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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周锦的表情太过温和,杨池的眼泪忽地如断了线的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周大夫,我愿意的!我真的愿意的!只要父亲高兴,我可以的!只是你切我手的时候可不可以轻一点,我害怕……”
他左手紧紧抱着自己的右手,声嘶力竭地哭了起来,“好疼啊!娘亲,小五好害怕!小五手好疼啊!我以后不能吃饭,不能写字,我再也没有手了!”
王旌脸色凝重,眉间紧紧地隆起,却并没有呵斥痛哭的杨池。
“周大夫,你考虑得如何了?”
周锦将杨池揽进怀里,轻拍着他的后背,“王大人,我并不需要考虑!难道您忘了,我的答案在之前就已经告诉过您了!”
王旌锋利的眼神骤然射向周锦,仿佛要看穿他的一切心思。
他忽然笑了起来,眼神却很是吓人,“周大夫,老夫奉劝你一句,有时候做人须得审时度势!太过固执,只会引火上身,到时悔之晚矣!”
周锦也笑了起来,“多谢王大人今日的教诲,在下受益匪浅,往后必定一日三省吾身!”
看着王旌黑如锅底的脸色,周锦拱了拱手,“小子就此失陪了!还望王大人保重身体,切莫生气,以免气多伤身。”
说完,他轻轻推开已经停止哭泣的杨池,转身就走。
“周锦,你好大的胆子……”
“阿锦!原来你在这里啊!”01号像一只活蹦乱跳的兔子一般,灵活地跳进大门里。一把就扑进了周锦的怀里。
周锦心里顿时一喜,抱着热乎乎好似一个小火炉的01号,刚才的怒气也消散了不少,他捏了捏01号红扑扑的脸蛋,“你跑哪里去了?我找你大半天呢!”
01号拍开周锦的手,撅着嘴揉了揉脸上被捏出的红印子。
“我才没跑,是阿锦你跑了!好多人都在找你呢!”
“找我?谁?”
“那个皇帝找你,他还派了好多人来找你,可惜他们找不到你,急得团团转!还是我厉害!一下就找到阿锦你了!”
周锦一听是皇帝找他,心知绝不是什么轻松事!
但也不能不去,只好牵着01号的手离开了屋子。
看着周锦坦然离开,王旌几乎肺都要气炸了。他堂堂太傅,何曾受过如此的气?今日竟被这么个毛头小子当面忤逆!
但他即使气的连指尖都在颤抖,却也没办法阻拦!
毕竟是陛下召见!
“周锦,老夫再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你可要仔细思量!”
王旌无奈中带着怒意的声音在风中回荡,周锦只当什么也没听到,径自往外走去。
拐过长角,周锦眼神往窗内扫了一眼,杨池孤零零地站在那里,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
周锦并不担心他的安危,就算在家里不受宠,毕竟也是官宦子弟。
更何况此次“交易”不成功,问题完全在周锦身上。王旌即使再生气,也不会迁怒他的。
第158章 朕绝不会打扰到你
等周锦回到西殿; 便见满院着急上火的宫女太监。
众人见到他回来,就跟见到了亲爹一样激动,立即围拢了上来。
“周大夫哟,您可回来了!陛下要见您呢!”
“周大夫; 快随奴才们去宣室殿; 切莫误了时辰才好啊!”
周锦见大家是真的着急; 大冷天的,各个脸色通红,满头热汗; 心里也有几分过意不去。他知道皇命的重要,也不想连累他们受罚,也不耽误,立即便跟着领路太监往宣室殿过去。
领路太监名叫崔旺,今年也才十六岁; 长的还很稚嫩,眼睛有些小; 笑起来像个月牙; 很讨人喜欢。
周锦有心想打听一下,笑呵呵地; “崔旺; 你可知道陛下找我可是有什么事吗?”
崔旺走在周锦右前方,微弓着身,闻言,哎哟了一声; “周大夫,您这可是问错人了,奴才怎么会知道陛下的事情呢; 等到了宣室殿您自然就清楚了!”
周锦瞥了他一眼,见他脸上堆着笑,有几分讨好,找不出什么差错,然而眼中却隐隐藏着几分担忧。
周锦也不再为难他,径直往宣室殿过去,途中未再说话。
刚到宣室殿大门,就见德安公公站在殿门口翘首以盼。一见到周锦身影,他赶忙迎接了上来,“周大夫,您可算来了!陛下等您多时了!”
