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你们这再慢一点就要走夜路了,再有下次别急着回来,就是一夜冻死百把只羊也比不上人命珍贵。”牧仁大叔皱着眉头往出走,“你们回来了我就回家了。”
“你别回去,晚上住后院。”巴虎喊住他,“你睡着了就睡的死,夜里炕里没火了都不知道,你搬来我家,夜里我起来给炕里加柴。”老头子年纪大了,冻病一次能要他的老命。
他也不跟老头商量,跟蜜娘说一声就往外走,拽着老头回去搬家,路上跟他说了开春不让他去临山的事,“你就别奔波了,就给我守着家,吃吃喝喝跟老头老太太唠唠嗑。”
牧仁大叔心里熨帖,但还嘴硬说他还能干,“我过去也能帮你看着孩子,等其其格和吉雅去念书了,我晌午还能坐在勒勒车上去给孩子送饭。”
“送饭谁都能送,你在家要是闲的没事干就多种萝卜,秋天了去牧场转转。”
老头一把年纪了,家里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除了被褥和一年四季的衣裳,就那马头琴还有个看头。巴虎这次让他搬走就没打算让他再搬回来,直接把铁锅都给掀了拎走。
晚上吃饭的时候说起这事,蜜娘偏头笑眯眯道:“叔,我从中原买几只猪崽过来,你在家用泔水混米糠喂猪崽,养一年,明年我们回来把猪宰了吃猪肉。”
老头点头,“行。”
第二天蜜娘把婉儿送的咸鸭蛋给盼娣和木香送过去,盼娣忙活着在羊圈里烧火,莺娘把她的羊也都赶了过来,挤在一个羊圈里暖和些。
至于木香,她忙的不着家,蜜娘白天去扑了个空,晚上跟巴虎一起过去,半夜了她还没吃上饭,嘴上也起了个大燎泡,急的也是气的。
“你也别急,大寒天隔几年就有一次,就是不会冻死,每年也有牧民因为别的其他原因把牛羊养死。”巴虎提点了些照料牛羊的法子,又说:“扈大人心里也清楚,只要他不怪罪你,下面的人再闹也动摇不了你的位置。”
木香叹口气,是她心急了,急着一举做出成就镇压那些老古板。
“天冷,我也不留你们坐一会儿了,回去的时候慢着些。”她送两人出去,“婉儿情况如何?怀老二了?挺好挺好,我们都好好的。”
……
这个冬天一直到三月中旬才升温,巴虎把去年编的羊毛绳又挂上房梁,其其格和吉雅带着大斑小斑和大胡小墨在门前的雪地里坐牛皮滑雪。
“估计要到四月初才能动身前往临山。”
“那母牛生崽要在路上了。”蜜娘把哈布尔放地上让他扶墙走,“我们小老三的周岁也在路上过。”
巴虎蹲着扶着小儿子,教其其格和吉雅学走路还在眼前,眼下老三也快能满地跑了。
“等到临山了,给他补个金项圈。”
蜜娘靠在墙上看大斑烦躁不安的样子,琢磨道:“你猜大斑今年会不会进山?”小斑肯定不会去,它今年没有发情。
巴虎说不准,但狗屋里养的膘肥体壮的五只山里客也该放走了,“等我们动身就放它们离开。”
但这只是他的一心情愿,雪化的差不多了他就牵着铁链子骑马带五只山狸子往南跑,远离村庄了他给它们松了铁链子,“好了,回山里吧。”
三四个月没肆意奔跑了,铁链子刚松,五只山狸子就在雪里打滚撒欢,地上的雪还不及它们的指甲长,没一会儿就把雪下的土翻了出来。
巴虎再看到它们的时候,它们棕黄色的皮毛涂满了黑泥,毛发打结,一缕一缕的翘着。
“哎——”他见它们急匆匆往狗屋里跑,挤在大斑小斑中间去吃食槽里的肉,念叨道:“你们不走啊?开春了,山里的兔子也出洞了。”
五只山狸子是真没打算走,吃了饭自在的进屋睡觉,天黑了跟大斑小斑和大胡小墨一起跑出去逮出洞的兔子老鼠,天亮回来睡觉,到饭点就起来吃饭。吃主人家的饭也没个自觉,见到人了顶多抖抖尾巴,更多的时候是不搭理。
“养了五只大爷?”巴虎憋屈,他试图赶过,他前脚到家人家也后脚回来了。
