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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者钟意这位朋友实在是太帅——并不是说自己老板不够英俊的意思,英俊潇洒风度翩翩的东方男人和金发碧眼清澈灿烂的西方美男都很值得欣赏。
何况钟意和意大利男生压根不介意多一个朋友。
好端端的两人见面变成了三人行。
午餐当然吃得很愉快。
浪漫幽静的环境和精致餐具,地中海风味的美味食物,牡蛎、迷迭香和带海葵的意大利面以及各种口味的甜品冰激凌。
手机有消息进来。
周聿白问她:【米兰的午餐合心意吗?】
钟意:【很棒。】
随之而来的是一张照片晒德式工作餐——干净的盘子装着干净的土豆、薯条和鱼排。
旁边还搁着钢笔和一叠厚厚的文件。
钟意差点笑出来。
午餐后还有点空闲时间。
米兰这几天的天气都不错,午后阳光灿烂,大家又找了个咖啡店,坐在户外花园慢悠悠喝杯咖啡。
可以聊很多东西,生活、工作、艺术、未来和旅行。
只是钟意有点心不在焉。
夏璇倒是和这位意大利男生越聊越开心。
不远处。
有一群鸽子哗啦从屋顶落在地面,钟意兴起,捏着一小块可颂面走过去喂鸽子。
只是她弯腰洒下面包屑,似乎听到有人鼓掌,而后乐声自街角飘荡过来。
曲调有点耳熟。
钟意循着声音走过去。
艳丽玫瑰花围绕,花束中央摆着架钢琴,有人在弹奏曲目。
旁边三三两两的路人或站或坐,静静地聆听钢琴曲。
是记忆里的那首——《夏日最后的玫瑰》。
时至现在,钟意已经能完全记住这首琴曲,缠绵悱恻的婉转音调和幽怨如泣的低诉。
“夏日最后的玫瑰,所有的鲜花都已凋零。
没有半个玫瑰花苞能分担她的忧愁。
从闪亮的戒指上,宝石掉落了……”
弹琴的男人白衫黑裤,面容暖白而眉眼漆黑,有着双漂亮柔韧的手,修长手指在琴键翻飞,
他眼眸低垂,全神贯注地弹奏着这首曲子。
音乐声缓缓流淌。
旋律越来越流畅悠扬,那些轻巧的音符就好似跳跃在心尖,萦绕着勾起心底的回忆。
钟意记得那时候。
那戛然停住的半支小提琴曲。
他吝于将琴曲弹奏完整,甚至都没有告诉她这个曲子的名字。
后来再听见。
这支惆怅的曲子就变成了他。
现在……
他把这支曲子补完了。
钟意眼里泪光闪闪。
如果没有后来,那些戛然而止的哀怨和咏叹也许会一直持续下去。
她一直会记得那个男人。
把他留在夏日最后的一支玫瑰花里,让它枯萎而永存。
周聿白抬眸望向她。
深沉清雅的眼里映着她清丽怔忪的面容——她有玫瑰的容颜和嘴唇。
夏日最后的玫瑰。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他起身走向她。
她含着眼泪:“你怎么在这儿?”
他捻起一支玫瑰花,递到她面前:“我看过你这次带来的走秀的首饰,有一套封在宝石里的枯萎玫瑰花,突然想起来这首曲子……可事实上,即便是冬天,玫瑰花也从不凋谢。”
“柏林到米兰的航班只要两个小时,赶不上和喜欢的人吃午餐,那起码应该赶上晚餐。”
钟意抽抽发酸的鼻子。
长睫碾碎泪花,抿起唇露出浅浅梨涡的笑意。
接过了他手中的玫瑰花。
周聿白展眉一笑,向她张开手臂。
她主动伸手,回抱住他。
在玫瑰花丛中相拥。
最后夏璇把钟意的意大利同学送到车站。
去佛罗伦萨的火车即将开动,但是金发碧眼的帅哥迟迟不肯上车。
夏璇替他着急:“你还不走吗?火车马上就要开了。”
帅哥红着脸:“夏小姐,请问你什么时候离开意大利吗?我回佛罗伦萨辞职,能不能跟着你去下一站旅行,甚至回中国?”