他语气有些嗔怪,却并未多严厉,反而带着一丝熟稔。他一边说着,一边将周锦往大殿内带。
周锦知道面前这人已经修成个人精了,只是笑了笑,也不多话,跟着他走进了大殿。
皇帝端坐于御桌之后,穿着一身墨色镶金外袍,黑发梳得一丝不苟,头顶戴着紫金冠,正中镶嵌一颗亮眼的金珠。显得身躯凌凌,不怒自威。
大殿一侧还站着几个人,周锦察觉到其中一人在见到他时分外激动,脚步下意识向他移了移,只是到底忍耐住了。
他也只当不知道,眼睛都没有移动一下,直接走上前去,“草民周锦叩见陛下!”
皇帝微微一笑,驱散了些许凌厉之意,“周大夫平身吧!”
“谢陛下!”周锦顺势起身。“不知陛下找草民前来所为何事?”
皇帝还未说话,周锦便听到耳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周大夫,几日不见,你可还记得修悦?”
那声音还是那么轻缓,仿佛一股暖泉流淌进了他的心间,让他自进宫以来一直都绷着的心弦稍微松了松。
他惊讶地侧头过去,果然见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徐公子?你怎么也在这里?”
徐修悦感觉到他的喜悦,心里也很高兴,“周大夫,是陛下让我过来的!”
“朕听闻在淮阴山时,是你救了修悦,朕心甚喜!修悦是召宁郡主留在这世上唯一的孩子,他若有什么事,朕实在愧对于她啊!”
“草民不敢当,只是恰巧碰到了!再则,此事也并非是草民一人的功劳,多亏了庞茂将军和莫燕将军,我们这些人才算平安无事!”
“庞茂和莫燕朕也知道,都是我大雍的好儿男!朕自不会亏待了他们!”皇帝表情难得温和,“只是朕之前便有些好奇,令弟的河东狮吼是何招数?怎生力量如此奇特?”
周锦笑着,嘴角的弧度都没有变一分,“回陛下,小洛他天生神力,我们之前流落在北梁时曾经遇到一个高人,他很是欣赏小洛的力量,便教授了他一些本事。只是到底时间有些,小洛也就只学会了这么一招。这其实并不困难,只是将自己的力量经由全身经脉汇聚到喉间,然后奋力嘶嚎,那股力量会随着声音迸发出来,听到的人皆会受到不同程度的伤害!”
“原来如此,这世上经由如此武功路数!”苍诏若有所思,“那你可知道那位高人的身份?现住何处?”
周锦将之前早已经准备好的说辞说了出来,“回陛下,我们也只是途中偶遇,高人前辈与我们只短暂相处了两日后便独自离去了,并未告知我们身份!”
苍诏点点头,有些遗憾,“这样一位高人隐世不出,实在可惜了!”
“不过令弟倒是不错!小小年纪已经有如此造化,今后不可估量啊!”
“谢陛下赞赏!”
这时,旁边一名男子微动了动,“周大夫,老夫是修悦的父亲,在此也多谢你救了修悦!若非有令弟出手,后果实在不堪设想啊!”
周锦连忙侧身,“徐老爷您客气了!”
“周大夫,老夫此次过来,是想拜托你医治我儿的眼睛。他这双眼睛生来便看不见,实在是老夫心头的一根刺!老夫知道你曾许诺会让犬子重见光明,不知现下可否就替我儿看看?”
“这自然可以,只是之前我也不过草草查看了一番,若要医治,我还需要再仔细检查检查!”
“这是应当的!应当的!周大夫,您请!”徐公爷很是激动,恨不得立刻就开始。
“来人,赐坐!”苍诏立即出声,很快,就有太监搬着椅子过来了。
周锦坐在一侧,手指轻轻搭在徐修悦的脉搏上。大殿内一片安静,谁也没有打扰他。连皇帝都只是静静地看着。
不过一会,周锦又起身,来到徐修悦面前,仔细检查了他的眼睛。
其实在淮阴山的时候,他就已经查看清楚,现在不过是做做样子罢了!
徐修悦的眼睛是发育不完全,只有换眼球才能复明。但其实换眼球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就算是在他的那个时代,这项技术也还未实现。
眼球是通过视神经通向颅内,若眼球摘除,视神经就会被切断,即使换了眼球,视神经也没法链接上。
而周锦拥有医疗系统,想要换一双眼睛对于他来说并非难事。唯一的问题是担心换眼一事的泄露。
他十分清楚,器官移植,断肢重生,在古人看来,都是一件无法理解的神奇手段。他们极有可能把这一事件归结为神仙显灵。这也是他不愿意替八皇子换手,不肯替李庆田换眼睛的原因!
