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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宫中多一个后妃呢,这些时间就要减半,再多一个,又要再减,超过三十个,朕可能一个月都没空见你。
你呢,每日要接受后妃的晨昏定省,不能晚起,也不便外出,要解决后宫的纠纷,还要帮后妃管束子嗣……”
他好似和尚念经般,乍然吐出一大串。
听着前面,叶静枫心里有了期待,听到后面,她小脸越绷越紧。
前朝的一幕幕在脑海中流转。
她父皇和母后相敬如宾,后宫热热闹闹,可两人更像是君臣,她母后一言一行谨慎小心,如屡薄冰,宫妃和皇嗣互掐,就如她们母女与叶静婷母女那般,一出手就要命。
她也不想的,她只想要一个驸马,不是当皇帝的驸马,不能纳妾的驸马。
“可是……可是……”叶静枫吞吞吐吐。
可是大骗子是皇帝,她是皇后呀,不能只考虑自己。
“啊——”耳朵一热,叶静枫缩着脖子,失声呼出口,竖起一身软刺。
李霄看着她失神的小模样,咬了她的小耳朵!
李霄一人占了多半个椅子,将叶静枫挤到边角:“没什么可是。”
他嗓音潺潺:“枫儿,相信朕,朕不会罔顾天下,朕会处理好一切。”
叶静枫眨眨眼,心中泛甜,可还是有些担忧,人人都盼两全其美,可有几人能鱼和熊掌兼得?
李霄抬手掰正了她的小脸,挑起她的下巴,含住她的娇唇。
叶静枫到底是周皇后的孩子,他岂会猜不到她的心思。
可这天下不姓叶,姓李,由他作主,只要他足够强。
作者有话说: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一方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对自己无语辣5瓶;岸上一条鱼1瓶;
◎最新评论:
【好像拐骗小女孩的坏人哈哈哈哈往小树坑里浇营养液,会长出参天大树吗?】
【果然历史和小说还是有区别的,历史上好像还没有后宫只有一个的皇帝吧(*'へ'*)】
【呜呜大骗子还挺让人感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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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轻地我走了,正如我轻轻地来,我挥一挥衣袖,砸下了一颗地雷】
【按爪爪。娶N个老婆的那种皇帝,要么是不够强,要么他本身就是lsp,要么就是他根本没有真心爱的女人,一个真心的都莫得。】
…完…
第56章
◎天下绝顶◎
议和之事陷入僵局;北丹使团滞留京城。
客署中,魔音回荡,齐璟顶着一副病容接过一碗汤药,喝至一半;只听“铮”地一声;紧绷的神经跟着琴弦一并断裂;药碗脱手掉落在地,四分五裂。
“世子!”小厮惊呼一声。
“咳咳咳——”齐璟用绢帕掩唇;摆摆手:“无碍。”
小厮咒骂道:“不会弹就不要弹,天天如此,太坑人了;小的这就去与他们说说。”
北丹公主不知哪根筋不对;自打搬进客署后,没完没了地弹古琴;不在调上不说,每日都要弹断几根弦。
她这是把琴弦当弓弦拉呢?
弹琴本是修身养性的雅事,听了她的琴声能把人逼疯。
“别去。”齐璟将他唤住。
吴王东去;逃往齐家的封地,他的处境变得有些微妙,此时再与北丹使团起争执会雪上加霜。
他起身道:“我去看看。”
想让一个人放弃弹琴的方法有很多;直来直去是下下策。
庭院中,瑟舞公主摊着十根红肿的手指暴躁道:“真搞不懂;这么难听的声音;大商人为什么会喜欢?!”
被请来教她琴艺的宫廷乐师心道:“难听是因为你弹的不好。”
她就没听过这么难听的琴音;最可怕的是;这位北丹公主没有半分天赋还很卖力。
“公主既然不喜欢;为何要为难自己。”为难他这个邻居;齐璟一步步走到瑟舞公主面前:“弹琴本就是凭喜好而为,公主此举本末倒置。”
瑟舞公主如实道:“我要赢过你们大商的公主。”
“我们大商的名门贵女自小学习才艺,就如同你们北丹人自小学习骑射,公主是在以己之短攻彼之长。”齐璟口吻笃定:“恕我直言,公主赢不了。”
这么说,她永远也赢不了李霄的未婚妻,原本斗志昂扬的瑟舞公主在想明白这一点后瞬间萎靡。
齐璟安慰道:“人各有所长,公主何必拘泥于此。”
“可你们大商的皇帝喜欢,我想让他成为我的驸马。”瑟舞公主闷声。
齐璟示意她看向那位宫廷乐师:“你觉得她的琴艺如何?”
