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您请说。”
宋教授显然知道吴教授想说什么,站在一旁没有说话。
“是这样的,我有个奥林匹克数学课题,想邀请沈星星加入,如果沈星星能加入的话,对我们将是一个极大的助力,对他本人也会有益处,他可以接触研究历届世界奥林匹克数学竞赛试题。”
柳烟凝疑惑地问,“沈星星不是贵校的学子,也能加入进来吗?”
“这个课题并不是清华的,而是奥组委请我帮忙开设的,所以全国各地的学生都可以加入进来。”
奥林匹克世界大赛是在明年的四五月份,柳烟凝既然决定支持阿宝,当然也欣然同意,“只要沈星星自己愿意,我没有问题的。”
时间过得格外快,柳烟凝收到沈牧第二封家书的时候马上就要过年了,阿宝已经放寒假了,学校不上课,训练课一直上到腊月二十二才停了。
去年过年的时候热热闹闹的,今年只少了一个沈牧,家里就变得冷冷清清了。
到腊月二十六这天,柳烟凝在家忙着贴秦姨剪的新春剪纸呢,毛宁宁穿得圆滚滚的跑到他们家门口,隔着门大声说道:“阿姨,我妈妈让我来告诉你,传达室有你的包裹呢!”
柳烟凝一愣,谁会给她寄包裹?
怀着好奇,柳烟凝去传达室将包裹取了回来,包裹很沉,柳烟凝得抱着走,她扫了一眼寄出地址,是从泉市寄出来的,她顿时就明白了,心里生出期待感,快步地走回了家。
毛宁已经脱了他厚重的棉大衣,跟阿宝坐在地板上玩耍,他们家是木地板,去年沈牧铺的地暖让他们母子今年这个冬天过得分外轻松,家里到处都是暖洋洋的,一点都不冷。
胡雪华来她家的时候都忍不住抱怨,“去年就跟晓峰说要学着你们家做一个,不管花多少钱,冬天少遭罪,喊了两年了,还没做。”
毛宁宁也觉得阿宝家暖和,这个冬天没事就往他家跑。
“阿宝,快过来,爸爸给我们寄东西了。”
阿宝愣了一下,他有段时间没怎么从妈妈嘴里听到爸爸这个词了,赶忙跑了过来。
就连在厨房忙活的秦姨都忍不住走了出来,想看看沈牧到底寄了什么东西。
柳烟凝找来剪刀,仔细缓慢地蛇皮口袋的封口剪开,在数双眼睛的注视下,里面还用棉布包裹了一层,柳烟凝看到那块布,心里顿时涌出热流,沈牧在那里一定资源匮乏,他还如此珍重地拿棉布将东西包裹了起来。
“妈妈,快打开看看吧。”
柳烟凝将棉布小心地拨开,露出了底下的东西,是隔壁滩的一些特产,很多干蘑菇,杏子干,还有两样东西用层层麦草包裹了起来,层层挑开,才发现里面装着一瓶葡萄酒,还有两只青色半透明的杯子,柳烟凝听沈牧说过葡萄美酒夜光杯,说的就是泉市,葡萄酒和夜光杯都非常出名。
她没想到沈牧竟然会想到给她寄回来。
柳烟凝翻找了一会儿,果然在包裹里面找到了一封家书。
在阿宝期待的目光注视下,柳烟凝坐在沙发上,将信展开。
“烟凝我妻,见字如面,展信舒颜,马上就要春节了,给你们寄了点泉市的特产。我在这边很好,勿念。”
阿宝都不用妈妈念,自己一字一句地看,沈牧在信中克制着思念,用很平静的文字书写着,柳烟凝知道他的意思,他想让自己看到信之后是高兴的,而不是被他的思念影响,也陷入悲伤之中。
秦姨在围裙上擦了擦手,看着这些东西,不由得说道:“沈牧也惦记着你们母子呢。”
柳烟凝唇角露出微笑,“他不惦记老婆孩子惦记谁呢。”
一晃到了除夕,拿到压岁钱的阿宝坐在妈妈身边,陪柳烟凝看着春节联欢晚会,外面的世界鞭炮齐鸣,阿宝听见了好多孩子的欢呼声。
但他不为所动。
门被人敲响了,柳烟凝扭头望去,心里有些紧张。
“烟凝,是我们啊,快开门。”
柳烟凝听出是胡雪华的声音,走过去打开了门,胡雪华一家三口站在门口,毛宁宁看到她,大声说道:“柳阿姨,新年好!”
