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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接连补刀,乐瑶真的怎么样了不重要,反正在吃瓜群众眼里,她已经是个死人了……
而乐瑶公司并没有出来辟谣,所以舆论上,乐瑶被害身故已经是板上钉钉了。
没关紧的会议室门,外面的气氛已经从最初的震惊演变到现在的愤怒。
愤怒的点不外乎两个,认为乐瑶死亡是编瞎话,其二完全是给蒲芳琢泼脏水。
谢悯一声冷笑:“这谁干的?”
顾添可笑不出来,骂了句脏话摸出手机拨通电话后只有一句话:“把她带回市局,没收手机给我查仔细了!不准她和外界联系!谁都不准见!”
“你姐这事全民皆知了,我们没办法藏着掖着了,带我们出去问话吧……”
谢悯干脆顺水推舟,既然都知道了,那他们也不用顾忌那么多了。
“你们想先问谁?”乐锋也颇为无奈……
“这样吧,你把财务都叫过来。”
还是刚才那个年轻姑娘,她一直猫在办公室里配合税务局工作人员,对于外面发生了什么并不清楚,忽然听到警察叫她问话,脸都吓白了……
她走进会议室瞧见顾添,双腿一软就要跪下去,乐锋一把把她扶了起来,顾添也出手拽住了她的肩膀。
“你别害怕!”
“他们不是说,我好好配合查账,不会抓我吗?为什么你们来了??是要抓我坐牢吗??”
“跟你没关系,主要跟乐瑶有关,还有公司业务有关。说说你的工作内容吧,你们公司财务部的工作内容,有几个人?只有你一个?”谢悯看这财务的反应,估计问不出什么重要的信息,也就不想跟她仔细解释。
“两个人,还有个同事最近几天都在银行,这边要打什么流水凭证之类的,她就立刻在那头办……”
“你们这财务部够简陋啊?那么多账算得明白吗?”顾添也经手过一些经济型案子,虽然不算特别大,但是按乐瑶这个业务量应该配备的财务规模他还是有数的。
“我们只管员工发工资,算提成,发奖金,然后各种办公场地,办公用品应付款,和货款的收入,支出做账,报税什么的都不归我们管。”
“你们另外还有请财务公司?”顾添一听就明白了,这两个财务就是小会计,难怪她这么害怕,她都不知道乐瑶的税是怎么回事,只知道类似问题,财务脱不了关系。
“对,另外的公司负责算税交税。”
“货款收入,支出?”听小会计说得轻描淡写,谢悯直觉有问题,多少公司业务听起来简单,不起眼的一项就得三四个人忙活,这就两人怎么忙活,而且乐瑶年带货金额那么高,这账不可能是小数目。
“对,收入就是从直播平台每个月提款一次,数额不定。我只需要记清楚是直播平台提款收入就行。货款支出一个月只有几笔,都是乐总给我数字,账号我转出去。基本上和收入差不了太多。”
小会计说完默默念叨了一句:“我一直以为不赚钱,天天担心公司垮了没工作,哪知道……”
“那你们账目上的钱怎么来的?”谢悯问。
在她的陈述中,他们完全不管业务应收款,只负责记账,还是一个月提款一次的记账,那乐瑶合作的那些公司,就像顾添妈妈说过的,请她去直播售楼的房地产公司给的报酬去哪了?
而且小会计说,直播平台提款和付款数额差别不大,那公司用来维持运营,发人工的钱都哪来的?天上掉下来的吗?
财务一说,还真是天上掉下来的……
第137章
小会计只需要关注账户余额; 低于五万块钱了就通知乐瑶最近需要支出的项目,一般不超过三天就会有进账。
有时候几十万; 有时候一两百万; 然后乐瑶就会通知她这钱怎么花。
“钱从哪来的?从哪转进来的?”顾添问。
“有时候是乐总的账户; 有时候是其他公司的账户,没准。”
“啪!”谢悯一巴掌拍在了桌上吓得小会计狠狠缩了下脖子往旁边挪了一小步。
“你们胆子太大了!”