“很好。”瑟舞公主应道。
“如她这样的乐师还有几十位,都是为皇上演奏的,宫里不缺乐师。”不需要一位会弹琴的公主。
瑟舞公主怔愣。
闻言,一旁的图特王子用北丹语恼怒道:“明王王子卑鄙狡猾,他是在骗你,根本不想娶你,也不可能履行议和书上的条件,等我们回去就杀进北地吧!”
巴鲁王子用北丹语接话:“大商国君有可能是我们部落的祭司转世,祭司能够掌控天象,我们打不过的。”
图特王子一口否决:“不可能,你们的祭司献祭求雨也没几年,那明王王子都二十多岁了!”
瑟舞公主抬手将身前的古琴扫落在地,她讨厌欺骗。
宫廷乐师被赶出客院,齐璟追上去,惶恐问道:“敢问姑娘,在下方才可有说错什么,他们为何会生气?”
他听不懂北丹语,但从神态和举止很容易分辨。
宫廷乐师摇摇头:“并未。”
齐王世子只是说出了事实而已,琴艺好坏与否,与能不能成为后妃并无直接关系,否则她又怎么会只是一名乐师?
北丹公主技不如人恼羞成怒,错不在他。
齐璟看着宫廷乐师离去的背影弯起唇角。
北丹人闹得越凶越好,如今四藩只剩一藩,李霄定然想要一并纳入囊中,若北地起了战事,李霄才会有所顾忌。
叶静婷落水那日,他认出叶静婷的侍女才会让吴明杰去救人,为吴王和鲁国公牵了线,并暗中传讯给家中做好“救驾”的准备,可吴王真是没用,魏王尚且能与叶氏拼个两败俱伤,他却只能给李霄当个垫脚石。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鸿胪寺少卿走上前:“齐王勤贼有功,皇上大悦,为齐世子赐了一座宅邸,本官这就命人送齐世子过去安置。”
李霄如今掌管了天下兵马,齐王哪里敢与李霄硬碰硬,主动协助朝廷拿下吴王。
“有劳少卿大人。”齐璟拱手。
他对此事早有所料,他父王不似吴王那般无脑。
*
异国使团造访,宫中照例设宴宴请。
李霄牵着叶静枫在上首落座,葛舟尧扬声:“开——宴——”
话音未落,众多官员及其家眷齐齐起身。
回顾以往可以得知,但凡在李霄面前露过脸的男眷,事后都能得到入仕的机会。
像是骠骑将军之子,工部尚书之子,大理寺卿之子等人填补了被惩处官员的空缺,一飞冲天,少奋斗好几年。
最典型的要属郭弘乐,中秋宴结束后入翰林,接风宴结束后成为天子近卫,在危急之时一个手滑救下李霄,郭家三代纨绔传承下来居然还能升爵。
女眷则是从叶静枫的到来看到了希望,后位已定,接下来就是选妃,如今贵妃和四妃位都空着,都想赶在第一批选秀入宫占得先机飞上枝头。
如此一来,所有人都想借此机会表现自己。
阵仗之大,惊到了使团众人,他们跟着起身,心道,这是大商的宴会礼仪?