“新年好,毛宁宁,快进来,外面冷得紧。”门一打开,寒风就呼呼地往里面灌。
柳烟凝找出鞋子而给他们换,毛宁宁鞋都不穿,穿着袜子踩上了地板,跑到了阿宝身边。
两边家长互相给对方的孩子发了压岁钱。胡雪华还端来一碟子点心,看样子他们一家三口是过来陪柳烟凝母子守岁的,柳烟凝心生感动,将在进口商店买的糖果点心取了出来,所有人坐在电视机前,看联欢晚会。
虽然隔得近,但外面太冷,所以胡雪华他们都穿着外套过来,刚进屋坐了一会儿就热得受不了了,脱了外套。
毛晓峰感受了一下家里的温度,笑道:“确实比我们家暖和多了,在我们家得穿毛衣呢。”
而柳烟凝只穿着一件薄薄的睡衣,因为有客人来,又回房间取了件披风。
胡雪华笑道:“我早就跟你说过的吧,你就是不干。”
毛晓峰笑道:“那不是没时间吗。”
“没时间,人家沈牧可是晚上把水暖给改了。”胡雪华不满。
毛晓峰笑道:“现在弄不了了,开春我就弄。”
毛宁宁和阿宝在客厅跑来跑去,欢声笑语总算将这个家里冷清感驱散了。
外面时不时地响起鞭炮声,柳烟凝没太在意,毛晓峰听了一会儿,站起来说道:“怎么感觉这鞭炮声就在门口放似的,我去看看。”
毛晓峰将门拉开,寒风顿时钻了进来,胡雪华缩了缩脖子,“这天可真冷。”
寒风将柳烟凝的思绪一瞬间带远了,她开始想象此时身在大西北的沈牧在做什么,是否也坐在电视机前看着联欢晚会呢,他们工作的地方有电视机吗?
寒风呼啸,天地都被棉絮状的鹅毛大雪连成了一片,沈牧坐在冰冷的会议室,腿都冻僵了毫无知觉,今天是除夕夜,基地里却听不见一点喜庆的鞭炮声,所有人都苦着脸。
前不久发射的诺太二号,发射后不到两分钟就在半空中爆炸了,连箭体一起炸成了碎片,然而问题到底在哪里,无人知晓,查了十来天了,问题依旧没有归零。
本来这次诺太二号要是成功发射,劳苦功高的航天人将会有个在春晚上露面的机会,人选都已经推出来了,本来是要让沈牧去的,因为沈牧形象好气质佳,但是组织后面考虑到沈牧现在身份特殊,又换了别人。
不过现在谁去也没有用了,上不了了。
“啪!啪!”
门一打开,柳烟凝听见一连串的鞭炮声响,近在咫尺,这让她也感觉到了奇怪,因为这个方向只有她家和毛宁宁家,他们两家都没有人放鞭炮,怎么会有人特意跑到这边来放鞭炮呢。
她刚站起身,就看到毛晓峰鞋都没换就跑了出去。
胡雪华也意识到了不对劲,站起来问,“怎么了这是?”
两人跟着走了出去,站在门口看过去,雪地上,毛晓峰抓着了一个小孩。
胡雪华连忙将两人脱下的外套拿了过来,将毛晓峰的披在自己身上,自己的则给了柳烟凝,“怎么了这是?”
毛晓峰抓着孩子走到了光亮处,柳烟凝定睛一看,是肖童童。
大半夜的,肖童童独自来这里做什么?肖童童甚至只穿着一件单薄的毛衣,连棉衣都没穿。
毛晓峰气愤道:“我看到这孩子在往你汽车下面丢鞭炮呢,万一烧起来怎么办,这肖童童也太不像话了!”
原来刚刚听见的声响就是肖童童在往汽车底下丢鞭炮!
柳烟凝皱起眉头,听见毛晓峰说道:“我去找蒋丹。”
柳烟凝有阵子没看到肖童童了,大过年的,他看上去瘦得像猫似的,“先把他拎进来吧,这大雪天穿这么单薄。”
肖童童被毛晓峰拎进了门,他要从外面将门关上去将蒋丹叫过来,胡雪华叫住了他,将身上的外套脱下来递给他。
肖童童瑟缩着站在门边,外面极寒,里面极暖,冰火两重天的刺激下,肖童童开始打喷嚏。
“这孩子怎么这么顽皮呢,那汽车是他能乱来的吗?太不像话了!”秦姨拧着眉头说着,倒了碗姜茶,递到肖童童手里,“赶紧喝了,穿个毛衣就出来了,当心冻坏了手脚!”
