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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中意-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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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意甩头,放下筷子回屋。
  这一待又到了晚上。
  钟意坐立难安,最后推开书房的门,说要走。
  “没有蓝郁和我的官宣,不会因为我的娱乐八卦连累周总您和您未来的联姻,请问您什么时候肯放我离开?”
  作者有话说:
  吵架吧,两姐妹估计都要吵架。搓手,,我可太爱吵架了。


第67章 他说他爱她
  她要离开这个房子; 要回家,回到自己的生活中去。
  “周聿白,请你放我出去。”
  周聿白知道她在极力忍耐; 按捺自己的情绪留在这里。
  他时不时会回到这里,她已经把自己从这里完全剥离出去。
  他坐在书桌后; 毫不动容,漠然垂头:“想走可以; 你欠我的又如何解释?”
  “我已经和你解释过了。”钟意深觉无力,觉得他陷入了某种执拗的偏颇里。“我和你在一起的时候,一直和蓝郁保持着距离,没有越界,没有背叛你; 只是普通朋友的正常社交。”
  “娱乐圈哪个不是人精; 能正常到一个明星特意去汀溪这种籍籍无名的小城市旅游,正常到跟你家人坐下来同桌吃饭。”他眉棱微敛,语气冷硬; “你记不记那时候你跟我说什么?你说只是陪着家人玩; 一起玩得很开心,却绝口不提蓝郁; 是心虚不敢吐露昭然若揭的私情?还是把他划入了家人的领域?”
  钟意不知道他为什么紧咬着这点不放。
  那时候只是不想节外生枝,她和他也从来没有坦诚到能分享任何事。
  她沉沉地叹了口气; 不耐烦开口:“你想如何?”
  “我要你再住回这里。”他把手中的书页阖上,“啪”地扔在桌上; 抬起头,阒黑幽灼的眼睛盯着她; “作为你曾经背叛我的补偿。”
  钟意愣愣看着他; 不由自主地弯唇冷笑。
  笑容带着不可思议的怒意——他是不是有病?
  “周总。”她甚至都觉得喊出他的名字是种滑稽; 咬字清晰泠泠,“您是不是忘记了,是您亲口说要我陪您玩两年,您要联姻,是您当着周家人的面说我只是对付温慈柳的棋子,是您亲口说跟我结束这段关系。”
  “我在你心里眼里,不过是一个工具,一个花瓶,一个戏子,解闷用的,上床用的,对付你家里人用的,各取所需逢场作戏,我从开始奉陪到底,没有再额外要求什么,走的时候甚至没有带走这些东西,难道还不够彻底结束?到底还要弥补你什么?我又拿什么补偿你?”
  声音起初嗔怒,转至最后一个音节,却突然带了酸楚。
  钟意撇开脸,胸脯起伏,晶亮的眼里泪光闪闪。
  她不愿意去想过去那些事情。
  她别有居心地靠近他,知道自己的并不纯洁的目的,也唾弃自己患得患失无法自控,最后离开没有一丝怨言。
  只是听到他亲口说出那些话,他说他怎么会爱上她,他说只是一个幌子而已……
  她心底的痛深入肺腑。
  好久之前,她也爱过他,隐秘又羞耻地爱一个倨傲冷漠的男人。
  周聿白知道,覆水难收。
  他记得自己对她说过的每句话,那些话或多或少很难收场。
  他的确把她利用得淋漓尽致,在利益交易的基础上并未觉得这有什么不妥。
  只是其中出了些岔子——他自恃站得更高,认为一切都可控,却忽视了最起初对她的好感,也没有察觉自己陷得如此之深。
  一室沉闷。
  他们的距离隔得并不远,却如天堑鸿沟般遥不可及。
  周聿白喉咙干痒,起身摸烟盒,跳跃的橘蓝色火苗照亮他深沉的眼。
  他倚着桌沿,垂首沉闷地吸了口烟,再缓缓吐出清淡的烟圈,摘着烟冷声道:“你呢?你自己口口声声说爱我,你拿这个哄我开心,结果呢?你瞒着我和蓝郁去汀溪,你大大方方把位子让给唐柠,你有没有做到你应该做的?”
  他把桌上那本素描本翻出来,粗鲁扔在她面前,怒气勃然:“你一个人坐在这书房,用笔画我的模样,让我看见……最后却把这东西忘在这里,扔在这里。”
  “你也知道我动机不纯,逢场作戏而已。”钟意吸气,闭上眼复又睁开,眼底一片清明,“你何必对我要求高?一个不专业的棋子而已,难道我要把心都卖给你?”
