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周锦坐在火堆旁,丝毫不客气的接过季良手中的烤肉便开始啃了起来。
烤肉闻着香气十足,焦黄酥脆的表皮在嘴里滋滋作响,一口咬下去满嘴流油。虽然调味不全,但这原始的野味却别有一番滋味。
坐在周锦对面的阿帕狠狠地撕咬了一口烤肉,颊边的胡须也裹着亮晶晶的油渍。他斜着眼睛打量了周锦一眼,突然开口道:“周大夫心可真宽啊,吃得好睡得香,我真是好生佩服!”
周锦咽下嘴里的肉,低头又咬了一口,感受着弥漫在唇齿间浓郁的香气,这才慢悠悠道;“比不得阁下,死到临头了不也吃得很香吗?”
三人顿时一惊。
“你说什么?”阿帕倏地站起身,对着周锦怒目而视,“你敢诅咒我?你一个俘虏还敢这么猖狂?等我。。。。。。”
“阿帕!”
季良拧着眉呵斥了一声,“坐下!”
阿帕顿时就跟放了气的皮球扁了下去。他一张脸涨得通红,高壮的个子不情不愿的坐下,但那一双眼睛还恶狠狠地瞪着周锦。
周锦说完那句话后就自顾自地啃着烤肉,又拿起季良之前递过来的水狠狠灌了一口,整个人就像重新活过来了一样,脸精神都抖擞了几分。
果然食物才是人最强的动力!
季良盯着他看了一会,火光映照在他坚毅深邃的五官上,一双黑沉沉的眼睛让人看不清他在想什么。
良久,季良动了动柴火,火堆发出噼噼啪啪的响声,在空旷的边塞之地格外清晰,那声音仿佛就是从几人心底里传出来的一样,寂寥又透彻。
他知道,周锦的医术极为高明,这话也绝不是无的放矢,必然是有原因的。只是阿帕向来身强体壮,从小到大,他就没有生过什么病,又怎么会命不久矣?
难道。。。。。。
“周大夫,不知此话从何说起?”季良低沉的嗓音在摇曳的光影中响起。
周锦将手中的腿肉啃完,留下一根光秃秃的骨头。
他擦了擦油渍渍的手,这才抬起眼睛扫视了一圈,见三人虽面色各异,但全都望着他。
周锦轻笑了一声道:“我确实有几分佩服阁下的,已经身中剧毒,还能如此精神烁烁,实在令在下惊叹不已!”
“中毒?”阿帕眼睛鼓得像一对牛眼,衬着脸上那高挺粗狂的鼻梁,倒显得有几分木讷。
“你不妨看看你自己的左臂!”周锦勾起唇角,眼睛里带着一丝戏谑。
阿帕一惊,忙将袖子撸到臂膀上,赖木哲和季良也借着火光凑近去看。
昏暗的火影中,却见阿帕手臂后侧方一个小小的深色瘀点,周边已经泛起了一片紫红色,还隐隐有一些抓痕凸起在皮肤表面,看起来有几分吓人。
两人心里一惊,脸色当即就沉了下去。
“怎么样?我手臂怎么了?”阿帕扭着脖子还在使劲往后看,奈何位置比较靠后,他怎么也看不见伤口。
“阿帕,你手臂被东西咬了你不知道吗?”赖木哲突然吼了一声,把阿帕惊得一哆嗦。
阿帕见两人面色都不太好,他心里突然涌起一阵慌乱。
他咽了咽口水,“我。。。。。我手怎么了?我没觉得有哪里不舒服啊?”
说着,他右手下意识往后面抓挠了几下,在那片紫红色上又添加了几条凸起的抓痕。
他抓挠的手突地一顿,“这里好像有点痒,我都没怎么注意,是有什么问题?我还以为是太久没洗澡。。。。。。”
他越说越慌,这才惊觉这痒意有几分与往常不同。这不提还好,一提起来,他越发觉得这痒好像钻进了骨髓,连骨头缝里都开始痒起来了。
第94章 阿帕不由自主开始挠……
阿帕不由自主开始挠痒; 手上力道也越来越大,眼见着伤口已经开始渗血。
赖木哲立即将他的手摁住,防止他继续抓挠。
“快松手,好痒; 不行了; 怎么越来越痒。。。。。。”阿帕扭着身子; 被抓住的手直往后挣。
“周大夫,您可知他是什么情况?”
