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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一滴水,无声无息投入了湖中,却泛起了无边的涟漪。
周蓦渊是初中部的新生,他跟其他十二三岁的少年很不一样,他很忙,学习之余都很难在校园里看见他,有时甚至连课都不用上,直接参加考试。
王佳楠会偷偷跑去初中部找妹妹,实则是为了看他一眼。那个不苟言笑的男孩。
其实在那个圈子里谁人不识周家四子周蓦渊,他的各项优异成绩都是被其他家庭当成教育孩子的典范。
只是周蓦渊从小就不跟小伙伴一伙的,像她们这样的更加没什么机会接触到他。
王佳楠看着身形修长的周蓦渊在司机的服务下弯腰低头上车,她就在心里想,哪怕是高三的那些大男孩都比他更像小孩,不论是身高还是性格。
终于在一次宴会上,她跟他说上了话。
彼时他们各自站在自家长辈身旁,待王家大人们在第三者的引见下,得以跟周家人见面寒暄后,王家分别将两姐妹做出介绍。
王佳楠红着脸,朝一身西服的翩翩少年郎周蓦渊伸出手,“你好,我叫王佳楠。”
周蓦渊一贯少年老成的做派,他朝前面的女孩伸出手,礼貌性地握了握,表情不变,沉稳开口:“你好。”
随后抽回手,站在长辈身边安静聆听。王佳楠的手像触电了一样,依依不舍地往回收去。
她听到自己怦怦直跳的心跳声,也听到少年已过变声期,略显低沉的好听的嗓音再次响起,“你好。”
她知道,是对她的妹妹王佳臻说的。
不知为何,她忽然想去看看佳臻的表情,她也的确这么做了。
幸好,佳臻还是那么斯文淡然,她第一次觉得佳臻的性子真好。
只是世事难料,日后她知道了,有些人真的不需努力争取,就会轻易得到别人奉之为宝、难以触及的东西。
比如,周蓦渊的爱。
……
王佳楠醉倒后,别墅里终于安静了下来。唐枣收回心思,抬步往楼上走,碰到萍妈从王佳楠的房间出来,脚步匆匆的,她喊了她一声,“萍奶奶,母亲还好吧?要不我去看看?”
“太太没什么了,就是睡过去了,小姐,您也去休息吧。”萍妈笑得温和。
唐枣也知道自己帮不了什么,本来她也只是随口一问,她现在也没什么心情去看她,就怕她忽然醒来,醉醺醺地不知要说些什么。
“好的,那辛苦您了。”
“不碍事,那我先下去弄点水。”萍妈说完便走了。
唐枣看了一眼前面紧闭的房门,心里再次泛起心思。
第37章 37不专心——
第二天,唐枣下了楼,她在客厅看见王佳楠正坐在那吃着早餐,举止优雅,又恢复了往日的淡然。
“母亲,您昨晚喝醉了,现在还好吗?”唐枣走过去餐厅,一脸关心地问。
王佳楠抬眸瞥她一眼,没有多少表情,“好多了。”她说完便又重新吃着。
唐枣在她对面坐下,观察着她的脸色,“母亲,您,怎么喝这么多酒?遇到什么事了吗?”
“怎么?怕我说出些什么吗?”王佳楠勾着唇笑笑。
“怎么会。”唐枣脸上保持笑容,低了低眸。
“放心吧,暂时来说,我是不会干这种事的,但如果你违背诺言,就不要怪我了。”王佳楠笑了笑。
唐枣抬眸看向她,顿了两秒才开口:“那我上学的事,您打算怎么做?”
王佳楠低头边给吐司抹着酱,边幽幽说道:“既然志愿的事没法改变,你就先照常报道,等到之后再找个名堂转学。”
“那到时候用什么借口?”
