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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日一说就应的人今日却迟迟不肯动作,嘴上还略有推辞,“水还没热。”
“不用特别热。”还以为她在实事求是地转告,沐惜月温声提醒,意思让她赶快打过来。
小桃磨磨蹭蹭地不肯去,在床边忙活的人终于察觉到她的不对劲,转头看着她,疑惑发问,“你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从前天开始就觉得她有点奇怪,经常叫不动人,或者叫她的时候她却在发呆。
“没有。”小桃哪敢直说,余光悄悄瞥了一眼季睦洲,又迅速收回视线。
“是不是担心皇上?”沐惜月没有想到其他地方,以为她是为最近这些事糟心,没再催促,反而拉着她的手坐在桌边,温温柔柔地宽慰。
她这一问,小桃眼神躲闪,不知如何回答,脑内浮现诸多沐惜月对她的好,瞬间觉得自己的小心思是否太过苛刻。
如是想着,小桃收起杂乱的思绪与不满,闷声道,“皇上若是一直这样,您岂不是要繁忙许久,身体吃得消吗?”
见她果然是为自己着想,沐惜月很受感动,愈发温和地拍拍她的肩,“不必操心,我心里有数,时间问题。”
“可是这几日您进食越发少,都消瘦了。”成功转移她的视线,小桃说得情真意切。
当然这也是她内心的真实想法。
可能沐惜月本人毫无感觉,但是她这几天每天吃的不如从前一半,再这样下去,身体如何吃得消。
“只是一时不习惯,所以吃得少了,再缓几天就能回过神了。”沐惜月也和她说不清身体机理,含糊回答。
没打算坦白的小桃与她又交流了几句,两人各怀心思,对话也就匆匆结束。
旁观全程的季睦洲冷漠抱臂,视线只在小桃身上停留了一瞬,又重新拉回注意力。
“小桃这孩子就是心善,这些天也苦了她了。”放松警惕的沐惜月显得格外好骗,一边拿出预备给景墨换洗的衣服,一边低声和季睦洲交谈。
心善的确心善,但苦从何来,还要打个问号。
基于她已经操心太多,季睦洲暂时没打算实话实说,只低垂着眉眼,做好分内之事,故意提及赵雍,试图提醒她,“赵雍调查穆公子身份,难免会查到你头上,你要小心些才是。”
“放心吧,当时的证据我都已经销毁,即便没销毁的,也是毫无对证,就算他有通天的本事,也查不到我身上。”幸亏当时多留了一个心眼,处理掉所有的痕迹。
他脸上并没有半分放松,绷着脸。
“你是有什么新线索了吗?”见他脸色有异,沐惜月放下衣物,认真地盯着他。
新线索当然没有,他最后一次见到赵雍也就是那一天,之后便是武王的人盯着了。
“虽然你与小桃关系甚好,但小桃也是那件事的参与人,若赵雍得知,必然不会放过她。”见她一直没有说到点上,季睦洲不得不挑明了话题。
沐惜月表情顿住,敛眉半晌才低声道,“小桃不是那样的人。”
从顾兴元执政时她便跟在她身边,后来也算是弃暗投明,离开皇宫那段日子也都是她在照顾打理。
虽然说上去只是一个小小的宫女,但在这步履维艰的地方,这么一个亲信实在难得。
可季睦洲说的也有道理,永恒的朋友自古都稀缺,到时小桃被威胁,为了自保说出实情也不是不可能。
“我会和小桃谈谈的。”她下定决心,说完想到什么,“你也要多照顾到她的安危。”
他甚至都不想和她一室,更别说照顾她的安危,但是沐惜月的嘱托,他也只能点头答应。
“千万别在她面前提及。”沐惜月想了想又叮嘱着,小桃是个敏感内敛的女孩子,若是他擅自开口,保不齐她会多想。
与她认识这么久,他读得懂她每句话的言外之意,不由叹口气。
此前竟然还怀疑她变得冷漠,现在来看,她还是那个她,心软得一塌糊涂。
提醒不了沐惜月,他只能自己多费心监视了。
