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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毛宁宁家,毛宁宁恹恹的坐在火炉旁边,毛宁宁家跟他们家也有同样的情况,供暖管用了多年,里面结出了厚厚的水垢,水流量变小了,所以就没有新的那么暖和。
“阿宝!”看到阿宝,毛宁宁的眼睛亮了起来,连忙站起来,迎上来。
阿宝双手托着竹节飞机,这飞机很大,有点沉,阿宝要抱着才能拿过来,“宁宁,这是我送给你的哦。”
毛宁宁高兴得“哦也”一声,连忙接了过去,这飞机虽然是竹节做的,但是拼装得非常的完整,造型也很独特,毛宁宁还没有收到这么独特的礼物过呢。
“谢谢阿宝。”毛宁宁脆生生地说道。
胡雪华也惊讶极了,这个飞机看起来像是自己做的,但是又那么精致。
柳烟凝笑道:“只是他们父子俩合力做的,阿宝说宁宁生病才刚恢复,送给他作为新年礼物呢。”
胡雪华恋爱地摸了摸阿宝的小脑袋,“阿宝真是我见过最善良大度的孩子。”
毛宁宁还在呢,柳烟凝不附和她这话,笑道:“宁宁也是个好孩子呀。”
胡雪华正在炸春卷,捡了几个热乎的出来给阿宝吃。
阿宝并不馋嘴,吃了一个就洗手不吃了,跟兴奋的毛宁宁讲解这个竹节飞机是怎么做的。
“我爸爸说等过完年,他就给我找一些零件,到时候就可以做会飞的飞机了。”
毛宁宁惊喜得瞪大眼睛,“真的吗?我能坐吗?”
阿宝也瞪大了眼睛,“你要坐玩具飞机吗?那怎么坐得进去啊,你这么大,飞机那么小。”
毛宁宁有些失望,“我以为你们做的是天上飞的那种呢。”
过了中午,气温上升了不少,凌冽的寒风也消停了,外面响起了孩子们的打闹声。
毛宁宁是个在家里坐不住的小家伙,一听到外面有孩子在玩闹,他蠢蠢欲动起来,“妈妈,我可以出去玩一下吗?”
胡雪华瞪了他一眼,“不可以,你又想打针了吗?”
毛宁宁缩了缩脖子,他胖乎乎的手背上全是针眼,这次感冒发高烧,他输了三天的液,小孩子手背肉厚,血管又细,就算是经验老道的护士也没有办法保证一次就能扎进血管。
毛宁宁受了不少罪,一听打针就害怕,老实了。
他跟阿宝一左一右地趴在玻璃窗上呼气,在玻璃上呼出一个个小小的气团,在上面画上各种各样的图案,窗户上贴着喜庆的剪纸,剪得漂亮极了,新年是鸡年,剪纸是各种各样的鸡,还有梅兰竹菊等等。
这全都是胡雪华自己剪的,她手巧,还剪了很多送给柳烟凝。
阿宝在孩子群中间看到了肖童童,他戴着一顶瓜皮帽,跟着其他孩子跑来跑去,放鞭炮,闹着笑着,苍白的脸上有了红润的气色,看起来很高兴。
阿宝也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呀,阿宝?”毛宁宁不解地问。
阿宝指了指外面的孩子们,“肖童童也在呢。”
毛宁宁看了一眼,依旧不解,是啊,肖童童在,阿宝为什么要笑呢。
柳烟凝没坐多久,带着阿宝回了家。大院的孩子们还在打闹,他们在沈牧修的那条水泥路上放着鞭炮。
柳烟凝也看到了肖童童,这段时间肖童童似乎又和以前一样自由了,几乎每天都跟着其他的孩子跑来跑去,变化是从元旦节过后开始的,肖童童在航天院的元旦联欢晚会上表演了一曲钢琴独奏。
据说弹得很好,单位领导给了特别的奖励,好像是一笔过节费。
从那天过后,肖童童就经常出现在大院里,脸色也好看了很多。
不过这不是柳烟凝关心的,明天就过年了。
每逢过年,不管穷人富人,都要好好地收拾家里,准备年夜饭,辞旧迎新,不管旧的一年如何的不如意,新的一年一定要讨个好兆头。
柳烟凝是不操心过年的事的,以前家里有秦姨,现在有沈牧帮忙,秦姨轻松不少,要准备的年糕,丸子,春卷等等全都已经备好了,今天一大早,秦姨就去了菜市场买了温棚出产的嫩韭菜,明天包韭菜饺子。
阿宝悄悄地问妈妈,“妈妈,爸爸会不会给我准备压岁钱呢?”
