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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这些水果我带来给你吃”随着银铃般声音传来,秦霜华看向了进门来的美丽女子。她是江南心,虽寄养在秦府,但秦府上下都对她极好。尤其是自己,把她当亲妹妹对待。
江南心也不舍得离开自己。自己远嫁西北时,她便也跟了过来。秦霜华微笑的接过水果,拉她近前而坐,心里充盈的都是满满的幸福,却忽略了江南心和公孙城之间不正常的眼神交流。
大盛四十三年春,二殿下突然对皇后一派发难,奏折上桩桩件件写着皇后以权谋私,私自挪用国库银两为五皇子招兵买马。
皇上上朝时勃然大怒,这时五皇子阵营中突然跪下两名老臣,声泪俱下诉说五皇子私下宴请大臣结党营私,说的尽是些大逆不道的话,自己实在觉得在五皇子手下做事是有负君恩,所以特来请罪。
二皇子低着头表现的诚惶诚恐,他撇了一眼一向自大嚣张的五皇子因着父皇的盛怒而不知所措,鄙夷的勾起了嘴角。
那两个老臣是自己听了秦霜华的安排特意安排的,为的就是坐实五皇子的罪名,让皇上对五皇子盛怒非常。
果然,秦霜华是一把锋利的刀。他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秦宜大将军,在心里默默说了句,再锋利的刀,过时了也要折断!
二殿下跪在朝堂之上,口口声声求父皇不要怪罪五弟,然而在已经对五皇子愤怒异常的皇上耳中听来,却又是另一番话,二皇子的求饶时刻昭示着五皇子企图谋反的罪行。
皇上一怒之下贬五皇子为庶民,流放三千里,永不得归京!
大盛四十三年夏,皇上生命垂危,却迟迟不立传位诏书,二殿下带领秦宜五千精兵,全副武装兵临城下,上演了一出逼宫夺位的戏码。事到如今,大权都握在了司马名的手里。
他雷厉风行的清洗了以前大皇子和五皇子的旧部,又对一直跟随他的朝臣册封嘉奖。坐在至高无上的皇位上,司马名望着朝下跪着的一众大臣,突然把目光转向了秦宜,秦将军一直尽力辅佐自己登上帝位,开国将军,手握重兵,他那谋士一般的女儿真是天生的阴谋家。这样的人,自己又怎敢留下!
“来人啊,秦大将军是前朝余孽,贼心不死,给我拿下投入大牢。择日满门抄斩!。”
司马名手一挥,侍卫便一拥而上把还在怔忪中的秦宜扑倒在地。秦宜费力的抬起头,正看到司马名那双不带任何感情的双眸。
原来,原来他之前的礼贤下士,尊敬有礼都是障眼法啊!
“可求圣上,饶了我女儿,她已嫁人不再是我秦家人了”秦宜平静的跪在朝堂之上沉沉发声。
却听司马名的声音传来“别急,你的好女儿马上就能与你黄泉作伴了!”
远在西北的秦霜华收到消息,一直间宛如五雷轰顶竟跌坐在了地上。
她满面泪痕的冲出房间,向着公孙城的书房奔去,然而却被拎着板子的家丁拦住。
秦霜华一向对下属不薄,而此时一向受她恩惠的下人竟然满脸嫌弃的一边拦着她,
一边恶言相向“秦小姐,你现在已经不是公孙夫人了,老爷说了,要把你赶出公孙家,你也别为难我们,自己收拾收拾滚吧。”
秦霜华不信为何对自己恩爱有加的相公竟然这样对她,仍不管不顾的向里冲。而家丁的板子就冲着她的背部抡去。
她一吃痛便跪伏在了地上。“我劝你不要自作多情了,老爷说了不愿见你。你若执迷不悟,这下一板子便是向着你的肚子去了!”秦霜华抚摸了下肚子,转头离去。
次日,天还未亮,秦霜华便把用头上唯一的玉簪换来的银子塞到了后门门房的手上。门房被老爷吩咐过不让秦霜华入内,但他手里握着银子,又看到秦霜华憔悴可怜的面容和隆起的肚子,又于心不忍。
于是便放她进了去。
秦霜华心中仍是不信他的夫君会这样对她,她仍在心里安慰着自己,始终不愿承认这个事实,也承受不了。
第31章 真相
折腾了一天,被折磨了一天,秦霜华身心俱惫,身怀六甲的她已然没有力气再去挣扎。
夜幕慢慢降临,西北冬天的风狂暴得像只正在怒吼的狮子,尤其在晚上,狂风呼啸,吹到身上刺骨的痛,地上的落叶灰尘随风卷起,又狠狠落下。
秦霜华被赶出公孙家后,实在找不到落脚的地方,她已有一天没吃任何东西了,在这种寒夜里显得特别无助,虚弱的身子,单薄的衣服,凌乱的头发,无情的西北风,衬得一个弱女子更加可怜。
