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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锦都被这幅模样骇住了!
难怪会说是天罚了,如此恐怖,简直生不如死!
“目前村里就是他最为严重了!我虽然极力保住他的命,但到了现在也无济于事了,也不知他这样活着究竟是幸还是不幸……”
周锦凑过去,看了半天,也没看出这人究竟是那天晚上的哪一人,实在是他现在的模样,只怕是他的母亲在此,也认不出来。
“他叫什么名字?”周锦问道,将手指按在他布满黑色霉点的手腕上。
“听村长说他叫柱子,他妻子今晨也被确诊感染了瘟疫。他们还有个五岁左右的女儿,现在暂时住在村长家里。”方应悬回答。
竟然是他!
周锦心里哀叹了一声,早知如此,那天他还不如直接报官呢!
至少蹲牢里也不至于丧命。
“宿主,病人身体非常虚弱,鼠疫杆菌在大肆破坏他的淋巴细胞,你先将抗原素因子注入他的身体杀死鼠疫杆菌,再将治愈系能量注入进去慢慢修复他损坏的细胞。”
“好!”
周锦缓缓注入抗原素因子,因为疫苗的快速作用,柱子原本死气沉沉的脸开始抖动了一下,继而眉毛轻轻纠在了一起,紧扣的牙关缓缓松开,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微弱的呻。吟。
“他这是……要醒了?”方应悬发出一声惊呼。
从昨晚开始柱子就陷入了昏迷,方应悬一直觉得他也许下一刻那口气没上来就断气了,没想到硬是挺到了现在。
病人一直半死不活的吊着那口气,被瘟疫折磨着,痛苦不堪。
这让他越发相信或许这就是神树降下的惩罚,只为了让柱子像这样生不如死的吊着,也不肯让他解脱。
周锦开始输入医疗系统自带的治愈能量,修复他被鼠疫破坏的细胞,内脏。
柱子眼皮颤动了一下,轻轻掀开了眼皮,露出了一双发虚的眼瞳。
“柱子,你觉得如何了?”方应悬凑近了问道。
柱子听到声音,眼珠僵硬的转动了一下,随后视线落在了坐在凳子上的周锦。
他的瞳孔突然放大,嘴唇止不住的轻颤:“周……周……不要…饶了我……我错了…错了……”
柱子恐惧的挣动,身上的肿块因为他的动作破碎,淌出一股股脓水,打湿了身下的毯子。
“柱子,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我是来救你的,别怕别怕……”
周锦尽力安抚着他,他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也会让人这般惧怕!在别人眼里他是个牛逼哄哄的大魔王,随随便便就能降下瘟疫惩罚人们的错误!
他都不知道他还有这等魔力!
“别怕,别怕……你不会有事的,一切都过去了,你会好起来的……”
随着周锦的轻生声安慰,柱子终于慢慢平静了下来。
大概是周锦表现得太过温柔无害,柱子的眼角突然滚落了一颗泪珠滑进了干枯的鬓发中。
随后泪水就跟断了线的珠子源源不断的从微睁的眼眶里溢了出来。
“周大夫,你真的会救我吗?我知道错了……我真的好痛,好痛,求求你……财叔去医馆找你,你走了……他说你不肯原谅我们……”
他轻轻抬起瘦弱的手,想要抓住周锦的袖子,只是很快就又落了回去,无力的耷拉在床边。
“别担心,我说了会救你就一定会救你!你很快就会好起来的,一切都会过去的……”
“好,好……周大夫,谢谢您肯原谅我……谢谢……”
周锦点点头。
柱子声音渐渐微弱,眼皮轻轻闭上,又沉睡了过去。
“周大夫,他如今的情况你也看到了,这药还能治好他吗?”
方大夫担忧道。
“放心吧,这瘟疫就是是鼠疫,是一种极其可怕的病毒!主要通过鼠疫杆菌破坏人体内的淋巴结导致身体崩坏,我配的败毒散就是专门杀死这种病毒,从而恢复病人的身体。”
“鼠疫?”
周锦解释道:“没错,鼠疫一般是被鼠蚤叮咬或是接触生病的老鼠,喝了被污染的水导致的病症,可通过呼吸唾沫传播,传染性极强!前朝末年的瘟疫也是鼠疫,天下大旱,粮食缺乏,许多饥饿的百姓啃树皮,吃虫鼠,病毒滋生!这才导致了那场恐怖的瘟疫浩劫!”
“原来如此,所以他所说的神树惩罚根本就是无稽之谈了!”方大夫捏着胡须喃喃自语道。
周锦笑了笑,“方大夫,怎么你也相信这话呢!”