季良细细观察了一番阿帕的伤口,经过阿帕这几下抓挠; 伤口已经开始渗血红肿,颜色紫黑,比之刚才已经越发严重了。
周锦淡定地看着他们三人的动静,并未出声。他细致的擦着手上的油渍,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
“周大夫; 还请您告知一下,阿帕他并没有恶意。。。。。。”
“呵。。。。。。”
周锦突地轻笑了一声; 他抬眸扫了一眼三人; “阁下真是好会顽笑,却不知我是如何到这里来的?”
季良一窒; 眉尖隐隐蹙起; 沉着的脸在摇曳的火影中显得有几分阴沉。
“周大夫,我们也只是奉命行事,并非有什么私人恩怨,您一向医者仁心; 难道要见死不救吗?”
听到这话周锦不禁觉得好笑。怎么回事?莫不是他们当真以为他是圣母下凡啊?即使身陷囹圄,也要救治一个敌国绑架犯?
这时,却听得砰的一声; 阿帕健硕的身躯倏地倒在地上,溅起一地的砂石灰尘,翻卷在昏暗的红光中。
“阿帕!”
“阿帕你怎么了?”
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赖木哲和季良两人都是猝不及防。
阿帕倒地后便开始抽搐不已,手臂上的紫黑色也开始逐渐向外蔓延。
“周大夫?”
季良正要请求周锦救治阿帕,却只见周锦手中不知何时多了几根金灿灿的金针。
周锦眼神微凝,手上速度极快,转瞬就在抽搐不止的阿帕身上扎了数针。不过片刻,阿帕剧烈颤抖的四肢便开始缓缓停下来。
“周大夫,多谢你。。。。。。”季良和赖木哲皆一脸感激的看着周锦。
“先别高兴得那么早!”周锦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尘,“他这是被毒虫咬伤了,这毒虫含有一种神经性毒素,所以他才会抽搐不止,我只是将他的毒素抑制在了手臂上,暂时缓解了他的病情。但这毒素若不及时清除,也会危及性命!”
两人听到这话,心里都是一惊。
阿帕大着舌头道:”周大夫,您大人有大量,莫要跟我计较,还请您救救我啊。。。。。。”
阿帕半躺在地上,翻着一双白眼巴巴地望着周锦,他倒是能屈能伸得很。
“周大夫,还请您不计前嫌,为阿帕清除毒素!”季良起身,对着周锦拱手请求。
三人全都目光灼灼地看着周锦。
夜风有些凉意,夹杂着些许砂砾,吹在脸上,有些迷眼睛。
周锦叹了一声,幽幽道:“并不是我不想救他,只是我出来得匆忙,身上并未带药物,只得等后面寻找到药材才能为他配上解毒药方!”
才怪!
这毒并非什么多可怕的毒素,周锦直接用金针便能将毒素逼出来,更何况他系统储物格里还有全效解毒丹,一颗下去,药到病除。
周锦心里暗暗盘算着,如此天赐良机,他怎么能不好好把握住呢!周锦丝毫没有心理压力,趁这个机会留个把子在手中,免得这几人路上突然发难,对他不利。至少在到达州济城之前他要是平安无虞的!
现在看来这效果还是挺不错的!
“这。。。。。。”季良忧虑的看了一眼躺倒在地上哼哼唧唧的阿帕,随后又问道;“敢问周大夫,阿帕他还能坚持多久?”
“最多十日!”
第二日,天还蒙蒙亮,天上的星子还未彻底消失。一片白蒙蒙中,属于夜间的凉意悠悠弥散在空气中,拂过裸露在外的皮肤,带起阵阵沁凉。
“周大夫,您要不要喝点水?”
周锦靠在马车壁上,正在闭目养神,闻言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只见阿帕粗犷的脸上带着一丝憨憨的傻笑,手上举着一个满满的水袋递在他面前,正讨好的望着他。
“不用了,我还不太渴。”
周锦又重新闭上眼睛,这马车颠簸得很,他只觉骨头都要散架了,实在没什么精力去搭理他。
马车里只有周锦和阿帕两人,季良和赖木哲坐在外面。由于阿帕中毒,季良与阿帕交换了位置。虽然他手上还绑着纱布,但赶车的是赖木哲,倒也不影响伤势。
“哎,好!”阿帕收回水袋,见周锦又闭上了眼睛,他张了张嘴,终于还是没有再继续打扰周锦。
车外风声簌簌,夹杂着细碎的尘粒,天边一抹金色的晨光划破云层投射而下,地面稀疏的草穗也铺就了一层浅浅的金色。
阿帕呆呆地望着不断后移的风景,手上下意识往手臂后方挠了挠。一阵麻痒刺痛袭上大脑,他蓦地一顿,随即悻悻地收回了手。
他又侧眼看了看闭着眼睛,也不知是不是睡着了的周锦,心下不禁叹了口气。也是想不到,自己不过是去打了个野味,怎么就被毒虫子给咬了!也不知等回到北梁能不能找到解药。
他拧着眉,脸上尽是担忧,周大夫被他们绑来,不知道会不会帮他解毒。他真是一点也不想死啊!他还有好多事情没有做,还没有娶到流祯。想到流祯那美丽的脸庞,他又深深的叹了口气,早知道今日,他绑架周大夫的时候应该会更客气一点的。
周锦听着耳边的叹息声,他知道阿帕在担忧什么,不过那关他什么事呢?
