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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一鸣忍不住吐槽了一句:“她更名前后,好像业务量对比起来看变少了……看来封建迷信不可取。”
业务表上; 李可慧的艺名十月还是Jessica; 十一月变成了LINDA。
十月前还有很多天出台; 一个月有二十天,十一月明显减少,变成了十一二天。
“十月李涛被抓,十一月他们的负责人换成了现在这个。齐耀被杀案,李可慧再次前来协助调查,说了她和新领导关系不错,以前轮不上她的轻松活现在也有了。估计是这部分收益高于她之前做的,所以她减少了接待普通客人。”
对于这个变化,顾添认为是说得通,并不算异常。
“但是为什么十二月开始,她工作量又大了呢?”陆斯提出了新的疑问。
“总不能真的是大师赐名,效果有延迟吧?”
这话被陆斯一本正经的说出来,莫名喜感。
“也许跟大师并没有太大关系,跟李可慧自己有关系。”谢悯幽幽开口。
有的人为了让自己一些不合理的行为看起来合理,总会找个借口。
如果不想被人深究,就会弄得看起来玄乎得很,特别是心中有鬼的人……
“先看看李可慧十月开始的外出登记,对应着整理出来视频,现在就做,然后我们说说凶手。”顾添出声引导。
监控视频按下播放,嫌疑人出现在案发现场附近,黑夜都不能掩盖其高大的个子,矫健的身姿。
他站在天台边伸手的动作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十二点左右停电,他站的这个位置应该是李可慧房间空调外机的位置。”
“他是动了什么手脚让外机短路,引起了整栋楼停电吧!”
“扔了什么东西进去吧?”
只能看到一半不知何意义的嫌疑人的动作,此刻得到了最好的解释。
他弄坏了李可慧房间的空调外机,逼迫李可慧热醒开窗让他顺利进入房间,避免了击碎玻璃发出声音引起别人的警觉。
这是个心思缜密计划周详的人。
顾添手放在一边,由着视频缓慢播放,刚才看到他骑上摩托车就关掉了,现在要给大伙看自然要全部播完。
摩托车轰隆隆,后胎快速摩擦着地面,车子却没有前行,轮胎卷起了路面的尘土沸沸扬扬。
嫌疑人转过头,看了一眼监控头位置,从尾箱里拿出一顶鸭舌帽扣在了头上,冲着监控缓缓挥了挥手,然后才驱动摩托车。
这段视频停止,最后还有一个不长的视频,顾添知道里面记录的,肯定是嫌疑人在可查的监控范围内留下的最后印象。
按嫌疑人的行为来看不会有太多参考价值,所以刚才他没看,这会点开来,和他猜想的差不多。
黑夜里,路灯照亮了马路,嫌疑人骑着摩托飞驰在马路上,通过画面明显的卡顿以及尺寸,角度格式的细微变化,可以推测出这是源于多个摄像头监控视频的组合。
头顶的天空从黑漆漆到露出鱼肚白,再然后逐渐亮开。
五点过天色即将大亮,嫌疑人停下了摩托,左脚踩下地面,转过上半身抬起左手对着高处横杆上的监控缓缓竖起了中指。
……
“艹!”
再然后他发动摩托一转弯冲下了路基,在泥地里扬长而去,飞起一路的泥土。
一个路牌名一闪而过,不是熟悉的路名,技术进行了信息备注,是在瞭阳市,通往某个渔船码头。
“嚣张至极,熟悉每一个监控头的位置。”
“这是对逸林公安系统的挑衅!”
具有反社会人格,极度自信,以挑战法治社会为乐趣的职业杀手。
最后一个动作将嫌疑人的性格特征暴露的淋漓尽致。
“我还就喜欢这些自信的嫌疑人,不屑于暴露自己的信息,看起来不好抓,抓到了口供都不需要,犯罪现场留下的痕迹就足够定他们的罪。”
顾添并没有被嫌疑人最后极具侮辱的动作激怒,反倒松了口气,比起善于隐藏自己熟悉地形的嫌疑人,这种可以隐藏却偏偏要暴露给你看的更容易被抓捕。
“顾队,信息整理了一些,视频还在弄,要不我们先过一遍信息?”
