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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和魔尊离婚-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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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方才因为沾染了山河笔中的魔神之力吗?
  不,不可能这么轻易的,否则帝夙不会等到三年后才觉醒,他现在这样,多半是因为体内的相思蛊。
  蛊毒即将侵蚀到心脉中,山河笔上的魔神之力便趁机进去侵蚀他。
  若再持续下去,他用不了多久就会觉醒。
  【主人,你不会要现在就帮他解蛊吧?这里这么危险,绘梦妖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追上来,你现在不是他们的对手。】
  “管不了那么多了,他现在觉醒的话,六界都完了,我也活不了几天。”
  鹿朝站起来,朝着帝夙走过去。
  还没接近他,便能感觉到铺天盖地的煞气,令人胆寒,黑色的魔神之力环绕着他,伺机全部钻进他体内。
  此时此刻,他仍旧还是像一个人间少年,蜷缩在地上,以全部意志力去抵抗那股陌生邪恶的力量侵蚀他,痛苦得全身都在颤抖。
  鹿朝走到他身边,他抬起头,以一双血红色的眼眸看着她。
  “朝朝,别过来……”他向后退去,不停地退,生怕一不小心会伤到她。
  鹿朝还是一步一步走近他。
  帝夙忽然抬起问道,指着她,厉声道:“叫你不要靠近!”
  鹿朝却微笑着说:“江小山,这是你第一次凶我。”
  少年愣了一下,连眼尾都染上了红色,他用很低,很低的声音说:“我答应你,只凶你这一次,你先离开,好不好?”
  在她这里,他不是令诸天神佛都陨落的魔尊帝夙,也不是杀人不眨眼的邪恶魔头。
  自相识以来,他就是小心翼翼爱着她的少年江小山,他从乡下来,穷得一无所有,单纯好骗,喜欢买红枣糕给她吃,晚上睡觉的时候,会偷偷把她抱在怀里,愿意豁出性命去保护她。
  也许,她也是唯一见过他笑的人。
  可是这样的江小山只是个短暂的梦,她知道他属于别人。
  “江小山,谢谢你。”
  鹿朝往前一步,忽然撞上问道的剑尖,这世上最锋利最邪恶的剑,剑下从不走偏,因此利刃瞬间没入心口。
  帝夙来不及收回问道,血色骤然弥漫了眼睛,将原本琉璃般透明的灰色全部掩盖。
  “朝朝……”
  他扔了问道,想去抱她,可是忽然心口涌上剧痛,像是被什么活生生把心脏撕裂,他发出野兽一样的嘶吼,倒在地上,鲜血大口大口涌出。
  狂涌在身边的黑色魔神之力仿佛受了什么惊吓,四散着从他身边逃开。
  鹿朝捧着自己的心头血,慢慢跪行到他面前,喂到他口中。
  帝夙已经意识涣散,可是赤红的眼睛一直看着她,她喂他喝了血之后,轻声说:“欠你的,都还给你了,以后我们两不相欠了。”
  她说完之后,立刻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仿佛不想再多看他一眼。
  帝夙一直看着她跌跌撞撞的背影,直到她消失不见,才绝望地闭上眼睛。
  【主人,你没事吧?那是心头之血,你怎么随随便便就刺了!】
  召灵惊恐地说,那个位置是致命的,一不小心就会死人的!
  “没事,我有分寸……”鹿朝捂着心口,脸色苍白,脚下也开始发虚,但她一步都没有停,“现在当务之急是赶紧走,不知道帝夙醒来,相思蛊解了,他会怎么对我。”
  这一回,召灵倒是没有反驳了。
  【原来他是中了相思蛊,先前看他那么对你,我还以为攻略他有希望了,哎,怎么可能这么简单?他毕竟是魔尊啊!】
  鹿朝苦笑:“他只是被凡人愚弄了一场,换成我,都想抹掉这段黑历史。”
  【不会这么可怕吧?】
  召灵已经开始瑟瑟发抖。
  “总之,先离开是最好的。”鹿朝没有走多久,已经开始喘不过气,伤口没有办法及时包扎,一直在流血。
  血腥的味道,也引来一些东西,偷偷跟在她身后,垂涎欲滴地等着扑上来。
  鹿朝抬头看了看天色,月上中天,离天亮还早得很。
  而身后窸窸窣窣的声音却越来越近了,大概是察觉到她身上没什么灵力,只是凡人,那些妖物便准备出来大快朵颐。
  忽然,一条影子从侧面窜出来,鹿朝快走一步避开,那影子落在她几步之外,是一头毛发灰黑的妖狼,绿油油的眼睛在黑夜中显得格外诡异。
  鹿朝立刻拔腿就跑。
  狼是群居出没的,一只出现了,恐怕四周埋伏着几十只!