“你老实告诉我,你真的会说到做到吗?”王佳楠忽然认真问道。
唐枣当然知道她在意的是什么,“母亲您放心吧,我真的不会再胡闹了。”她做出很虔诚的模样看着她。
王佳楠盯着她过了几秒,“好,你先照着周家的安排去做,到时候我会想办法。”这次王佳楠的语气倒是比较肯定。
唐枣也知目前只能是这样了,也不再多问,只点了点头。
“你不许再私下去见他。”王佳楠忽然低着头说了一句。
唐枣黑眼珠瞧了瞧她,再次点头,“好。”
之后佣人送上了唐枣的早餐,她们也不再交谈了。
可就在不到一天的时间里,唐枣便食言了。
下午的时候,她接到了周蓦渊的电话,让她过去一趟。
她还没这么傻,当然不会拒绝,随便找了借口说约了同学,便出去了。
……
唐枣为了保险起见,是先让司机送她到某商场去的,晃了十几分钟才打车去了漳州别墅那边。
过了去,周蓦渊也是不在的,这个时间他自然在公司的。
唐枣自己在客厅里看着电视,张妈还做了糖水点心,她悠闲地吃着。
到傍晚的时候,周蓦渊终于出现了。
“四少您回来啦,现在开饭吗?”张妈的声音从大门处传来。
唐枣已经听到身后的动静了,从沙发上坐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头发。
属于周蓦渊的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很快,一身正装的他便坐在了沙发另一边上。
“小叔叔,您回来啦,累不累?我帮您按按摩吧?”唐枣很贴心地问着。
“嗯。”周蓦渊靠坐在沙发里,头向后枕着沙发背闭着眼,从鼻子里哼出一声。
唐枣光着脚丫子,直接站在沙发上朝他走去,跪在他身侧,抬手轻轻揉着他的太阳穴。
“还可以吗?”唐枣笑嘻嘻地问着。
此时张妈已经去厨房张罗晚饭了,大厅只他们两人。
周蓦渊抬手搭在她的腰上,依旧闭着眼睛,“最近又去哪里疯了?”
“哪有,都说了只是出去逛逛街,您又忙,我可不敢随便来打扰。”唐枣嘟着嘴说道。
周蓦渊睁开了眼睛,看着她,他的手在她腰后轻轻揉着,“这么懂事吗?不是因为害怕我问你志愿的事?”
唐枣顿时僵住了手,她的确有这么一部分原因,短时间内不太敢去见他,“哪有。”她嘿嘿笑了两声,“小叔叔才不是这么小气的人。”
“说说吧,怎么回事?你很想到外面上学?”周蓦渊的语气淡淡的,就像真的只是随便问问。
“原因就是那样啊,也没什么——”唐枣避开他的眼神,继续着手上的动作。
这个姿势,周蓦渊是仰视她的,她却觉得自己在被俯视着,周身不自在。
周蓦渊只是看着她,也没说话,过了一会儿,将她的脸往下拉,侧转头,吻在她的唇上。
唐枣乖巧地配合着,只是余光一直紧张地盯着厨房的方向。
周蓦渊当然感觉到了她的不专心,刻意抬起手环住了她的腰身,将她拉回抱在了怀里。
这个角度唐枣是很难再去关注厨房那边的,不知为何,她从前就没这种感觉,现如今倒是越发害怕了,也许她真的长大了吧,她想。
战战兢兢地,终于结束了这个吻,而厨房那边也恰好传来了脚步声。
第38章 38管——
两人并排坐在餐厅里吃着晚饭,周蓦渊很自然便牵过她的手,安静地吃着。
这种举动在以前不是没有过的,今天唐枣第一反应是先偷偷观察了下周围,幸好周蓦渊用餐的时侯佣人一般不会过来打扰。周蓦渊与她十指相扣,放在他的腿上。
关于牵手,唐枣以前用调皮的语气说过,她说,幸好小叔叔是左撇子,否则还得靠她喂才行。彼时周蓦渊只是觉得好笑,侧过头亲了亲她的脸。
周蓦渊的确是左撇子,但因为从小家里有刻意给他调整,所以他两只手都挺自如的。
好比现在,右手扣着她的左手,自己左手利落地使着筷子。
唐枣吃着吃着就想伸手拿杯子喝水,因为右手握着筷子,下意识就要伸左手,却在下一秒感到一股阻力牵扯着她,才想起,自己的左手还在周蓦渊手上。而她伸出去的同时,周蓦渊的右手也是本能地握紧。
“我要喝水——”唐枣抗议,好看的眉头皱成一团。
周蓦渊没说话,也没放开,很自然地放下筷子,亲手端了杯子递在她的嘴边。
唐枣低下头,就着水杯咕噜咕噜地吞咽着,从周蓦渊的角度看去,那一排弯弯长长的睫毛挂在薄薄的眼皮之下,整个人显得很是乖巧。
