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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娇迎着唐晓渔的注视,语气无辜,“我想捏两个小人,一个面团不够。”
唐晓渔精致如玉的脸上划过无奈和嫌弃,“幼儿园的小朋友大概都比你成熟。”
系统也觉得没眼看,【宿主,你好幼稚。】
【你不懂,我这叫体验生活,以前没玩过的事我都要试试。】明娇说。
论搞歪理邪说系统觉得没人能辩过自家宿主,至少它暂时没词了。
唐晓渔更不可能和明娇斗嘴,转过身去继续忙碌。
明娇将手中的面团揉来捏去,模仿了好一会儿远古传说的捏土造人,终于对这两个不像小面人的面人失去兴趣。
她猫猫祟祟地凑到唐晓渔身边,看到白瓷碗里的薄面,肚子里的坏水又开始咕咚咕咚往上涌。
她趁唐晓渔不注意,或者说她以为唐晓渔没注意,往手上沾了点面,然后又往唐晓渔身边蹭了两步,“夜莺,你脸上好像沾面粉了,我帮你擦擦。”
语气雀跃的好像要起飞。
说着就抬手将沾了面粉的指尖触上唐晓渔的脸颊,柔软的触感令她心头莫名一悸,连忙又缩回手。
唐晓渔蝶翼般的羽睫轻轻颤了颤,她低眼看了看落在自己肩侧的零星面粉,又抬眼看向明娇。
乌黑的眸子像静谧的星辰,没什么波澜,也不见恼意。
明娇却一秒怂,她就像只伸爪试探毛线球到底可不可以玩的猫。不,或许比猫玩毛线球复杂多了,猫咪玩毛线球才不怕主人骂,而她相当纠结。
唐晓渔不反感她就大胆一些,唐晓渔不开心她就往回缩一缩。
“开个玩笑。”她用干净的那只手轻轻拭去唐晓渔脸上沾的不多的面粉,忍着指尖莫名的灼热感,低声讨饶,“别生气嘛,我保证下次真的不闹你了。”
微凉的指尖拂过面颊令唐晓渔生出莫名的痒意,她静静站了几秒,某些浮动的念头也越发强烈。
干脆也就抛开往日的克制,放纵这几分从前看来非常无聊的心思。
明娇只觉得双颊同样被柔嫩的指尖蹭过,她一怔,直到唐晓渔已经脚步轻盈的退到离她几步远外的位置,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系统看着厨房飘起的小雪,不禁深沉感叹,【学坏好容易,幼稚会传染。】
不过这场幼稚的战争并没有扩大,也没有持续太久,毕竟面粉撒衣服上还好,落在头上对长发的人实在不友好,偏偏她们两个都是长发。
唐晓渔看着案板地面上撒的片片雪白,有些恍然的扶了扶额,她竟然真的幼稚到和明娇用面粉打闹。
她默然的视线扫过去时,明娇也有些心虚,“咳咳,我来打扫吧。”
唐晓渔认为让她再留在厨房里,也许到明天早上她们都吃不上这顿晚饭,将她打包送出厨房。
厨房外。
系统,【宿主,你发现没有?】
明娇正在朝厨房里张望,回应的心不在焉,【什么?】
【你一到主角面前就变得格外幼稚。】
像个跳脚想摘小红花的大班小朋友。
大班小朋友都已经是极限了,不可能更成熟。
【我也发现了。】明娇慢悠悠的说,【你有机会就想损我两句。】
她懒懒的舒展身体,【正好今天的训练还没达到规定,趁吃饭前先练一会儿。】
真正见识到魔物的力量还是挺有压力的,有能力变强,谁又想做任人宰割的弱者。
·
半个小时后,饭菜上桌。
在吃饭前因为自己精彩的表现,导致晚餐开始的时间被延后,使得明娇安分不少。
她没再说什么话撩拨唐晓渔,安安静静的像一朵刚被摘下的插瓶玫瑰。
她不说话,唐晓渔反而有些不习惯,抬眼看了她两次,见她在那里充全自动型会自己吃饭的木桩,唇轻轻扬起。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与明娇在一起的时间变得开始与愉悦有关。
“怎么不说话?”