“……”
短暂的沉默后,葛舟尧对使团众人道:“诸位贵客不必多礼,诸位贵客远道而来,大家是想尽地主之谊,为诸位表演助兴。”
东道主如此热情,使团众人心里舒坦,重新落座。
百官见状,收敛了不少,宫廷舞姬依照惯例跳了一支开场舞。
趁这个间隙,葛舟尧遣宫人去席间询问了官眷们想要表演的节目,然后进行了整合。
舞姬退场,十几位官家小姐带着各自擅长的乐器走上前,优美的旋律随之响彻大殿。
殿阁学士之女刘元霜走到最前方翩然起舞。
一支短曲罢,演奏继续,另有两名擅长舞技的官家小姐取代刘元霜登场。
郭弘乐冷哼一声:“没新意。”
他看出来了,这是在效仿他与几位友人的表演。
好处是都能得到展示的机会又节省时间。
不同的是,这些天骄都是用真本事而非浑水摸鱼。
他扭头看向上首,李霄仿若无人地给叶静枫取了一块杏仁饼。
杏仁饼表皮入口即化,内里添加了杏仁,甜中带苦。
叶静枫咬了一口,绝美的脸上浮出笑容。
他心头一梗,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接着又连喝三杯。
李断袖不仅阻断了他的人生追求,还夺走了他心仪的姑娘,好气啊。
另一边,瑟舞公主看着几位抚琴的官家小姐脸色越来越黑,客署的那位邻居说的没错,李霄身边根本不缺琴师。
表演结束,她将酒杯狠狠地往桌案上一摔,正欲发作。
只见一位唇红肤白的年轻公子浑身透着一股酒气,晃晃悠悠地走到她面前,言语轻佻:“公主如此貌美,在下平生未见,想为公主作画一幅,公主可否应允?”
话音传开,全场为之一寂。
天呐!
承安侯府的浪荡子酒后失仪,居然去调戏北丹使者。
作死的手段再创新高。
北丹与大商民风不同,优秀的男儿会有诸多姑娘追求,优秀的姑娘也会有诸多男儿追求。
追求者多是一种荣耀的象征。
瑟舞公主没想到大商的男儿也会喜欢她,心气儿顺了不少,道:“可以。”
葛舟尧看向李霄,李霄颔首:“准。”
为弥补上次的外交事故,郭弘乐遵从皇命本就准备了作画的表演,如今只是内容有了变更。
一个长三丈宽六尺的画轴,三支粗笔,两个墨盘很快被送到殿上。
郭弘乐的三位友人合力摊开画轴,余下两位各自托着墨盘,郭弘乐嘴里含着一支笔,双手各持一支笔,盯着瑟舞公主打量了片刻,开始了他的表演。
半柱香的功夫,一副八大仕女图跃然于卷轴之上,八大仕女清一色顶着瑟舞公主的面孔,摆着不同的姿势,有的在跳舞,有的在弹琴……都是大商女子擅长的才艺。
画技之精湛,以画技专长的吏部尚书之女上官雅萍自愧不如。
这是郭弘乐身为纨绔扬名于风月场所的看家本事,每年都会画几次,每次只换一张脸,自是熟稔。
他端详了半晌,呐呐道:“失手了,脸都有点黑。”
京城的百姓富庶,女子大多养在后宅,一个赛一个的白,哪里会长着一张黑脸。
他身旁的公子哥眼疾手快地捂住他的嘴。
瑟舞公主仔细地看过每一位仕女,心中震撼,原来她在这位大商男儿的心目中竟是这般出色。
她走到郭弘乐面前,认真道:“虽然我不喜欢你这种弱不禁风的大商男子,但这幅画我很喜欢,谢谢你,我会好好收藏。”
在北丹,出色的勇士们多皮肤黝黑,身材健硕魁梧,郭弘乐的样貌和身材则是反面的典型,被视为耻辱。
“谁(弱不禁风了)……”
郭弘乐刚吐出一个字就被他身边的四位友人合力扛起,奔向殿外。
余下的一人向瑟舞公主解释道:“郭少爷被公主拒绝,悲痛欲绝,我等先带他回去。”
说完,脚底抹油。
瑟舞公主颔首表示理解,居然还是一位痴情人。
瑟舞公主收下巨幅,继续未完的事,看向上首质问李霄:“你不想当我的驸马又为何要骗我比琴,你们大商的姑娘各个都会弹琴,你根本不需要会弹琴的公主。”
这就是语言技巧了,若李霄当众拒绝会让她难堪,才会换成让她知难而退的方式。
不过李霄也不是没考虑过这位异邦公主的脑回路,他道:“会弹琴的人多,朕的未婚妻天下绝顶。”
叶静枫的琴技在场无人能及。
瑟舞公主本就不识大商的音律如何能分辨出个中差异,她不信。
官家小姐们则认为这是托词,叶静枫才十六,还是瞎子,怎么可能比她们更好。
李霄瞧着一张张怀疑的面孔扭头看向叶静枫:“殿下可愿为朕抚一曲?”
为他,不是任何人。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