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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慕白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吧氧气罩给她戴上,然后敲了敲门,对里面的姑娘说:“往后退。”
说完他后退了几步,然后箭步冲上来,抬起脚狠狠地用力一踹,锁没有坏,链接锁的那个挂钩硬生生地被他从门板上给扯了下来,同时还撕裂了一片木板。
这是林疏清第一次意识到这个男人力气到底有多大。
就在这时,身后的火浪突然向他们席卷而来,刑慕白撸过林疏清就塞进了这间屋子里,飞快地关上门。
对讲机里接连有队员向他报告情况,另一边的伤员已经全部救了出去,而且找到了起火点。
刑慕白打量着屋子里的东西,除了有很多大的纸箱子外,还有其他易燃的物品,他拉过一张桌子抵在门上,同时对对讲机说:“加大水量,用最快的速度灭火。”
“是!”
然而火势此时已经蔓延到了杂物间的门口,随时都有可能冲卷进来吞噬这一切。
刑慕白打开窗看了看外面,用对讲机对魏佳迪说:“酒吧的北侧巷子路口太窄,云梯车过不来,迅速地在窗户下面放气垫,我这边有两名被困人员。”
“收到。”
很快,气垫就已经铺好。
刑慕白身上只有一条绳索,他扫了眼两位女士,林疏清很镇定地对他说:“先让她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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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困在杂物间的女孩此时已经全身止不住的发抖,眼泪一滴一滴不断地掉落,双腿发软的几乎站不住。
刑慕白的目光在林疏清身上停留了几秒,但也没再多犹豫,把绳索给女孩扣好,让她先下去。
困在屋里的两个人面面相觑,林疏清拿开他给她的氧气罩,被刑慕白摁住不准她摘下来。
外面的火拱着门,带动的桌子在地板上不断地发出刺耳的响声,面色有些苍白的林疏清偏头盯着门口看,一眨不眨,眼神渐渐地迷茫涣散。
刑慕白察觉到她不对劲,只是他还没来得及做什么,门突然就砰的一下被冲击波撞开,桌子也被猛烈而来的火浪掀翻。
来不及了!
半分没有犹豫,刑慕白捞住想抬脚往门口方向走的林疏清,稳稳地把她抱在怀里,飞快地向窗户扑过去,纵身一跃,他的手一只扣着她的脑袋一只搂着她的腰,身体垫在她的下方,几乎是将她完完全全地护在怀里。
就是在跳下去的那一瞬间,林疏清闭上眼,从眼角滑落出来一滴眼泪,而同时,她听到他沉沉的嗓音伴着呼呼的风声,回荡在她的耳畔。
“林疏清,清醒一点。”
作者有话要说: 队长英雄救美了!!!
就……你们自己揣摩女主啊,表面和内心是不一样的,就是人前和人后是根本不同的。
唉,我觉得你们肯定都能看出来。
请个假!!!因为字数够了,所以明天休息一天。
☆、荣光09
刑慕白在抱着林疏清跳下楼确认她没有事后把她塞给了苏南就再次飞快地冲进了火场。
他的队员还在里面。
林疏清站在原地,在刑慕白把她丢给苏南后她转过身,眼睁睁地看着他奋不顾身地像个傻子往火场里冲。
林疏清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度过的接下来这十多分钟,她就保持着一个姿势,眼睛几乎也不眨动,像是被人定住了似的,直直地盯着出入口。
脑子里杂乱一片,混乱不堪,心脏有种要窒息的感觉,压得她喘不过气。
九年前他出现在她面前的场景重现在她的眼前,慢慢地,同刚才她正在砸锁时一抬眼就看到他来到她面前的画面重合。
她自己也不知道当时为什么非要那么执着地就想把那把锁给砸开。
就是想把那扇门给打开。
她觉得不打开她会后悔,后悔一辈子。
父母的死她其实始终就没有放下过,她心里有疑团,但完全没有调查的方向,或者说,很大可能就是死无对证。
她特别想问父母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很多次在梦里见到他们,她也总执拗的问这个问题。
但,怎么可能会有回应。
幸好刑慕白作战经验丰富,给出的对策都是最有利的,火情控制的也比较及时,最终大火被扑灭,没有人员伤亡。
一群完成任务和使命的战士从楼里出来,迎接他们的是人民群众的称赞和经久不息的掌声。
林疏清看着一个一个灰头土脸的大男孩们从火场走出来,他们全都正当青年,正处人这一生中最好的年华,却做着又脏又累危险系数最高的工作,还常常得不到体谅。
他们都是英雄。
第9节
最后一个出来的是刑慕白,他迈着步子,沉稳有力,不急不躁,边走边摘下了帽子,头上脸上全都是汗,混着满脸的黑灰,脏兮兮的汗水不断地往下淌。
警戒线已经被撤掉,看热闹的人群也渐渐散去,喧哗热闹的夜晚中这方上空飘着黑烟,慢慢地上升。
苏南凑过来问她:“回吗?”