妈妈每年都会给阿宝一笔压岁钱,平时阿宝没有零花钱,只有这笔压岁钱他可以自由的支配,秦姨也会给他压岁钱,今年多了一个爸爸,阿宝很期待。
柳烟凝笑道:“那我不知道了,明天你就知道了。”
晚上,沈牧忙着将所有的鸡鸭鱼肉给处理了,明天就要正式过年了,提前将这些东西准备好,忙到十点半才睡了。
柳烟凝早就搂着阿宝睡熟了,现在家里暖和了,她搂着阿宝就够了,忘记给沈牧留空位,等沈牧来睡觉,只能在阿宝身边睡下了。
大概是晚上忙得太晚,这几天太累,沈牧这一觉竟然睡到了七点钟都还没有醒。而七点钟是阿宝准时睁眼的时候。
他先和往常一样,看了一眼身边的妈妈,妈妈还睡着,他准备悄悄地下床,一脚就蹬在了一条坚硬的腿上,他扭头一看,沈牧放大的脸靠在他身边,被这一脚蹬醒了。
父子四目相对。
沈牧这些天一直在主卧睡,但是他睡得比阿宝晚,起得比阿宝早,阿宝一点都不知道他这几天睡在主卧。
沈牧被儿子湿漉漉的眼睛盯着,心里竟生出惊慌感,不知道该怎么跟儿子解释爸爸妈妈就是应该睡在一张床上的。
“爸爸?”阿宝眨了眨眼睛。
“阿宝。”沈牧想解释,但是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阿宝果然接受不了,大声喊柳烟凝,“妈妈!”
柳烟凝也惊醒过来,对看到了父子俩大眼对小眼。
“妈妈,爸爸怎么会跟我们睡在一起啊?”阿宝问道。
柳烟凝瞪了一眼沈牧,“宝贝,爸爸在沙发上睡很冷啊,外面下着雪,爸爸睡沙发会冻坏的。”
沈牧连连点头,“对对,阿宝,爸爸睡沙发太冷了。”
阿宝眉毛往中间挤,他没有睡过沙发,不知道沙发到底冷不冷,可是他相信妈妈不会骗他,爸爸是因为睡沙发太冷了,才来床上睡的。
“好吧。”阿宝小肩膀往下耸了耸,有种无奈的喜感,他翻过沈牧,滑下了床,开门走了出去。
沈牧不敢置信地眨了眨眼睛,他没想到柳烟凝这么一句话就搞定了阿宝,那是不是前面她本来也可以帮他哄住阿宝,但她却没有帮忙?
沈牧看向柳烟凝,柳烟凝一眼就看穿了他在想什么,“看什么呀,还想睡沙发吗?”
柳烟凝翻了个身,将后背留给沈牧,她就是故意的,之前不仅是阿宝不想跟沈牧睡到一起,她也不想,所以她故意不帮忙,现在一来是沈牧表现还不错,二来她这几天抱着沈牧睡确实也比一个人睡着舒服,她才肯哄阿宝。
除夕夜,秦姨起得比任何时候都要早,一年四季的饭菜都可以凑活,唯独这两天不行。
沈牧起床就去帮忙了,现在他再帮忙,秦姨也不像最开始那样阻止,她看出来沈牧确实是个持家顾家的人,她想通了,现在让沈牧做这些事做习惯,如果她有一天不能继续照顾柳烟凝母子了,沈牧能挑起这面大旗。
柳烟凝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
现在的男人谁会允许家里的女人什么家务都不操持呢,至少秦姨活了这么大半辈子是没有见到过,可沈牧回来这么几个月,家里有什么活,他看到了他就做了,从来不会当没看到,更不会指使柳烟凝去做。
她也没有见过沈牧在家里发过脾气,有时候她都觉得柳烟凝说话有些过分了,沈牧依旧能维持好脸,这已经很不容易。
光是这两点,他就已经排得上好男人的名号了。
秦姨暗中观察了沈牧这几个月,不由得从心里感叹,柳烟凝挑男人的眼光确实是厉害的,万里挑一,选出了这么个好男人。
一直到忙完了最后的重头戏,年夜饭,听着外面齐鸣的鞭炮声,一家人坐上饭桌。
家里是没有酒的,今天柳烟凝特意出去买了一瓶烧酒,年夜饭,总得意思意思。
柳烟凝站起来给秦姨倒酒,秦姨受宠若惊,连忙捂住杯子,她这几年的年夜饭都是跟柳烟凝他们一块吃的,平时吃饭都在一张桌子上,虽然这几年她跟柳烟凝母子处得像亲人了,但她说白了也只是帮佣,所以柳烟凝家里的大事小事她几乎从不插嘴,都是柳烟凝自己拿主意。
“烟凝,我自己来。”
柳烟凝笑吟吟的,“秦姨,这几年多亏了你照顾我们母子,虽说我们是雇用关系,但是几年下来,我已经将你当成了我最敬爱的长辈,这杯酒,我是一定要敬你的。”
秦姨听着柳烟凝嘴里难得的软和话,手也不自觉地移开了,让柳烟凝给她满上了一杯。
柳烟凝又看向沈牧,沈牧非常识趣地将自己的杯子递上去,“有劳。”
柳烟凝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最后再给自己满上,她举起酒杯,“今天是大年夜,我们一家人坐在一块,多少得喝两杯,祝我们都身体康健,万事如意!”