不过,徐修悦却可以另当别论。他和当初李庆田的情况不一样。李庆田的眼睛是直接被人挖走了,若要复明,就必须要安上一对新的眼睛。可这样,岂非明晃晃的告诉大家,他可以移花接木?
倘若他当初真的这般做了,那必然引起轩然大波!今日八皇子的事情便不会这般的轻松!
这世上从来不缺的就是有权有势的人,他们什么都有,事事如愿,唯有健康与生命是他们不能掌控的。一旦让他们知道这件事情,势必会引起一场腥风血雨!
不仅周锦要成为他们的刽子手,连那些老百姓也遭遇惨痛的灾难。
而徐修悦,就算他失明,眼珠依然是好端端在他眼眶里的。即使他以后复明了。周锦也可以瞒天过海,只要他不说,谁又能知道徐修悦的眼睛其实已经换过一双了呢?
这就同许青衡换心手术是一样的道理,没有人能够知道,在他胸腔内跳动的心脏,早已经不是原来那一颗了!
“陛下,草民已经检查过了,徐公子的眼睛若要恢复,确实可行!”
在场的冯会顿时两眼瞪得好似一对牛眼。他不敢置信地盯着周锦,连指尖都在颤抖,“这。。。。。。这。。。。。。这不可能!”
冯会抖着胡须,激动万分,“徐公子的眼睛已经坏死,如何还能复明?”
这话徐公爷却不爱听了,他甩了甩宽大的袍袖,“冯院首这是何意,你治不好修悦,难道还不允许其他人医治好我儿吗?”
冯会一窒,连忙道:“徐公爷误会了,老夫只是好奇,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徐公子眼睛若能治好,老夫也是欢喜的!”徐公也哼了一声,未再说话。
周锦看着两人,微微一笑,嘴角勾着一抹自信的弧度,“冯大人此言差矣,徐公子的眼睛之所以看不见,皆是因为眼睛内的血管堵塞,导致视网膜供血不足。只要将堵塞的血管通开,让血液新流动,再配针灸,敷上我配置的药膏,便可恢复!”
这话一出,大殿内的人皆是一脸疑惑。
“周大夫,这视网膜是什么?”冯会不耻下问。他行医多年,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东西!
“视网膜其实就是我们眼球上的一层十分柔软透明的膜,它可以感知到外界的光,如果视网膜坏死脱落,人就会失明!”
周锦说完,仍然见大家脸上挂着疑惑不解。他也不再继续解释,只是保护着淡笑。
不过是随便与他们科普了一下,并非要让他们了解的清清楚楚。只是为了给之后徐修悦复明一个由头罢了。
苍诏眼睛微微眯了眯,他坐在御桌后,众人都有些看不清他的神情。他不说话,谁也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而冯会,显然是几人中最在意的那一个。他呼吸急促,面红耳赤。十分的激动好奇。他睁大着眼睛看着周锦,满脸的求知若渴。谁知周锦却突然停了下来。
他顿时百爪挠心,语气急切,“周大夫,您继续说啊!怎么就停下来了!如果要连接视网膜该怎么做才好?眼睛那么敏感重要,视网膜又那么脆弱,若是动手,岂非反而对眼睛造成更大的伤害?”
“这。。。。。。”周锦抿了抿唇,“所以便需要非常精妙的手法才行,绝不能伤到一丝一毫!”
“我说冯院首,你好歹也是杏林世家出身的,你还真问的出口啊!”徐公爷哼了一声。
冯会一顿,这才冷静下来,自己刚才是犯了忌讳了。这般奇异的手段,他和周锦非亲非故,怎好打听?很难不让人怀疑是有偷师之嫌疑。
他想清楚后一时有些尴尬,稍微测了测身,躲开了视线。
“还请周大夫莫要见怪,老夫也只是一时好奇,并未有其他意思!”他捏着胡须,掩饰自己的不自在。
苍诏坐在上首,眼神微冷,他敛了敛眉,随后轻笑了一声,道:“既然周大夫说能治那实在再好不过,依朕开,择日不如撞日,不如就现在开始医治吧!”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