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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有惊无险。
等回到暂住的那栋欧式别墅后,穆子星立刻让人加强了家里的守卫。
听到他们遇袭,有手下问道,“星哥,是季浩东的人吗?”
“不是。”雷邵跟穆子星同时否定道。
今晚那些人的行事方式一点都不像季浩东的风格。
季浩东特别喜欢用一些亡命徒,做起事来不计后果的那种,而今天的杀手明显很是谨慎小心。
一枪没中,当车祸发生,人们聚过来后,他们干脆利落的选择了撤退。
正是一瞬间看透了他们的小心翼翼,雷邵跟穆子星才敢制造骚乱,利用路人脱身。
“那会是谁?”手下皱眉嘀咕了一句。
雷邵跟穆子星都有些无言,这些年里,他们在荣兴,得罪的人估计多了去了。
沈家或者其他几个大家族派出人来要他们的命,都有可能,只能查了才知道。
“先生,把你的人要不都叫过来吧,或者他们要是有落脚点,我们过去也行。”
当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穆子星抿了抿唇,说道,“人手多一点比较好,我怕护不住先生。”
雷邵知道今晚的事让穆子星有些懊恼和后怕,他心里微软,拉过穆子星,伸手揉了揉他拧着的眉心,安抚道,“别担心,我不会有事。”
但穆子星依然坚持,于是护着雷邵从C市出来的另一批人第二天都到了别墅。
安排好众人后,庄时独自先来见了雷邵,当他看到先生旁边的穆子星时,心情顿时变得十分微妙。
毕竟上次见面,他差点被穆子星给打死,在医院足足躺了三个月,最近才出来活动。
但庄时还是笑着打了招呼。
穆子星点了下头,想起以往他做过的事,心情也很复杂。
“坐,”雷邵看着庄时,“身体怎么样?”
“都恢复了,谢谢先生。”庄时笑了笑,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进入正题。
他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递给雷邵,道,“先生,这是您让我们查的人的资料。”
庄时说着看了眼穆子星,虽然按照辛文的说法,先生跟星哥应该是冰释前嫌了,但他还是顿住了声音,征询似的看向雷邵,没有立刻开口。
“直接说。”雷邵道,他翻看了一下手上的资料,然后递给穆子星。
穆子星低头看了看,纸上全是十六的生平背景,跟他以前查的差不多,不过挖的更加深入详细一些。
“先生怀疑十六是凶手后,我们又请了人去F国飞机坠毁的地方仔细勘查了一趟,在现场新找到了这个。”
庄时把一个透明密封袋又拿出来放在桌上,里面是半截有灼烧痕迹的铜丝和可能只有十分之一大小坏着的被烧的变形了的密码锁扣。
“这是……”穆子星把袋子拿起来。
“这是当时装钻石的箱子上的密码锁,”庄时解释道,“它里面被人为的连接进去了这截铜丝,我们初步怀疑,它是箱子里内置炸弹的一小部分。”
第八二章 乖,再叫一声
穆子星猛地看向庄时。
庄时顿了顿,继续道,“为了验证猜测的准确性,我专门找了同款的保险箱拆锁检查过,它们的密码锁里确实没有连接铜丝。”
那就只能是后面人为加上去的。
当时有机会接触箱子的人,除了雷邵这边的人,就只剩下LA的成员跟十六。
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证据摆在眼前时,穆子星的脸色依然肉眼可见的沉郁了下去。
“专家猜测钻石箱子里面应该内嵌一颗袖珍炸弹,当箱子打开时,会触发引爆开关。”
为此,庄时还专门请人做了一个三维模拟图,然后递给雷邵跟穆子星看。
“现在能查到的就只有这些,事故现场有用的线索实在太少,其他方面也暂时没有进展。”
就庄时拿来的这点东西,都是他们花了几天时间,从土里刨出来的。
“辛苦了。”雷邵把手上的资料整合了一下,全都装进文件袋里,“再继续往下查,能查到多少算多少,如果查不到……”
他沉吟片刻说,“到时候就只能问季浩东了。”
既然十六跟季浩东早就认识,这事儿跟姓季的脱不开关系。
“好的,我会亲自跟进这件事。”庄时说。
毕竟只凭手头上的这点东西,一切都只是初步的推测,并不能证明真的是十六所为,也并不能非常确切的证明箱子里面有炸弹。
“还有一件事,需要你去查。”雷邵道。
他把昨晚遇袭的事情讲了一遍,关乎雷邵的安危,庄时没敢耽搁,立刻告辞,派人着手去调查。
等他走后,雷邵转头看向身边面容有些发白,怔怔坐在沙发里的穆子星。
他知道穆子星此刻心里难受,便没有说话,只拉过了对方的手握在了掌心。
好一会儿穆子星才涩声开口叫了声,“先生。”
“嗯。”雷邵应道。
“我。。。。。。这算报应吗?”穆子星的声音有些发抖,“十六的家人如果没死在我们手上,顾一他们是不是就不会。。。。。。就不会。。。。。。”
穆子星喉头哽住,没再说下去,最后他痛苦地把脸埋在了胳膊上。
雷邵对他极度失望的时候,曾经很冷漠地问过他,“穆子星,你手上沾了那么多的血,你不怕遭报应吗?”