谢悯作为在犯罪集团潜伏几年的卧底; 被这个操作深深得惊呆了。
这都不用谁举报了,简直一查一个准啊。
“我就是一打工的; 老板说什么我做什么,我都没交过税; 完全不懂; 现在我天天晚上回去都要啃税法……”财务说着说着又要哭了; 自从开始查税以来,她从一窍不通的一脸懵逼,到学习了解后的胆战心惊。
“知道哪家公司给你们代记账吗。”顾添问。
姑娘立刻从兜里掏出小本子; 告诉了顾添对方的联系电话; 办公地址; 也在逸林。
顾添跟着财务走回了办公室; 扫过几位税务工作人员的胸牌,找到了一个职位相对高的把他请到了一边表明了身份; 请求借一步聊几句。
因为要更详细的了解乐瑶偷税漏税的事情,顾添没有隐瞒乐瑶的死讯。
税务人员十分诧异; 乐瑶一死意味着他们目前的查税工作即将遇到更多无形的阻碍,乐瑶是公司法人; 随着她的死亡一些事情会变得更加复杂……
“我们想了解下乐直播的经营状况; 以及乐瑶本人和公司偷税漏税的具体情况。”
“没啥复杂的; 他们这简直就是低级偷税漏税,我们主要查两部分,乐瑶个人的偷税漏税,乐瑶经营的公司偷税漏税。我们在这这么多天,主要是他们的经营流水太庞大。”提起这个税务人员一脸轻松。
乐瑶名下两家公司,主体乐直播,另外又注册了一个公司叫非凡传播,大部分经营收入都入非凡传播账户,而乐直播公司的账户,只在没钱的时候,由刚好那个时候打款的甲方或者乐瑶自己转入。
而进入了非凡传播公司账户的资金,小部分通过各种方式回流到了乐直播账目里,大部分被乐瑶以各种不合理的项目支出到了各个个人或者海外户头。
这种小伎俩对于普通人来说觉得复杂,对于身经百战的税务人员来讲,不堪一击,轻易就识破,在这里待了这么久不过就是要按年度查清楚每一笔款项的走向,数额。
纳税是按年度汇缴,所以补税也是如此,得把这些纠缠不清的账目一笔笔理清楚。
“我们之前通知过乐瑶自查整改,但是他们只花了一周时间就交上来了一笔几十万的补税,这太过糊弄人了。既然自查无用,那我们就只能亲自出马了。”
“我听说乐瑶最近又筹到一些钱补缴到指定账户,能问问是多少钱吗?”顾添想要核实第一次叫蒲芳琢来问话时,他说的乐瑶出走的理由的真实性。
税务人员摸出手机划拉了几下:“十二天前吧,收到了五十八万。这个数差太远了,才哪到哪啊,当时我就告诉她这钱不够,已经给过一次机会了,这次一开头我们就告诉她这次如不能按期缴纳,可能会坐牢。听说她出去筹钱去了嘛……”
“也是怪了,挣那么多都哪去了……”税务工作人员摇了摇头,查税这么多年第一次碰见没钱要出去筹款补税的。
“那我姐每年花那么多钱请代记账公司不是白费啦?”乐锋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进来,听完税务人员的介绍,他开始为乐瑶鸣不平,这不就是被坑了吗?
税务人员笑笑没说话,和顾添打了个招呼回去继续工作。
“警官,你说我姐是不是被坑了。”
乐锋毕业就进了乐瑶公司,跟着蒲芳琢搞技术,对财务一窍不通,只知道他堂姐能赚钱,交税更是不懂,之前只知道公司交税被查了,堂姐可能会被罚款,后来听姐夫说过要好多钱,他不懂也不敢问别人,更不敢出去说。
今天听了怎么回事,他觉得既然都找了代理公司,那出了财务问题,代理公司不应该负责任吗?
顾添拍了拍乐锋的肩膀:“乐瑶为什么请代理公司,为什么要把本应该进公司户头的业务款,另外再搞个账户收支?这可不是财务代理公司教她的。财务代理公司只管把账目做平,至于其他的都按客户要求做。
毕竟财务公司不可能了解真实的状况,都是靠票据数据来做账,所以你认为你姐姐无辜吗?”
“你接了一个制作程序的单子,你按客户需求做好了程序,然后客户拿着这个程序去贩毒犯罪,你觉得你有责任吗?”
“那管我啥事,我都是按他要求做的,我只要保证我做的时候没有违法,他们拿去干什么我又不知道。”乐锋急了,这挣点钱还摊上违法犯罪连带责任了。
顾添一摊手这不是一码事吗?
