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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怪他这样想,以他们的身份,走到哪里都是被唾弃的,就算狗子说有义诊也担心轮不到他们的。
“瞎说什么呢!周大夫亲口跟我说让我带你们过来的,这还能有假?”
“可是……”
“有啥可是的,你们什么时候这么胆小了?”
“我可没有害怕,我这肚子疼了几天了,咱们还在这里干什么,过去吧!”
铁蛋一巴掌拍在狗子肩上。
狗子立马后退一步,拍开铁蛋的手皱眉道:“瞧你手上脏的,别给我蹭衣服上了,这是别人借给我穿的!”
铁蛋也不生气,他嘿嘿一笑,“行啊狗子,混出人样来了,这回兄弟要是病治好了还得谢谢你,不过你以后发达了别忘了咱们啊!”
狗子哼了一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拉着小男孩率先走了出去。
铁蛋几人连忙跟着过去。呼啦啦一群七八个格外显眼。
“哎呀。这些乞丐怎么回事?”
“臭死了臭死了……”
“他们怎么都过来了?”
众人纷纷色变退后,让出一条道来。
“周大夫,我把他们带来了!”
狗子拉着小乞丐蹦过来,笑意盈盈的对着周锦。
周锦憋着气默不作声的后退了一步。
即使是狗子的美貌也无法影响到他了!
这味道,太刺激了!
是他失算了,这些乞丐身上的味道简直堪比行走的毒气弹。
“狗子,让他们去后面排队吧!”周锦艰难的维持着表情。
“好!”狗子仿佛察觉不到众人嫌恶的眼神,径直带着他们往队伍后面走去。
“别过来!赶紧走开,怎么这么臭!”
“周大夫,怎么回事?这些乞丐过来干什么?”
后面排队的人不满的嚷了起来,他们捂着鼻子一脸菜色。
“赶紧滚开!臭乞丐!”有人怒喝。
狗子领着男孩僵硬在原地,他的嘴角还保持着上扬的弧度,眼神危险地注视着那个出声辱骂的男人。
“瞪什么瞪,你还想打我不成?”
狗子他们站在路边,迎着众人嫌恶的目光。中间的空地如同一道分明的楚河汉界,两边都不能跨越。
周锦心里十分后悔,是他没有考虑周全。他只想着让狗子他们一起来义诊,却没考虑到百姓对他们的嫌弃,平白让狗子他们受到这些侮辱。
“狗子,你们过来吧!”周锦朗声喊道。
狗子抓着小男孩的手紧了紧,神情晦暗莫名。他嘴唇动了动,然后转身咧着唇笑道:“好嘞,周大夫,我们马上过来。”
他拉着眼神怯懦的小男孩又走了过来,道:“周大夫,怎么了?”
“你们就在这里吧,我先给你们看看。”
狗子盛着笑容的脸一僵,眼里闪过一丝异样,他什么也没说,只点头道谢:“谢谢周大夫,麻烦您了,那先看我弟弟吧,他最近总是咳嗽。”狗子把小男孩往前面推了推。
“周大夫,这可不行啊!我们排着队呢!凭啥他们一来就可以。”
“是啊!是啊!”
“干嘛要给他们治,一群臭乞丐,赶紧让他们滚开啊!”
“周大夫,您理他们做什么!”
周锦脸色一沉,冷冷道:“那就让他们去后面排队,你们可愿意?”
没人说话。
“我周锦今日义诊,不论来者是什么身份,既然到了这里,那就都是我周氏医馆的病人!如果有人不满我的决定可以自己离开!但绝不允许有人赶我的病人!”
第23章 神医 入V通知
周锦气愤不已,免费看病还要觉得自己高人一等是怎么回事?
周锦不认识他们任何一人,他也不欠他们的,没必要顺着他们。要治病就留下,不治就滚!
“那个,周大夫先给他们看吧!”
“是啊,我没啥,我先排着。”
“有人说话太过了,乞丐也能来治病,叫别人滚干什么。”
“周大夫医者仁心,大好人啊!”