林疏清的眼睛依旧落在刑慕白的身上,她的嗓音有些哑,不知道是不是被大火和烟雾熏的,淡淡道:“等下。”
然后就迈开步子向刑慕白走过去。
他刚脱下防火服,正打算上车离开。
林疏清走到他的身后,抬起手扯了扯他的作训服袖子。
刑慕白回头,转过身来,她仰起头,顶着一张黑乎乎脏兮兮的脸同他相望。
已经上了车的队员和先刑慕白一步上车的魏佳迪全都扒着车窗往下瞅,一群大老爷们跟八婆似的叽叽咕咕讨论是不是母胎单身三十年的队长要有媳妇了。
“怎么?还有事?”他问。
林疏清就这么瞪着他,不说话也不避开目光,刑慕白被她看的心烦,别开视线,正想转回身时她突然很无奈地轻轻叹气道:“怎么办啊刑慕白?”
“什么?”他的眉心又出现了“川”字。
林疏清勾起一抹笑,“欠你好多,我好像……这辈子都还不清了。”
他哭笑不得,说:“你没欠我的,所以不用还。灭火救人是我的职责,这是我该做的事。”
说完刑慕白就转身打开车门要上车,顿时车上的八卦目光全都装模作样的收了回去。
他在跳上车前又扭过头对她讲:“林疏清,以后晚上少来这种地方玩。”语气像是长辈在警告要求小孩子。
她眨了眨眼,脸脏的不行,可偏偏那双眼睛闪闪发着光,特别明亮,就像是此时此刻的夜空,璀璨又耀眼。
林疏清笑起来,眉梢眼角都是笑意,她很听话地点头答应说:“好啊,我听你的,队长。”
刑慕白关上车门,消防车从她身旁驶过,林疏清偏头望着车开走的方向,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大。
刑慕白的目光扫过后视镜时,同她的视线撞上,他微低了头,唇边勾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小脏猫儿。
回到队里后刑慕白洗了澡换了衣服才拿起手机查看。
有一条未读短信,来自林疏清。
【林疏清:抱着我跳楼的那一瞬间你在想什么啊?】
作者有话要说: 麻麻和弟弟被车给撞了,鱼鱼请了假回老家了,还好不严重呜呜呜t^t打电话的时候都要吓死我了嘤嘤嘤
这几天应该是随榜更新,所以这章字数少,给你们发红包,请可爱们继续爱我!!!
☆、荣光10
【抱着我跳楼的那一瞬间你在想什么啊?】
他回的很快,而且特别简洁:【救人。】
林疏清抱着抱枕盘腿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手机,在看到他的回复后眼尾微微上挑。
她白皙细长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地摁来摁去,打字发送:【还有呢。】
很快,他回:【没了。】
放屁!