“哎!我也是被这瘟疫给折腾的,一时之间差点犯了糊涂!”方应悬呵呵笑了一声,不知怎么的,他竟觉得身体格外的轻松,好像一直压在身上的巨石消失了。
“我们先去熬药吧,把村民都召集过来,让我一一为他们把把脉,再给他们喝药。”
“好,我这就让村长去召集村民过来!”
随后方应悬又欣慰的笑了笑,“如今你研制出了这败毒散,救了这许多村民,可谓是名留青史,功德无量了!你爹若在天有灵,也可以安息了!”
周锦嘴角的笑容僵了一瞬,他想到了原主,若是他能够看到如今周氏医馆的发展,应该也是开心的吧!
第40章 村子保住了 刘进点燃火柴,将……
刘进点燃火柴; 将燃烧的茅草塞进炉灶里,一阵阵浓烟顺着烟囱翻卷着冲上了万里无云的碧空。
“咳咳……”他捂着嘴咳嗽了两声,打开米缸,里面的米已经见底; 将将舀出来半碗。
他呆呆地看着这小半碗米; 干涩的眼眶又开始发红。往日的情景仿佛又浮现在了眼前; 这些日子经历的只是一场噩梦!
“爹爹,我好饿啊……”小宝捂着干瘪的肚子,瞪着一双突兀的眼睛看着他。
刘进连忙用手摸了摸眼睛; 将所有的情绪都隐藏了起来,他蹲下身轻轻勾了勾嘴角,“小宝,你在家等一下,爹爹这就去你峰叔家借点米; 很快就回来了!你要乖乖的!”
小宝听话的点点头,拿出一张小板凳乖乖地坐在上面; 以表示自己会很听话。
刘进刚刚收回的眼泪又忍不住要流出来了。
是啊!他还有一个儿子呢!即使生活再苦他也要坚持下去!
刘进摸了摸儿子的小脑袋; 胸腔里充斥着浓浓的酸涩。
他从柜子里拿出一个木盆,走出大门往右边拐去。
天气很热; 他抬起袖子擦了擦额头上冒出的虚汗; 不过几步路,原本虚弱的身体就更加难受了。他舔了舔发白的嘴唇,只觉四肢绵软无力,整个人气喘如牛!
他走到一处院子; 门口的公鸡咯咯在地上找着吃的,见着他来,立刻瞪着那双小圆眼睛; 脖子上的羽毛炸开耸立,仰着红艳艳的鸡冠扑扇着翅膀扑过来,尖厉的尖嘴朝他腿上啄来。
“去!去!走开!”
刘进抬起软绵绵的腿踢过去,那公鸡丝毫不惧,依然跳起来雄赳赳往他身上啄去。
刘进一时体力不支,往后跌倒在地,那公鸡趁势便要往他眼睛上啄来,刘进一惊,手上的盆子顺手掷过去,刚好砸在公鸡脖颈处,它咯咯跳着跑远了……
刘进坐在地上喘着粗气。好半天都爬不起来。
他苦涩的笑了笑,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如今他竟沦落到被一只公鸡欺负了!
院子里这么大动静,屋子里的主人也没有开门出来看一眼。
现在特殊时期,人人自危,都是各扫门前雪,谁还会看什么热闹!
刘进坐在地上慢慢恢复体力,他眼前一片晕眩,闪着黑白相间的光斑。太阳晒得很大,汗水滴滴从额角滚落至布衣上,将领口浸湿,黏糊糊地沾在他还红肿未消的脖颈。
他撑着手从地上爬起来,踉跄着稳住身形。将滚落在地的盆子捡起来抱在手上。
他眯了眯干涩的眼睛,缓缓往紧闭的门口走去。
“咚咚咚……”
他敲了敲门,大门纹丝不动。
“峰哥,我是阿进啊!开开门,家里没米了,我过来借点米……”
大门内没有一丝动静,仿佛里面已经很久没有人居住过。但他知道,刘峰在里面!
“峰哥!开开门啦,峰哥……”
刘进锲而不舍地敲着门,咚咚地敲门声在安静的院落的格外明显。
终于,里面响起了一串脚步声,从那急促的步伐中也能看出主人的气急败坏。
吱嘎吱噶的门栓声响起,大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一条缝,门缝里露出一对挂着浓重黑眼圈的眼睛。
刘进立刻挂上一张笑脸,只是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峰哥……”刘进凑近,想将门推开。
“阿进,你干什么!”刘峰连忙用力抵住门板。
“你过来做什么?你都染病了!你想害死我啊!”刘峰怒视着刘进,他实在生气,想着往日里对这个兄弟不薄,大难临头了竟想过来害他,他真是喂了条白眼狼!