人心隔肚皮,谁也不知道这些人是个什么心性,万一在路上就把他灭口了呢?系统也休眠了,他不得不为自己考虑。
至于到了州济城之后,那就只能见机行事了。
马车缓缓驶进了州济城,经过两天时间的奔波赶路,几人都是满身疲惫。
州济城是北梁一个比较大型的贸易城市,街上货物琳琅满目,珠宝玉石,毛皮香料堆积在车上,货架上。一片热闹喧嚣。
周锦撩开车帘,一股浓郁的香辛味伴随着热气霎时间扑鼻而来。他险些被呛了一口气。
他拧着眉,看着外面熙熙攘攘的人群,街道上人声鼎沸,叽叽哇哇。大部分人都长得高头大马,身材健硕。就是女人,那也是肢体圆润,皮肤黝黑。
金灿灿的日光照耀在他们身上,黝黑的皮肤上裹着一层亮晶晶的汗渍,人人眉飞色舞,朗声交谈着,透着一股生机勃勃的康健之气。
周锦下意识看了看自己,这一对比,实在惨烈,他那细胳膊细腿,想要逃跑看来是有点玄了。
而且他有特意去听了街上那些人的对话,声音高亢,语调奇怪,实在是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只能从对方的的神情大致猜出他们在交谈的内容。
周锦心里越发不安,人生地不熟,又语言不通,还有几个看贼一样看着他的人。他要脱身只怕有点困难。
周锦眼神微沉,也不知这些人抓他究竟是为什么,如今州济城已到,想必很快,他就能知道真相了。
“周大夫,您不必太过担心,我们主人早就吩咐过,一定要活捉您,您肯定不会有事的!”阿帕见周锦神情恹恹,还以为他担心自己的生命安全,忙呵呵笑着安抚。
周锦勾起唇角“呵”了一声,“那可真是谢谢你了!”
“周大夫您甭客气,等您见过我家主人后,您能不能帮我尽快配置解药啊?”阿帕搓着手,小心翼翼地看着周锦,眼睛里隐隐藏着几分期盼。
周锦:。。。。。。
不过这一点阿帕倒是说得没错,不管对方有什么目的,既然选择活捉他,那就说明他暂时是安全的。
很快,马车行至一宽阔僻静的大道上。前方一座宽阔的宅邸出现在眼前,周锦知道,应该是目的地到了。
马车缓缓停在大门前,很快就有人上前来将马车牵走。周锦跟在季良他们身后,还未走进大门,便有两个长得十分高大凶悍的男人走了过来。
几人叽里咕噜说了几句话,季良脸色一下就沉了下去,阿帕站在一旁,抿着嘴也是一脸的不高兴。
周锦听得云里雾里,但看几人面色也知道不是什么好事。他心里霎时间沉甸甸的,这种什么也不知道,只得任由他人安排命运的滋味让他很不好受。
这时季良突地看了他一眼,随后又用着奇怪的语调与对方说着什么。那两个高壮的男人面色突然阴沉了下去,怒视着季良他们三人呵斥了一声。声音极为粗犷。
季良只得住嘴了,他抱歉地看了周锦一眼,嘴唇轻微的动了动,到底没有出声。随后,他带着阿帕,赖木哲,三人头也不回地转身走进了大门。
周锦丝毫不觉得意外,事实上他早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季良他们也都是听命行事,如今到了州济城,哪里还有他们说话的地方!
其中一个人立即伸手将周锦手臂扭在了身后,将他带进了旁边的一条小道。
周锦心跳有些失衡,他动了动手臂,身后的人力道极大,他完全没法挣动分毫,臂膀处隐隐传来一阵酸痛。
很快,周锦便被带进了一处阴暗的牢房。牢房很大,一走近里面便有一股浓重的腥臭味,还夹杂着血腥味。
周锦不禁皱起了眉头,这味道令他几欲作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