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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中意-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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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了,你去玩吧。”钟意仍是孜孜不倦地画设计稿,“我待会还要去showroom转转,这几天的资料也要整理。”
  温莎莎对着化妆镜涂睫毛膏:“得咧,晚上我就不回来了,你别熬夜太晚,早点睡。”
  “玩得开心,注意安全。”
  钟意是在酒店附近的便利店遇见李总助。
  李总助刚从隔壁的药店出来,手里拎着一袋药品。
  “钟小姐?”
  “李总助,你怎么在这?”
  “周总前两天淋雨生病,在家里休息,我送文件过来,顺便给他带点药。”
  淋雨?
  钟意抿抿唇,只能颔首:“辛苦了。”
  “钟小姐,有个不情之请。”李总助追上钟意的步伐,“周总不喜欢酒店的餐点,说想喝糖水……您看……”
  钟意顿住脚步:“临江这么大的城市,想找个糖水店也很简单吧,再说了,即便找不到,请酒店大厨依葫芦画瓢煮一碗,味道想必也不差。”
  李总助只能可怜兮兮求情:“您去看看他吧。周总高烧不退,现在都没醒,还惦记着让我出来买鱼粮。”
  钟意诧异:“鱼粮?”
  “露台水池里养的那几条小金鱼,您应该去看看,一直养到了现在,周总每次来临江,都要亲自去买鱼粮,叮嘱管家每天喂食,小心翼翼照顾着,现在那几条鱼已经长大很多。”
  对了。
  那几条小金鱼,因为叶绾绾来,她唯一留在酒店套房的东西。
  还……活着吗?
  “抱歉。”钟意只能说抱歉,迈步走开,“我还有点事情。”
  李总助失望地在钟意身后叹了口气。
  钟意晚上才回酒店。
  只是抱着枕头辗转难眠。
  脑海里游着几条小小的金鱼。
  她早就忘记了,甚至没想过这几条小鱼会怎么样。
  没有想过他会一直养到现在。
  后来钟意打了个电话给套房管家。
  管家当然还记得她,很热情地喊了声钟小姐:“这两天周先生生病,也没吃什么东西,刚刚送了点白粥过去,他还在休息……那几条金鱼很悉心地养着呢,现在也活得很好,周先生还吩咐我们把水池改造成了景观池。”
  套房还保留了钟意的门禁权限。
  她推门进去,站在这熟悉的空间似乎又回到了从前。
  屋子里静悄悄的毫无动静。
  只有餐桌上仍然摆着一份原封未动的白粥。
  钟意拎着手里的食材走进厨房。
  煮一碗绿豆沙并不需要花很长时间,只是这种心境很难回到从前。
  她差点忘记。
  她以前是抱着怎样的心情和态度在厨房煮一碗糖水,然后跟他在一张餐桌共享。
  周聿白在楼上卧室睡觉。
  钟意站在门口踌躇了一会,最后推门进去看看他——要不是她,他也不会淋雨生病。
  室内只拧开了一盏暗淡的落地灯,和露台上那盏乳白色光芒的仿真月亮遥遥相对。
  安静的室内能听见急促的呼吸。
  周聿白摊开一只手,深陷在一堆枕褥间。
  床头柜搁着水杯和药品。
  走到床边就能感知周聿白身上的高热。
  周聿白黑发凌乱,嘴唇苍白如纸,面色潮红,浓墨重彩的眉眼紧紧地闭着、拧着。
  素色的睡衣纽扣直到最高,露出一点尖锐的喉结,那喉结似乎也泛着抹不正常的红。
  钟意忍不住蹙眉。
  盯着他看了许久,最后轻轻探手触他的额头。
  旋即被惊烫得缩手。
  似乎感觉凉意贴在额头,紧闭的眼睫动了动,喉结滚了滚。
  又陷入了沉甸甸的昏睡中。
  钟意在床边站了良久。
  看得出来他病得难受,也看得出来他这会的昏睡状态。
  这么大的房子,也只有他一个人。
  她走去露台。
  也看见了竹影和芭蕉树下的那汪活水。
  水声潺潺。
  池子比以前更精致,池底铺了火山石和光滑鹅卵石,也种了睡莲和浮萍。
  几条金鱼悠闲惬意地在水里追逐嬉戏。
  身后甚至还跟着一群的迷你小金鱼。
  她捻起一旁的鱼粮。
  那些鱼儿察觉到动静,吩咐摇着尾巴凑过来,在水面张开嘴巴,轻车熟路地等着人的投喂。
  钟意酸楚又开心地笑笑。
  几滴眼泪溅落池水。
  这真是……
  她怎么能忘记?
