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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将我塑造出来的全部过去,我从来没有觉得我的人生平凡过。”
明娇洒然一笑,“但是遇到晓渔你以后,我才发现人生还有更多精彩的风景。”
唐晓渔作为倾听者却无法像诉说者那样云淡风轻。
她知道明娇必然省去了这个过程中太多的凶险和血腥,而很多过去萦绕的谜团终于得到解答。
怪不得面对这些对普通人来说过于凶险的事情,明娇总是充斥着一种兴致勃勃的探索欲。
也难怪她面对死亡,不管是自己的还是他人的,都那么镇定。
因为在这一切发生之前,她已经见识过太多凶险,见识过太多死亡。
所以即使是前未婚夫的背叛和至亲的伤害,也足以让她坦然应对。
“明娇。”
“嗯?”
“你是不是一直都觉得在我们互换人生的这件事上,你占了我的便宜。”
明娇想,这还要我觉得吗?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实。
唐晓渔并不需要她说出口的答案,只是看着她的眼睛认真的说,“你以后不要再这样想。”
明娇的生活何尝不是一场表面光鲜,实则满是危机与痛苦的磨砺。
她甚至觉得明娇得到的爱,恐怕还没有她得到的充足。
她不是质疑妈妈她们不爱明娇,只是她们之间显然有太多的隔阂和误会。
而她从未怀疑自己的父母不爱她。
即使是在父母离世后,姑姑,老师,福利院里的孩子们也时时刻刻让她知道,她是被爱被关心的。
哪怕最后他们都离开了她,但她也始终铭记着这一点。
明娇大体也能猜到唐晓渔在想什么,无非是因为她这段特殊的经历在心疼她。
她觉得自己肯定是占了便宜的,从前的那个她占了优越的生活,占了所有人的宠爱。
现在的她占据了唐晓渔的心,占据了她对她的怜惜。
“晓渔,你就是太好太善良了。”明娇似模似样的叹了口气,“我怕自己问心有愧啊。”
她这样说着却一点也不含糊的扑过去搂住唐晓渔的后背,用拥抱将人禁锢。
但是该占的便宜还是要占。
唐晓渔猝不及防被她抱住,身体僵硬了一瞬,但很快又放松下来。
她久违的感觉到贴在她后背的手掌是如此的灼热,仿佛能透过衣衫血肉灼烧进心脏。
事实上这把火已经燃烧的太久了。
她将纤白的手掌搭在明娇的肩侧,目光定定的凝视着明娇,如墨玉般的眼瞳里漾着紧张也有期待。
明娇看着唐晓渔,唇角始终弯着一点笑意,现在这笑意随着她抬手轻抚唐晓渔脸颊的动作越来越深。
夜风吹拂,唐晓渔的发丝从脸侧划过她的手背,让她心里感觉越发的痒。
气氛慢慢转变的有些暧昧,即使是微凉的夜风也吹散不了呼吸里的灼热。
明娇这次没有任何犹豫的吻了上去。
唐晓渔的眼眸有一瞬睁大,她的手慢慢从明娇的肩侧滑落,落在她的腰间,同样将人抱住。
就如同两棵交缠在一起的美丽树藤,难舍难分。
·
白鸽坐在一把转椅上,饶有兴致的晃了两圈,她看了看休息的差不多的同伴们,四下一搜寻发现少了两个人。
“夜莺她们呢?”
知道唐晓渔去向的那个队友随口说,“和那位武师朋友一起到天台去透气了,我看她俩关系挺不错的,也不知道这位朋友有没有加入什么组织,要不然来咱们飞鸟干得了。”
她越说越觉得这个提议可行,“正好咱们这一直都缺武师搭配。”
白鸽想到明娇在魔器空间里展现出来的实力也很心动,但她考虑的更全面,“改天先问问夜莺的意思,看她怎么说呗,万一人家不喜欢组织的束缚,咱们直接去问不是太尴尬了。”
队友点头,“你说的也对。”
她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休息的差不多了,咱们出发回去吧。”
回去以后也还有好多事要忙呢。
白鸽自告奋勇,“那我去叫她们。”
不过还没等她走到门口,就见唐晓渔和明娇一前一后重新出现。
白鸽看着唐晓渔的脸色,诧异,“夜莺,你的脸怎么冻的这么红,外面居然这么冷吗?”