“行,放出来让大伙先看看。”
李可慧从十二月初开始,出去陪客人吃饭的应酬逐渐多了起来,至少每周都有1…2次,这是记录在案的。
春节回来后,李可慧没有出去参与过此类活动了,而其他人依然有参与这类工作。
所以可以推断不是酒吧没了这类业务,只是李可慧个人没这类工作而已。
李可慧接客出台的量从年初开始增长,甚至一度达到了整个职业生涯的最高峰,整月无休的状态。
“她为什么放弃相对干净又赚钱的活,去做更累的活?”顾添提出疑问。
“得罪了领导不给安排了?”
“得罪了客人被投诉了,然后被暂停工作?”
“觉得这钱挣得累,伺候金主费劲?”
虽然李可慧做的工作不是合法的,但是职场的生态都是相似的,大家的揣测看起来都很有道理。
“重点关注下十二月到春节前她接待了哪些客人,把视频翻出来,然后对应着去查这些客人的背景。不管是她跟着出台的,还是被送过去参加饭局的,都整理好了,去把他们那个什么销售总监请回来问话。”
谢悯心里隐约有了一点猜测,但是他没说。
“联系瞭阳那边,配合摸排嫌疑人消失地附近的线索。”顾添安排完这项工作宣布了散会。
结束会议后,谢悯拉住了要回办公室的顾添,拽着他下了办公楼。
顾添忍住了抽出手和问他要去哪里的冲动,由着他拉着自己出了市局大门才清了清嗓子。
“谢队,公共场合,拉拉扯扯……”
谢悯立刻松了手揉了揉鼻梁,晚上没睡好明显影响白天的思维活动,他居然就这么拉着顾添走了一路。
谢悯手揣进裤兜一声未吭急匆匆走在了前面,顾添不问也看出来了,他是要重新回到案发现场附近。
两个人先走上了李可慧房间正对面的六层楼天台。
自建房各家层高规格不统一,虽然矮了一层楼,但是这栋楼层高比李可慧居住得高。
所以站在楼顶,谢悯都能看到李可慧房间里的事物,更别提比他高了将近十厘米的嫌疑人。
谢悯刚伸手搭上天台的外沿围墙,立刻被顾添拽得退了几步。
顾添搓了搓手,左手拽着谢悯,双脚站上了天台围墙,半蹲身子往前伸了伸右手,对面楼房的墙壁看起来唾手可得。
顾添果断收手跳下围墙,低头拍了拍手和裤子上的灰。
“这种危险的事情,我来做就好了,万一不小心摔下去,我肯定比你扛得住。”
“又乱讲话……”谢悯非常不高兴顾添说这种不吉利的话语,不知不觉他也开始变得迷信。
“嘿嘿,以后不说了,不说了。”顾添笑嘻嘻揭过了这个话题,摸出了手机。
第165章
顾添打开摄像模式; 一边摄像一边配着旁白进行解说。
“现在我们在嫌疑人出现的位于案发现场对面的天台上。”
“这些城中村自建楼毫无楼间距的概念,若不是村里划了线,他们为了扩充自己的地盘恨不得修来连成一块。”
“刚才我们上去试过了; 这两栋楼之间撑死了一米五的距离; 胆子大点的成年男人随便来一个都能跳过去。”
顾添声情并茂录完周围环境视频; 没听到谢悯的附和,夸奖; 一转身,谢悯正猫着身子在视频里嫌疑人待过的地方仔细查看。
“要不要叫苗苗过来起个鞋印?”顾添问。
“意义不大; 苗法医他们能收集的都收集了。”
“那你在做什么?”顾添疑惑,既然谢悯认为苗苗工作到位; 那他刚才在干嘛?
“沉浸式感受嫌疑人心理……”谢悯振振有词; 其实他也说不清他刚才是什么目的; 就是突然想模拟一下嫌疑人的姿势,试图体会他当时的思维模式,当然结局一无所获。
“你不想告诉我算了; 我们去找找摄像头的主人。”
两个人下楼走到了隔壁敲开了另一栋楼的房门; 这就是拍下嫌疑人最关键影像的摄像头所在地。
房东也知道对面发生了凶杀案; 对于顾添出示证件要求再次拷贝监控记录的要求没有丝毫拒绝。
“我这个摄像头内存只能保留追最近三十天的记录; 足够吗?”
