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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一会儿手机又震起来,他头都没抬,伸手挂掉。
很快,手机继续震动,他火气上来,抓起手机接通就骂:“江旭平你他妈——”
“周总,沈小姐和那个保姆,一起来林先生这边了。”那头传来保镖的声音。
周光彦愣了愣,拧眉:“来多久了?”
“刚来。”
周光彦沉默几秒,把电话挂了,手机往桌上一摔,继续低头看资料。
二十分钟后,王奇过来送文件。
“周总,这是——”
砰!
王奇话没说完,只见周光彦猛地起身,狠狠摔下手里那本资料,疾步往外走。
他愣愣看着老板离开,又回头看看桌上的资料,心里嘀咕,也不知道这次又是什么,惹得老板心浮气躁。
作者有话说:
今天真的太累了……紧赶慢赶赶出六千多字,明天早点写大肥章,争取一万字!我基友的文正文完结啦,目前在更番外,欢迎大家去看!《蛰伏》by庄灿,文案:林笙爱慕许承洲长达十年,从青涩年华到后来步入社会,她一直都在追寻他的步伐。
可普通的她,在他的眼里,始终比不上惊艳岁月的梁雪婧。
多年后,他们顺利结婚,新婚当夜,他喝得酩酊大醉,她从他的手机里看到一条私密朋友圈。
——娶一个不爱的女人,余生就这么过吧,只要不是她,娶谁都一样。
***
许承洲因母亲和社会压力,娶了林笙。
在他眼里,林笙就像是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这个女人还特别蠢,总觉得用行动来付出,就会得到他的爱,殊不知在他眼里,她所做的一切,都像是笑话。
后来,在同学会上,他喝醉了,错把林笙当做梁雪婧,霸道而强势的握住她的手,贴着她的耳畔,用一种极其委屈和难过的口吻问她,“你就不能多爱我一点吗?雪婧。”
所有同学以为他们夫妻鹣鲽情深,但只有林笙在那一刻,彻底读懂了许承洲的心。
原来爱和不爱,区别这么大。
他不屑于跟她说‘爱’。
却对另外一个女人,这般祈求。
**
林笙生日那天,许承洲包机去见了梁雪婧,林笙想都没想,留下了一纸离婚协议书,离开了他们的婚房。
许承洲知道后,并没有挽留,只是平淡的说:“她这么爱我,能去哪?不过就是在玩所有女人都会玩的把戏罢了。”
她想玩欲擒故纵的把戏,把戏台摆好、观众请好,也不看看他这位主角愿不愿意陪她演。
但后来,林笙真的成了他梦不可求的女人。
他摆好戏台、请好观众,也没有求来她的一次回眸。
**
雨夜里,林笙浑身湿漉漉的走在街道上,看着路过的行人与繁华的夜景,徒生伤感。手机里还有父母传来的微信:【生日快乐。】
她裹紧身上的衣服,埋头往前走,走到一半,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句:“笙笙,生日快乐。”
回眸望去,就看见他站在身后。
**
蛰伏多年,等待的便是今日。
夺她。
阅读指南:
1、男二上位。
2、女主的婚姻有名无实,没有跟许承洲发生过关系。
3、1v1,s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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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我们放彼此一条生路。
周光彦开着那辆新提的阿斯顿马丁开往城南市郊那片。
他把林然安置在那里; 那里离沈令仪的住处很远。
开车去往那里的路上,周光彦大脑一片混乱。
他无疑是愤怒的,可这愤怒实在没来由; 说出去是半点不占理的。沈令仪和他早已分手,他没有理由限制她的交友自由。
但林然是他弟弟。
亲弟弟。
无论沈令仪和林然是纯友谊,还是暧昧期,都让周光彦骨子里对沈令仪近乎病态的占有欲持续发酵; 无法忍受。
从公司出发时正值下班高峰,市中心堵成一片。喇叭声四起,本就心绪不宁的周光彦更是烦躁。