多么似曾相识的场景。
明娇抿着唇,像是在强忍笑意,好在她站在门口的灯影处,也没有人注意到她神色的异常。
唐晓渔不动声色的后退踩了明娇一脚,落在白鸽脸上的视线也冷幽幽的,“没什么,回去吧。”
说完就又当先走了出去,徒留白鸽在原地挠头。
为什么她总觉得哪里怪怪的?想不通。
作者有话说:
中秋快乐,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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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摘月亮
飞鸟总基地。
唐晓渔在灯火通明的洁白走廊快步走过;事情越到收尾阶段就越忙碌,她的思绪正沉浸在该怎么安排今天新抓到的那些人,脚步忽然一顿。
因为她发现;有一间本该熄着灯的办公室是亮着的;这间办公室恰恰是……
外间的银色感应门传来有人站在门口的滴滴两声提醒,屋中人侧过坐在椅子上的身体向外扫了一眼;用语音将门打开。
年轻的女孩子走了进来,身姿如竹;面如梨花;湖蓝色的风衣外套仿佛还沾染着属于晚风的冰凉。
明婉见了她如玉的面庞便浮现出笑意,含在口中的亲昵称呼在意识到身处何地时又打了个转儿,变成代号;“夜莺;你们这是刚回来?”
但她的声调实在温柔,即使是称呼代号也让人觉得有一种别样的亲近。
唐晓渔点点头;漆黑如墨的眼瞳看了看她放置在椅背上的白色斗篷;目光又定格在她放在桌上的黑色圆球上。
黑色的圆球闪烁着极为暗淡的光波,几不可见。
这正是那只被制服的中阶魔物。
唐晓渔眉头微不可查的跳了跳,语气难得有些迟疑;“它……”
明婉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又用瓷白似雪的手将那黑色光球捧起;“放心吧;我有分寸。不会让它就这么泯灭,意识彻底消失。”
说着又招呼唐晓渔坐下。
唐晓渔仔细查看着明婉的气色,“您的身体没问题吗?”
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感觉明婉的气色比待在疗养院休养的时候更好。
明婉发现女儿一个劲儿的盯着自己看;下意识用空着的那只手摸了摸脸颊;“是不是觉得我的脸色好了很多?”
唐晓渔嗯了一声,站起身走到明婉身边,“您的异能量好像也变得平稳了。”
明婉就顺势伸出手任她查看。
唐晓渔探寻过后,发现之前还如狂风暴浪般的异能量,确实变得风平浪静。
她有些不解,又有些为这不同寻常的变化感到担心。
明婉对她笑了笑,“不用担心,我的身体原本也没什么大事。之所以需要长期休养,反而是因为异能量不稳定。”
她的身体这些年来总是看着很虚弱,很大一部分原因都是因为体内强大的异能量十分不稳定。
她需要花费很大的精力平息这种紊乱,以免造成灾祸。
而事实上安静修养只能算是治标不治本,她更需要的是将过于混乱狂暴的能量释放出来,然后再一点一点调整。
只是无论是与人切磋还是参加寻常的战斗,也都不是太好的解决办法。
切磋的话,一个控制不好,容易与己方队友打生打死。因为那个时候往往不是她控制力量,而是力量在控制她。
参加一般的战斗的话也是同理,说不准她造成的损失比魔物造成的还要大。
这次和小辈们进入魔器空间,实在是个非常明智的决定。
不仅能最大限度的保护女儿和小辈们,更重要的是摧毁魔器空间所释放出的能量,足以让她的状态平稳很长一段时间。
这一点倒与系统预料的有所差别,系统只以为魔器空间是落在了她的手里,并没有想到是毁在了她手里。
现在明婉又抓到这只中阶魔物,有它的配合,将自身的状态调整个七七八八不成问题。
唐晓渔这才明白为什么光球看起来光芒暗淡,仿佛随时都能化作飘零的花瓣消失。
她还以为是战斗时的损伤,没想到是被妈妈用来‘治病’造成的。
但无论如何这是一件好事。
唐晓渔心思翻转,幽冷如夜的眸子定定凝视着黑色的光球,开始考虑起抓到更多的中阶魔物的可行性了。
不过眼下还是要专注在这个组织本身上。
“它有没有招供出,它还有没有其他同类一起潜入本世界?”
