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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先生这么明事理,那再好不过,我们双方都能免去不少麻烦。”
见识了穆子星的手段,听他的声音谢辉双股都打颤,那还敢说其他的,只连声点头应是。
“给谢先生包扎,顺便麻烦他把合同都签了。”
交代完,穆子星先一步出了谢家大门,在车里抽了根烟的功夫,LA的那帮人就出来了。
“老大,接下来的三家先解决哪个?”
穆子星想了想问,“沈家老爷子今年多大年纪了?”
“83。”有人翻了翻资料说道。
穆子星点点头,朝窗户外面吐了口烟圈,“我记得他唯一的亲孙子在国外留学?”
“是,F国,过两年应该就毕业回来继承家业了。”
“那就看沈老爷子想要孙子还是想要权利了。”穆子星道。
“对了,老大,先生这几天对我们的行动应该是有所察觉了。”
穆子星弹着烟灰的指尖一顿,沉默了很久都没有出声。
如果雷邵知道了这一切都是他干的,不知道又会如何惩罚他?又会对他的厌恶多几分?
“先生那边有动静吗?”穆子星回头问道。
“没有,估计是还没证实。”
穆子星沉默了一瞬,叮嘱说,“接下来的行动要更隐蔽一些,时间可以缓一缓,谁要是当面答应了背后又去告状,那就请他去地下告吧。”
但再想低调,一个月之内连挑老派十几个家族,这动静也够大了。
雷邵自己本身也有获得消息的渠道,没多久就把真相了解了八九分。
比如这一切都是穆子星干的。
比如穆子星这么做的目的是让那些人让权给他。
在知道这些后,雷邵心里隐隐的有些不安,他预感到在他不知道的时候,穆子星可能已经做出了某些决定。
“今晚穆子星是不是要过来?”雷邵突然问身边的管家。
管家愣了一瞬说,“是的,先生,刚下面的人说星哥已经离开了谢家,应该过不了多久,就会到这边了。”
不过穆子星到的时间要比管家预估的晚很多,他先绕回自己的小房子洗了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这才又去了雷家。
穆子星一直都记得雷邵不喜欢他身上沾上血腥味,之前他每次去执行任务,一身血气回来时,雷邵的目光都会比平时更沉几分也更多几分厌恶。
“穆子星,去洗干净。”他总是这样说。
可哪能洗干净呢?他的双手乃至他的血液骨髓里都早已经沾满了血腥和罪恶,但雷邵这样要求,穆子星还是会照做。
到雷家时,已过了午夜,穆子星以为雷邵应该睡了,不过路过书房时,里面的灯却亮着。
穆子星脚步微顿,继而转身走了进去,他本来打算先敲一下内间的门,但当看到书房里的情景后,动作又不禁停了下来。
坐在办公椅里的雷邵竟然破天荒的在走神,只是在他进去的时候那人很快察觉了动静,看了过来。
“先生。”穆子星收起心里的一点小遗憾,对着雷邵笑了笑。
雷邵嗯了一声。
继而穆子星看到对方收回目光,继续拿起笔在一堆文件上签字,他便一如既往地站在了一边。
其实他以为雷邵会问老派的事情,但这个人没有。
穆子星也没打算主动去交代,他依然习惯性的时不时偷偷去打量雷邵。
在长久以来跟对方所有的相处中,穆子星其实最喜欢当下的情形——静谧的私密空间里只有他跟雷邵两个人,他看着那个人修长的指尖翻过纸张或在键盘上轻轻敲击。
偶尔雷邵顾不过来了,就会把一部分简单的东西交给他做。
就像小时候,在那段无忧无虑的时光里,雷邵因为课业繁忙没时间陪穆子星玩的时候,穆子星就趴在一边看他写作业。
明明只是八九岁的年纪,但那样呆一天都不会觉得无聊。
以至于,往往在书房这个地方,穆子星都会有种他跟雷邵依旧如初的错觉,要是那个阅读灯跟以前一样是暖光就好了,这样温馨的假象才更逼真一些。
可再逼真,终究是假的。
“穆子星。”雷邵的声音突然在房内响起。
穆子星惶然回神。
“别看了。”他说。
“。。。。。。对不起。”穆子星咬住了唇,垂下眼收敛了所有的目光。
见他这样雷邵嘴角动了动,穆子星刚刚的样子眼看着又快要哭出来了,他这才开了口。
因为比起穆子星忍气吞声的沉默,他的眼泪会让雷邵感觉到真切的心疼,然而现在即便他像过去一样,只是无言的这样站着,雷邵的心里依然无法平静。
事实上,从穆子星踏入书房门的那一刻起,他手上的资料就再没看进去过。
雷邵最终还是没忍住从办公桌后绕了出来,穆子星站在原地没有动。
“你。。。。。。”
雷邵走到穆子星面前,眸光复杂的看着他。
他想问穆子星你在做什么?为什么要搬出去?为什么要把资产都变卖了?为什么要把荣兴所有的权柄都归到他手上?