“啊????!!!”夏璇惊得天打五雷轰。
“我和钟意虽然dating过几次,但我知道她心底喜欢别人,不喜欢我,我们的关系非常友谊。”
夏璇:“……SOS……”
实话说,钟意这天晚上过得非常开心。
在鲜花食物咖啡冰激凌和红酒的轮番抚慰下,最后她回房间时已经是醺醺然带着醉意。
浴室温暖的水汽和氤氲升腾的水雾,背后冰冷的瓷砖和面前炙热的胸膛,
黄铜花洒喷洒的水珠溅落在柔软泛红的肌肤,完全不需要克制的呻吟和哭泣,都让这个夜晚多了几分疯狂。
最后钟意困倦地趴在床头。
任由骨节分明的手指和嗡嗡作响的吹风机拂过湿发。
周聿白看她潮热醺醉又懒洋洋餍足的娇靥。
她今天舒服了。
“我跟哪个女人在一起约会吃饭聊天你不介意?”他轻声问她。
钟意闭着鸦睫,轻轻哼了一声。
毫不留情地把脸扭向另外一侧。
“我跟叶绾绾在一起?”他试探着问,尽量不吵醒她的逆反心,“你心里是什么感觉?”
“每次笑得脸都僵了。”钟意嘟囔,“恨不得瞬间消失,跑得越远越好,这辈子都不要看见你的脸。”
“那唐柠呢?”
钟意嗓音微忿:“我真傻,她真该死,你这个混蛋。”
“跟我相亲的女人呢?”
“随便吧,我也不在乎。”
“那叶蓁蓁呢?”
“你爱她是理所应当,不爱她真是可惜。”钟意把脸埋进柔软被子,“可惜她英年早逝。”
周聿白抚摸她半干不湿的长发。
像捋着鸟儿的翅膀。
钟意在米兰的工作结束。
周聿白带着两个秘书,夏璇再拖着钟意,顺便在意大利休了个假。
从意大利最北边的阿尔卑斯山下小镇,再从罗马到阿马尔菲海岸,托斯卡纳的田园风光和威斯尼水上城市——就是没去佛罗伦萨。
最后又从米兰飞回了北城。
这次出国,李总助跟在周聿白身后。
是一步步眼瞧着钟意对自家老板的态度温柔了几分。
倒是夏璇一直托着下巴发呆。
李总助轻声咳了一句,转了份报告到她邮箱,正色道:“度假结束,把心思放到工作上来。”
夏璇“啧”地回味了下。
公司这群男人啊,没意思……
飞机落地北城。
李总助和夏璇各回各家。
周聿白……自然是跟着钟意回家。
只是不待钟意解锁开门。
大门出其不意从内推开一条缝,枝枝的小脑袋探出来,开心道:“姨姨。”
——钟心和枝枝回到了北城。
周聿白脸色瞬间灰败。
钟意高高兴兴搂住枝枝:“小宝贝,姨姨给你带了玩具和巧克力。”
钟心戴着围裙,也柔柔笑着迎出来:“回来了,我在做饭,饿不饿?”
特意看了周聿白一眼,很含蓄地点头:“周先生。”
周聿白勉强维持着脸色,冲着钟心微笑。
又给钟意使眼色。
钟意挠挠脸:“丁骞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他在我家表现挺好,爸妈的气也消得差不多,我让姐姐回来帮我。姐姐和枝枝还是住在我这,你……”
家里住不下,也不太方便。
他当然只能回去。
周聿白只能走。
只是脸色不那么好看——
楼下刚好遇见丁骞。
丁骞一身飒爽黑衣,只是手里拎着几个大号的超市购物袋,牵着两个彩色气球。
身上锋利气质平和了不少。
他在汀溪这阵子都泡在钟家。
丁骞本来也不是能说会道的性格,只能埋头苦干,无论刮风下雨,包揽家里的洗衣做饭买菜杂活,干完活立马就走绝不上桌吃饭,忙完再去给钟妈妈的糖水店拖地洗碗帮忙,再就是陪枝枝和钟心。
钟爸爸钟妈妈观察了这么久,最后也是叹着气接纳他。
因为丁骞,钟心更不想呆在汀溪。
和父母商量之后,又带着枝枝回到了北城。
周聿白下巴微抬,示意楼上:“还没搞定?”
丁骞浓眉微敛,冷峻面容也有几分无奈:“罪总要一点点的赎,哪有那么快接纳的……现在这样已经很好了……”
赎罪没关系。
现在姐妹俩住在一起,连门都进不了。
周聿白轻轻叹了口气。
他直接开口:“丁骞,你什么时候能把你老婆和你女儿接走?”
丁骞抿唇:“这也由不得我。”
“上次不是给钟心和枝枝在北城买了套房子吗?”周聿白问,“她们不喜欢?”
