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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没吃早饭吧。”
顾添接住,面包也是那家店的,南瓜软面包。
南瓜泥混着面粉一起揉制,烤好后表面撒上一层白白的糖霜,这是顾添喜欢的带点略微甜的面包。
他昨天晚上那点持续的不舒服,这会彻底没了,他放好面包说了句谢谢,拉开抽屉拿出私藏的茶叶,扬了扬。
“要泡茶吗?”
谢悯经常抱着保温杯,他觉得里面应该是茶。
谢悯眼睛一亮,“谢谢,我不喝茶……”
顾添内心啧了一声,身体比嘴诚实,他自顾自泡好了一杯浓茶端回办公桌,故意放在了右手边,谢悯坐在右边……
在他认为的谢悯呼吸声都加重的氛围中,拆开面包狼吞虎咽几口咽下。
不到九点,叶锐发来消息,昨天说的两个人都在带来市局的路上。
“昨两个人,一会到了就开始例行问话。”
谢悯嗯了一声,没说要顾添亲自审,顾添不乐意了。
“一会,你跟我一起去看。”
“好。”
市局没有单独的询问室,一字排开五间都是审讯室,带进去的人是例行问话还是审问,区别就是审讯椅上给不给你上固定,上锁。
不过大部分人走进这种地方,心里都会一慌,比温和的会议桌效果好很多。
今天来的两个人也是如此,走进审讯室,脚步迟疑,在反复确认配合调查,例行询问后坐上了那把特制金属椅。
相邻的两间审讯室,询问的问题都是一致的。
左边一位四十多岁的男士是高升平的副手,姓菜。
右边是一位三十出头的男子,姓赵,是高升平多年的助理。
面对警方截取了部分的床照上的女主角,两个人面色有一瞬间的不自然,然后都摇头表示不认识。
对于高升平的行踪,两个人给出的答案差不多。
作者有话说: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7章
9月28日下班前,高升平把副总,助理两人叫进了办公室,说帝城有一些关系需要去打通维护,为了保密,他要独自过去。
事情比较复杂,这一去半个月一个月都可能。
公司里的事情由他们两全权代理。
关于公司是否有竞争对手,高升平是否有仇家,两个人均给出了否定的回答。
剩下的就是问了下高升平物流公司的规模和经营范围。
云升国际物流一听就是个夫妻店,但是规模远超普通的夫妻店,提供从仓储到运输,清关报关完整的海上物流运输服务。
特别是近两年望北岛成为经济试点免税特区后,云升物流因为起步早,业务成熟,生意更是蒸蒸日上。
按菜副总的说法:“云升物流合法经营,没有不正当竞争,大部分客源是合作多年的老客人,高升平待人谦和有礼,性格绵软,任何事情都求平安,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所以于公于私都不可能和人结仇。”
“最近公司,经营方面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吗?”
“特别的?特别倒霉算吗?!”菜副总略微思索给了肯定的答复。
“我们在东面郊外有个仓库意外失火了,造成了一些损失。”
云升物流有几处仓库,使用最久的是东面的一处改建仓库,最开始找到那里是因为价格便宜,到现在还在用也是因为价格便宜。
硬件安全各方面都跟不上如今的形势,但是也因为便宜这一个优点得以续租,高升平刚走,这仓库后脚就因为电线短路失火了,当时仓库里储存的客户的货品遭了殃,几乎全部报废。
顾添听菜副总的讲述,似乎这场火势并不大被及时发现扑灭了,那什么货品报废了?
“具体讲讲,这个事情谁处理的?高升平是否知晓?”身处审讯室的叶锐也提出了进一步询问。
“肯定要第一时间告诉高总,这是我们新签的客人的第一单就出问题了。幸好只有他们的货,其他货因为排期不是刚走就是还没来,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什么货?”
“半个月保鲜的热带水果鲜果汁,因为流转快,然后又要冷藏冷链运输,运输成本高,所以才放进那个便宜的仓库新买的冷藏柜。起火后,附近有人发现报警了,119来拿着大水枪就给灭了,但是有的饮料被烧坏了,没坏的也被泡了……等于全废,现在正在走理赔。”
“你们没有冷链储存仓?”叶锐诧异,云升物流又不是什么皮包公司,需要冷藏的居然用冷藏柜处理,也不是说不行,反正作用一样,但是也未免太儿戏了吧?