肖童童端着温烫的姜茶,埋头喝了起来,滚滚泪水掉入碗中。
秦姨走回沙发处。
“肖童童大半夜跑来炸你的汽车,这得跟蒋丹好好地说一说,这次只是投放鞭炮,这次说不定会做什么过激的事情呢。”
门很快被再次推开,毛晓峰无功而返,“蒋丹不在家,家里没人,这大除夕的,她丢下孩子去哪里了?”
毛晓峰看着蹲坐在门口的肖童童,叹了口气,问他,“你妈妈呢?”
喝了那碗姜茶,肖童童惨白的脸总算有了血色,他看着毛晓峰摇头,他也不知道妈妈去哪里了,从早上就出门的,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回来。
“你妈妈什么时候出去的?”
“早上。”肖童童低声说道。
一屋子人都愣住了,这大过年的,蒋丹早上就出门了,这会儿都还没有回来,人去哪里了?
秦姨看了一眼柳烟凝,她年纪大了,就见不到这些小孩可怜,虽然肖童童炸小汽车的行为非常可恨,她忍不住说道:“只怕这孩子晚饭都还没吃呢。”
柳烟凝看向肖童童,眉心拧成了结,这可真是个烫手山芋,过了一会儿,她才对秦姨说道:“晚上还有剩饭剩菜,先弄点给他吃吧。”
毛晓峰将肖童童叫到了沙发边上,让毛宁宁给他搬了个凳子,“肖童童,你觉得你拿鞭炮炸小汽车对不对?”
肖童童瞪着眼睛,因为太过瘦弱,显得眼睛又大又无神,跟旁边的胖乎乎的毛宁宁和阿宝形成鲜明对比。
在数双眼睛的注视下,肖童童垂下头,闷闷地说道:“不对。”
“那你下次还这样做吗?”毛晓峰又问。
毛晓峰长得高大,跟沈牧差不多高,坐在那就散发着成年男性的权威,让肖童童垂下了头。
肖童童又闷闷地摇头。
秦姨热了饭菜端上来,放在肖童童面前茶几桌面上,“快吃吧。”
柳烟凝和胡雪华对视一眼,她们都不愿意当着肖童童的面议论蒋丹,但是心中都有一个疑惑,大过年的蒋丹跑哪里去了,不可能是回娘家了,如果回娘家,她不可能不带上肖童童。
肖童童确实没吃饭,饿坏了的他端起饭就往嘴里刨。
见状,谁也说不出责怪的话了。
胡雪华拉了拉柳烟凝,往书房方向看了一眼,柳烟凝心领神会,跟着胡雪华来到书房。
“肖童童怎么办,这蒋丹也真是的,大过年的丢下孩子不知道跑哪去了。”胡雪华皱着眉头,突然又想到了一种可能,“蒋丹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柳烟凝轻轻地吐了口气,这种可能也不是没有,不然实在说不通蒋丹为什么会在这个节点出门,到现在也没有回来了。
两人来到客厅,胡雪华将毛晓峰拉到一边,将她们的猜测告诉了毛晓峰,“去看看吧,万一真出点什么事情。”
毛晓峰点头,也觉得蒋丹突然消失确实不合常理,他问了一下肖童童,肖童童闭嘴不言,只好穿上外套开了门,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飘起了鹅毛大雪,毛晓峰在妻子担忧的注视下,一头扎进了风雪中。
柳烟凝看着墙上的挂钟,已经晚上十点钟了。
她看向肖童童,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这孩子像几天没吃饱饭似的,一大碗饭一会儿就吃光了。
“这不行,肖童童不能让蒋丹这么养下去了。”柳烟凝站起来,她翻出之前刘院长给她留的电话,拨了过去。
接电话的是刘院长的爱人,柳烟凝自报家门之后,刘院长很快就接了起来,这大过年的,他以为柳烟凝是打电话问候,没想到说的却是肖童童的事情。
“肖强是为了航天事业献身的,他现在唯一的儿子被蒋丹养成了这样,刘院长,你们应该要管一管!”柳烟凝又将蒋丹出门之后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回来的事情说了。
“不知道是出了什么意外还是什么,肖童童现在在我家里。”
刘院长也重视起来,确实,在这么特殊的日子,丢下儿子这么晚不回来,很有可能是出了什么事。
“你别着急,我给派出所的挂个电话。”刘院长说道。
“肖童童要怎么办呢?”柳烟凝追问。
“肖童童。我们会妥善安排的,你放心。”刘院长确实不知道肖童童的处境,单位现在每个月还在给肖童童母子俩发抚恤金,保障他们的生活。
挂了电话,柳烟凝想起她有段时间没有听见肖童童弹琴的声音了,肖童童那个钢琴老师也很久没有来过了。
叶蓓蓓。柳烟凝心里突然想起她,蒋丹跟她爸爸的事情应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