但最终他什么也没问出口,只是道,“你先去休息吧。”
穆子星听闻应了声好。
“先生也早点休息。”
“穆子星。”雷邵却在他要出门的时候叫住了他。
穆子星的脚步顿住,转回了身。
“你的身体修养好了吗?”雷邵问。
“好了。”穆子星说。
“能做吗?”雷邵继续问道。
穆子星默了数秒说,“可以。”
“那去我的房间。”雷邵道。
穆子星说,“好。”
第三十章 不安
雷邵回到房间时,才发现穆子星没敢上他的床,只坐在沙发椅里等着。
他已经洗过了澡,身上换上了白色的棉质浴袍,雷邵看着他,落地灯晕黄的微光终于让穆子星冷白的脸有了一丝暖色。
“先生。”
见他进来,穆子星把抱着的膝盖放下,站起身,然后走过来接过雷邵递上前的西装外套。
在他要转身打算去挂衣服的时候,雷邵却没忍住抬手碰了下穆子星的眼睫。
穆子星微愣,继而站在原地乖顺的闭上了眼睛,以便雷邵能够更容易的触摸到它们。
他的睫毛卷翘又纤长浓密,像两把小刷子,垂下眼的时候,总是会在面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雷邵本来没想这么快进入正题,但穆子星这一闭眼,顿时让周遭的气氛变得暧昧起来。
柔软微痒的触感从指尖传来,雷邵捻了捻指腹,手微微往下,从穆子星豁开的领口探了进去。
穆子星很快便明白雷邵想做什么,他半跪下去,一只手抱着雷邵的衣服,一只手去解雷邵的皮带。
雷邵却把他拉起来,直接抄起膝弯把人抱上了床,然后自己脱了衣服,从抽屉里拿了润滑剂和套子。
“衣服脱了。”
穆子星听闻,把雷邵弄皱了的衣服放在了一边,然后脱下了自己的浴袍。
随即他看着雷邵打开润滑剂的包装,从里面挤出了一坨,然后对他招手,“过来。”
穆子星爬过去,雷邵在床头坐下,伸手直接把到了近前的人捞进了怀里。
带着凉意的指尖探进下边,穆子星身体颤了颤,额头贴在雷邵的胸口。
今天的这个人很温柔,不知道是不是他大病初愈的身体换来的特权。
进入的时候,雷邵都比以往耐心要好一些,只是略有些遗憾的是,依然是背入式。
他想看雷邵的脸。
或许是听到了他内心的想法,良久,雷邵扣住穆子星的腰把他翻了个身。
穆子星对上了雷邵的眼睛。
果然,就连在床上,这人都是冷的,浅色的瞳仁里从来看不到任何欲望。
他马上就要被这样的冷打败了。
穆子星心下黯然。
他曾经对纪百川发过誓,要守护这个人一辈子,无论任何时候任何情况下,都要把他看的比自己重,并且永远永远不会背叛他。
现在他却要违诺了。
“穆子星,你在想什么?”雷邵突然停下了动作凑近了凝视着他。
“在想先生。”穆子星说。
雷邵微怔,又似乎在意料之中,他看了穆子星一会儿,低头慢慢的贴近穆子星的唇。
但快要碰上的时候,他的动作由迟缓变成了凝滞,有很复杂的情绪在眸底的深处剧烈翻涌。
最终雷邵的脸不怎么明显的往左偏了偏,穆子星发现了他的退意,他不顾一切的伸手勾住了雷邵的脖子,抬起头把自己的唇贴了上去。
柔软温热的触感自唇边传来,穆子星嘴唇颤抖着却差点吮不住它。
谁都没有动,时间放佛静止了,但这又何尝不是另一种意义上的纵容。
他终于含住对方的唇,小心翼翼的舔过那道紧闭的唇缝,当他试图顶开往里的时候,雷邵掰开穆子星的胳膊,直起了身。
“对不起,先生。”
“穆子星。。。。。。”
“对不起。”穆子星抬起胳膊挡住了眼睛,嗓音哑的说出的话几乎全都是气声。