  果然,她一跑之后,后面树影之中,一双双绿色的眼睛都亮起来,一起追着她跑。
  【主人,我去对付他们!】
  召灵按捺不住,几只妖狼而已,还不在话下。
  “不用在这里浪费时间,打斗的动静会吸引来更多妖物,到时候源源不绝,只会耗尽你我的精力。”
  鹿朝虽然流了很多血,但头脑一直保持清醒。
  她是从不拖泥带水的性格,该跑的时候,一秒都不会耽搁。
  嗷嗷嗷——
  身后妖狼追赶,嘶吼的声音在黑夜中听的人毛骨悚然。
  鹿朝虽然修为尽失,但她从小身手就不错,在树林里闪转腾挪,很快把妖狼甩开一大截。
  要不是她受了伤,这些低等级的妖狼她一个人也能解决。
  【主人小心!】
  召灵大喊一声,鹿朝感觉手心一热,召灵即将出来,千钧一发之际,她忽然握紧了拳头,阻止召灵。
  与此同时,树上一只妖兽猛地扑下来,利爪朝着她流血的心脏部位,打算一击毙命!
  嗖——
  一支利箭破风而出,带着银蓝色的灵力,穿破黑暗,势如破竹地射穿了那只妖兽的脖子,利爪一偏,擦着鹿朝肩膀过去。
  鹿朝被这一股巨大的力道带的摔在地上,身后那群妖狼见有机会,纷纷扑上来。
  嗖嗖嗖——
  一连三箭,每一箭都能射中妖狼的眼睛,后面的妖狼见此情形,再也不敢往前,踌躇着。
  前方的黑暗中,传来马蹄声,一群人过来了,冲着那群妖狼而去,很快狼群在惨叫声中四散奔逃。
  鹿朝肩膀被抓伤,火辣辣地疼,不过心口的伤更痛,她倒在地上,一时也起不来,只能大口大口喘着气。
  “朝朝妹妹?”一个清雅温润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好像还有几分沙哑。
  鹿朝怔了一下,缓缓抬起头。
  月光下,身穿柳色长袍的俊美青年骑着白马,手持银弓,一双桃花眼深邃又清亮,凝视着她时,仿佛让她瞬间从危机四伏的寒夜之中进入了温暖的春日午后,那股暖意甚至汇聚到她流血不止的心口上,让她觉得欢喜又酸涩。
  更酸涩的,还有她的眼睛,在看见他的一瞬间泪水便涌出来。
  鹿朝自己都不敢相信,她为什么哭了?片刻之后她才反应过来,不是她想哭,是原主的身体下意识的反应。
  只有在这个人面前,她可以尽情地委屈哭泣。
  “知玉哥哥……”鹿朝喃喃地开口,声音哽咽。
  裴知玉翻身下马,把她从地上抱起来,看见她身上的伤,满脸震惊又心疼:“你怎么会在这里?为何会受这么重的伤?你不是,不是成亲了吗?”
  鹿朝失神地看着他,和原主记忆中一模一样,裴知玉的眼睛,是这个世界上最温暖最好看的,他英俊清雅,气质温和,不仅是当朝状元郎,还有不凡的身手,是一位文武双全的奇才。
  原主和他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从小的梦想就是嫁给他,他亦对她许下过承诺,待今年初春,为她猎下一只比翼鸟为聘礼,就上宁王府提亲。
  可惜,原主被匆匆安排嫁给了帝夙,从此和心爱的人分隔两地,裴知玉很快被发配去守江州城,三年后原主被杀,和禹州王一家被弃尸荒野,是裴知玉替他们收敛尸骨,细心安葬。
  他在原主的墓碑上,写的是‘爱妻云朝’。
  鹿朝闭上眼睛,泪水无法抑制,最后呜咽了几声,就因为失血过多,在他怀里昏过去了。
  “公子,太可惜了,这只比翼鸟被射死了。”仆从拎起掉在地上的比翼鸟,叹息一声,“哎,公子寻了一年,好不容易才找到,这下恐怕再也遇不到第二只了。”
  “不找了,回去。”裴知玉看着怀中的人,忽然苦笑,千辛万苦寻找比翼鸟是因为什么?
  还不是因为她。
  既然找到了她,还要比翼鸟做什么?
  仆从也往他怀里看了一眼,惊道:“这,这是……”
  裴知玉把人抱起来,转身上了马,然后吩咐:“快马加鞭回去,把江州最好的大夫找来!”
  “是!”
