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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穆子星应下。
作为颜逸的替身,庄时算是跟着雷邵时间最长的人了,等雷邵离开后,穆子星搅动着白瓷盅里的西米露,觉得这甜突然没了滋味。
“先生,夏警官在暗中调查星哥。”角亭里雷邵一到,打发了其他人,庄时便压着声音说。
雷邵听闻,眸色转冷,问道,“他查到什么了吗?”
“目前还没有,但他的线人跟我们的人碰到一起了,”庄时脸色有些难看地说,“夏警官也应该知道我们在做什么,他约了您在上次的会所见面。”
这实在算不上一个好消息,雷邵面色微沉,顿了几秒才道,“交代你们的事做的怎么样了?”
庄时摇了摇头,神情不太乐观,“进展很缓慢,星哥以前……替荣兴做下的事情太多,想要抹掉他参与过的所有痕迹,把他完全摘出来,很需要时间。”
“你们继续,”雷邵默了一瞬说,“我跟夏寅谈谈。”
庄时点头应下。
谈完事情,雷邵想起刚刚在餐厅里穆子星听到庄时名字时的神色,道,“今晚不用留在这里,我叫人送你出去。”
“好的。”庄时道。
“还有,找个时间,把你的脸整回来。”雷邵说。
第五十章 他会永远活在阳光下
庄时是雷邵那批心腹手下的组长,主要负责给雷邵传递消息,因此出入雷家的次数就比较多,为了掩人耳目,他便把自己的模样整的跟颜逸有六七分相似。
作为雷邵的一个替身情人,暗处也就没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出入雷家会方便的多。
但雷邵现在让他恢复原貌,庄时没问为什么,只笑道,“终于可以以真面目见人了。”
第二天晚上,雷邵支开了穆子星,又跟夏寅在市中心的那家高级私人会所见了面。
夏寅来的比他早一些,雷邵去的时候他正在喝茶。
两人见面没什么寒喧,跟往常一样直奔主题。
“你过界了。”雷邵说,声音很冷。
夏寅看他一眼,锐利的黑眸里是猜透了一切的欣然。
“穆子星作为荣兴的一把屠刀,我一直以为你是忌惮于他的势力,而不敢轻举妄动,只伺机等待着合适的机会一举把他拿下。”
夏寅慢悠悠道,“所以你这两年给我的所有材料里,没有跟穆子星有关的任何记录时,我没有怀疑过你。”
“他害死了你心爱的人,据我所知,你对他也说不上好,”夏寅指节扣了下茶杯,“我以为你想让他死,不过现在看来,雷先生,事实恰好相反对不对?”
“你在保他,毕竟三刀六洞你都愿意替他挨。”
雷邵没否认,只冷着脸在一旁的沙发里坐下,“所以,你就开始自己查他。”
夏寅看着雷邵道,“我想你应该清楚,穆子星手上沾着多少人的血,荣兴要倒,他跑不掉。”
“证据呢?”雷邵薄薄的眼皮抬起,他瞳色天生就浅,总是给人一种薄情感,而现在泛着冷意看人的时候,更是淡漠幽寒。
“把他犯罪的证据拿出来。”
夏寅到底也是刑侦大队的支队长,面对房间内迫人的压力,他神色自若的与雷邵对视片刻,而后说,“证据我没有,但你有。”
“我也没有,”雷邵道,“夏寅,你搞错了一件事,我不是为了所谓的正义才想要毁掉荣兴,荣兴要倒可以,穆子星我要留下。”
“你怎么把他摘干净?”夏寅眯了眯眼,“我不查,还会有跟我一样的人去查,只要他做了,无论他跑到哪里,都躲不掉。”
“所以你是要插手到底了?”雷邵面无表情地问。
夏寅没做声,表示默认。
“那没什么好谈的,”雷邵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临走前他看着夏寅道,“穆子星不会跑,也不会过东躲西藏的日子,他会永远活在阳光下。。。。。。别人我管不到,你如果手伸太长,我不介意换个合作伙伴。”
说完,雷邵出了门,离开了会所,夏寅在茶室里静坐了一会,而后自己一个人慢慢的喝完了整壶茶。
穆子星到家时,雷邵已经回来了,正坐在起居室里等他。
他看上去心情不太好,但在穆子星进去后,神色缓和了几分。
“先生。”
“过来。”雷邵伸出手,等穆子星走近时,把他拉进了怀里。
穆子星脚下没站稳,直接坐在了雷邵的腿上。
他慌忙想要起身,雷邵却禁锢住了他,说,“别动,让我抱一会。”
穆子星便不敢动了,他身体僵硬的靠在雷邵的肩膀上,雷邵一手揽住他的后腰,另一只手从后颈摸上来,修长的指节插、进了他柔软的头发里。