明娇单手撑住脸颊,露出一个笑,“刚刚突然想到一些事。”
她想到小姨告诉她谢楚在接近唐晓渔,她知道唐晓渔八成是在将计就计,以明面上的身份放任谢楚的靠近。
其实这样的话就是谢楚在明她在暗,但是……
可惜无论如何她都不能问,所以只能挑起另一个话题和唐晓渔说,“我刚刚又有了新的灵感,可以在设计图上添些别的元素。”
唐晓渔执着筷子的手微不可察的顿了顿,黑眸凝聚的视线落在面前的菜上,“你接了新工作。”
明娇慵懒一笑,“我还没什么名气,哪有人找我。”
再说她技术现在也不熟练,有工作也不接,品牌的名气还是要靠工作室里的其他高手们去打造,她还有的磨练。
“我不是和你说过请一个朋友帮忙调查我小姨的事吗?人家帮我既辛苦又担着风险,我也得表示心意回报一下。”
唐晓渔听到小姨心中骤然一沉,只是这沉重中又无声无息掺了些她也说不清的情绪,让她细品时觉出晦涩。
第36章 血与花
明娇说到底并不是个迟钝的人;她察觉到唐晓渔的情绪变化,虽然没有捕捉到什么波澜,却也敏锐感觉到她的兴致不高。
“你怎么了?”
她大脑中的念头飞速转动;结合从以前朋友那里得来的经验;若有所悟,目光灼灼的盯着唐晓渔。
唐晓渔没想到明娇这么敏锐;毕竟连她自己都没弄明白自己在低落什么。
可眼前视角里明娇已经起身离开座位,很快有柔软的热度与蔷薇相贴近;明娇坐在她所坐的这个沙发扶手上。
她下意识抬头;就见明娇眼睛亮闪闪的盯着她,嘴角更是翘起好看的弧度,充满志在必得的自信。
唐晓渔被她的笑容晃了眼;心里又有些莫名的慌乱;勉强维持这与平时无二的口吻,“别坐在这。”
明娇什么时候乖乖听话过;不仅没走反而靠得更近;手臂也使了不大不小的力将她的后背托住,“我明白了,夜莺。”
唐晓渔不知道她明白了什么;只能随着她的动作本能的挺直脊背,与她贴得更近。
那压过薄薄衬衫透过来的掌心温度其实并不灼热;手的主人体温似乎一直偏低;但那触感就像一簇落下的火苗,开始不觉得有什么,等觉出炽热时火已经太旺盛;好像要透过轻薄的衣衫蔓延;直到烧穿她的心口。
唐晓渔抬起手想将她推开一点;但她第一次发现自己的手臂并不如想象中那么灵活,迟钝的发木。
就在这时明娇含笑的声音传来,“我知道你是吃醋了。”
唐晓渔一怔,睁大眼眸看她。
明娇现在的心情很好,前所未有的好,她以前有过不少朋友知道朋友间也会有占有欲,也会有吃醋的行为,联想唐晓渔刚才的情绪变化,她就明白了。
唐晓渔必定也已经当她是朋友,所以看到她精心为另一个朋友准备礼物才会失落。
谁不想要朋友独一无二,珍视自己的心意。
所以说不管是什么样的感情都会有私欲。亲情友情爱情都一样,不必过度神话某一种感情,也不用觉得有私心会很不堪,只要能掌握其中的平衡就很好。
想通这些明娇的心情特别好,她觉得如果唐晓渔也想的话,别说给她设计一条裙子,就是十条,百条都没问题。
她微微弯身去捕捉唐晓渔因为被她看穿心思,眼里难得有很大波澜的情绪。
她的眼睛真漂亮,幽深乌黑,像最美丽无瑕的黑色珍珠。
人也是这样,虽然所思所想也很多,但不管是心思还是性格都很纯粹干净。
“你吃醋了,你再意我的心思冲着谁,不再只把我当个可怜的受害者。”
她语气笃定,“你开始把我当朋友了。”
明娇的话让唐晓渔心里骤然一松,她也忽略了自己原本的紧张究竟是为了什么。
放松后就是更深的羞赧,她没敢用力把人推开,只想将那揽在她后背的手臂轻轻拨开,但没有成功,“别闹了。”
“我没有闹。”明娇好不容易看到隐形的好感度条明确上涨,终于不用雾里看花的胡乱琢磨,哪里肯轻易放弃,“夜莺,你就告诉我嘛,你是不是不讨厌我了?”
你还恨她吗?
你是不是不讨厌我了?