穆子星那时候只是茫然,他所处的世界本来就只遵循弱肉强食的法则,因此对于雷邵冰冷似铁的问话,他只是无措的笑笑,然后再去小心翼翼的讨好他。
直到此刻此刻,他终于尝到了报应的滋味,血淋淋的事实压的他喘不过气来。
“穆子星,”雷邵伸手拉起穆子星,把人整个拥进怀里,而后道,“难受了就哭出来。”
穆子星起初没动静,到了后来,雷邵感觉到肩头湿了一片,闷闷的声音也断断续续的传来,“我对不起顾一他们,十六有问题。。。。。。这么久我一直没发现。”
“不是你的错。”雷邵说。
他不怎么会安慰人,只能抱着穆子星,一下一下揉着他后脑的头发给与稍许安抚。
过了很久,穆子星终于动了动离开了雷邵的怀抱,他的情绪已经平静下来,只有眼尾的红和湿润的眼睫显示着他刚刚哭过。
“好了?”雷邵问道,顺便抽了张纸巾给穆子星擦脸。
穆子星有些不好意思的吸了下鼻子,鼻音很重的嗯了一声。
“那行,”雷邵说着站起身,随即弯腰把他抱起来。
身体悬空的时候,穆子星条件反射的勾住雷邵的脖子,接着便愣愣的看着对方。
“先生?”
雷邵低头看了眼他红彤彤的眼睛,说道,“抱你上去休息。”
进了主卧后,雷邵把穆子星放在了床上,然后道,“睡一会,医生说你需要好好休息,等晚饭好了我叫你。”
穆子星确实很累,这两天药性残留加上遇袭,还有LA的事,此刻他感觉自己身心俱疲,甚至还有些精神透支,但并不怎么想睡,心里总是莫名地很难过。
雷邵把窗帘都拉上,然后把被穆子星哭湿肩头的外套脱下来扔到一边后问,走过来问道,“睡不着?”
穆子星躺在被窝里点了下头,眼睛不知什么时候又变得红红的,纤长的睫毛全都一小撮一小撮的沾在一起,黑白分明的眸底还带着点潮意,瞧着既可怜又脆弱。
有点叫人心疼。
又有点想让人欺负。
雷邵喉咙有些发紧,他记得过去的五年里穆子星根本不敢在他面前哭,只偶而的有那么一两次情绪崩溃忍不住掉了眼泪。
如果对方像这段时间一样,那么的爱哭鼻子,或许撑不了五年,三年他可能就会压下所有的仇恨,再一次去爱他。
雷邵无声的叹了口气,掀开被子上床,在穆子星旁边侧身躺下,然后单手撑着头道,“我哄你睡。”
声音很平静,说出的话却让穆子星的心跳不由得漏了一拍。
他看到雷邵手伸到外面,随即哄小孩似的开始隔着被子轻轻的拍他的背。
穆子星耳朵倏地发烫,小时候,雷邵学着大人的样子,经常这样哄他睡觉,他如果睡不着,还会要求对方给自己讲故事。
故事还要雷邵现编并且主角必须是他们两个。
那时候雷邵没少偷偷的从网上看各种故事集和童话书,然后改编了来哄他。
想起过去那些美好的少年时光,穆子星忍不住笑了笑,脸蹭在雷邵的胸口,很软的叫了声,“哥哥。”
叫完,两个人同时都愣了愣。
下一秒,穆子星刷然白了脸,在雷邵做出反应前,他连忙开口道,“对不起,先生,我失言了。”
他小的时候叫雷邵哥哥、雷大哥。
长大重逢后,虽然最开始因为长久分离带来的陌生叫了几天少爷,但没多久就又叫回了雷大哥,然而等他们决裂后,雷邵就不让自己再这么叫他了。
哥哥和雷大哥这种称呼几乎成了雷邵的禁忌。
穆子星犹记得他第一次跟雷邵上床的时候,没控制好自己的情绪,意识迷离之际脱口叫了声雷大哥,然后便换来的是雷邵把他赤裸地丢下床,让人拖去地下室,挨了一顿鞭子。
那件事在穆子星心里留下的阴影很重,以至于即便现在跟雷邵关系好了,他也从来没敢那样称呼过对方,可是今晚怎么就得意忘形了?
