位。”
这么光鲜气派的豪车停在楼下,难免引人侧目。
司机再来敲门……
钟意不想节外生枝,不假思索应下:“那行吧,我签个名字就走。”
“不耽误钟小姐和男朋友的约会时间。”他淡声道。
电话挂断,司机果然来接钟意。
钟意找了个理由说要出门,钟心也没拦她,让她出门戴好口罩。
车子把她带回了那个曾经住过的家。
钟意其实犹豫了一会。
是不是要再次踏进这个地方?
她最终还是被管家带着上楼。
入户电梯“叮”地打开那瞬,心头突然沉甸甸的。
说不出的伤感和惆怅。
作者有话说:
情节没改。。就是细化了一下。
大家猜猜周总要干嘛
第64章 给我一个解释
明明记得她走之前很认真地收拾了这套房子。
删除了她所有的痕迹和习惯。
可花瓶里的鲜花依然娇艳怒放; 墙上摘除的装饰画同样眼熟,温馨明亮的餐厅陈设如故,地上的羊毛地毯愈发柔软。
似乎毫无改变; 依旧有人在这空间里过着平静柔和的生活。
闻到熟悉的咖啡和无火香薰混合的香气,钟意有一瞬的愣怔和迷失。
怎么……
她其实很少回忆在这里的生活——和剧组杀青一样; 这些虚拟不切实际。
可它如今依然真实存在。
家里没有旁人,她踌躇良久; 回神觉得自己该离开。
又在某种潜意识的迫使下朝着书房走去——周聿白在书房。
书房有淡淡烟草味。
他坐在电脑桌前,姿势闲适,手指夹着根袅袅燃烧的香烟,间或敲击着面前的电脑。
听见动静,他眼风不动。
毫不在乎钟意的动静。
钟意僵硬地远远站着; 平静喊了声周总。
“来了。”
她细白手指蜷着:“那个什么捐赠协议……”
周聿白抬头; 不动声色地看了她一眼。
“没有。”他把烟摁灭在烟灰缸里,淡声道,“没有什么捐赠协议; 只是想让你过来一趟。”
钟意愣住。
他信手从抽屉里取出点什么东西; “啪”地扔在桌子上。
也直直扔在她面前。
“看看。”
她目光瞟过来,蹙眉:“是什么?”
“你没带走的东西。”他眉棱皱起; 神态从容,“你以前的素描册; 藏在书柜的夹缝里。”
钟意捡起,随时一翻。
果然是她以前的素描本——很随意的一些涂鸦; 静物线条,首饰线稿; 花体字母; 以及……他。
只是以前素描老师布置的作业; 她画人像时便借鉴了他的脸。
他有一张轮廓分明的脸,骨相清晰,眉眼明锐。
不至于浓墨重彩,也不是寡淡素净,一切都恰恰好的墨笔。
她拿他练习。
下笔通常都是沉浸着的,只是每一笔线条再往后,心里的情绪一波波涌上来,迟迟无法动笔再继续描绘下去,只能心浮气躁地草草结束。
每一张都画得不好。
周聿白找到这本素描册时,怔怔看了很久。
他能看出她下笔时的认真,亦能看出她结束时的潦草。
正如她陪他的那几年,起初的小心翼翼,最后匆匆忙忙地离开。
钟意抿抿唇,收起了素描册。
回忆旧日的那些对话,再以现在的处境来看,这本素描册只剩万分的尴尬。
她呐呐说了声抱歉,转身要走。
“就这么拿走了?”他平静开口,“别的东西都收拾得干干净净,这个怎么忘记带走?既然要拿走,有没有经过所有人的同意?”
钟意不由得驻足。
“放下。”周聿白的嗓音轻飘,却重如千钧。
她垂眼咬唇,把相册密不透风地抱在了怀里:“抱歉,这是我的东西。”
快步往外走去。
“不用走这么急,你出不去。”
钟意握着书房的金属把手,诧异回头:“什么意思?”
周聿白把电脑阖上,十指交叉抵在椅上,声音平淡得可以:“我锁了家里的门禁,根本就出不去,这两天你就在这里好好呆着。”
有什么东西“咯噔”一跳。
钟意急急走出书房,匆忙穿过客厅——入户电梯全无反应,其他的出户通道也锁得纹丝不动。
她被周聿白锁在这里?????