为这样总是触对方霉头的自己他感到无能为力和难过。
但穆子星并没有等来雷邵的怒火,也没有等来对方把他从床上扔下去,只是雷邵又让他变回了跪姿。
之后,直到情事结束,两人谁都没有说话。
雷邵从床上下来,一如往常的先去了浴室,耳朵却一直留意着外面的动静。
穆子星今天却没有在他的床上做什么,因为没几分钟,他就听到了很轻的关门声。
雷邵皱了皱眉,扯了条浴巾围在腰间走了出来,床单枕套都已经换了新的,穆子星果然已经不在房间。
他突然有些后悔上次就那样堂而皇之的出去戳穿了他。
穆子星在他进了浴室后,会偷偷的自我解决,他早就知道。
那天,雷邵突然就很想看看,沉沦在欲望之中的穆子星是什么样的,便故意没关花洒,借着声音的掩盖,打开了门。
当时看着穆子星因为释放而失神的脸,他的内心可一点儿没有表面来的平静,如果不是后面的电话,他可能会忍不住按着穆子星再做一次。
但穆子星绝对不是一个被抓到一次就不敢做第二次的人,雷邵抿了抿唇,心里隐隐的不安又强烈了一些。
第三一章 求先生成全
一个月后,荣兴集团迎来了一年一次规模最大的内部高层会议。
会议上的老派们各个脸色难看,但又不约而同的按照跟穆子星的约定先后提出了要让权给雷邵。
期间,穆子星一直注意着雷邵的反应,结果对方似乎一点也不惊讶更没什么惊喜,面容平静的仿佛一切早就在预料之中。
甚至在听到老派要把权利移交给自己后,雷邵都没有推辞,全部一一应下,并叫人拿来了已经起草好的合同资料。
穆子星这才发现,其实雷邵早就知道他在做什么。
“星哥,我们会不会被先生当枪使了?”
议会就在雷家大宅举行,休息的时候雷邵叫人设了午宴,LA成员分布在现场的周围,时刻警惕着雷邵的安全,其中有一个叫十六的看到溜单的穆子星忍不住凑上来嘀咕了一句。
穆子星听闻抬头远远的看了眼站在一帮老狐狸间神色冷淡,从容不迫与他们周旋的雷邵摇了摇头,“这话不要再说。”
不管那个人是什么想法,只要这是他想要的就成。
似乎是感觉到了他的注视,雷邵的目光略过人群,远远的看了过来,穆子星便跟十六打了声招呼,直接走了过去。
“先生。”
雷邵把喝剩的半杯酒交给他,问道,“外面怎么样?”
“今年各家私下带的人都不少。”穆子星道。
估计是那些人怕了,往年明面上带一个保镖的今年都带了三个,暗中更是不知道安排了多少人手,就怕雷邵跟穆子星这二人合谋发难,让他们有去无回。
“盯紧点,警方也会注意这边的情况,不要出乱子。”雷邵叮嘱了一句。
他说话时,微微偏了下头,热气扫在了穆子星的耳边,穆子星耳根发烫,应了声是,把高脚杯放在了侍者的托盘里,然后转身去安排加强警戒。
等他离开,雷邵重新拿了杯酒,垂眸看着里面暗红的液体。
其实他从来没有想过要把荣兴所有的权柄都归结在自己手上,他是想对付老派的这些家族,但跟权利无关。
纪百川培养穆子星,就是把他当成了杀戮的工具,对一把刀,除了杀人,当然就不会过多的给他教其他的东西。
以致于成长起来的穆子星想法其实很单纯,觉得想要什么抢过来,打服了,那就是自己的了。
可如果真是这样,早在纪百川把穆子星培养出来之后,他自己就先会这么做了,但纪百川,直到死,都没敢轻举妄动。
荣兴在雷邵爷爷手里五十多年,后来父母,纪百川,再到雷邵又是三十多年,将近百年,它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