太阳低低悬挂在遥远的天边,向人间洒下柔和的浅金色余晖,过不了多久,深蓝的夜幕即将升起。
周光彦眯着眼; 看向这轮橘色夕阳; 忽然意识到,自己和沈令仪这段感情,从光芒耀眼; 走到灰蒙黯淡; 一如太阳从初升到西沉。
不同的是; 落日即将迎来黑夜,而后太阳照常升起; 然而这段感情; 再也没有明天。
周光彦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赶过去。
他赶过去的动机,让自己显得可笑又蛮横。
但他就是无法自控地上了车,往林然那边开。
堵在路上时; 他打开音响听歌。
今天的随即歌单里; 全是痴男怨女; 实在无趣,他不断切歌,一曲又一曲。
最后停在一首粤语歌那里。
周光彦听得懂的粤语。
从出生到十岁,十年间都是一位来自粤城的保姆在照顾他。
他很喜欢那个保姆,家里人都叫她英姐,他也跟着叫。
英姐来照顾周光彦时,已经不年轻了,他稍稍大些,会说话了,每日不知要含糊不清喊多少声“英姐”。
再大一些,英姐就会轻轻捏他的小鼻子,笑着说在她老家的农村,自己这个年纪,都能当他奶奶了,还姐啊姐叫着。
他不管,仍每日英姐英姐这么叫。
英姐得闲时会叫他些粤语,他记性好,学一遍就会,有时甚至不用教,偶尔听英姐跟家里人打电话,便又学会好几句。
极少有人知道周光彦会说粤语,除了父母,姐姐,宋临,以及很早就受雇于周家的管家和佣人。
周光彦粤语讲得非常流利好听,但十岁以后,几乎不讲了。
英姐是在他十岁那年死的。
那天他想吃粤式肠粉,缠着英姐做,家里没做肠粉的食材,英姐便自己出门买,过马路时,被一辆货车给碾了。
周光彦没看到被车碾过的英姐是什么样的,但他还是吓着了,讲不了话也哭不出,木木地瞪大眼睛,好久回不过神。
英姐是他的乳母,某种程度上,算是他的至亲,毕竟他跟英姐,比跟母亲方瑾要亲密得多。
那是周光彦人生中头一次经历如此彻底如此悲伤的离别。
他已经好些年没说过粤语了,别人说起来,也假装听不懂。
起初周光彦不知道这是首粤语歌,前奏很轻快,跟先前那些哀怨的曲子不一样,他被这份轻快吸引,以为这份轻快能将自己从浮躁情绪中带出去。
直到第一句歌词出现,周光彦愣了愣,下意识想要切歌,又收住手,接着往下听。
他瞥一眼屏幕,才发现这首歌叫《活着Viva》。
活着。他心脏颤了颤,再一次想切歌,却又再一次鬼使神差收回了手。
'年轻得碰着谁亦能像威化般干脆'
'快活到半日也像活尽一百万岁'
……
前路疏通,周光彦听歌听得失神,后面的人不耐烦按起喇叭,才将他从思绪中拉了回来。
落日又沉下一截,余晖黯淡,散发着微弱的橘色光芒。
他启动车子,迎着夕阳不断往前开,在落日余晖中,觉得自己好像一条可怜的狗。
生命早期,最疼爱他,最能理解他的乳母死了,而他一直活着,并且活得不快乐。
歌里唱,“年轻得碰着谁亦能像威化般干脆”。
二十八岁那年,刚和沈令仪在一起的他,尚且还算年轻。
他们头一回欢愉也确实干脆。
他永远记得,那整整一夜的疯狂与热烈。
如今眨眼间就快三十二了,其实也是年轻的,但对于沈令仪而言,是很难横跨的十年。
他找不到活着的意义,也找不到去死的理由,忽然意识到,接下来的余生,将会像个孤魂,飘荡在这前路漫漫的落日大道。
·
坐了很久车才到林然住处附近,陆姐和沈令仪已经有些乏了。
沈令仪提前查过路线,知道去那儿时间久,就没提前买食材,而是打车去往那附近一家大型超市,到达后直接去超市买。
超市离林然现在住的小区只有十分钟距离。
买完东西走到楼下,陆姐忽然接了个电话,说家里有点急事,得回去一趟。
沈令仪问什么事儿,陆姐没说太明白,只透露是她在京州工作的弟弟遇上事儿了,她得赶回去帮忙处理。
陆姐不愿意多说,沈令仪便知趣地没再多问。
她不知道,十分钟前陆姐就给别人发消息,让这个点儿打电话过来,假装有事找。
在陆姐心里,沈令仪和林然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人家小年轻这么就没见,好不容易有机会见面,自己怎么能当电灯泡呢?