紧张和害怕箍紧了穆子星的心脏。
雷邵半晌没吭声,穆子星根本不敢去看他此刻的表情,他想从床上起来,再好好的道歉,但刚动了一下,就被对方伸过来的手给压住了肩膀。
“刚刚叫我什么?”雷邵的声音微微有些发哑,好像在克制着什么,“再叫一遍。”
穆子星判断不出他话里的情绪,听闻咬了咬唇,片刻后还是按照他的要求很小声地叫道,“哥哥。”
话音刚落,他的唇就被身边的人低头吻住了,辗转纠缠之际,穆子星听到男人嗓音低沉道,“乖,再叫一声。”
第八三章 做给你吃
“先生,查到了,昨晚的杀手是季明哲那边的人。”
别墅二楼半开放的厨房里,雷邵握着汤勺的手一顿,“季明哲是谁?”
庄时,“……”他忘了先生这段时间消息处于封闭状态。
“是季浩东众多儿子中的其中一个,三天前刚到C市,在荣兴露了面,看样子姓季的有意将来把位子传给他。”
“知道了,”雷邵说,“以后多留意一下他。”
通话结束后,雷邵把手机放在一边,舀了一点砂锅里正煮的咕嘟冒泡的海鲜粥尝了一口,味道香浓正好,他满意的往里面放了半勺盐,然后关了火。
另一口锅里的猪小排也已经炖的软糯,雷邵把洗好的土豆切成滚刀块放进锅里,随即把一把小葱放在了案板上。
穆子星找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副场景。
他微微有些惊讶的瞪大眼,继而站在了原地。
厨房里的男人宽肩窄腰,身形修长,此刻微微低着头,正手法娴熟的把一把小葱切成小段。
从穆子星的角度看过去,对方侧脸的轮廓十分清晰英俊,他的袖子挽在手肘上,随着菜刀的起落,微微起伏的小臂肌肉线条漂亮而有力。
他身上穿着家居服,腰间是灰色的围裙,整个人的气质很是沉静温柔。
这样的雷邵是穆子星没见过的,哪怕之前对方跟颜逸在一起的时候,也从来没有这么……平易近人过。
而此时此刻,这个人褪去了一身权势和浮华,这样站在厨房里,突然就跟自己心里奢望的雷大哥渐渐重合。
那样遥不可及的梦,他没想到竟然有实现的一天。
穆子星愣了很久,直到雷邵察觉到他,转头看过来时,他才回过神来笑了笑。
“先生。”
“稍等一会,很快就好了。”雷邵说。
穆子星走进厨房,他这才想起先前的惊讶,好奇的问道,“先生竟然会做饭?”
再怎么着,他都没法把雷邵跟柴米油盐联系在一起,可偏偏对方站在这里,竟一点儿也不违和。
雷邵把拌好的蔬菜沙拉交给穆子星,说,“只会做一些中餐。”
“那也很厉害,”穆子星不好意思道,“我连面都不会煮。”
雷邵低头把鸡蛋打在碗里,闻言接道,“不用你会,以后我们在二楼吃饭,我给你做,你的身体该好好养养了。”
穆子星愣了愣,连忙拒绝道,“这怎么行,我不能让先生天天给我。。。。。。”
“穆子星,”雷邵搅拌鸡蛋的动作停下,平静的叫了一声。
穆子星立时没了声音。
看着他每次这样下意识的紧张反应,雷邵心里就像是扎了根刺,牵扯出一片绵绵密密的疼。
他放下碗,走出去,把人抱到餐桌上坐下,然后轻轻捏住对方的下巴问,“你是不是很怕我?”
穆子星快速的看了雷邵一眼,先是摇了摇头,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