没了干嘛对她说“林疏清,清醒一点”,他当时明明就是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儿,在担心她。
林疏清轻嗤,不满地哼了一声,把手机扔到旁边,端起倒好酒仰头饮了一口,味道很涩,微苦,她秀气的眉拧起来,却还是继续喝了下去。
直到微醉,头有些昏胀,林疏清才把酒杯放在茶几上,起身,身体微晃着进了卧室,毫无形象地趴到床上就抱着枕头闭着眼睡了过去。
另一边的刑慕白躺在宿舍的床上,睁着眼盯着屋顶的天花板愣神,脑子里想的全都是今天这场酒吧火灾的场景。
在她回头看向他的那一瞬间,刑慕白真的觉得自己回到了九年前他第一次在火场里遇到她的场景。
太像了。
那种无助绝望的眼神,和当年一模一样。
他脑海里的思绪乱飞,在想到神情不对的她想抬脚往门口走的那一刻,刑慕白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他抬起一条手臂枕在脑后,闭上眼睛,另一只手揉了揉眉心。
这女人真烦。
什么一直都努力地听他的话好好的活着,就她今晚的表现根本不像是会惜命的人,说瞎话还真是张口就来。
他心里嘀咕着,翻了个身面对墙壁,闭上眼开始睡觉。
几秒后,翻身,换个方向。
又过了会儿,再翻身,正躺。
半个小时后,“妈的!”真是服了!
刑慕白烦躁地打挺坐起来,胡乱地在头上抓了把,掀开被子下床,穿上作训裤和鞋,拿了手机开门出去。
他先是围着操场跑了十圈,然后又走到训练场,把平时训练队员的项目用最快的速度做了一个遍。
随即又开始逮住什么项目就做上三五遍。
……
林疏清在睡梦中口齿不清地哽咽呢喃着,她的手指紧紧地揪住怀里抱的枕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怎么都不肯放,“救他们……求求你……救救他们……”
猛的一个激灵,林疏清浑身颤抖了下,她忽然睁开眼,茫然无措的一眨不眨,眼泪直接从眼角滑落。
半晌,林疏清用手撑住从床上坐起来,她用双手捂住脸颊,抹去上面的泪痕,转头就想找手机,这才想起来,睡觉前好像给刑慕白发短信后扔到客厅的沙发上了。
林疏清下床去了客厅,没有开灯,就凭借外面皎洁浅淡的月光走到了沙发边,坐下,往里面移了移,抱膝坐着,摸过手机点开和刑慕白的短信回话页面。
她翻了翻记录,然后打字。
被刑慕白扔在旁边草地上的手机屏幕闪亮起来时他正在做引体向上,他的上身只穿了黑色的工字背心,肩宽腰窄,腹部被紧身的背心完美的勾勒出来,一块一块的肌肉线条特别流畅,暴露在空气里的肱二头肌偾张,肌肉结实坚硬。
他利索地跳下来,拍了拍手弯腰拿起手机,硬朗紧绷的脸上汗珠滴滴答答地往下掉。
是林疏清发来的短信。
【林疏清:刑队长,你真不老实。】
刑慕白被她的短信内容搞懵。莫名其妙的女人。
他回道:【?】梦游?
林疏清看到他很快就回过来的问号微微讶异,她瞟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勾了勾嘴角。
这么晚了居然没有睡觉,确实不老实。
【林疏清:大半夜的跑到我梦里来,打扰我睡觉,你不累么?】
刑慕白:“……”
【神经病?】
林疏清没忍住低声短促地笑了下,细细的声音回荡在房间里,打破了黑夜的寂静。
几秒后,刑慕白收到了林疏清一条看似没头没脑但完全不能深究的短信。
她说:【队长,你身材真的,倍棒儿。】
刑慕白站在空旷的训练场内,清浅的月色洒下来,淡弱的光芒铺在他的身上,让他的气质显得更加的冷寂,他低着头,眼眸垂下,在看到林疏清的这条短信后冷冷地笑了下,磨了磨后槽牙,他攥紧手机抬脚往宿舍走去。
回到房间后刑慕白把恨不得捏碎的手机扔到床上,拿了洗漱的东西去了澡堂。
心里的火不消消他今晚大概会气的睡不着。
还真是欠教训,什么话都敢往外蹦。
林疏清等了半天都没有等到刑慕白再回她,心里想着这人大概被她闹的生气了,于是直接打了电话过去。
刑慕白在澡堂冲了冷水澡,回房间的时候搁在床上的手机正在嗡嗡响,他走过去拿起来,看到来电显示后毫不犹豫地点了挂断。
林疏清:“……啧。”
这男人,脾气还挺大。
***
晚上就是杨启华要带林疏清去相亲的时间,林疏清推脱不了,便消极对待,她不动声色地敷衍,因为昨晚没有睡好,她的黑眼圈很重,眼底都是青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