随着后颈那只手带着安抚性的意味力道缓慢的按揉和抚摸,穆子星的身体渐渐软下来,他慢慢地伸手回抱住了雷邵。
雷邵感觉到他的动作,微微偏了下头,嘴唇蹭到他的耳根处亲了亲。
“今晚睡我房间?”过了会儿,雷邵嗓音低沉地问。
“好,”穆子星忍着体内乱窜的酥麻感,乖顺道,“那先生,我去洗澡。”
雷邵却在把人放开后,直接牵着他到了卧室,说,“在这边洗。”
穆子星便主动从衣柜里找了件浴袍,然后去了浴室。
等他洗完,雷邵在他之后进去。
但出来时,穆子星依然如过去一样,调暗了室内的灯,在床边乖乖的等着。
“穆子星,”在穆子星要起身的时候,雷邵走过来按住他,眼中的情绪很是复杂。
“以后不用这样,”他说。
穆子星不好意思的抿了抿唇,说,“好。”
雷邵按亮了卧室里的大灯,头顶明亮的灯光洒下来,穆子星立刻有些不自在的拢了下豁的太开的浴袍领口。
雷邵却握住他的指尖,慢慢的把浴袍的带子挑开,当这具瘦削的身体上所有的疤痕都暴露在空气里的时候,穆子星的脸明显的白了几分。
他咬住唇努力克制着,才没无助的想要伸手遮一遮。
太丑了,别看了。
穆子星身体微微战栗起来,这种强光,无异于是对他的公开处刑。
见他这样,雷邵又伸手把光调成了暗色,随即俯下身安抚性的亲了亲他的嘴角。
“穆子星,”雷邵低声道,“我没有厌恶你身上的这些,我只是。。。。。。”
他把解释的后半句咽回了肚子里,只低下头,按到穆子星,嘴唇一点一点的从他的肩颈吻下去。
之前,他把穆子星推进刀山火海里,让他每一次背着一身的伤痛回来,可是每次跟穆子星做的时候,这个人身上的累累伤痕,他自己却有些不敢看。
所以他们的每一次做、爱,都在昏暗中。
就像他抱穆子星时,不喜欢正面进入他一样,看着那双泪眼朦胧的眼睛,看着这一身伤痕,他会心软。
“唔。。。。。。”
随着雷邵温热的嘴唇越来越往下,穆子星没忍住哼出了声音,而后他咬住了自己的手背。
雷邵没抬头,但却知道穆子星做了什么一样手伸上来拉开了他的手,声音含糊道,“忍不住就出声。”
虽然穆子星被雷邵抱过很多次,但还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调情,他的反应青涩而又敏感,体内像是烧着了一把火,滚烫却无处释放。
穆子星的眼睛里很快蒙上了一层水雾,终于,很无助的叫了声,“先生。”
“我在,”雷邵侧身躺下,从后面抱住穆子星,把人扣在怀里,手摸到他腿间,一边吻他一边道,“我帮你。”
第五一章 活体证据
雷邵第一次替别人服务,不知力道如何,他从后面抱着穆子星,听着怀里人带着近乎啜泣的喘气声,忍不住亲了下对方耳根下那块泛红的皮肤,嗓音低沉道,“疼就告诉我。”
然而穆子星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先生的手跟他的手做这种事完全是两种感觉,过于猛烈的刺激让他想把身体缩起来,但他被雷邵禁锢着根本动弹不得。
很快,穆子星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很低的呜咽,而后雷邵把手拿上来,下床去洗手间冲掉了掌心里的白浊,又抽了两张湿纸巾,回来替穆子星擦干净了腿间的痕迹。
穆子星半张着嘴,双眼失神的看着他。
眼前的这个男人真的太温柔了。
梦里他都不敢这样想。
穆子星忍不住伸手抓住雷邵的小臂,温度和触感都是真实的,可依然觉得那么的不真切。
“怎么了?”雷邵低头看着穆子星。
穆子星嘴唇动了动,声音却哽住,男人轮廓分明的脸上,那双浅色的眸子依然冷冰冰的,但抚摸着他面颊的手却很温柔。
当对方俯身亲下来时,吻温暖又缱绻,让他有种被疼惜被珍视的感觉。
穆子星眨了眨眼,伸手攀住雷邵的肩膀,抱住他,努力没让自己哭出来。
雷邵估计是知道他此刻的心情,半晌没有动,等穆子星平复好情绪,这才撑着床垫坐起身。
“先生,”穆子星不好意思的抿了下唇,继而看向雷邵有了反应的部位,刚刚隔着薄薄的布料,他的腿蹭到了滚烫硬挺的火热。
穆子星凑过去,笨拙又胆怯的主动亲上雷邵的下巴,又学着他的样子慢慢往下,当看到对方胸口上贴的防水胶布时,突然意识到,这个人的伤还没好,应该不能做。
“先生。。。。。。”穆子星喉结滑动了一下,抬起头说,“要不我用嘴吧?”