  “一点点都没有么?你坐午夜航班回来在机场抱住我的时候,在临江办公室里我们俩胡闹的时候,我们在这间屋子里生活的时候,在昨晚你睡觉的床上做爱的时候。”
  他敛眉,深深地吸了口气,烟卷闪过红光又转暗,倦懒地掸一截烟灰,黑睫掩住眼神,懒声道,“如果这些全部都是演的,没有一丝真心的成分……可我也当真了,后悔了,我改了主意……钟意,你可以继续对我演,我可以给你一切,权势名利,身心名分,人一辈子也就图这些东西,呆在我身边,不会有任何地方比这更合适,三千万的违约金算什么,事业算什么,八卦舆论又算什么,只要我有的,都是你的。”
  钟意久久地注视着他,忍不住扬眉笑起来。
  那笑容是如此的清甜柔美,脸颊梨涡深深,她轻声笑,嗓音带着一抹快意:“可是我真的不想要啊,我不想要卧室比家还要大的房子,我不想要那么昂贵的珠宝,我不想挽着你的手走在路上。”
  她拗起精致下巴,语气轻快:“我更宁愿选择和蓝郁在一起,我喜欢和他在一起的轻松愉快,我喜欢他的开朗随性,我喜欢他跟我聊天陪我玩。”
  这话像雪花一样轻飘飘坠落在他心头,却坚硬如寒刃,一片片扎进他心里。
  血肉模糊,却又冻得硬邦邦的,渗不出一丝丝东西外泻。
  半截香烟折落在地。
  周聿白垂首凝视着地面悄然熄灭的眼,两手撑着桌沿,白衫黑裤,肩膀支棱出孤傲的棱角,整个人冷清如冰。
  他抬起绷得线条如刀刻般锋利的面庞,露出那双深海般深沉幽静的眼眸,嗓音冷漠得不可一世:“是么?你姑且试试,试试蓝郁敢不敢跟你在一起,试试你们能走多远,试试他能对你有几分真心……一个娱乐圈的男明星而已,花点钱就能买下他的公司,也可以买下他。”
  钟意喉咙一哽,银牙暗咬,积攒了好久的怒气脱口而出:“您这么厉害,在哪儿不能翻云覆雨,我们都是你手底下的棋子,那您就看着好了,您可以肆意妄为,我也可以非他不可。”
  她转身要走。
  短短几步,握住门把手,几乎要跨出书房的那一秒。
  身后响起他的低沉嗓音:“钟意。”
  她柳眉倒竖,身上长满尖尖刺,“放我出去!高高在上天恒集团的董事长,你无所不能,你什么没有,用这种手段把不相干的人困在这里,不觉得是个天大的笑话吗??”
  “笑话,我周聿白早就是个笑话。”
  他沉默片刻,最后艰难道:“钟意……如果我说我爱你呢?”
  她心尖猛然一颤,僵住自己的步伐。
  又觉得可笑。
  周聿白平静道,“我入戏了,我陷进你口口声声说爱我的谎言里,我陷进你编织的那些快乐里,我想要你留在我身边……钟意,你真的不明白吗?我去英国找你,我忍不住亲吻你,我帮你摆平困恼,我愿意拿我有的一切换回曾经在这屋子里发生的快乐,真的不值吗?抵不过一个蓝郁吗?他对你做过什么,帮过你什么?”