等四月初八动身的时候,二十来只狗里混着九只山狸子,慢悠悠跟在羊群后面跑。大斑跟大胡小墨的爹今年都没进山,憋着憋着也就过去了,也没见憋出什么毛病。
巴虎拍了拍巴拉,“好样的,你开了个好头,希望大斑还有那个谁跟你一样,修身养性。”
作者有话说:
就这一更,大家国庆快乐啊
第一百八十六章
四月底哈布尔满周岁的时候; 距临山还有七八天的路程,小胖墩脱了厚厚的衣裳已经能跑几步了,喜欢赖着兄姐玩; 不喜欢被抱。
早上吃完一根比他还高的面条,巴虎拉了大黑马过来; 还没走近哈布尔就哇哇叫; 他这一路看到人骑马骑骆驼就激动。
“来,爹带你骑马跑一圈。”巴虎身上还残留着牛血的腥味儿,他天不亮就起来盯着母牛生犊子。
翻身上马,他俯身接过小儿子按在胸前; 风里已经没了寒意,但还是要给他的口鼻蒙上细棉布。刚扬起马鞭,后面又跟来两头骆驼,嘴里嚼着黄油煎的馒头片,驼峰中间坐了两个小孩。
“爹; 我们比比?”吉雅甩着他的银制马鞭,这是去年秋天跟着去戌水卖牛肉的时候买的,虽然骑的是骆驼用不上马鞭; 他也天天缠在腰上; 舞着过过瘾。
巴虎一手按在哈布尔的胸前,瞥着他卖弄的小动作,有心炫炫; 又怕他摔了; 就说:“等你齐我胸口高了,我再跟你比。”
“走!”哈布尔不耐烦了; 伸出小手拍马背; 驱使道:“驾驾驾。”
巴虎垂眸; 腿上使力,膝盖轻拍马腹,大黑马一个猛子冲了出去,哈布尔被惊的闭了眼,缓过神又激动起来,他还当是他驱动了马,勾着身子继续拍打马背,嘴里嚷着驾驾驾。
其其格和吉雅骑着骆驼跟在后面,偶尔错过身了嚣张地冲马背上的父子俩吹口哨,又在巴虎的逼视下拽了缰绳放慢速度。
蜜娘坐在车辕上眯眼看齐头并进的一马两骆驼,蹄子撂过,踩断的碎草屑随着风打着卷,扑向迎空,擦过低空飞行的鸟雀。
人往东南走,鸟向西北飞,北面或许有个大河大湖,有丰茂的水草,滋味极好的小鱼。
银铃似的笑声又打转回来,马奔到车前打了个响亮的鼻哨,蜜娘拿出一块儿煎馒头,撒一撮细盐,在巴虎抱着哈布尔下马后,她递给他,“喂大黑子,你喂它了,下次它就听你的话。”
小胖墩本来还不乐意下马,接到馒头片又乐滋滋踮脚举手,趁大黑低头嚼馒头的功夫偷偷摸马鼻子。
“那我过去了?”巴虎还惦记着母牛和牛犊。
“行,你忙你的。”蜜娘跳下车辕把哈布尔抱上车,给他使眼色,让他把马牵走。
“要,不。”哈布尔急了,嘴巴里嚷嚷着喊娘。
“娘不会骑马。”蜜娘挥手让要过来的其其格和吉雅转身走远点,小的这个是属牛皮糖的,极会歪缠,这会儿还念着骑马,见其其格和吉雅骑骆驼又要闹着坐骆驼,不给就哭。
他也就是占了年纪最小的便宜,都疼着他让着他,要是换成吉雅小时候这么闹,其其格先给他打好了。
没安静一会儿又哼唧着下去走路,蜜娘先是不理,等声势转大才又抱他下地,勒勒车一辆接一辆擦身而过,拉车的牛瞪着大眼睛好奇地瞅两眼,甩着尾巴把两人撂在身后。
“娘,我来抱我弟吧。”其其格骑着骆驼过来,骆驼后面还跟着大胡和小墨,脖子上挂着叮当响的铜板。
其其格往后挪腾了一下,要让哈布尔坐她怀里,“我抱着他,肯定不让他摔了,你歇歇。”这小子太烦人了,从早上睁开俩眼嘴巴就没闲过,她跟她哥都不乐意搭理他,但又见不得她娘受累。
不等蜜娘说话,哈布尔就想去抱骆驼腿,蜜娘一把拽过他,朝屁股上拍了一巴掌,“真想让你变小一岁。”去年他多听话啊,过了个年像是换了个孩子,习惯了他安静,现在闹腾起来让人受不了。
哈布尔还是如愿以偿坐上了骆驼背,刚坐上就挨了一巴掌,其其格打的,她打是真打,响亮的巴掌声惊的大胡跟着一跳。好在小老三是个肉实的,耐打耐疼,挨打了吭都不吭,还茫然地喊姐姐。
“小傻子。”其其格又给他揉揉,“疼不疼?你乖一点姐姐就不打你了。”
姐弟和乐,蜜娘也就撂手不管了,嘱咐其其格别离车远了,“我去烧水烫鸡毛,晌午咱们炖鸡汤吃,再煮一锅韭菜鸡蛋饺子,是吃煮的还是煎的?”