  一行人匆忙消失在夜色中。
  月光穿透枝叶,洒在树下少年的脸上,片刻之后,灰冷的眼眸睁开,他下意识看了一眼身侧,问道放在他身边,除此之外,空空如也。
  “江公子,你终于醒了?”身旁女子温柔的声音响起来,随即,沾了热水的毛巾要擦在他脸上。
  帝夙抓起问道,挡住她的手,然后坐起来。
  云瑶不敢造次,缩回了手,有些委屈地说:“你脸上都是血,我想帮你擦一擦。”
  帝夙抬起手,手指缓缓擦过嘴唇,再低头去看,是凝固的血液,他看着手指,出神了许久。
  “你身上的相思蛊已经解了,你……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云瑶试探地问,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的神色。
  帝夙并不理会她,站起来,再次看了看四周,朝着一个方向便走。
  云瑶连忙跟在他身后,说:“相思蛊的事情,你千万不要怪朝朝妹妹,她只是任性妄为惯了,并不是有心愚弄你。”
  帝夙脚步微顿,终于开口,声音冷得不可思议,仿佛数九寒天的冬日,没有一丝暖意:“她呢?”
  “我不知道。”云瑶轻轻摇头,“我昨夜来到此处,看到你昏迷,生怕有妖物会伤害你,所以一直守着,并没有看到朝朝妹妹,想来,她应该是因为做错了事情心虚,偷偷跑了吧。”
  帝夙低下头,目光扫过地上的杂草,看见上面已经干涸的血迹,眼眸深处,闪过一丝厉色,他握紧问道,身影一晃,消失在寒凉的夜色中。
  “江公子?”云瑶担心起来,帝夙绝七情,灭六欲,心中是没有任何感情的。
  他知道自己被云朝下了相思蛊愚弄了一场,岂会就此善罢甘休?
  他去找云朝,不会要杀了她吧?

第二卷 :山河笔 卷首:我要和她; 生生世世,纠缠不休。
第19章 山河绘梦  
  鹿朝醒来时,躺在窗明几净的房间里; 身体陷在柔软丝滑的锦被中; 像是被温暖的云絮包围着。
  鹿朝心里不禁感慨:我就知道; 我的富贵日子不可能这么短暂就结束。
  外面传来铮铮的琴声,像春日的潺潺雨声,轻缓柔润,却免不了有种淡淡的哀伤。
  鹿朝坐起来; 身上的伤口已经被仔仔细细包扎过,她随手披了件衣服; 便走出去。
  廊下有人抚琴; 身上的白衣上大片大片水墨图案,黑绸般的长发用玉簪束起; 皮肤细致无暇; 天生一双多情的桃花眼,看人时; 总是若有若无带着三分笑意; 如春风化雨般生动而温润。
  修长的手指拂过琴弦,跃动的音符便如流水一般倾斜而出。
  他听到脚步声,指尖微微一勾,琴声停在急转而下的一个音符上。
  他抬起头; 唇边带着淡淡的笑容,眉梢眼角都盈着柔润的光华:“醒了; 伤口还疼吗?”
  鹿朝刚想摇头; 这点儿伤对于她来说,算不了什么; 但随即一想,原主一个娇滴滴的小郡主,摔一跤都能赖在裴知玉身边哭唧唧一下午,又怎么可能不疼?
  为了不崩人设被怀疑,她只好点点头,失血过多的小脸雪□□致,有种幼兽般的可怜兮兮。
  裴知玉对她招了招手,柔声说:“过来这里坐。”
  鹿朝慢慢走过去坐下,裴知玉让丫鬟把早已准备好的菜肴端上来,都是清淡口味,但每一样都是原主曾经爱吃的。
  裴知玉夹起一块鱼,细心地剔去鱼刺,放进她碗中,看她吃了,才说:“我派人去安阳打听过,因为琉璃仙都少主的死,你被牵连,宁王妃让人送你去禹州,护送你的人呢?”
  “走散了。”鹿朝随口说,反正和帝夙可能再也见不到了。
  小说里便是这样,他随着云瑶离开,去寻找自己的记忆,和原主基本没有再见的机会。
  裴知玉看着他,虽然他性格温润,却不好糊弄:“朝朝,护送你的人是你的夫君江小山,还有你的长姐云瑶,据我所知,他们两人修为高深,为何会扔下你一个人?”
  鹿朝闷头吃饭,不想回答,因为在原主的立场看来,她没必要提前解了相思蛊,肯定会到禹州才解蛊。
  可是鹿朝知道帝夙的真实身份,他沾染了魔神之力,差一点要觉醒,那时候她根本没得选,只能立刻解蛊。
  否则,她根本不会冒这么大的险,在实力没有恢复之前就一个人在深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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