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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心之刃
作者:沐沐不是王子
文案一:外面人人都知道穆子星是雷邵手下最忠心的一条狗,让咬谁就咬谁。
家里兄弟也都知道穆子星是雷邵床上最乖顺的情人,让跪着绝不会趴着。
所有人都说穆子星长了一对只听雷邵话的耳朵,雷邵要剁他两根手指,他绝不敢伸出一根。
可就这样一个逆来顺受,对雷邵言听计从,说永远不会离开的人,最后却拖着伤重的身体,揣着自己的断指跑了。
雷邵从知道穆子星变成他最厌恶的那类人起,就不止一次地希望穆子星从来没有来过他的世界,甚至他希望这个人死了。
然而当穆子星真的消失了,他却感觉失去了什么,心徒然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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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二:“我会永远保护他!挡住所有的肮脏与杀戮,做他手中最锋利的刃!”
为了年少的一句承诺,穆子星凭着一腔孤勇,几分执念和少年最纯粹的爱恋,用了七年时间,把自己变成了一条凶恶残忍、忠心不二的疯狗。
他坚定地守在雷邵身边,对妄图伤害雷邵的所有人,都露出锋利的獠牙!
可后来穆子星才知道,雷邵一直喜欢的,是少年时代被带到他身边的那只干净漂亮,可爱乖顺的狐狸犬,而他已然不是……
第一章 纵有委屈,你得受着
午夜十二点。
雷家只亮着落地灯的主卧内,正进行着一场情事。
穆子星不知道自己维持着跪趴的姿势支撑了多久,身体已经由钝痛开始变得麻木。
房间里除了肉体碰撞的声音,连喘息都轻不可闻,空气里没有丝毫暧昧与情动的气息。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发泄,无关喜欢,更无关爱情。
冷汗从眼睫滑落至眼眶,穆子星轻轻眨动了一下,他看不清身后人的表情,但从对方掐在腰间的力度和加快的速度上可以判断出来,这场酷刑快要结束了。
果然,三分钟后,那人撤出了他的身体,径自去了浴室。
听到门关上的声音,穆子星悄悄把手伸向腿间,然后闭上眼。
就着浴室里哗哗的水声,他的手动起来,又在水声停止的时候,猛然释放。
穆子星缓缓吐了口气,握着满掌心的污浊从床上下来,随即穿好衣服,回去自己的房间,等冲干净手,又返回主卧。
这里的主人洗完澡,很快就会出来,他必须在此之前换掉床上的一切用品。
在时间把控方面,穆子星一向能做到很好,当他抱起所有需要清洗的东西时,浴室的门咔哒一声开了,雷邵带着一身湿热的水汽从里面走了出来。
眼前的男人无疑是英俊的,滴着水的头发全部往后梳,露出深刻立体的五官。
穆子星要离开的脚步便顿住,目光快速的扫了眼对方此刻的样子,然后垂眸很低的唤了声,“先生。”
恭敬的语气仿佛先前在床上的事从未发生过。
“人接来了没有?”雷邵问。
穆子星微愣,继而道,“抱歉,还没有,我现在就去。”
说完他退出了房间,等转身关门的时候,雷邵叫住了他,“子星。”
穆子星落在锁上的手一顿,“先生。”
“把你身上的疤都去祛掉。”雷邵说。
穆子星道,“好。”
雷邵没再说话,穆子星等了几秒,随后关上了门,把换下的床单被套放去了洗衣间,接着便拿着车钥匙出了门。
他依然穿着脏衣服,甚至连雷邵留在体内的东西都没来得及清理。