“需要我帮你脱衣服吗?”岔开这话题,他看了眼正在费力搬动景墨的人,脸都涨红了,昏睡的景墨也纹丝不动。
更别提把他的衣服脱下来。
“你来吧。”她果断放弃,后退一步,看他利落地把人翻个身,三下五除二地扒光了景墨的衣服,连忙道,“被子拿过来盖上,着凉了。”
季睦洲的手速飞快,不等她扯被子一手为景墨穿上新衣服,“等下直接上手就行,就不必管那么多了。”
“嗯。”沐惜月还有闲心打趣他,“手法这么熟练。”
“不是第一次了。”他虽然长着一副书生模样,但骨子里却藏着桀骜与不恭,又有心缓解她的心理压力,顺着她的话开玩笑。
屋外端着水的小桃死死扣紧水盆,反复想着刚才听到的话,越来越为景墨感到不值,强压着怒意,“大夫,水打来了。”
“好。”里头的人应声。
她打开门,季睦洲与沐惜月已经各自站在一边,离得很远,当然,这在她眼里无异于做贼心虚。
第三百五十六章 我想和你聊聊
丝毫不知自己遭到揣测的沐惜月还在温柔笑着,走上去,接过她手里的水盆,“辛苦你了,你先退下吧。”
虽然知道给皇上沐浴她不方便待着,但还是隐隐抗拒着,一想到自己离开沐惜月便汇合季睦洲在昏迷的皇上前你侬我侬,她便一阵窒息。
见她迟迟不动,与方才吩咐她去打水时的回应相差无几,沐惜月终于正色思考,不动声色地放下水盆,观察着她的神色道,“我一人总有些吃力,不如小桃留下帮我。”
还在胡思乱想的小桃猛地惊醒,惶然看向沐惜月,脸颊眼底的惊讶羞赧暴露无遗,后者轻描淡写地收回视线,了然于心。
“这……恐怕不好,季先生帮您就好了。”理智尚存的小桃迅速回神拒绝,心里没来由很慌张。
“也是,你一个未出阁的大姑娘,那就去外面等着吧。”沐惜月体贴地朝她笑笑。
“吱呀——”关门声传来,原本还笑着的人立刻垮下脸,拧了毛巾给景墨擦身子,季睦洲一声不吭地上前帮她。
刚才她们之间的试探他看得一幕不差,聪明如她,又同为女性,多少也猜得到小桃那隐而不言的心思。
如此一来,她便要重新审视她们主仆之间的和谐关系。
“你刚才那些话,是不是已经料到她的心思了?”沐惜月这才联系前因后果,回过神他方才突然的发问。
“如你所言,她心思单纯,不难猜。”没有否认即是承认,季睦洲敛眉道。
她一时没有接话,沉默着替景墨擦完身子后才转头看着他,“睦洲,你是不是还有事瞒着我?”
被问的人一愣,他不知如何回答。
当然有,可是他无法启齿。
“她已经知道我对你的心思”这种话,绝对不可能说出口,更何况他分明答应过她,不越线,只是最好的朋友。
所以在漫长的对视后他怅然开口,“小桃与你一同男扮女装,现在又分明对景墨有意,若她一时想不通透,听人谗言,你觉得她还安全吗?”
……方才映证她的想法后,她反射性地就想到这些事,但私心仍然相信小桃的为人,才没有立即采取措施。
可季睦洲就这么大喇喇地说出她的顾虑,让她心头一紧。
连他都认为有可能,那真的发生也就不足为奇。
“我会关注她。”只要将她时时刻刻留在身边,或者由施公公代为看管,就能最大程度避免节外生枝。
这五个字仍然不是她最严厉的态度,季睦洲也不意外,毕竟小桃也是她信任的人,因此体贴地,“我会帮你的。”
“谢谢你。”她的脑子目前无法同时处理朝政和感情,纵然早就习惯高压工作,但这毕竟是两码事。
既需要季睦洲的帮助,又要推开他,无论怎么看都是又当又立的做派,难免被人诟病。
只希望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份过去的感情就能够满满淡化。
“小桃针对你,可能是介怀我与你的关系。”很难直接开口,但不能不开口,这也是重要的因素,所以季睦洲在对话结束后没忍住重提。
一再避开的事,还是被直截了当地提出来,总是轻易处理任何事的沐惜月被这小小的感情拦住,她迟疑地,“不然我去和她谈谈?”