  她回到他身边。
  似乎是察觉到动静,床上人撑起虚弱高烧的脑袋,睁开烧得通红的眼睛,似乎极虚弱,又像是呓语地问了一句:“你怎么来了?”
  不等她回话,他又被身体的高热拖回昏昏沉沉的境地。
  “周聿白,你吃药了吗?”她在他耳边问。
  他含含糊糊说了句吃了。
  吃了药怎么还会这么烫?
  去浴室找了条湿毛巾,擦拭他满是热汗的脸和脖颈。
  她的手指是凉滑的,蹭过他的脸颊鬓角,带来清清凉凉的舒适。
  周聿白舒展了自己的眉头。
  亚麻睡衣浸了一层层的热汗,早就已经湿透了。
  钟意摸到他热烫到吓人的手心,再摸到剧烈跳动的心脏和后颈黏重的大颗汗珠,压根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周聿白,去医院好吗?”
  她晃晃他,冰凉手指贴在他眼皮,企图让他醒过来,“你现在得去医院。”
  他昏沉挤出个“不”字。
  手指拽着汗湿黏腻睡衣,企图要敞开领口,吸纳一点凉气。
  钟意给他喂了点药和水,又另外找了一套睡衣。
  只是要帮他换下来——
  以前面对了无数次的身体,她曾经熟稔他身上每一寸肌肤,也知道每一块肌肉爆发的力道。
  她托着他的脖颈,把睡衣从身上一点点剥下来,湿巾先擦拭他后背的热汗。
  柔顺长发滑落肩头,垂荡在他腮边。
  丝滑清凉的一缕,微微麻麻的痒。
  这痒迫使周聿白睁开发红的眼睛,沉重鼻息间她的甜香飘来,他努力着发出嘶哑的声音:“钟意,你是真的,还是假的?”
  她挡住了屋里的光,也挡住了他的视线。
  “假的。”
  他喑哑笑:“也对……也只有梦里你才会在我怀里。”
  钟意心头微痛。
  没等她反应过来,他已经缠住了她的纤腰。
  将她从床沿抱过来,迎面扑进了气息浓郁的枕褥间。
  沉重急促的呼吸低俯而下。
  周聿白翻了个身,揽臂一压,将她如同人形抱枕似的搂压住。
  男人微微粗砺的下巴搁在她头顶,急烫紧促的呼吸就喷洒在她发间。
  钟意趴在枕褥间,闭眼咬咬牙。
  她就不应该来这——
  只是她要挣扎着起来。
  他迷糊说了声别动,伸手捻着她光滑冰凉的头发,长腿就将她紧紧压住。
  “钟意。”
  他嗓子干涸,嘴唇皲裂,似乎渴得要命。
  那滚烫如岩浆的唇蹭蹭发丝的凉意,下滑着精准地叼住了她冰冰凉凉的耳垂,又喟叹满足地吸吮了下。
  他想要在这燃烧中的一点舒服。
  钟意猛然哆嗦。
  似乎有电流从他粗砺炙烫的舌尖直窜遍身体,层层叠叠的鸡皮疙瘩挤拥在后背,电光火石地弥漫全身,在头顶炸出一片空白。
  她嗓子软绵绵地似乎堵住。
  男人高热的身体贴过来。
  这体温似乎也要让她沸腾,让她密密麻麻出一声热汗,让她气喘咻咻。
  雪白精致的耳垂被他的唇舌捂热吮绯。
  他喘气吐出,饥渴地循着她的脖颈,一个个灼烫的吻剥夺她肌肤的清凉。
  那触感太清晰,也太明显,像印章似的落下,也如烙铁似的让她哆嗦发软,让她肩膀耸起躲避,让战栗传遍全身。
  “周……”钟意手指紧紧揪着枕套,长睫颤颤,无力地试图负隅顽抗。
  她抵抗不了。
  男人滚烫的手探进衣内,游走在她清凉微汗的肌肤上。
  彼此的温度差异太让人癫狂。
  长腿顶开膝盖,他挤进去,全身的燥热和欲望叫嚣着要沸腾,又攫住了一池甘泉,他肆无忌惮地贴附着她,无比昭彰的存在和极致的体温,嚣张地厮磨着汲取她身上的气息和温度。
  厮磨的每一下都让钟意哆嗦到痉挛,钟意颤抖着埋进枕间,红潮遍布全身,只能紧紧咬牙,哆嗦着承受身后昭彰的炙热。
  久旷的身体禁不住这样敏感的存在,只是隔着薄薄衣料的撞击和厮磨。
  是在午夜梦回里想念的身体、是极力抑制仍然无法忽略的感官需求。
  不知道是汗意还是湿意,密密麻麻地从身体深处沁出。
  很快湿透了。
  那种甜腻至极的黏重中,又细细袅袅地升腾出一种被久久压抑的舒爽。
  钟意被这把火点燃得太快,也燃烧得太彻底。
  仿佛已经被融化、被蒸腾,成为云、雨、雾或者任何漂浮在空中的水汽。