几个小时以前,雷邵让他去接一个人,现在已耽搁了好久,雷邵问,就代表了已经不耐烦,他不敢拖延,虽然这并不是他的错。
雷邵是穆子星的上司,穆子星是雷邵最得力的手下,也是最贴身的生活助理,偶尔还得提供一下床上服务。
除此之外,穆子星喜欢他,而对方对他的喜欢视而不见。
穆子星要接的人名叫沈艾,他将是雷邵未来一段时间的情人,这让穆子星有些难受,事实上,每当雷邵身边出现新人,他都会经历一遍这样的痛苦。
而雷邵总会替他加深这种痛苦。
每一个来到雷邵身边的人,雷邵都会让穆子星全权负责,包括但不限于调查对方的身世,负责对方的安全,告诉对方自己老板的喜好或者像今晚一样去接对方。
穆子星拒绝过。
他一向是个顺从的人,如果不是痛的太狠了,也许永远不会忤逆雷邵的要求。
可雷邵缓慢平静地问他,“穆子星,为什么要做出这样的表情,是你喜欢我,不是我喜欢你,纵然有天大的委屈,你也得自己受着,我以为你早该明白。”
这是从两人相识的十多年时光里,雷邵对穆子星说的最长的一句话,也是最绝情的一句话。
穆子星的心被剖开了,鲜血淋漓了一地。
自此,他从未再拒绝过这项任务。
车子通过减速带到达了目的地,穆子星绛下车窗,看到了坐在公园长椅上正在打盹的青年。
“沈艾?”穆子星向他确认。
青年闻声,抖了个激灵,猛地抬起头。
穆子星打量着他,并在第一时间做出评判,难怪雷邵会看上这个青年,眼前的人至少与雷邵已故的爱人颜逸有七分相似。
第二章 先生不喜欢话多的人
穆子星不记得这是自己见过的第几个酷似颜逸的人了。
自从五年前颜逸死后,雷邵找的每一任情人的长相都像他,如果对方性格再跟颜逸一样乖巧温顺,善解人意,那将是一个很大的加分项。
雷邵作为雷家的家主,又是荣兴的掌权人,身份特殊尊贵,也因此别有用心的人,想巴结他的人,就会投他所好,送来这么一个个“颜逸”的替代品。
沈艾就是别家送给雷邵的礼物。
对于这样有利益牵扯的人,雷邵的态度一般都是拒绝,但偶有例外,比如沈艾。
穆子星盯着沈艾看了将近有半分钟,硬生生把沈艾从迷糊状态给看清醒了。
眼前的青年眉眼五官跟颜逸真的很像,连额头中心的那一点小黑痣都一模一样,难怪雷邵会为他破例。
穆子星记得雷邵总会在花园的秋千下亲吻颜逸的眉心。
每当那时,他就远远的看着,目光跟心一样无处安放。
穆子星不知道雷邵会不会像亲吻颜逸一样,亲吻沈艾,光想想,他的心已经不可避免的充满了嫉妒。
但他把这一切藏的很好。
沈艾在漫长的醒盹结束后,终于反应过来穆子星问了什么,连忙从长椅上站起,略有些慌张的回答道,“是,我是沈艾。”
穆子星点了点头,示意他上车。
或许是看到车内只有穆子星一个,而他的长相又恰好没什么攻击性,沈艾紧张的神色慢慢的放松下来,嘴上便开始抱怨,“不是说八点来接的吗?怎么这么晚才来?雷先生呢?”
“有事耽误了,雷先生在家。”穆子星言简意赅道。
“什么事啊?是你的事还是雷先生的事?”沈艾问。
穆子星通过内视镜看了后座一眼,沈艾瞪大的眼中正写满了怀疑。
他知道对方肯定在想:这家伙不会是趁着接人的功夫自己去玩了吧,才害他白白等了好几个小时。
不过穆子星不准备解释。
沈艾没得到回答,等了一会,忍不住追问道,“喂,你怎么不说话啊?你是雷先生的司机吗?”
“雷先生不喜欢话多的人。”穆子星说。
沈艾一噎,闭上了嘴。
穆子星带着沈艾去了雷家的私人医院。
虽然对方已经附上了沈艾的体检报告,表示这个“礼物”干净没病,但穆子星还是让给沈艾做了一遍由里到外最全面的检查。
之后他把沈艾交给了几个早已等在医院的手下。
他们会帮忙试出来,沈艾有没有练过,会不会给雷邵带来威胁。
天快亮的时候,沈艾白着脸从医院的楼梯上下来,他看着等在车边的穆子星,差点吼破了喉咙,“你去哪了!?他们差点杀了我!”