特别是在得知秦家被满门抄斩的恶讯后还被夫君公孙城狠心的赶出家门,连管家也不给她一个好脸色,使得秦霜华特别绝望,孤零零的一个人,行走在荒芜人烟的大街上,孤独而荒凉。
尽管如此,她还是不相信她爱慕多年的夫君会如此对她,她为了夫君才使得家破人亡,她为了夫君什么事儿都可以去做,还怀了夫君的孩子,他一定不会这样对自己的。
对,他不会的,他平时是宠爱自己的,她平时都舍不得让我一个人出门的……
秦霜华在寒风中打着颤碎碎念到。
说不定夫君是害怕皇上降罪于他才让自己出府的,它也一定不舍这个孩子的。
家丁念在她可怜的份上放了她进去。
秦霜华一步一颤的走在自己生活了那么多年的每一寸地上,往事历历在目:夫君陪我在这散过步,我们在那边草地上摘过花,那棵树是三年前一起种的,现在已经长大好多了,还在这条河边一起钓过鱼,在那个亭子里边谈过心……满满的都是与公孙城的回忆。
从前的美好与现在的落魄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即使物还是这些物,但人已不在。秦霜华非常痛心,不仅仅是失去父亲的痛苦,她还即将失去她爱的夫君和腹中的孩子,她不知道她到底是做了什么,夫君要如此对她,她不知道父亲做了什么让从前的二皇子,如今的皇上将秦家满门抄斩。
在他印象中,自己对夫君百依百顺,不可能做让夫君不满的呀,父亲是忠臣,为了自己极力帮助二皇子登基,实在是想不通这是为什么。
“一定是我在做梦,这不可能的,这一定不可能……”秦霜华几乎精神崩溃的自言自语。
边想着,秦霜华就到了卧房。透过窗子看见卧房里边灯还亮着,以前自己出去晚了夫君都会亮着灯等我回来的,对,一定是夫君在等我回来。
于是秦霜华满是欣喜的往卧房那边走,边走还边絮叨“今日回来晚了,夫君不会生气吧……夫君不会不要我的,也不会不要这个孩子的……”两步并成一步快速的走过去,完全没有身怀六甲的不方便。
当她刚走到门口时,却听得里面急促的压抑的喘息,和女子柔媚入骨的媚叫。
秦霜华一时呆楞在原地。之前脸上的欣喜全然不在,之前仅有的希望瞬间破灭,几分钟前还在为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满怀欣喜,几分钟后就如被狂风大浪卷入冰冷的,无尽头的大海。身体突然没有了任何支撑,像无骨动物一样瘫落在门外的地上。
过了半天都没回过神来,直到听见里面传来谈话之声,才缓缓坐起来。
那女人的声音,分明是自己照顾有加的妹妹江南心,平日里好吃好喝好穿的都给她,只要是自己认为好的东西都会毫不犹豫的就赠予她,她的要求自己都会尽力去满足。
可如今,如今却与自己的……哎,秦霜华简直痛不欲生。
只听里面传来:“城郎,你可喜欢我,相比那秦霜华呢?”江南心那娇滴滴的声音显得尤其刺耳。
“心儿就会瞎说,我根本不爱那个蛇蝎心肠的女人你是知道的啊,我只是要辅佐皇上登基,要借用那秦宜的兵力和秦霜华的诡计。她不过是我的一颗棋子罢了,我才不在乎她的,如今她已没有任何用武之地,她秦家已覆灭,留她也没用处了,看在她跟了我这么多年对我一往情深的份上才将她逐出家门的,要不是因为她父亲助了皇上登基,最终还全家覆灭,她又助我成了许多大事儿,看在她可怜的份上饶她不死的话,她现在早已去山上喂狼了。放心吧,她一个人没权没势没钱的不会对我们造成什么威胁的。我最爱的还是你啊,心儿这么善良温柔,秦霜华又怎么比得了。现在她已被逐出府去,改日我就正式娶你进门,心儿可满意?”公孙城柔声宠溺地说道。
秦霜华已经接近崩溃的边缘,依然一动不动地坐在地上,还是不肯相信那是从自己夫君嘴里说出来的话。还有心儿妹妹,自己对她那么好,她一定不会这样对自己的。
对,不会的!秦霜华觉得一定是自己饿太久了,才产生了幻觉。
使劲的摇了摇头,用力的掐了自己,但是却没有任何疼痛的反应,毕竟她只穿两件衣服,被寒风吹了一天,在地上也坐太久了,身体已经麻木得没有知觉了,无论再怎么掐也没有反应,这使得她更加相信这是幻觉。
可是紧接着又听到了江南心娇喘的话语:“城郎真是讨厌,说得人家好开心呢。”
“当然啦,谁叫我喜欢心儿呢,当然要让我的宝贝开心了。”公孙城笑了两声说道。
“怎么啦?我家心儿又不开心了,怎么这般表情啊?是为夫哪里做得不好吗?宝贝你说,为夫一定改。”
江南心嘟了嘟嘴,故作生气的问道:“城郎如今这般对秦霜华,日后遇到另外的女人不会也如此待我吧?”