“她会听吗?”被感情支配的人总是盲目的,一叶障目更是常有发生。
一但小桃认定他们之间藕断丝连,不管她如何解释,都是苍白的辩解。
“她并不知道我们过去的经历,所以认知停留在单纯的男女之情,若是她听我说完我们一起的经历,说不定就能理解了。”小桃经历单一,除了侍奉主子,对人情世故一窍不通。
季睦洲只是看着她,让她自己反思说服她的可能性。
被他看得莫名心虚的人没再开口,专心清理毛巾,见她起身要去倒水,他抢先一步端起水盆,一边往外走一边道,“我相信你有自己的决断。”
这关头,半点问题都不能出,最稳妥的解决方式就是暂时软禁小桃,这样才能最全面地保证她不和其他人接触,尤其是赵雍。
留在屋里的沐惜月一时思绪繁杂,若非季睦洲提醒,她已经完全忽略了小桃这个因素,理所应当地以为她会站在自己这边。
看来她不在京城的这段日子发生了很多事,多到小桃开始对景墨对心。
不过这也不奇怪,景墨长相俊美,对陌生人不屑一顾,却十分照顾熟人,再加上她临走时就嘱咐过对小桃好一些,不要整天板着脸。
也许就是那样,单纯的小桃才会误会。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真是不好过,她捂着脸,早知道就不多嘴叮嘱。
更严重的是,她发现自己并不如想象中大度。
深知景墨的优秀,所以有人迷恋他也在她的意料之中,但她没有想到,仅仅是姑娘的单方面迷恋也让她如此不悦。
不知景墨醒后知道会不会认为她小气。
越想越远,她强行拉回自己的神思,打算尽快和小桃谈谈,毕竟给赵雍的期限就快截止,想必对方也要开始收网。
晚膳过后,李太医打算回去休息,按照安排,这时应该是沐惜月去守着景墨,但考虑到和小桃的谈话,她差施公公去请了李太医过来。
李太医也不多问缘由,正好他也担心皇上龙体,欣然接受。
沐惜月找到小桃的时候,小桃正在后厨打杂——尽管这些并不是她的活儿。
“小桃,你怎么不去休息?”她以温和的询问作为开场白,不出意外得到她闪避的回答。
“后厨人手不够,我也闲着没事做,就过来了。”
往日闲着没事,她会选择在她身边打转,一对比便知道她是心里有事。
打算好好解释的人耐着性子,“我想和你聊聊。”
“……好。”小桃再得到善待,也只是一个宫女,主子发话,哪有不从的道理。
带着人去了乾坤宫的后院,此处空无一人,只有萧瑟风声。
沐惜月不开口,小桃也不主动挑起话题,两人沉默地站在夜色下。
“你没有想问我的吗?”她的发问融在风里。
第三百五十七章 不怎么道德的办法
良久没有回应。
沐惜月循循善诱,主动道,“你心中的诸多怀疑,如果不主动求证,就永远只是惶然的怀疑,你若信得过我,向我求证又何妨?”
她的话明明白白,小桃无处可避,只能硬着头皮回答,“奴婢岂敢怀疑您。”
听到她这官腔,沐惜月生出失望,仅有的耐心也消耗殆尽,严肃地看着她,开门见山,“小桃,你是否一直对我和季先生的关系存疑?”
小桃背脊僵住,不知是没料到她会猜到,还是没料到她会如此直白地说出来。
她不回应,沐惜月也不好继续,目光灼灼地盯着她,逼着她要一个回答。
实在捱不过她的视线攻势,小桃支支吾吾地开口,“奴婢……奴婢只是看季先生对您格外关心……”
“我与季先生相识已久,什么做得,什么做不得,他比我更清楚。”她缓缓回答,“当初反顾兴元,若非他一力支持,恐怕也不会如此顺利。”
小桃说不出话,嘴唇动了动,有些手足无措。
她还在继续,“当初进京前,我也受过不少欺负,季先生帮了我很多,我们之间更多是手足之情,你还有什么疑问吗?”
承认得越大方,就越让别人找不出错处,小桃也心思单纯,听她说完后瞬间涌起愧疚感,哪里还能问其他的东西。
可她心里的结却并未解开。
因为她有喜欢的人,所以也非常清楚季睦洲对沐惜月绝对不是简单的手足爱护,多少都夹杂着渺茫的妄想。
不同于她在皇上眼中的可有可无,季睦洲本身就是一个有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