队伍里陆续有人出声缓解气氛,他们不愿意和狗子他们一起排队,但又赶不走他们。反正也就几个人,就让他们赶紧先治了走就是了。
若是因此让周大夫生气,撂摊子不干了,那就得不偿失了。
之前那几个吼得最凶的人悄悄缩回了头,藏在了人群里装鹌鹑。
周锦坐下,看向那个小脸跟花猫似的小男孩,尽量温和道:“把手伸过来我看看。”
小男孩抬头怯怯地看了一眼狗子,见他点点头,这才撸起袖子把手伸了过来。
他的手腕很细瘦,不禁让周锦怀疑是否他稍微用点力就能捏碎了。
周锦不想让他们继续待在这里忍受众人的嫌恶。
他随意在脉搏上按了按,直接快速的说出诊断结果。
“只是风寒引发了喉咙不适,不是大问题。”他迅速写了药方交给一旁的商桂:“阿桂,去抓药。”
商桂拿起药方什么也没说,转身进了医馆。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阿锦发脾气,莫名的有种威严在里面,让人不敢造次。
“周大夫,我肚子不舒服,好几天了,您给看看!”铁蛋撩起衣摆露出肚子,谄媚的对着周锦笑道。
“把衣服放下,你是吃了不干净的东西,肚子里长了蛔虫。”周锦低头写着药方。
“阿,我这肚子里有虫?周大夫您这么看一眼就知道了?不用摸摸吗?要不诊个脉?”他把手伸向周锦。
“中医讲的望闻问切,我自然一看就知道了!”他把药方交给狗子:“狗子,你把药方拿进去给阿桂抓药。”
“好!”狗子欣然接过药方也进了医馆。
“下一个。”
铁蛋犹疑着让出地方。
周锦扫了一眼面前衣衫褴褛的老人,开始低头写药方。
“周大夫,我……”
“你腿上长了一个毒疮,天气热化脓发炎了,我给你开个药,你拿回去敷在疮上,三日之后即可好转。”
那老人从乱发后瞪着一双苍老的眼睛,嘴里惊呼道:“您怎么知道?太神了!我大腿上真的长了个疮,又痛又臭。”他撸起裤腿露出那个散发着恶臭的毒疮。
众人捂着鼻子探头瞧了一眼,嚯!还真有。
厉害了,这是神医吧,他们镇上竟然出了一位神医了吗?只需瞧一眼病人,这什么病情都知道的一清二楚了!
这可比方大夫还要厉害!
众人交头接耳低声议论,眼睛里全是不可思议的赞叹。
“下一个!”
周锦开始不再装模作样的诊脉了,实在是他心里对狗子有点愧疚,想让乞丐们尽早拿药离开。
再加上天气炎热,在场的人也不乏年老体弱的,让他们长时间站在这里等着也不太好。
周锦快速的报出后面一个个的病情。
众人的眼神越发惊异,他们的脸上全是崇拜仰慕。
此刻在他们眼里的周锦变得高大而不可接近。
他不再是一个稚嫩的年轻大夫,而是一位令他们仰望的杏林圣手。
很快乞丐们都拿着药离开了,狗子不愿意走,他留了下来帮忙传递药方,而商桂一直在医馆里忙着抓药。
随后,周锦开始了他的流水线作业。
风寒感冒的,头疼脑热的,风湿痛……
每个拿着药方离开的人都喜笑颜开,他们坚信周大夫绝对能够治好他们!
有人走了,又有人加入,随着时间的流逝队伍反而越来越长,周锦神奇的医术也越传越广……
他疲惫的揉了揉眉心,看着后面看不见尾巴的长龙,心里哀叹一声。不由得加快了诊治速度,继续陷入头晕目眩的忙碌中,
柳府大厅内,柳永长靠坐在黄花楠木椅子上,左手托在下颌处,右手前伸。
方应悬坐在一旁,手指搭在他的脉搏上垂眸诊断。
柳永长百无聊赖地挑了下眉,嗤笑道:“方大夫,您可看出了什么没?”
“永长,不得无礼!”
坐在首座的柳老爷柳奚正板着脸呵斥了一声,随后又担忧道:“方大夫,可有看出什么问题来?”
“唔……”
方应悬捋了捋胡须,放下诊脉的手,对柳永长的态度置若罔闻。
他如实道:“二公子脉象虚浮,脉沉无力,这是气血不足,元气耗损严重所致。今后需得好好调养,不可再饮酒。”
柳永长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道:
“哪里那么夸张,本公子好得很!”