五月份是韭菜最鲜嫩的时候,嫩生生绿油油,韭菜鸡蛋饺子怎么吃都不够。
“煎的,娘,我想吃掺些肥肉的,你剁一小块儿肥羊肉在里面,但不要太多。”
人小舌头灵,不会做但很会吃。
蜜娘回车上烧水,喊追赶落单羊羔的大儿子:“吉雅,你去找朝宝阿叔,让他宰只羊。”
“哎,晓得了。”
扈文寅打马路过,听到声咂巴道:“四岁的孩子都能管家干活了,我师兄好福气。”又驱马靠近勒勒车,“嫂子,晌午做啥好吃的?这么早就开始准备了。”
“炖鸡,煎饺子,这一路来我们家吃的最多的就是鸡、兔子和饺子包子。”九只山狸子夜夜出去捕猎,白天赶路的时候遇到了还会蹦出去逮一窝撵一群,她天天都在杀鸡拔鸡毛。
扈文寅嘻嘻一笑,“嫂子,饺子做好了让吉雅和其其格给我送两碗去,你调的饺子馅比我家厨娘调的味儿好。是韭菜鸡蛋馅的吧?”
“是韭菜鸡蛋的,就是其其格要吃加点肥羊肉的,你吃不吃?不吃我另外再调馅。”
“吃,不用再另外调馅。”扈文寅说完就要走,冲骑骆驼哄孩子的小丫头说:“大侄女,记得给阿叔送饺子啊。”
“好嘞。”
蜜娘切韭菜的时候,朝宝把肥羊肉送来,也厚着脸皮要一碗,蜜娘干脆多调了一盆馅给金库老伯端去,让他们想吃自己包。
牧仁大叔没来,就由金库老伯接手做饭,等到了临山,朝宝要走了,明年希吉尔也要走。每年都有离开的,也有新来的。
日头升到头顶,队伍前方三声锣鼓响,到了吃饭的点了,也是给牛羊马骆驼饮水腾时间,但也不足半个时辰,稍稍停留就要动身。
饺子里有肥羊肉,咬开酥脆的外皮里面是油润的馅儿,韭菜和葱花的汁水跟羊肉的油混在一起,唇舌间汁水横溢。
“好好吃。”其其格一口一个,嚼完了才开口说话,“我跟我哥给师叔送饺子,他接到了就捻了一个扔嘴里,夸我娘做的饺子味道绝了。”
“可不止饺子,菜到你娘手里就没有不好吃的。”巴虎跟着追捧,有了饺子他不吃肉都可。
蜜娘看着他笑,“再夸几句,过两天我再给你们包。”
巴虎没空说话,指了指小儿子,哈布尔这时候特别乖,一手抓肉一手抓饺子,左一口右一口,吃的满嘴流油,他这模样是最好的夸赞。
蜜娘抽出帕子给他擦擦嘴,舀了碗鸡汤喂他喝,多喝些汤饱的快一些,免得肉吃多了不舒服。
巴虎忙了一上午,早就饿了,一碗煎饺一碗鸡汤下肚才舒坦地叹口气,也有劲儿说话了,跟蜜娘念叨些母牛生崽的情况,家里的骆驼只剩其其格和吉雅骑的那两头没绑小牛犊了,接下来几天母牛再生崽,不是塞勒勒车里,就是要把早几天出生的牛犊给放下来。
“爹,我跟我妹骑牛。”吉雅要把骆驼让出来绑牛犊。
“不缺你俩的。”再缺也不缺孩子的,骑骆驼要比骑牛骑马省力些。
之后的五六天,新生的牛犊用毛毡或是牛皮裹着绑在车辕上,将就着也到了戌水,之后的路就可以慢慢走了。
“哎呀,新一年的迁徙完成了。”到家所有人都瘫了,还要忙着扎毡包,卸牛背上的家当,拉车的牛也解了套绳,慢悠悠去河里喝水,跟着牛群往东南去。
初到临山,放眼望去四面都是草,哈布尔最喜欢在里面躲猫猫,他站进去只露个头,往下一蹲连个衣角都看不见。
“有虫啊小祖宗,咬的满身包你晚上又直叫痒痒。”蜜娘再一次把小老三从草丛里提出来,头疼地抓壮丁,让其其格和吉雅带着他去看牛看羊,至少有牛羊的地儿,草要少许多。
其其格和吉雅不乐意,嫌弃哈布尔烦人,还走的慢,喜欢乱跑。
“一天五十文。”没奈何,蜜娘只得开工钱,“一人五十,你俩要是嫌他烦就找你爹看一会儿,找朝宝阿叔看一会儿,找金库老伯看一会儿,怎么着都行,就是不能让他再往草窝里钻。”
一听有工钱,其其格和吉雅吞下几分不情愿,合伙拽住小胖墩的手,带着狗沿着河边去看牛羊。
没人打扰了,蜜娘在家收拾东西,勒勒车里的东西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