阿宝敲了敲碗,着急地说道:“妈妈,我的呢,我的小杯子呢?”
大人们都笑了起来,柳烟凝笑道:“对了,忘记我们的小阿宝了,那妈妈给你倒饮料好不好呀。”
三大一小,四只手举着酒杯碰到了一起,窗外响起了惊天的炮声,家家户户都在过年了。
柳烟凝酒量一般,只喝了两杯,粉色就浮上了她的双颊,明媚的大眼蓄着淡淡的水雾,眼里染上了某种不同寻常的娇媚。
沈牧举着筷子,一时间竟然看得痴了。
“爸爸,你看妈妈做什么呀?”阿宝不解地问。
沈牧如梦出醒,掩饰地夹了一小块鱼肉。
柳烟凝抬眼朝沈牧看来,轻笑一声,“看着鱼肉吧,小心别吃了鱼刺。”
秦姨将两人的眉眼交流看在眼里,心里不由得欣慰,两人都是极好的,就算没有感情,生活在一起,总会磨合出来的,果不其然吧。
吃了饭,沈牧帮着秦姨刷洗了碗筷之后,柳烟凝拿着红包出来,大的是给秦姨的,小的给阿宝。
阿宝欢呼起来,他不会乱花钱,都将压岁钱存了起来,妈妈特意给他买了个存钱罐了,那个存钱罐是匹小马,他可以将钱从马背上的小缝塞进去。
柳烟凝看向沈牧,她没有特别提醒沈牧,但是她觉得沈牧应当知道给阿宝准备压岁钱的。
好在沈牧也没有让他们失望,他早就给阿宝准备好了,抽出红包递给阿宝,“阿宝,这是爸爸给你的。”
“谢谢爸爸!”阿宝高兴得朝沈牧举起双手,沈牧愣了一下,才一把将阿宝抱了起来,阿宝撅着小嘴,沈牧惊喜地瞪大眼睛,连忙将脸颊凑了过去,他感觉到阿宝柔软的小嘴在他脸上蜻蜓点水般亲了一下。
这个小小的亲吻,让沈牧的心都颤得快跳出心房了,他一脸的惊喜,问阿宝,“阿宝,爸爸可不可以亲亲你呀?”
阿宝平时只肯让妈妈亲亲,今天竟也格外的大方,将肉乎乎的小脸蛋凑了过去。
阿宝的皮肤和柳烟凝一样,白嫩的小脸像块小豆腐,沈牧脸上虽然没有胡茬,但他也担心会亲疼了阿宝,也只是轻轻地挨了一下。
他将阿宝放在了自己的肩膀上,扛着他在屋里走来走去,阿宝举着红包,开心得唱起了迎春歌,这几天收音机里面几乎都是各种各样的欢庆春节的歌曲,阿宝学会了很多呢,每天唱的都不重复。
除夕是要守夜的,但是秦姨早早地就睡了,阿宝到了时间也困了。
沈牧打开了黑胶唱片机,外面时不时地响起烟花声,舒缓的音乐徐徐地流淌出来,柳烟凝闭眼听了一会儿,回了房间,再出来,她已经换上了那套舞裙。
沈牧从沙发上站起来,他低头看了一眼身上宽松的毛衣,对柳烟凝笑道:“等我一会儿。”
柳烟凝披着毯子坐在沙发上,没过多久沈牧就穿着那身他显贵的西装出来了,这套西装沈牧只穿过一次,就高悬在衣橱里,在白炽灯的照耀下,帅气挺拔的沈牧朝柳烟凝做了一个标准的跳舞邀请手势,“这位美丽的女士,我是否能荣幸地邀请你共舞一曲?”
柳烟凝矜持地站起来,定定地看了沈牧一眼,才将手交给了他。
音乐声响了半夜,柳烟凝不知疲倦地舞动着,大汗淋漓又畅快不已,这晚,她好像找到了十八岁之前的自己,那种自由恣意。
大年初一,家家户户开始拜年,沈牧得去给父母拜年,他大清早就提着一网兜水果出门了,柳烟凝也没管他。
等到十点,家里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客人。
安娜拉着查尔斯登门拜访,让柳烟凝意外极了。
阿宝高兴地拉着查尔斯去书房玩耍,安娜则给柳烟凝送上了新年礼物,一件高奢外套。
“凝,我请你考虑的事情,你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