“我们以前的经营范围从来没有涉及于此,这算是一个新的拓展,冷藏仓库在逸林很紧俏,临时定价格非常高,签长期协议又不知道这个客户后期量如何,所以先这么安排着,谁知道……”
“对方公司是你联系的?”
菜副总听到这话像见了鬼,不停拍手:“怎么可能,第一单啊,就出这么重大的事故,我的级别不够,高总亲自联系亲自赔礼道歉,然后赔偿损失之外延期服务弥补对方损失。”
这一场看似意外的小火灾绝非一天半天能处理好,也就是说高升平在离开家说去出差直至彻底失联这段时间里,他一直在正常处理工作事宜。
所以高升平的失联肯定不是完全自愿,更大的可能是身不由己。
隔着一片单向透视玻璃的房间里,顾添抱着手站得笔挺,谢悯拉了把椅子坐在旁边,单手拖着下巴。
顾添一回头,旁人矮他半个身体,他不得不弯下腰:“你怎么看?”
“问他们见过照片的女主角没。不一定非要知道名字,信息,但是要确定他们是不是见过。”
经过警方截取的照片,虽然只漏了头脸部位,但是因为角度关系,背景的床,还有赤/裸的肩膀,锁骨依然暴露了这取自于香艳的床照。
两个人都是跟了高升平多年的老部下,云升物流谁当家,谁有话语权,他们十分清楚。
公司里但凡工作了一年以上的员工,对老板娘的背景也有所耳闻,更别提他两。
警察只说请他们配合调查,对于案情只字未提,他们不知道是经济纠纷还是什么,自然三缄其口。
面对警方的再一次询问,助理依然笃定没见过不认识。
菜副总短暂的沉默,卓一鸣加了一把柴。
“我们的例行询问是保密的,但是你们撒谎的话是阻碍警方办案的。”
“见过,但是不知道名字,也不知道两人究竟什么关系……”
“哪里见的?高升平有没有提起她的信息。”
“公司里,高升平办公室,见过一次还是两次,几个月前了,具体记不得了,没说名字。”
“看来他们不止是见过这么简单……”谢悯摸了摸下巴。
“哦?”顾添知道菜副总肯定有所隐瞒,但是他到想要听听这个履历空白,让叶锐去找以前关系不错的同学打听后,刑侦口,禁毒口,经侦口都没有过痕迹的人,究竟有什么高见。
“一个不恰当的比喻,于公,如果你嫖/娼被你媳妇发现了,你老婆来问我,我可能会说,也可能不会说,但是去问叶锐,叶锐一定不会说。”
顾添摸摸早上刚刮过胡子的下巴,觉得这个比喻有点意思。
“于私呢?”
“于私,你去嫖/娼大几率会带着叶锐一起,而不会叫我一起,我也不会和你去嫖,所以说不说在我,而叶锐是你的下属,你们穿一条裤子他一定会帮你隐瞒。”
“有点道理!”顾添点点头。
两个人居然都没发现这段对话里的诡异之处……
审讯室里的常规问话已经完毕,顾添在耳机里嘱咐他们新增加的内容:“让他们提供高升平的应酬名单,最近三个月和哪些人吃过饭,一起玩过,地点内容。”
监控室的门突然被推开,法医负责人苗宇跌跌撞撞跑了进来。
“你们果然在这,到处找你们,电话也没人接……”
“苗苗怎么了?”顾添摸出裤兜里的手机,进来之前他调成了静音无震动。
“高升平出现了……”
谢悯和顾添心里皆是一沉,被法医发现的高升平,恐怕不是什么好结果。
大假后的第一个工作日,还没到午饭时间,马路上静悄悄。
警车拉响警笛,一路风驰电掣,连绵不断的笛声传得很远。
案发地在人来人往的火车站附近一个叫站前二路的地方,一条窄得只能通过一辆半电动三轮的小路。
警车一路畅通无阻,警车停到了路口,一行人下车步行,一路上谢悯习惯性抬头找摄像头。
这条不长的小路,中间段没有摄像头,只有一头一尾有。
区公安局刑侦大队一个小时前接到酒店报案,房间内发现了一具不明男尸,辖区刑侦大队赶赴现场,区里法医人手不足,凶案都需要市局法医鉴定处派人过去协助。
