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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锦心里是满满的震撼,这是什么直肠子硬汉,手臂是说砍就砍的吗?只是这份魄力也着实令人佩服!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砍的是一根萝卜!
他的心脏还因为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砰砰直跳,呼吸也急促了起来。
他见对方手臂还在不住流血,整个人已经痛得快要晕过去了,这才赶忙冲上前去,抬起有点发软的手在他肩处的穴位按住,又悄悄输入了止血凝剂,将不住喷涌的鲜血止住。
他看着狰狞的断口处,心里五味杂陈。
他不过就是想要稍微教训一下对方罢了!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一旁沾满鲜血的长剑静静的浸在血泊中,锋利的剑刃还闪着冷光。
“我已经将你的血止住了,你切莫动弹。”周锦声音沉沉的,又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栗。
他还要继续替他治疗,莫燕却突地拉住他的手臂,虚弱道:“周大夫,先救主人!”
说完,他才好似终于交代完了一般,彻底晕厥了过去。
周锦停下动作,有点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他不明白,一个人真的可以对另一个人忠诚到这种地步吗?可以毫不犹豫自断手臂,也可以不顾自身的痛苦让他先救另一个人。
也许古人的那份忠肝义胆他的确理解不来,他心内只觉震撼无比,也从心底开始佩服起面前这个已经痛昏过去的男人。
周锦握着他的手臂,悄悄地将止痛镇定能量注入他的身体,希望能缓解他的痛苦。
“周大夫,请你为主人医治吧!”庞茂半抱着昏迷的莫燕,面容苦涩,语气沉痛。
周锦深深看了一眼莫燕,随即起身前往床边,他看着床上一无所觉的男人,面上浮现了一丝复杂的神色。
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竟可以让属下为他做到这个地步!不论他是何身份,单就这一点,他便是成功的了!
周锦轻叹了一声,将手伸进怀里,从系统储物格里拿出解毒丹。
“周大夫,这是?”庞茂已经将莫燕放到旁边躺椅上。见到周锦拿出一颗丹药,于是开口问道。
“这是解毒丹,可以解除你家主人身上所中之毒!”
庞茂眼神一亮,原本苦闷的脸也带起了一丝惊喜,“这。。。。。。真的能解除主人身上的毒吗?”
他有点不敢置信,这毒他几乎找了所有能找的大夫,全都束手无策,甚至连究竟是什么毒都查探不出来。而现在周锦却只是拿着一个丹药,便说能解毒,这如何不让他惊讶!
虽说周大夫的医术是旁人无法比的,但他以为至少也不会这般轻松!
周锦也不管他是如何惊异,将解毒丹给床上的人喂下。等他咽下去后,他将目光放在了他血迹斑斑的胸前。
周锦将纱布拆开,他的手碰到他的皮肤,才觉他的皮肤滚烫,明显已经陷入高烧了。这并不是好兆头,发烧意味着伤口已经发炎。也算他命大,刚好他回来的及时,但凡他在江北镇多待几日,他们这些属下便可以替他收尸了。
纱布一层层拆开,露出了胸口处已经溃烂肿胀的血口。
周锦眉峰微拧,“他的伤口已经发炎了,我需要将他伤口处的腐肉用刀去除。”
“好!周大夫,您尽管动手!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只要能够治好主人!便是要我的命我也愿意!”
周锦听罢面色复杂,这些人是怎么了,一个两个都不想要命了吗?
“只需要阁下在一旁好好看着就行了。”
这些人对这人如此忠心,周锦为防万一,事先提醒了一番。免得等会他拿出刀子被误会是要行不轨之事!
他将身上一直背着的药箱取下来,将手术刀拿出来,把腐肉一一刮下,直到伤口呈现鲜红的嫩肉他才停手。
最后又将药粉敷在伤口处,重新用纱布包扎起来。
“这就好了?”庞茂眼见着才不过一会儿功夫,周锦就又将伤口裹了起来。他心里有点发愣。
竟然就这么容易?那为何那些大夫个个都是愁眉不展,束手无策?他甚至开始怀疑那些庸医是不是学艺不精了!
周锦点点头,“好了!今晚好好守着他,若没有继续发热,明日便能苏醒过来了!只要醒过来,便没有性命之忧了!”
庞茂听闻大喜,瞬间将那些东西抛到了脑后,“谢谢周大夫,实在辛苦您了!”
周锦举着血肉模糊的手问道:“有水吗?”