  每个字都清晰地穿透她的身体。
  钟意胸臆如堵,缓慢眨眼,睫毛碾碎眼角的泪花。
  她忍不住出声讽刺:“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您也当着周家那么多人的面说过——我和这位钟小姐只是逢场作戏,我从来没有爱过她,只是把她当幌子对待,我怎么可能会爱上这种人,不过是故弄玄虚罢了。”
  他静默良久,僵硬开口:“我以为我可以做到如此……在那之前,我问过你,别人可以觊觎你的东西吗?是你不想要,迫不及待地想走。”
  周聿白垂眼:“我承认自己的失控,我以为自己可以忍耐,可以忽视某些感觉……可我依然想走进这个家,我不能想起你,不能见到你,不能看见你和蓝郁……”
  “话既然说出口,那就是覆水难收。”钟意冷声道,“你并不爱我,你只是享受我的服务,喜欢掌控我罢了。”
  他薄唇展平,一抹讥笑:“是么?我这么会权衡利弊的人,那么多女人,我何必这么麻烦——我何必非你不可,何必非要掌控你。”
  钟意紧紧握着冰凉的门把手,心潮起伏,最后仍是归于平静:“周聿白,你所谓的爱,只是你居高临下的施舍罢了,只是因为某些原因驱使你还没有忘记我,你不得不向自己妥协,可在你心底,我和你继母是一样的,身份、地位、背景,没有一个能匹配上你……你瞧,你用了失控这个词,在你原本的设想里,你爱的是叶绾绾和叶蓁蓁那样的女孩子,你能理所当然地说出跟她们结婚生子……你也明白,在爱我之上,对你而言是数不清的障碍和麻烦,你根本就不想这样,这违背了你的本愿,也违背了我的意愿。”
  “我现在只想过平平静静、与你无关的生活。”她挺直了脊背,背对着他:“如果你对我还有最后一丝旧情的话,请放我离开。”
  身后呼吸轻不可闻,安静许久许久。
  周聿白解开家里的门禁系统。
  最后还是唤住了钟意:“叫你过来,不是想把你禁锢在这里,只是想当面跟你说几句话。我不在意所谓的情情爱爱这一套,生理欲望和占有欲是本能,如果身心只对一个人有感觉,并且这种感觉持续不消亡,那意味着我的本能需要她,我就要找到她,别人休想染指……如果她有要求,比如平等,比如匹配,比如尊重,那我也愿意满足她。”
  他眸海如墨:“钟意,大门打开的那一刻,这个家的门禁重新恢复了你权限,你可以随时自由出入,这个家总归还是你的,如果你想和蓝郁试试,那你也尽管去找他,只是你总有一天会回到我身边。”
  钟意昂首挺胸走出了房间。
  一滴晶莹的泪悄然坠落——他说他爱她。
  他怎么敢用这个词。
  作者有话说:
  姐姐的吵架还没写完,就放在明天一起更新吧。。


第68章 他什么都不做,也能逼她去找他
  钟心又一次看见那个男人。
  仍然是一身低调黑衣; 鸭舌帽,看不见五官——明明在人群里极不起眼的装束,身上的复杂气势却格外凸显。
  在她送枝枝去幼儿园的路上; 在和邻居点头寒暄的时候,在超市货架前选购商品的时候。
  似乎总有一道视线胶黏在她身上; 总有一股气息追随着她,总有一个黑色的影子浮在她眸光边缘。
  钟心脚下如踩云雾; 一整日都是浑浑噩噩,心不在焉。
  买错了东西,做菜放多了盐,失手打碎了碗。
  “妈妈,你的手划破啦。”
  手指渗出鲜红的血; 滴在地面触目惊心; 枝枝跳起来哇哇乱叫。
  钟心下意识摁着指尖,心里仍然在想——
  这都是错觉。
  丁骞已经死了。
  他死在东南亚茂密的森林里,死于当地武装冲突的枪林弹雨; 唯一带给她的遗言是让她过自己的生活。
  只是一个路人; 一个错认的侧脸。
  傍晚她照常带着枝枝去河边散步,只是仍然魂不守舍。
  没有注意枝枝的小辫子歪掉; 也没有注意枝枝丢了自己心爱的小鸭子。
  “妈妈,我就是丢在这里呀。怎么到处都找不到?”
  “枝枝; 你带出来了吗?”
  “我一直攥在手里,刚刚; 刚刚还在。”
  “天黑了,我们回家好不好?”
  枝枝跺脚:“妈妈; 你一点都不专心; 你一整天都不跟我说话。”
  “枝枝……”钟心思绪烦乱; “别闹了,回家好吗?”
  隔着枝桠花丛,有男人嗓音粗砺喑哑:“枝枝,你的小鸭子掉在这里。”
  那嗓音如此熟悉,又如此陌生。
  钟心身形猛然一僵,眼睛瞪圆,不敢置信地张口。
  说不出任何话来。
  丁骞攥紧手中的黄色小鸭,这种柔软可爱的儿童玩具在他宽大粗糙的手里是如此违和。
  以至于心里灌满某种酸楚的奇异感。
  男人拂开面前的树枝,长腿跨过来。
  一双暗色的沙漠靴踏入母女俩的视线。
  他跨出的这一步——
  足足晚了六年。
  视线再往上。
  男人有张岩石般棱角分明的脸,气质凌厉得像一把嗜血的尖刀。
  仅仅是这个距离,几乎能闻到他身上的血腥气。
  几步的距离。
  在钟心眼里如慢镜头一般漫长无涯。
  她心跳加速,说不出的震惊仓皇,全身像寒风中的落叶一般发抖,喉咙被扼住无法发声。
  那一瞬如同被巨浪吞噬,或洁白或混浊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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