走之前,苗宇多了个心眼,叫他们见到人查身份,报过来名字。
结果该男子并没有在酒店登记入住,法医拍了照片过来,苗宇一眼认出来这是昨天他们到处找不着的高升平。
立刻叫区刑侦大队暂时别动,这是市局正在侦办的一起案件的涉及人。
酒店是普通的快捷酒店,非连锁非星际,挂着招牌的玻璃门外已经拉上了警戒线。
这是一处商业用楼改造的酒店,门脸没有大酒店的宽阔气派,属于你不仔细观察寻找,极有可能错过的那种。
推开玻璃门走进去,并没有见到酒店的前台,只是一小片等候电梯的区域,墙上贴着指示牌:办理入住登记请上二楼。
二楼电梯门开,正对着就是前台,不大的地方站满了人,有区公安局的刑警,有酒店的工作人员。
大队长看见顾添立刻上前打招呼。
“顾队……”
“我是副的,这是正的,谢队,由他主持工作,以后叫清楚……”
谢悯落在顾添后面两步,听到顾添点名只是和对方点了点下巴,摸出兜里的手套径直去了前台。
“你们查到什么了?”顾添问。
“还没开始呢,就被叫停了,人都还没看见呢……”
“效率够低啊,都等着法医干完才开工是吧?行了,你们撤吧,嘴巴严实点,别出去瞎咧咧,你们有的人啊那个嘴我都不想说了……”顾添训完,区里的人赶紧走了,生怕多留一会又挨骂。
作者有话说:
谢悯:打个比喻,你嫖/娼不会带我,但是会带叶锐。
顾添:你这个比喻不对。我才不会被叶锐带坏去嫖/娼,但是你带我去我会去!
叶锐:我招谁惹谁了??
——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8章
等顾添训完人,谢悯甩了下头,两个人撩开警戒线,走向了位于走廊转角尾部的房间。
还没走到门口,复合型异味直冲鼻梁,叶锐挥了挥手,小声念叨了句够刺激。
顾添借着回头,装作不经意看了眼谢悯。
谢悯的脸上还是那样平静无波,好像鼻子失灵一样……
入门右边是一个只能容纳一人的洗手间,狭小的房间里,一张双人床占去了大部分面积,只有一扇装饰窗,窗帘撩开是一副夜景照片……
墙壁上的空调定格在十八度,凉风呼呼呼吹个不停,将异味无缝传达到房间每个角落。
高升平双眼紧闭,衣着完好斜躺在床上,浅色衬衣上有褶皱,唇边,衣服上,枕头上都有干涸的呕吐物。
床头柜放着一瓶喝了一小半的瓶装水。
房间里没有行李箱,除了这个人,多余的什么东西都没有。
谢悯走进卫生间,弯腰打开垃圾桶,里面只有一些用过的卫生纸,他走到房间的垃圾桶,伸手拨了一把,也没什么东西。
他指着床头柜问法医能否打开,获得允许后,他打开看了一眼又推了回去。
“你在找什么?”顾添压低嗓门问他。
“安全套,用过的或者没用过的。”
“走吧,我们去看看报案人怎么说。”顾添一揽谢悯的肩膀,把他带离了房间,叶锐叉着腰站在门边等法医搜证。
他屏住呼吸看着顾添勾着人肩膀的背影,有点酸:“见色忘义。”
叶锐被这突然蹦出来的念头吓了一跳:顾添可是直男……
年过五旬的清洁工大姐坐在前台旁边的沙发上,双手抱臂,抖得如同筛糠。旁边坐着穿着酒店制服的年轻姑娘,端着一杯水脸色苍白安抚着她。
“是你发现的尸体?”
大姐点点头,今天早上她例行做客房清洁,做完其他房间走到这个房间,敲门,没人答应,她就用房卡刷开了房间。
先闻到很难闻的气味,她还嘀咕客人在房间里搞什么,走进去就看到躺在床上的人。
结合异味,她根本没有勇气去看人是死是活,尖叫着跑了出来。
后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