“有有有!我这便让人打水进来!”他侧头朝着门口喊道:“来人!”
房门应声而开,“庞大。。。。。。”话还未说完,他的瞳孔瞬间放大,视线落在满地的血红上,“这是。。。。。”
他的语气略带惊异,随即便看到了躺在躺椅上的莫燕,瞬间满面惊愕,“燕哥!”
庞茂原本还带着喜色的脸瞬间又沉了下去,他目光艾艾的看了一眼莫燕,说:“刘台,你去替周大夫打盆水进来。”
刘台眼神还在盯着莫燕,听到吩咐,他顿了一下,最后又看了一眼莫燕,这才关门转身出去了。
周锦的目光也落在了那鲜血淋漓的断臂上,他心里沉甸甸的,有股说不出来的滋味。
他上前去,替莫燕将手臂处理了一下,又用纱布将伤口包扎好。
庞茂见状叹了口气,轻声道:“多谢周大夫了。。。。。。。”
周锦垂眸并不应答,实在是他也不知该如何回答了。
风呼呼的刮过,吹得地上泛黄的草丛纷纷折腰而下。一片片砂石裹挟在风中,带起一片片割面的风尘。
空旷的砂石地上遍布十数个白色帐篷。周围来来往往巡视的汉子全都粗犷高壮。他们身穿铁甲,手持长戟,面目凶悍。
这里正是巨鹿陂以北之地。北梁大军正驻扎在此处。
四周一片安静,唯有呼呼的风声吹拂着来往之人的面颊。
“为何到现在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一个身穿黑色短打的粗壮男人一拍桌案,怒声道。
他目光凶狠,鼻梁高挺,满面胡须几乎将下半张脸覆盖了,胸前垂下的两条粗辫也随着他的动作晃动了一下。
地上跪着的男人也被吓得抖了抖,忙道:“将军息怒,根据前方斥候汇报,那大雍的将军这几日都在帐篷里与手下议事,并未有任何不适!”
被称作将军的男人眼睛怒瞪,连额间的青筋也鼓了起来。他正要发作,旁边一直静默不语的男人却突然出声。他的声音淡淡的,似乎并不惧怕将军的怒火,“耶那成将军,还请稍安勿躁!”
耶那成一股怒火当场憋在了心口,他转头看了他一眼,随后深呼吸了一口气,一挥手道:“你退下吧!”
地上男人闻言如释重负,连忙告退。
待帐篷里只剩下他们二人后,耶那成突然烦躁的在原地转了一圈,急赤白脸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苍宿为何还好端端的?”
旁边的男人看起来不过三十左右,他满头白发,连眉毛也是白色的。
他穿了一身白色的宽大长袍,显得整个人都是一片雪色。仿佛要从这个世间消失了一般。
“苍宿此人心机深重,难保不是他故意做给别人看的。”他的声音也好似轻飘飘的,“他既已中了我的毒,便难逃一死……”
第78章 “那他为什么还……
“那他为什么还好端端的?你不是说他的毒一旦发作必定会昏迷不醒; 五日之后便会暴毙而亡吗?”耶那成很是暴躁,要知道,他就是因为知道仓宿已经身中奇毒才会发兵攻进巨鹿陂的!
他突地质疑道:“白祭司,你那毒药当真有用吗?”
“你这话是何意?”白祭司抬起那双无波无澜的眼眸; 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耶那成丈一个七尺汉字竟被那双黑沉沉的眼睛吓得一窒。他轻咳了一声; 移开视线; “我是说,兴许你那毒药被他们雍朝的大夫给解了。。。。。。”
“这绝不可能!”白衣男人突地抬高音量,那双眼眸也好似卷起了风云; “勾问是我研制了三年之久的毒,除了我,决不可能有人能解!”
耶那成憋着气没出声,心道,这南屋族的祭司当真是奇怪得很; 平日里不冷不淡,就跟没什么人气似的活死人; 只有对这毒药蛊虫感兴趣; 甚是渗人!
白祭司静了一回儿,突然怀疑道:“你确定他当真中毒了?”
耶那成突地鼓起眼球不满道:“这是自然!为此还损失了我安排在那边的一名暗探!你知道要培养这样一名暗探要花费多少时间心血吗?”耶那成越想越气; 这暗探没了; 苍宿却依然安然无恙,当真可恨!
“既是如此,那苍宿此刻应该已经昏迷,你不如趁此千载难逢的时机举兵攻过去!”