他什么意思???
周聿白悠然走出书房,看她东奔西跑,面色慌慌张张。
整个屋子都是她的身影,她的气息。
他好整以暇地坐在沙发扶手,喝一杯醇香咖啡:“不用找了,你自己删除了自己的门禁权限,没有我的指令,你根本就走不出这里。”
钟意鼻尖已经沁出了汗意,不敢置信地扭头:“周聿白。”
他清风朗月般地坐在那儿,神色温和淡雅,眼神平静镇定,言行举止也毫无异样。
她不明白他的意思。
不明白他把她骗过来的企图。
“请你开门,我姐姐还在家里等我,我还有工作要做。”钟意心头慌跳,握紧了手机,“我打电话让人来接我。”
“蓝郁吗?最近娱乐头条闹得纷纷扬扬,你答应了和蓝郁在一起?听说要恋情官宣?打算什么时候公之于众?”
钟意怔然:“你……怎么知道?”
“钟意,我没疯,不会把你如何。”他垂眼,修长指尖抚着咖啡杯,“我虽然算不上什么好人,但也不至于太恶劣,没打算对你怎么样,也没打算做点什么事情。”
“只是有几句话要说——钟意,你是有多蠢才会干这种事情?”
这话四平八稳,听在耳里格外讽刺。
钟意心头一刺,秀眉紧皱。
她这一刻又极度讨厌他,倔强地咽了喉咙:“这是我和蓝郁的事情,跟你无关。”
“是跟我没关系。”他冷淡地撩起眼帘,“你走之前,我给过你很多影视资源,是你自己拒绝,挺着胸膛在人面前说要退出娱乐圈,完全割裂以前的联系,怎么?现在又打算借着蓝郁的名气重新进入公众视线,再来淌一趟娱乐圈的混水?那以前又何必傲骨铮铮,装作一副云淡风气的模样?还有你那新创的首饰品牌,不是想靠着设计面世么,清高得都不愿意借一点以前的光芒,这时候倒愿意借着明星的噱头开始开拓市场,走粉丝经济的路线?那你过去这两年,怎么看起来都像个笑话。”
“这么堂而皇之的牵手秀恩爱,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你和蓝郁出双入对恩爱不移,你的清净不想要了,隐私也不想要了,你以前跟着我见的那些人,谁不知道你的底细,现在又攀上了蓝郁这座娱乐圈的高峰,你过去的那些经历,你以前在圈子里得罪的那些人会怎么对你?钟意这个名字就永远挂在几个男人名字后面,蓝郁那些粉丝,他的那些对家,娱乐圈的脏水往哪儿泼最容易?你和我绑在一起对周家做的那些事又要怎么解释?”
“还有你未婚先孕的姐姐和生父不详的侄女,只不过想要个平静自由的生活,跟着你和蓝郁一起曝光,也变成了茶余饭后的八卦,任何一条流言,任何一眼关注,都能纂出一条娱乐报道来,你有没有考虑过她们的感受?”
钟意脸色“唰”地发白。
这些都是她不想见的,也是她一直以来极力避免的。
如何保护自己不被过分曝光,如何保护身边人不受影响。
她心乱如麻,咬着柔软唇壁:“不劳您费心,麻烦你让我回去。”
“我不想费心。”周聿白满不在乎地扯下领带,揉成一团塞进裤兜,“我只是个唯利是图的商人,也许只需要考虑一下,你们的愚蠢行径会不会带上周氏的名字,娱乐圈的桃色新闻后面会不会跟着天恒集团。”
周聿白和钟意。
怎么可能断得干干净净。
她跟在他身边两年,陪着他应酬,见过不少他很多合作伙伴、朋友、家人。
那些人都知道——这位小明星,是周聿白的金丝雀。
她呆过的剧组,认识的那些关系,身边的朋友。
也都知道她傍着周氏集团当靠山。
现在在热搜上看见她和蓝郁,旁敲侧击风言风语的亦是不少。
“还有,你起码要给我一个解释。”
周聿白起身,双手插兜走至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