“不用,”雷邵把他拉起来,亲了亲穆子星嫣红的嘴唇,低声说,“你先睡。”
随即他进了浴室。
十分钟后,雷邵带着一身刚冲完冷水澡的凉气回来掀开被子上了床。
等灯关上,原本在床边睡着的穆子星鼓起勇气往中间挪了挪,他想离雷邵近一点,雷邵却顺势把他捞进了怀里。
“先生。”穆子星很轻的叫了一声,他紧贴着雷邵,能听到这个男人平稳而有力的心跳声。
“嗯。”雷邵在黑暗中应了一声。
穆子星没说话,他其实不知道要说什么,就是想这样叫叫。
“睡觉。”雷邵说。
穆子星听话的闭上眼。
在医院的时候,两人一直是同床共枕的状态,加上刚刚做过很亲密的事,穆子星没有平日里那么局促,闻着雷邵身上传来的沐浴露淡淡的香味,不多久便进入了梦乡。
雷邵却始终都没有睡着,他本来想去找根烟抽,但想到穆子星轻的很容易被惊动的睡眠,又忍住了没动。
今天在私人会所里跟夏寅的谈话,让他意识到了一个早就知道却一直刻意忽视的问题。
很久以前,在穆子星被送走的那段漫长的时光里,纪百川给他画了张过分美好的大饼。
当上掌权人,手握真正的实力,才能给喜欢的人想要的生活。
雷邵心里却有自己的打算,既然非要踏入荣兴这潭污水里,那么他不止要当领导者还要让它完全走上正途。
那时候少年的梦想疯狂也伟大,他不但想给自己的小男孩最好的,还想给他最稳定安全的生活。
而且洗白荣兴,也是父母亲生前的愿望。
因此雷邵一直在努力,他偷偷培养的那么多心腹都是在为这个目标做准备。
但当长大后的穆子星一身血腥站在他面前的时候,雷邵这才明白,荣兴集团内部早已经脏污不堪,满面脓疮,烂到了骨子里。
对于荣兴。
家破人亡时,雷邵恨它,但没想到过要毁掉它。
被迫与穆子星分离时,雷邵恨它,也没想过要毁掉它。
然而当它把穆子星变成了一个他几乎不认识的杀人机器时,雷邵只想毁了它。
让一方势力走上正途可能要花十年几十年甚至一辈子的时间,然而要毁掉它,却相对容易的多。
从几年前开始,雷邵就着手让人把荣兴内部所有黑暗肮脏的东西全部挖出来。
但一个集团在C市发展到如今的地位,少不了跟很多的权贵扯深关系,他们就像是一颗大树的根,早已经盘根错节,密不可分。
所以雷邵找了夏寅合作,两人各负责一边,雷邵负责荣兴,夏寅负责排查那些权贵内部哪些是鬼哪些是干净的。
但随着调查深入,雷邵很快意识到,荣兴跟穆子星脱不开关系,它的血腥有相当一部分是穆子星的功劳。
起初当雷邵每次拿到第一手资料时,他对穆子星的痛恨正深入骨髓,但给夏寅传递消息的时候,他会把有关穆子星的一切事件都抹去。
可能潜意识里他宁愿穆子星死在外面,也不想让他死在监狱那种地方。
后来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他开始不知道拿穆子星该怎么办的时候,抹掉穆子星的信息,已经成了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但几个月之前,他一直在做的,也仅仅就是这样把跟穆子星有关的一切瞒下来,不让外人看到。
然而当穆子星这次被季浩东绑架,经历了九死一生,好不容易活过来,他认清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