唐枣喝完就自动离开了杯子,周蓦渊放下,两人继续安静地吃着,十指始终没分开过。
晚饭结束后,周蓦渊带着她上了书房,他在大书桌上处理着一些文件,唐枣就坐在他的腿上,窝在他怀里。
唐枣本身就长得比较娇小,周蓦渊又生得高大,这样看上去,唐枣显得更加小鸟依人了。
她坐在他怀里,又没事干,只好用手指去描他好看的下颌线,嘴巴还时不时发出一些奇奇怪怪的拟声词。
有时候放肆了,还沿着他的鼻子往下滑,嘴巴配着“咻”的声音。
周蓦渊很是包容她,嘴角无意识地微微勾着,眉眼间含着笑意。
“哥哥,我要在哥哥的鼻梁上滑滑梯——”她自己在那玩角色扮演,捏着嗓子不知在学谁,细细地嚷着。
周蓦渊一手环住她的腰背,一手翻着文件,在那听得津津有味。
“哥哥你真好看。”她自顾自演得起劲,索性仰着脸吧唧一下亲在他的下巴处,还嘻嘻地笑着。
周蓦渊笑着拍了拍她的屁股。
唐枣干脆双手挂在他的脖子上,侧脸埋在他的颈窝,很是依赖的模样。
其实她是很喜欢周蓦渊的怀抱的,私下里也是她主动亲近比较多。
这宁静而温馨的时刻,忽然被一阵手机铃声打破。
“我接个电话。”唐枣似乎是突然想到什么,连忙起身离开他的怀抱,走到沙发出拎起自己的包打开,拿出手机一看,果然是王佳楠的。
“小叔叔,我出去接一下。”她不等周蓦渊回应,便打开了门走了出去。
周蓦渊坐在那,看着门的方向,脸上惬意的表情渐渐回收。
唐枣走远了几步,才接听了电话。
“母亲。”
“你在哪?”那边是王佳楠幽灵一样的声音。
“我还在外面跟同学吃饭呢,今天有个小聚会。”
“现在天已经黑了,该回来了。”王佳楠冷冷说道。
“好的母亲,我现在就回去。”
那边没有说话,直接挂了电话。
唐枣整理了一下情绪,再次走进了书房。
周蓦渊抬起头朝她看去。
唐枣展开一个甜美的笑容,大步朝他走去,再次投进他的怀抱,双手挂在他的脖子上,“小叔叔,您可真忙。”
“谁的电话?”周蓦渊语气平淡,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微微抬起。
“是母亲,她问我在哪里。”
“你怎么说?”
“就说跟同学在外面聚会呗,可能看天黑了,问问我几时回去。”
周蓦渊勾唇笑了笑,“真是撒谎不打草稿,是不是经常也这样骗我?嗯?”
“哪有!我还不是为了找借口出来见你嘛……最近也不知怎么了,家里管我管得很严呢。”唐枣嘟着嘴在那说。
周蓦渊自然不信她的鬼话,只是笑了笑,“好了,先回去吧,等通知书下来了,带你出去玩一趟。”
“真的吗?太好了!还是小叔叔对我最好——”唐枣笑得很是灿烂,直接吧唧一口吻在他的脸上。
随后两人安静地接着吻。
第39章 39恭喜周总——
华灯初上,灯红酒绿,这座城市显得更为神秘多姿。
某会所里包间里,正坐着三个男人,吞云吐雾,推杯换盏。
“谢军老哥,咱同学多年,也不跟你兜圈子了,鸿禧的案子。说白了,你就是一为公司打工的,背后真正领功的人会是谁还用得着老弟我说吗?
像你为公司劳心劳力干了这么多年,人一个空降兵就要抢走属于你的功劳了,我这是为你不值啊!”
一着深色西装大约三四十的男人感慨道,此人便是郑知丘。
“唉,老弟,你是不知道,我为了鸿禧这个案子没日没夜地不知干了多少工作,我对公司的忠心真是日月可鉴啊!”谢军喝多了几杯,此刻也是情绪稍显激动。
“不就是嘛,所以呀,像你这种人才,我们蓝总才格外欣赏,要不我也不会三番四次地找上你,云涛也不会给得出这种条件啊,我们还不够有诚意吗?”
郑知丘拍着大腿,语调高了几分,似乎真是为对方感到很委屈。
谢军捉住了两个字眼,醉醺醺的眼睛朝他看去,“老弟,蓝总那边是怎么说的?”
“条件不变,我们云涛对这次的收购是志在必得的,至于谢军老哥你功不可没,自然不会亏待了你。”
他说着,朝旁边一个手下招了招手,手下将一个黑色皮箱恭敬地放到桌上打开。
“谢军老哥,怎么样?这里算是我们的一点诚意,事成之后,还有三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