“够了。”李可慧搬过来才几个月,三十天的监控足够看到很多东西了。
“你们可要尽快抓到凶手啊; 我从小就在这里长大,快六十年了可没见过这么吓人的事。”
“你为什么会想要在那个位置装个摄像头?”谢悯疑惑。
一般人装摄像头的习惯都是在入户门处装一个; 要么装在门上,要么装在外墙转角; 拍摄范围肯定是对着自己这片。
这个摄像头; 居然对着别人家拍?
“哎; 我家自己住顶楼一层,然后我儿子做生意赚了不少钱,村里红眼病不少。这楼和楼之间你看靠得这么紧,我也是怕……”
房东解释完,自言自语这次出了这么大的事,他得想办法再升级安保。
谢悯点了点头,表示可以理解。
回到办公室,顾添打开视频,24小时持续不断的录制,意味着这是一个漫长的工作,他拖过谢悯的椅子靠在自己旁边。
“我放最快的速度,你和我一起看,四只眼睛看得准点。”
顾添说罢不等谢悯同意调好了视频,视频里所有声音变成了叽里呱啦,犹如老式磁带卡带。
画面里大段空白,隔壁天台除了房东晾晒东西没有其他人上来。
所以经常监控时间过去了一整天还没看见一个人影。
一层不变的画面让人觉得枯燥疲倦,顾添看了一会就打起了哈欠,他强撑着精力睁着眼睛不放过任何微小的细节。
从白天到黑夜就这么过去了七八天,一个人影都没有,别说最近的天台,远处的天台在摄像头范围内的也没看见人影。
“有了有了。”顾添快速按下暂停,取消速放,拉回进度条。
天台难得出现的人影不过是房东提着洗好的床单被套走了上来晾晒而已。
三十天的监控看完,结论就是隔壁的天台平时没人上来,没有嫌疑人出现过也没有别人,只有房东晾过几次衣服,仅此而已。
“嫌疑人会不会搞错了?他连李可慧住哪个房间都没踩点过,直接就下手了?难道我们弄错了?”
顾添再一次怀疑自己之前的结论……
如果是蓄意而为的刑事案件,嫌疑人通常都会提前踩点,计划最合适的作案时间和进入现场的路径,所以他们会通过不同的路径反复确认作案计划。
通常从他们撤离的路径翻查之前7…10天内的影像记录,都能找到嫌疑人的身影。
所谓过时不候,适用于任何事情,嫌疑人确定了作案计划会很快实施犯罪。
近三十天的影像没有看到嫌疑人的身影,这绝对是不符合常理的事情。
除却蓄意而为就只有随机作案了,但是随机作案为什么留下钱包和手机?
这一点令人费解。
顾添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对方杀错人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破案就艰难了,他们现在追寻的所有方向,线索都是无价值的,因为对方弄错了……
“没错,长达两小时的虐杀,我不信嫌疑人和李可慧没有任何交流,虽然李可慧嘴被封住了,但是耳朵没有,而且钱包里有李可慧的证件他是看过的,上面留下了指纹。”
“那如果他折磨了李可慧两个多小时才发现杀错了,然后杀人灭口呢?因为李可慧听见了他的声音,他留下了太多讯息……”
谢悯的笃定并没有打消顾添的揣测。
“你忘记了我们对他的画像?这是一个极度自信嚣张的职业杀手,对于他们来说,杀错人是对他的侮辱。”
根本不怕警方的追查,自信警察抓不到自己,那么怎么可能怕被人暴露信息?杀错人才是耻辱!
“至于他为什么没踩点,我们可以接着查,也许他用了我们还没发现的方式去印证李可慧的价值,相信我,作为一个如此嚣张的职业杀手,不可能轻易搞错目标。”
“好吧……”顾添虽然还是没能说服自己,但是他相信谢悯的判断。
这头监控视频看完,那头李可慧的出台影像还有客人资料能查到的,都整理了出来。
李可慧的业务统计表分成两部分,从酒吧里出台记录了详细的时间和客人的姓氏,她出去陪客人吃饭的只记录了目的地,对于客人信息只字未提。
影像里还是谢悯和顾添熟悉的地方,ANGEL CLUB的收银台。
收银员收取消费结账后,顺道记录了出台信息。
因为只留了包间号桌号和姓氏,所以从表格上无从分辨这些人中是否存在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