第76章 留一点点位置给我
  钟意意识已经混乱。
  她细细密密炸出了一身热汗; 成熟男性健康的汗水味和醇烈的气息暖烘烘的,埋在她脖颈的凌乱吐息和淡青胡茬把雪白肌肤熏得绯红敏感。
  这一切发生得太突然慌乱,浮起的快乐也太过强烈。
  以至于身体完全没有拒绝; 只是极为诚实地反馈感官,甚至情不自禁地配合; 有冲动想拨开障碍,毫无阻碍地接纳彼此。
  周聿白没有折腾她。
  在急促呼吸和滚烫体温的折磨下; 他只是捉着她柔软的手指,沙哑在她耳边呢喃她的名字,而后利用身体优势和技巧,取巧地获取愉悦值。
  两人对彼此都足够熟稔,知道怎么用最短时间获得满足。
  粗重压抑和急促纤弱的呼吸交叠相缠; 最后平缓至同一节奏。
  肌肤因过热的体温产生扭曲的张力; 那是皮肤的黏腻触感和汗水的交融,甚至是耳鬓厮磨带来的触觉和后遗症。
  细小的电流在四肢百骸细细游走,让人觉得慵懒疲倦; 思绪迟钝。
  钟意已经回神。
  她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这种亲密接触; 也就这么稀里糊涂地任由自己跟一个病人荒唐。
  周聿白汗湿的手臂揽着她,虚弱地闭着眼; 埋在她肩窝休息。
  他自始至终都没有睁眼,黑色发梢凌乱脆弱; 眼角眉梢都是潮红,但苍白薄唇勾起微笑的弧度——就连这样虚弱的病中也是英俊好看的一张脸。
  甚至想把她如同抱枕般团团搂住; 寻找一个舒适的卧姿。
  钟意不敢确定他这会的意识是清醒还是陷入了某种自渎癔境。
  “周聿白。”
  她哑着嗓子喊他的名字。
  周聿白眉棱紧锁,黑睫颤抖; 眼珠在薄薄的眼皮底下滚; 仍是没有睁开眼。
  只是舒缓又难受地吐出一口长长的浊气; 陷入了昏睡中。
  人在病中。
  钟意很容易就能把他的长手长脚推开,从床上下来。
  沾在皮肤的黏重汗水和他的气味很难清除,何况还有身体深处淌出的感觉。
  周聿白身上也一样。
  在浴室镜子里看见自己凌乱的头发、绯红如桃花的脸庞和眼角的倦懒春情。
  钟意微愣,抬手摸摸自己的脸。
  ——她的身体是快乐的。
  钟意在浴室清理完自己之后。
  再回去擦拭周聿白的虚汗,勉强帮他换了新睡衣。
  不知是不是她的动作吵醒了他,还是凉湿的毛巾将他唤醒。
  垂落床沿的手攥住转身要走的她。
  “钟意……”周聿白吐了口气,极努力地睁开黏重的眼睛,圈紧她的手腕,“你别走。”
  “你生病了。”钟意掰他的手指,“我给李总助打个电话,让他请医生过来看看。”
  “不要医生。”
  他幽黑的瞳仁一片迷蒙,眉眼松软,脸上神情意外地脆弱,“我讨厌医生。”
  钟意道:“堂堂集团董事长也害怕医生吗?”
  “别让人看见我这样。”
  他漆黑睫毛很努力地扇动,睁着眼睛定定地看着她。
  “给我吃药,留下来陪我。”他发红的喉结艰难滚动,“别把我扔在这么空的地方,求你了。”
  那句“求你了”语气好轻,也像羽毛一样柔软。
  像小男孩的撒娇。
  笑话。
  那个高傲抬起下巴,说出“别心疼我,我的卧室比你整个家还要大”的男人,也会跟小孩一样可怜兮兮说出“别把我扔在这么空的地方”?
  周聿白什么时候这样过?
  她什么时候见过他这副模样?
  钟意实在迈不开自己的步子。
  只得拍他的手,叹气道:“那你放手,我给你拿药。”
  把能吃的药都给他吃了,又喝了不少温水。
  重新设置了房间的空调温度,又用湿巾冰敷他的身体。
  她默不作声地忙着这些。
  周聿白沉默又迷蒙地盯着她。
  “你去哪?”
  “去楼下厨房看看,管家说你今天没吃东西。”她让他睡觉,“你闭上眼,睡一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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