必须给他俩提供单独相处的空间。
沈令仪没把林然和周光彦的关系告诉陆姐,这件事鲜有人知,她也懂林周两人什么态度——必然是不希望对外透露的。
沈令仪对陆姐说了个善意的谎言,告诉她林然在执行别的任务,在保护另一个人,陆姐脑子简单,也信任沈令仪,她说什么,便信了什么。
买的食材多,陆姐帮沈令仪拎着一部分,送她上楼,走到门口才放下东西离开。
门铃响后,很快就有人开门。
沈令仪看见一张陌生的脸,四四方方的国字脸上,神情严肃而冷毅。
她猜开门这位是负责看住林然的保镖。
想来也真是心酸又好笑,林然作为保镖,以前看守别人,现在被别人看守。
国字脸男人似乎认得沈令仪,一见到她来了,明显有些惊讶,再看看她手上和地上那几个袋子,直接堵到门中央,假装不认识:“你好,请问你找谁?”
沈令仪目光绕过他壮硕的身材,往屋里看去,只能看出客厅一角。客厅似乎没有林然。
“我找林然。”她平静说道。
国字脸皱了皱眉,直接把门关上:“这里没有什么林然。”
要不是提前和林然在微信上沟通好,沈令仪肯定会以为自己找错地方了。
她累得腿发酸,背靠在走廊墙壁上,掏出手机,给林然发消息:【怎么办,保镖说你不住这儿,然后就把我关外面了……】
很快,沈令仪就收到回复。
林然:【听到了,等着。】
不出两分钟,旁边门再次打开,这回开门的是林然。
方才那个国字脸保镖伸手拦在他前面:“林先生,周先生说过——”
林然扭头看着国字脸冷笑:“周先生没说过,要你限制沈小姐的自由吧?”
趁国字脸还没反应过来,林然一把攥住沈令仪手腕,将她拉进玄关,又弯腰拎起地上那几袋食材。
国字脸见阻拦不住,默默回到房间。
林然知道他要去干嘛,没说什么,抢过沈令仪手里的袋子,将食材全都拎进厨房。
沈令仪看着国字脸走进房间,跟在林然身后,也进了厨房。
“他不会是去打电话给周光彦吧?”沈令仪面露担忧。
林然心里笑她单纯得可爱,嘴上只是温柔反问:“那不然呢?”
沈令仪慌起来:“啊?那、那我还是赶紧回去吧,周光彦万一来了怎么办?”
林然气定神闲将要洗的菜拿出来放进水槽里:“爱来来呗。”
沈令仪转身要逃:“不行我得赶紧走!”
林然一把将她手腕拉住,转身淡淡看着她,目光落在她那双漂亮的鹿眼上。
“沈令仪,陪我演场戏吧。”他轻声说。
“嗯?”沈令仪不明白。
林然低了低头,沉默片刻,抬起墨色深眸,平心静气说道:“咱们演一场戏,让周光彦死心,也让我俩自由。”
沈令仪还是没明白:“演什么戏?”
林然抬起她的手,眸子落到白皙的手背上。
他抓起这只小手,与她十指相扣。
沈令仪愣了一秒,慌忙甩开,却抽不出自己手来。
林然握得很紧。
“假装你也喜欢我。”他看着她,眸光熠熠。
沈令仪窘得脸红,只感觉别扭,苦着脸去掰他手指头:“你先放手好不好?我不习惯……”
闻言,他终于松手,再抬眸时眼里黯淡几分。
“怎么样,愿意么?”他追问。
沈令仪低头攥着手,暗暗深呼吸,想给脸颊降温。
过了一小会儿,她摇了摇头,苦笑:“没用的,周光彦只会更生气,那样对你我都不好。”
林然挑眉:“他的确会更生气,或许还会刁难我,但我想,他不会再纠缠你了。”
沈令仪不信:“你不了解他,他这人——”
林然淡笑着打断:“不,我了解他,因为我们是同一类人。”
他转回身子,面对着水槽,一边清理蔬菜一边说道:“如果我是他,发现你真心喜欢上别人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