“峰哥,你误会我了!我已经好了……”
“你当我是傻子哦!这病还能治好?你嫂子都还在村长那边隔离呢!你不去那里跑我这里来嚷嚷啥?”
刘峰都气笑了,这混账得病了不去方大夫那边隔离治疗,还学着那些不要命的人满村乱逛,现在竟跑过来还想骗他!
“峰哥,我没骗你!我真的治好了,不信你看!”刘进连忙扯开衣领,露出泛红的脖颈,道:“你看,这肿块都消了!”
“这……”刘峰透过门缝眯着眼睛仔细瞧了瞧他的脖颈,竟发现当真只有一片浅淡的红色。
“这是怎么回事?”刘峰惊呼了一声,手上把着门的力度倒没有放松。
太奇怪了,他不是没见过染病的人,无一不是全身肿胀发黑,痛苦哀嚎而死!
刘进比他妻子还要早感染,他妻子在去隔离之前脖颈处的红肿已经是发黑得可怕了。
按理来说刘进应该更严重才对,怎么脖颈处看起来居然就跟挠红的一样呢!
刘峰眼神困惑,难道当真已经可以治了?那方大夫找到治疗方法了?
“峰哥,您看我这脖子总该相信了吧!我怎么会骗您了!小宝饿了,家里米也没了,我就是过来借点米,好给小宝煮点吃的……”刘进语气里带着哀求。
“你真的治好了?怎么治的?”刘峰连忙问道,若是当真有了法子医治,那他妻子不就可以治好了?
村子里还未染病的百姓也不用闭门不出,整日里惶恐不安了!
也不用眼睁睁看着生病的家人朋友被送去隔离!不用看着他们痛苦而死!
他们可以过回以前的生活,虽然贫穷,但是安宁。
到了现在,他才觉得过去那平凡普通的日子是多么幸福!
“早上村子里来了个新的大夫,他说给我吃了专门治疗瘟疫的药,就这么一两个时辰,我就觉得大好了!之前一直觉得跟火烧一样的痛也没了……”刘进说着说着露出了一个真真切切的笑容。
没有了那种时刻折磨着他的疼痛,是多么舒服!
“这……这是真的吗?”刘峰紧紧扣住门扉,不自觉往前开了开。
“峰哥,真的真的!咱们村子很快就可以恢复到从前了!”
刘进捧着盆子,心里冒着一股股酸涩,真好啊!生病的人都可以回来了!
刘峰手上轻轻颤抖着,他这是在做梦吗?一定是他日夜祈祷,上苍听到了他的心声,终于怜悯他们了!
“峰哥,我……”刘进看到刘峰眼眶湿润,一脸激动,以为他相信了,便捧着盆子想挤进去!
刘峰蓦地回神,用脚抵住门扉,警惕地盯着刘进。
“峰哥?”
“咳咳……阿进,不是哥不相信你,只是……既然有新大夫来了,想必很快就会过来通知我们!这样,你就在这里等着,我去给你打点米……”
刘峰看着刘进那满脸憔悴的脸,心有不忍,不自在地移开了目光。
“哎!好,峰哥……”刘进难堪地后退了几步,抱着盆子的手下意识扣着盆弦。
“你在这儿等着……”刘峰皱了皱眉,匆匆说了一声,便将大门关上,踩着沉重的步子进去了。
刘进站在紧闭的大门前,太阳晒得很,地面被晒得滚烫,连脚底都仿佛快被烤熟了。
他晃了晃身体,张开嘴大口呼吸了一下。他环视了一圈,周围没有一个人,往常热闹的院落异常安静。
挨着的几户人家里,有的大门紧闭,不知里面的人是死是活!
而洞开的院落,仿佛早已经没了人烟,萧索颓败。
整个村子都透着股日薄西山,即将灭亡的不详气息。
明明是烈日炎炎的大中午,刘进却从心里觉得发冷,仿佛身处的不是从小生长的熟悉家乡,而是一个分外陌生的阴冷之地。
他在心里哀叹了一声,若是没有那位新来的大夫只怕整个村子就要变成一座鬼村了。
不过一会功夫,门里的脚步重新响起,很快。门打开了一条缝,刘峰往外瞅了瞅,又将一扇门推开了,将手中的袋子提出来,“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