“钟心不肯住。”丁骞迟疑道,“也不肯跟我住在一起。”
“你伤都好了?”周聿白颇有深意地扫他一眼。
“早就好了。”
丁骞看起来就是怎么折腾都能好得很快的体格。
周聿白拢着打火机,低头点了根烟。
拧着眉心,幽幽地抽了一口。
第85章 周总很有经验?
钟意从米兰回国后; 因着获得A’Design Award奖项的消息在圈内公开,随之而来的是业内媒体的关注和线下买手店的合作邀请。
她还是想把时间花在设计上,并不打算出来面对大众的视线; 倒是开始着手准备扩大自己的工作室。
另外也需要助理和团队帮助运营品牌,对接诸多日常事务。
钟心一来是回北城帮她打理这些杂事。
二来……她和丁骞的经历也并不适合留在汀溪。
如今丁骞在钟心面前; 浑身铮铮铁骨都跪成了豆腐渣。
对枝枝更是,恨不得二十四小时陪在身边; 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碎了。
在钟心和钟意忙着规划和整理工作室的时候,丁骞主动包揽了接送枝枝上下学和做饭陪玩的差事。
父女俩的感情升温极快。
枝枝现在最开心的事情就是自己也有爸爸了,每天最幸福的时刻就是牵着爸爸妈妈出门散步。
每天夜晚散完步,丁骞眼巴巴地目送钟心和枝枝上楼。
钟心牵着枝枝上楼; 总能感觉身后男人的目光将她从头缠绕到脚; 密不透风,炙烫灼人。
让她心头沉甸甸的。
甚至下意识开始颤抖、瑟缩、身体发软,心跳如擂鼓。
钟心明白这道目光的深意。
他俯近的醇烈呼吸就足够让她脸颊通红; 粗砺的手指碰到她的身体就能让她失态。
更别提他把她摁在无人之处; 一个浅尝辄止却几乎要把她拆骨入腹的吻……
钟心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
只是本能地躲着,躲过一天两天; 躲到无处可躲的那天为止……
丁骞到北城之后,也在公开场合见了周聿白。
当两个高大挺拔、气质出众的男人齐刷刷站在幼儿园接枝枝; 幼儿园门口轰动了。
两个男人把枝枝带到天恒集团的顶楼办公室玩耍,整个天恒集团都轰动了。
楼下咖啡厅送奶油小蛋糕和热巧克力牛奶到董事长办公室之后。
所有楼层都在窃窃私语。
“那个漂亮的小女孩是谁啊?”
“咱们周总的私生女吗?”
“什么私生女; 你们知不知道周总以前在国外有个未婚妻,后来这个未婚妻悄悄去世了; 会不会是难产啊?这么算起来好像时间也差不多耶……”
“你的意思是——周总伤心欲绝; 从此之后这个女儿就像他心头一道不忍目睹的疤痕; 怀着又爱又痛的心情冷眼看着女儿长大,直到一句爸爸唤醒了父爱,周总前阵子不是出国了吗,就是这个时候,他含泪把女儿接回国。”
“姐们,你这脑补……绝绝子。”
“豪门就是不一样,戏真的超多耶。”
夏璇眉开眼笑敲着键盘给钟意发消息:“知道吗?枝枝已经荣升周氏小公主,集团第一顺位接班人。”
钟意:“……”
钟心:“?????”
钟意给周聿白打电话:“怎么回事?”
“让丁骞熟悉一下公司,也带枝枝过来玩一会。”他在电话那段慢悠悠道,淡淡的语气颇为骄傲,“她还挺喜欢我这儿,办公室女职员都在逗她玩。”
钟意抚额叹气:“你别胡闹,我现在过去接枝枝。”
“不急,你忙自己的。”周聿白怡然自得坐着,“我今晚在公司加班,办公室有玩具有茶歇,够枝枝玩整晚乐不思蜀。”
钟意赶到天恒集团,恰好就是下班时间。
李总助亲自等候迎接她上楼,正撞见公司员工陆续走出大楼。
“慢着……你们有没有觉得刚才那位……有点眼熟?”
“好像有一点点像一个女明星……几年前和蓝郁演过电视的,叫什么来着,后来就再也没在电视上看见她的那个。”
“跟下午周总带来的那个小女孩更像吧……”
几个员工交换一下眼神,眼里满是八卦惊叹之色。
偌大的董事长办公室一应俱全,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