原来隔着陌生人的身份,她也感觉到了。
唐晓渔身形顿住,也是,她本来就算心思很敏锐的人,否则又怎么能在所有人都沉溺假象时,她已经对小姨和谢楚抱有警惕和怀疑,而事实也证明她的警惕和怀疑并不多余。
那她现在对明娇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官。唐晓渔眼睫轻轻眨动,大概从说出不会对你失望那次,就已经不想再讨厌她了吧。
“我……”唐晓渔凝视着明娇,墨玉般的眼瞳散去一直裹藏着所有情绪的迷雾,显露出几分真实心思,“我当你是朋友。”
当你是朋友,所以才要帮你,所以才想对你抱有期待。
不再仅仅是为了死去的父母,为了明家人。
或许早就已经不单单是为了他们。
我当你是朋友这句话落在明娇耳中,漆黑的夜空好像有无数烟花炸响,震人心魄也炫彩夺目。
她唇角上扬,娇艳的面庞上完全绽开笑容。
这是唐晓渔第一次看到明娇这样笑,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她的笑容都掺了太多不纯粹的意味。
有居高临下的傲慢,有漫不经心的随意,也有玩世不恭的凉薄,更多时候她的笑甚至让人觉得冰冷。
尽管明娇不会对她展露那样的神色,但那样的神色也太有距离感,时常让她觉得明娇像一座海上孤岛,她虽然就在那里,但遥遥望去四周全是海域与迷雾,让人难以看得透彻。
只有现在她是纯然无忧的,真心实意的开心。
如果能让她一直这样开心,也很好。唐晓渔漆黑眼眸里波光流转与瓷白如雪的面容相衬,在某一瞬里似有温柔漾过。
明娇笑意绽开几瞬,又想到什么一般将头上的蝴蝶结发卡摘下,放进唐晓渔的掌心。
她在唐晓渔羽捷轻眨似有困惑的神色里轻笑,“我觉得你戴这个最好看最合适。不像我为了戴它扎个高马尾的造型,还要在出门前做个大卷。”
她说着将自己已经看不出曾经微卷的长发挑起一缕,“你看已经恢复了,所以还是你戴好看。”
“我想……”
我想看你穿那条白纱裙戴它,这话在舌尖打了个转,变成,“我想给你做很多漂亮的裙子,到时候戴上它一定更好看。”
唐晓渔怔了怔,心跳莫名的快了几拍,不知道是因为明娇的赞美,还是因为她也要为她设计衣服的许诺亦或者只是因为她靠得太近,那蔷薇香太浓郁。
也许她刚才真的有些艳羡明娇口中的那个朋友,不是因为裙子本身,只是因为明娇的心意,只是因为她曾经也假想与明娇友好共处的期待。
或许事情终究算……殊途同归。
“好了,回去好好吃饭。”
明娇得偿所愿,也才发现自己与唐晓渔靠的实在太近了。
虽然被唐晓渔救下的那个晚上,她还被唐晓渔抱过,但那时的血腥气与死亡纠缠迫近,根本不可能有旖旎的心思。
如今再回想那个夜晚,竟觉得惊心动魄外,还有另一种让人为之战栗的奇异氛围。
柔软的肩背一直被她揽着,熟悉的馨香与热度侵占着她的感官,因为挨得太近,纠缠在一起的呼吸给人以暧昧的错觉。
明娇有几瞬的恍惚,在感觉手臂传来轻轻推力时,立刻站起身,“吃饭吃饭。”
她回到自己座位上,平复过快的心跳,果然就见唐晓渔冰玉般的面容也恢复得无波无澜,唯有纤长眼睫轻颤不止,不过看起来心情不坏。
她反思了下自己,这一晚上她好像有点闹腾,一步又一步的试探迫近唐晓渔对她包容的底线。
所以接下来还是安静一点吧。
好在想要得到的都得到了,还有超额,美滋滋。
·
第二天明娇就接到时颜派人送来的调查资料,当然,她跑出去接了一程,毕竟书屋的位置不能暴露,就算她想暴露一般人也找不进来。
明娇有时间也有兴致,干脆就把资料从头到尾翻了一遍,发现小姨除了监视她,推动唐晓渔是私生女的流言外,还有些零零碎碎的其他小事,不过是对姐姐和养母动作的。
而且虽然时颜调查的是小姨,但原主以前和小姨太亲了,大有焦不离孟的趋势,所以资料里也就不可避免夹杂了她从前做过的蠢事。
明娇有些嫌弃的把资料丢在一旁,突然不是很想把这些资料给唐晓渔看了。
哪怕原主做的那些蠢事,唐晓渔都知道,甚至是绝大一部分的亲历者。
但再让唐晓渔当着她的面浏览回忆一遍,也太丢人了。
人活着不能,至少不应该这么社死。
不过话又说回来,以唐晓渔的性格,等腾出手会亲自调查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