回答他的是迎面而来的一击直拳。
沈艾瞪大了眼,穆子星的拳头在离他鼻尖寸许的地方堪堪停住,然后若无其事的收回了手。
好半晌,沈艾回魂似的大叫了一声,狼狈地跌坐在地上。
“抱歉,这是规矩。”穆子星说,他不相信任何一个接近雷邵的人,沈艾刚刚对危险的反应让他暂时放下了怀疑。
沈艾动了动嘴唇,估计是想爆粗口,但在对方居高临下的目光下,他忍住了。
折腾了半晚,当确定沈艾真的无害,没什么威胁后,穆子星终于带着他回到了雷家。
雷邵已经起了,正在吃早餐,穆子星带着沈艾去见他。
这时的沈艾很乖,规规矩矩的站在穆子星身后,模样白皙,脸蛋漂亮,身上有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特有的青葱气息。
雷邵打量了他一会,便叫佣人添了副碗筷,让沈艾陪他一起用餐。
整晚没有休息,也未曾进食的穆子星站在一旁,袖口下的手指不由得蜷缩了一下。
五年里,他从来没有跟雷邵一起吃过饭,没想到这样的机会,被一个第一次见面的人就这样轻而易举的得到了。
第三章 年少
餐厅里的画面有些刺眼。
穆子星不想看,他从来都知道,自己连一个新人都争不过。
更争不过一个已死的人,也不敢争,因为雷邵最深爱的那个叫颜逸的青年,是死在他手上的。
五年已过,穆子星依然记得雷邵在当时恨不能饮他血啖他肉的猩红双眼。
穆子星想偏开头,但这个动作太过明显,他只能把目光垂下,定在雷邵坐着的椅子腿上。
即便在家里,雷邵每次起床都会穿上西装长裤,好像随时准备工作或出门一样。
今天他穿着一条深蓝色垂性很好的西装裤,剪裁合体的布料衬的大腿到腰部的线条非常性感,白色衬衫收进裤腰,从肩背到窄腰的曲线也完美的显现出来。
穆子星仿佛已经忘记了刚刚的不愉快,目光忍不住一点一点上移,等反应过来时,已猝然撞上了雷邵的视线。
不知道先生有没有发现自己在偷看他,穆子星有些心慌。
好在雷邵没说什么,在穆子星脸色突变的下一秒就收回了目光。
“下去休息。”雷邵道。
穆子星松了口气,应了一声,离开了餐厅。
回到房间,终于有时间得以清理自己的身体。
穆子星脱下衣服,站在镜子前,里面映照出的躯体除了体格有点偏瘦,也算是身高腿长,有款有型,但他自认跟那些鲜嫩可口如沈艾那般养尊处优的少爷没法比。
因为这具身体上,遍布着太多太多新新旧旧的伤疤,也许是常常受伤的缘故,他的皮肤也总是呈现出一种病态的苍白。
难怪先生会不喜欢,跟他做的时候,房间里永远只开最昏暗的地灯,这么丑陋的身体,连他自己看着自己,都会心生厌恶。
穆子星忍住掉头离开镜前的冲动,在原地转了下身,他想找到一点雷邵留在他身上的印记,可皮肤上什么都没有留下。
穆子星有点失望,即便上了雷邵的床,与对方负距离接触,雷邵从来不会抱他,更不会吻他。
而他身体恢复能力又强,连腰侧唯一的掐痕都已消失不见。
怀着恹恹的心情洗完了澡,穆子星没什么胃口吃饭,便直接躺上了床。
他的床头柜上放着一张四个小孩的合照,穆子星站在最中间,左右站着两个同龄的伙伴,稍大些的雷邵就站在他的身后。
最大年龄没超过十一岁的孩子们脸上都挂着最纯真的笑容,雷邵那时候虽不爱说话,但依然有少年人活泼的心性,在镜头看不到的地方,他偷偷掐住了前面小孩为了耍酷而背过去的手。
穆子星记得,雷邵掐住的是他左手的小指,然而现在,那根小指已经因为犯错被对方当做惩罚砍去了。
他们的关系在时间的流动里也已经越走越远。
穆子星看了眼断指处留下的丑陋疤痕,又抬手蹭了蹭相框,如果不是这张照片,有谁知道,他们曾经这般好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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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识雷邵的时候,穆子星六岁,雷邵十岁。
穆子星记得那天是个晴天,他被一个中年人带到雷邵面前,然后那人笑着对雷邵说,“这是给你找的玩伴,以后他会陪着你。”
穆子星那时候并没有在第一时间看清雷邵,他被母亲抵债给了雷家,正哭的伤心,突然有只手伸到了他的面前,掌心放着一颗软糖。
穆子星抬起朦胧的泪眼,看向手的主人,阳光下,十岁的少年像棵青竹,正垂眼看着他。
这是他们的初见,十分美好的开端。
雷邵在当时没跟穆子星说话,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