“孽子,你还敢说话!昨日与你那些狐朋狗友饮酒一夜未归,白日便晕倒在外。如此放荡顽劣,整个柳家的脸都给你丢尽了!”柳老爷一拍桌案,浓眉倒竖,怒目而视。
“我自然是不如大哥般给你长脸,我天生就是这样,您是今日才知道吗?”柳永长理了理衣袖,哂笑道。
“你!孽子,你是要气死我你才甘心……”
“没什么事我就先回房了!我可困得很。早说了不用叫大夫,你们偏要叫,多此一举!”柳永长打了呵欠,懒懒散散地走了。
柳老爷恨铁不成钢地看着柳永长离开的背影,叹了口气,他心里升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他摇了摇头,自嘲一笑道:“方大夫,让您见笑了,是我教子无方啊。”
方大夫捋了捋胡须,对这幅场面见怪不怪了。
不过他倒是对柳二公子的晕倒很感兴趣,按理说以他的脉象虽说气血不足,但也只是由于近日的睡眠不足,饮酒过度导致的,还不至于昏迷。
“柳老爷,你说二公子今日昏迷不醒,可当真?”
“千真万确,今日二公子在寻意酒楼附近突然昏迷,是周氏医馆的周大夫救治了他,周大夫还开了一张药方,方大夫,您看看。”
柳宏阔从怀里拿出一张药方打开递给了方应悬。
方应悬接过药方仔细浏览了一遍,他点头道:“这药方没问题,人参、白术、甘草、陈皮、柴胡、升麻、当归,这些都是补气养胃的药,用量也很合宜。就照着这个药方给二公子抓药吧。”
“是,多谢方大夫。”柳宏阔恭敬地接过药方。
“难怪,我就说以二公子目前的脉象还不至于晕倒,原来是周大夫已经治疗过了。若是如此,倒也合理。看来周氏医馆后继有人了。”
“我听小厮说犬子今日突发昏迷抽搐,情况危急,周大夫以两手交握按压犬子胸口,这才得以转危为安,这是何原理?”
“哦?还有这事?”方大夫凝眉,面色严肃道:“如此你们可要好好感谢周大夫。二公子这大概是疲劳过度,长期饮酒影响脾肺气血运转,心率失衡,致使自然清气,水谷之气运化吸收不良;后天之精气无法滋生先天,遂猝然发病晕倒。倘若不及时救治,任大罗神仙也无力回天了。”
柳老爷和柳管家皆大惊失色,心中后怕不已。
“这混账小子!柳管家,从今日起绝不允许二公子再饮酒。谁若阳奉阴违,直接杖责发卖。”
“是!”柳宏阔应下。
他对周锦的感激之情涌上心头,没想到周大夫说的竟是真的!他还以为对方是夸大其词,以此来向柳家邀功。
却不料竟是他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柳永长百无聊赖的躺在床上,他摸了摸胸口,此刻还能感受到心脏内独特的暖意,让他原本沉闷的心口松快了不少,连这多日来的手麻无力也消失了。
真是神奇,这是什么样的医术,可以做到这样的地步?
柳永长不禁对周锦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好奇。
“公子,我回来了!”
柳永长翻身坐起,看向开门进来的阿松,迫切地问道:“快说,怎么样了?”
第24章 他红了 入V第一更
阿松喘着粗气; 两手抻着腿,涨红着一张脸兴奋道:“公子,那周大夫可神了!”
“哦?怎么说?”
“您让我在那里守着,我就躲在人群里偷偷看了看; 您知道怎么样了?那个周大夫; 他都不用把脉; 就那么看一眼病人,就把病情说的清清楚楚的!”
“你可看仔细了?当真没有把脉?”
“看清楚了,看的清清楚楚!绝对是这样!他那双眼睛; 就跟开了天眼似的,就那么一撇,哪里有问题都说的明明白白!”阿松手舞足蹈的比划着,整个人激动得不行,好像亲眼目睹了什么神奇现场一样。
柳永长眼神幽暗莫名; 他食指一下一下点着下巴,沉思了良久。
“公子?”
柳永长勾起一侧嘴角轻笑了一声:“有趣!望闻问切; 这周大夫只需要“望”就能诊断出病情来; 从古至今,本公子还未听说过有这般手段的大夫!他既然医术这么高明。为何之前却从未听说过?”
“公子; 我去打听过了; 这周锦以前那是一杆子打不出一个闷屁来。自从他爹过世了以后他又因为下毒谋害陈旺入狱了。不过这事儿查清楚了,跟他没关系。他出狱后就治好了陈旺。前些日子还救了一个肚子被戳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