“不可!”耶那成立刻拒绝; “仓宿此人英勇善战,又诡计多端。如不能确定他当真无法上阵,我怎能轻易发兵!”
白祭司冷冷道:“如此优柔寡断; 必将错失良机。你既已确定他已经中毒,那就该立刻出兵!”
耶那成沉思片刻,依然不敢冒险。“我要再派人去探探情况!倘若他真的已经毒发,我们届时再攻打也不迟!”
他转头看向白祭司,“你不是说没人能解你的毒吗?既然如此,那不妨再等等,待他毒发身亡,就是咱们的好时机了!”
耶那成又转回去坐在了虎皮椅上,他垂着眸不知在想什么,帐篷里一时沉寂无声,只有外面兵士巡逻走动的脚步声与盔甲摩擦发出的簌簌声。
白祭司又恢复了那无悲无喜的模样,他整个人都裹在一片雪白中,就好像要凭空消失了一般。
天色渐渐暗沉了下去,黑夜逐渐笼罩大地,漫天繁星密布,将银辉洒遍大地。
“周大夫,今夜还请你在此地将就一晚,待主人醒来我会亲自送您回医馆。”
用过晚饭后,庞茂将周锦与狗子送去一旁的空置房间。这房间在下午时已经重新打扫干净,已不像之前那般灰尘遍布。
周锦点点头,既然已经答应会好生医治对方,断没有中途离开的道理,病人若是半夜出了问题,他也好及时救治。
庞茂见周锦并无不满之色,便道:“那就请周大夫好生歇息吧,我就先告辞了。”
说完,他便要离开房间。
“等等。。。。。。”周锦突然出声叫住他。
“周大夫,可还有什么需要。。。。。。”
“他。。。。。。他怎么样了?”
庞茂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周锦问的是莫燕,他神色有点复杂,静默了一会儿说:“他已经无碍了,多亏了周大夫替他处理伤势。”
周锦点点头,突然觉得索然无味,他也不知自己怎么就突然问起了莫燕的情况,“也好,那我就先休息了。。。。。。。”
庞茂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屋子里烛火摇曳,晕黄的光影照映在光秃秃的墙壁上,显得有几分清冷孤寂。
狗子站在一旁,不敢说话。事情解决了,他此刻独自与周锦待在房间里,反而更加慌张害怕。
“愣着干什么,过来我给你看看肩膀的伤势!”周锦见狗子垂着头,一手捂着肩膀站在一旁,心里的烦躁感又浮了上来。
狗子哦了一声,连忙走近了几分,“谢谢师傅。。。。。。”
周锦替他检查了一下肩膀,好在并未伤及筋骨,只是表面淤青看着吓人。
狗子任由周锦替他上药,全程垂着头没吭声,只是咬着牙忍着痛意。
若放在以前,周锦定要好生安慰几句,只是此刻他是在没什么心思。
待一切处理妥当,周锦也不耽搁,终于将憋在心里许久的问题问了出来,“我离开的这几日医馆里可有什么事情发生?”
他并没有直接询问银芝草的事情,毕竟他也不知该如何解释自己远在江北镇却知道银芝草丢了的事情。
这话一出,狗子整个人就是一僵,他小心翼翼的瞥了一眼周锦,见他面色淡淡,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睛在烛火的照耀下仿佛也酝酿着看不清的神色。
狗子甚至怀疑他已经知道了神树与银芝草丢失的事情。
“怎么不说话?”周锦心下怒意渐生。
狗子突然砰的一声跪在地上,“师傅对不起,我没有做到你交代的事情!”
“我。。。。。。我把院子里的药材弄丢了,还让人把神树也带走了,我实在太没用了……”狗子心里是满满的愧疚,他的声音逐渐变小,只等着周锦的雷霆大怒。
“什么?神树也丢了?”周锦彻底震惊了,银芝草娇小,丢了还能说是没看住,这桂树那么大一棵也能丢?所以他们究竟在做什么
“到底怎么回事?说清楚!”周锦的声音不自觉加大了几分,这让守在院子的暗卫不禁抬眸看了过去。屋子房门紧闭,烛火摇曳,透过窗户隐隐能看到屋内的两道身影。
“师傅,前日医馆里来了几位京城里来的大人,说是要将神树带去京城为陛下治病,是我没用,没办法阻止,还让药草也被偷走了。。。。。。”狗子说完就垂着头,不敢看周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