明婉自然也很关心这个问题,在抓到光球的第一时间就审讯过,闻言轻轻摇头,“我前后审问过它数次,得到的答案很统一,都是没有。”
她说,“它应该没有说谎。除了我们当年诛杀的那只高阶魔物和它,本世界内是不存在还拥有智慧的魔物了。”
唐晓渔,“这样就好。只要接下来我们根除了猎杀者的组织,再不断升级本世界的防御网,魔物们想大规模入侵的野望,永远只会是不切实际的幻梦。”
明婉赞同的点点头,又说,“我根据它透露的消息也带队抓到了一批人,这些人都已经是组织核心的成员。雪鸮她们正在进行审问,组织的头目落网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得到这样的消息,唐晓渔心里自然很高兴,她心里计划着等从妈妈这里离开就去审讯室看看,想必那里应该已经有问出的笔供。
明婉对女儿露出温柔微笑,又有些感慨,“这么多年终于抓到猎杀者了。”
唐晓渔神色也变得柔缓,轻轻颔首。
只是温情一刻过后,她们想到猎杀者是被谁亲手抓住的,表情和眼神又都不自然起来。
明婉挥手间,墨蓝如星河的灵力慢慢汇聚成一个小小的魔方,将已经算是陷入半沉睡状态的光球困入其中。
唐晓渔看着妈妈这么谨慎的动作,就猜到她接下来想问什么,白皙的指尖不由下意识的捏了捏自己的衣角,又在察觉的那一瞬里,很快放开。
明婉没有发现女儿情绪上的异常,一来唐晓渔实在是个过于擅长隐藏自己情绪的人,二来她自己也有感到不踏实的心事。
“晓渔,明娇她……还好吗?”
她终于问了,唐晓渔心里反而一松,“等到事情结束,您可以去见一见她。她还做了衣服给你,就放在家里。”
明婉视线转开,失落的想,她如果真的想我,这么久怎么不去疗养院看我。
再者说她对明娇也不是一点了解都没有。心里很清楚,明娇可能谁的气都会生,但对其他人都是可能,对她是百分百。
这让她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明娇。
之前还可以以身体不好,情绪波动不能太剧烈,否则一不小心就会造成物理意义上的失控和毁灭,作为拖延的理由和借口。
现在状态明明好转,还拖着不动,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一个成熟的母亲不应该逃避。
逃避虽然可耻却有用。
两种念头在明婉心里不断交锋,就听唐晓渔清悦的声音飘来,“她很好,只是……她的心思实在难猜。我也看不出她对您的身份到底有没有怀疑。”
明婉不由抬头朝女儿看去,唐晓渔也在看她,“事实上她已经知道我和明悦的身份了。”
这一点明婉倒是不意外,虽然在安排这个计划的前后时间里,唐晓渔并没有和她直言这些。
但三个女儿都能一起高高兴兴的去参加汉服节,显然彼此关系的破冰程度比她之前预想的更好。
而明娇对于在魔器空间里全程藏头露尾的她会是什么看法,会不会联想到她身上?这些明婉也拿不准。
以前她可以十分肯定明娇绝对猜不到,但现在女儿的智商突然拔高,就一点都不好糊弄了。
想到明娇在魔器空间里的表现,尤其是与猎杀者的那番话,让明婉格外在意。
上次唐晓渔去疗养院看她,她就已经知道明娇和明琅之间或许很多温情都只浮于表面。
不,应该说更早一点,她就有所察觉。
她已经在着手调查这些事,但恰恰又赶上了猎杀者重新冒头,只能暂时搁置。
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猎杀者居然也会对她们的家事评头论足,他说的那些话更让明婉格外在意,甚至可以说是惊心。
到底什么才叫‘被自己的小姨像盯着囚犯一样长期监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