公孙城顿了顿说道:“怎么可能,心儿不要多想,她与你怎具可比性?你是我的心头肉啊,而她只不过是工具罢了。”
“那你发誓。”
“好,我发誓,今生今世都对心儿好。”
“呵呵……”
听着里面传来的对话,秦霜华终于是清醒了,“秦霜华只不过是棋子”
“她不过是我利用的工具罢了”一直萦绕在她耳边。
第32章 梦一场
秦霜华又在心里仔细的回味了一下刚才公孙城与江南心的对话。
“原来,自己只不过是工具和棋盘山的一颗棋子罢了,从始至终公孙城就没有爱过自己,所有的爱意都只是他为了应付我装出来的,他之所以对自己好只是需要我需要秦家而已,那么我腹中的孩子到底算什么,只怪自己太傻而没有看出来他们的诡计,真是被爱蒙蔽了双眼啊,竟然会爱上一个这种负心汉。当初父亲就不太同意我俩在一起了,但因父亲太宠自己才舍得让我嫁来这个鬼地方,现在世界上唯一对自己掏心掏肺的父亲也因自己而死了。还有那个江南心,自她进入秦家的那天起,就把她当亲妹妹一样对待,她非但不领情,还勾搭自己的夫君……”
秦霜华越想越觉得懊恼和气愤,懊恼自己当初若不是执意要嫁给公孙城,父亲也不会死,秦家也不至于家破人亡,懊恼自己一京城才女却没能看出公孙城的阴谋诡计,气愤江南心怎能如此对她,气愤公孙城与当今圣上司马名怎能利用她对公孙城的爱慕来策划谋反,真是自己瞎了眼。
可是又能怎么样,事情都已经发生了,父亲也都死了,过去的都已回不来了。
秦霜华坐在地上休息了一会儿,调整好情绪之后慢慢站起来,打算看个究竟,确认一下事实,其实说到底还是她不愿相信。
殊不知有些东西看得越清楚却越让人痛心疾首。
这对狗男女!秦霜华怒不可竭的推门而入,果真入目的画面淫乱不堪,衣服满地都是,而那江南心还面色潮红,柔弱无骨的贴在公孙城的胸膛上!
公孙城则是享受的将江南心拥在怀中,两人甚是甜蜜。
这可是她与公孙城住了几年的地方啊,各种摆设都没有变过,就连床上的被褥都没有换过,秦霜华心底觉得又嘲讽又活该,更是无可奈何。
两人看到秦霜华冲进来,除了最初的惊讶,现在满目就只剩下了鄙夷和嘲讽。
“不是被逐出府了么,你个恶毒的女人。怎么还恬不知耻的出现,我不是都已经吩咐过下人不再让你踏进公孙府半步了吗?你到好,不仅踏进来了,还直接来到了本公子的卧室,你是怎么进来的?切。真是让人扫兴”公孙城先开口,语气里尽是不屑和厌恶。
而相反的,他把被子盖到江南心身上的
手却是温柔万分。
秦霜华现在觉得身上火辣辣的痛,像是心被掏出来被烈日晒干后又被大雨淋湿,痛得那样彻底,那种感觉,那种被自己心爱之人当着另外一个女人羞辱与嘲讽的感觉,她一辈子都不会忘,不,如果有来世,她也一定会记得。
她苦涩地笑了笑:“我来看一看夫君跟妹妹,好不快活呀!”
“哟!姐姐回来了啊,莫不是还惦记着城郎?妹妹以后会代劳的,姐姐不用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