乐锋手机响起,是蒲芳琢打的,他举着问顾添能接吗?
“接吧,现在也没啥不能说的了,我们还要去别的地方了解信息,有什么事跟我们联系。”顾添说完朝着谢悯一甩头。
“现在去哪?”谢悯问。
“真账,假账,真货假货一起查了。”
乐瑶聘请的代理记账财务公司已经被税务人员查过很多次了,确定了乐瑶提供给财务公司的凭证没有任何问题,发/票/也罢合同也好都是真的,只是给凭证的人的问题。
网络上今晨升起的热点他们肯定也知道了,面对警察的来访丝毫不意外,很快把税务已经查过的资料全部搬了出来。
“都在这,你们查吧,她名下两个公司的账目都我们做,我们曾经提醒过他们支出异常,让她注意下,这样下去肯定会扰乱经营秩序,也提醒她要完税,不能为了躲避纳税把公司盈利转成个人收入,她都说知道的。我们确实已经进到了提醒义务。”
财务公司同时做两本账,自然会发现一些问题,但是他们只能尽到提醒义务。
顾添翻出了经营收支相关的账本,随便翻着扫了几眼,单笔数字都不低,他干脆一边翻一边让财务公司帮忙全部复制一份。
工作人员皱着眉头看着那一大箱:“我们都有电子档,发你们行吗?”
“电子档要,影印件也要。公司资料你们有的都发我们一份。”谢悯强调。
“好吧。”工作人员无奈答应。
除了前两个,公司资料是最简单的,工作人员不到两分钟就把相关情况发给了顾添。
顾添只是扫了一眼手机上的文字便按了转发。
顾添专注于手里的账本,翻得稀里哗啦,翻了半晌终于被他发现了奇怪的地方。
“谢队,你来看看这个。”
谢悯放下手里的其他文件走到顾添身边。
白皙修长的手指在有些旧色的账簿上快速移动。
所及之处是两行相邻的支出,一行是云升物流,一行是尚品甄选。
云升物流的支出类目包括运输费,清报关劳务费。
尚品甄选的支出数目不小,但是类目只有一个:货款。
顾添翻了好几本都发现了这两个公司的支付,所以他们的合作时间不短。
“我看了云升物流的业务来往不少。是不是……”顾添征求谢悯的意见。
“我来联系下秦云婷吧。”谢悯掏出手机走出了办公室。
对于乐瑶的公司,秦云婷完全不清楚,她确定在高升平死后,她没有接到过这个公司的任何新业务。
但是他们的账本封存在了逸林,并没有带走,如果谢悯有需求可以告知他,她安排人去取了送过来。
电子的业务记录之类的,她可以打包发给谢悯。
“尚品甄选您知道吗?”谢悯接着又问。
“知道,和我们有合作,是老客户了。刚到逸林那一两年,多亏他们信任,即使绕路也要找我们做运输,当时公司才得以维系下来。”
秦云婷说到往事忍不住叹了口气。
“你见过他们的负责人吗?”谢悯接着问。
“是那个很干练的女老总吗?我就见过那一个,一起吃过两次饭,怎么了?”秦云婷有些警觉。
“没什么,麻烦您尽快整理下账目发给我们吧。感谢。”
两个人坐在办公室里足足等了两个多小时,终于等到了装订成册的所有账目记录,期间黄玲玲和卓一鸣分别来了两次电话问他们什么时候回去。
哈智俊来过三个电话……
连苗宇都打过来一次电话。
两人没想到这里会耽误这么久,拿上复印件,打消了继续去别的地方继续调查的念头,开着车赶回了市局。
顾添车子刚停稳,还没来得及开车门,哈智俊手里提着证物袋咚咚咚跑了出来。
一看那架势就不知道趴窗户上盯了多久了。
哈智俊跑到顾添面前,笑得一脸促狭:“顾队,管教无方啊!”
“这事你可得感谢感谢我,若不是我……”
哈智俊说完递上手机,贴心的从兜里掏出一双手套递给顾添。
顾添带上手套,取出手机,摁亮屏幕,一张照片摊开在屏幕上。
他眉头立刻紧皱起来,退出照片,看清楚来源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