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难道那些年,我和我弟弟都看走眼了,没瞧出来你是警方的人?”
“吴天宇,吴总……不会离开这几年,你的认知退步了吧?”谢悯开口即是嘲讽。
“你什么意思?”吴天宇语气带上了火气。
“有钱什么买不到?这是你弟弟曾经最爱说的一句话。你不信,你相信法治社会,相信这个社会还有公理,现在你信了吗?”
吴天宇忽然笑了起来,再说话,口气轻松了不少。
“确实,以前不信,现在信了……可惜啊……还是晚了。”
顾添和谢悯都很好奇他说的晚了是什么意思,不过谢悯强行按住自己的好奇,一定要装作云淡风险什么都不在意才能吊足对方的胃口。
他知道只有让吴天宇认为他深藏不露底牌多多,他才能掌控主动权,他的命才安全。
“你意思是,你逸林市的位置是买的呗?”
谢悯还没回答是或者否,吴天宇继续说了答案。
“也是,当初那个破地方,就算做成了经济开发区,还不是烂泥扶不上墙。上次罗总送个那么便宜的东西,你的那个穷的没见过世面的副手吧,居然想拿去卖钱变现,不过他太聪明过头了……”
“知道二手卖不起价,居然想要倒逼罗娇高价回收,真是有意思……”
吴天宇毫不介意的说出了他就是罗娇背后未现身的老板。
“不过,他后来为什么没卖了?被你发现了?你应该是看不上这点小钱的,当初我……们给你的钱可比这多多了,包括你现在开的车……”
“还是说,你当了GWY,有了正道的身份,发现赚钱太难,怀念以前的日子了?想要更多?”
谢悯轻飘飘一句,上面有领导下来检查工作,不能做的太明目张胆。就把顾添的戏合理的收尾了……
扬声器那头的顾添,忍不住骂了一句「妈的」。
说他穷得不开眼,他认了。
可是那车居然是吴氏兄弟送给谢悯的,难怪谢悯和顾劭霖最开始都遮遮掩掩的……
回去就得把那车扔大海里,谢悯怎么能开别的男人送的车!
“其实你要钱找我就好了,何必那么费劲,你要多少我都可以给你……”吴天宇语气忽然变得有点奇怪。
顾添还没琢磨明白,谢悯却问出了第一个问题。
“罗娇为什么自杀?”
电脑那头的吴天宇哈哈大笑:“你们都查到她头上了,不死等着你们来抓我吗?”
“当然,如果我早知道你是以这样的方式当上了逸林刑侦的头,罗娇可能不用那么快死。”
“你是不是奇怪,我用了什么方式让她心甘情愿做一个永远开不了口的死人?”
“算了跟我也没什么关系,”
谢悯改变了主意,但是吴天宇却来了兴致。
“那蠢女人找儿子的事你应该也知道了……”
“她那倒霉儿子当年才三四个月就被她丢在了马路边,说不定早就饿死了,还想找,上哪去找?”
“我不过就是随了她的心愿,让她死得瞑目,为他那可能投胎了十几次的倒霉儿子积点阴德。”
罗娇的暴露,让吴天宇意识到:这个女人必须除掉,但是绝对不能像除掉其他人那样简单粗暴……
最好让她安静的,合情合理的死去。
一定是真正的自杀,而不是被自杀……
吴天宇找了个年轻男人,给他化了化妆,让他和罗娇看起来有点像。
然后把罗娇当初丢儿子的细节让他熟记背诵,安排了一场认亲,再然后安排了一场绑架……
他绑架了罗娇的挂名儿子,威逼罗娇自己注销当初他们一起开建的海外分赃账户,把钱转给「儿子」之后自杀……
吴天宇承诺,她死了,她的儿子能继承她的所有财产,从此过上富裕的生活,也算是抛弃他的补偿。
罗娇别无选择……
不仅把自己的钱转给了「儿子」,还把当初引乐瑶上钩,给乐瑶开设的海外户头一并注销,里面乐瑶搞来的钱也全部给了她的「儿子」。
谢悯麻木的听完吴天宇得意的诉说,连一丝应有的反应都没有。
乐瑶和罗娇可能根本没有想到,自己机关算尽换取的利益,最后还是落回了吴天宇的腰包。
“别人聊完了,我们应该说说自己了……”
“这些年,有没有想过我?”
吴天宇暧昧不清的问句招致了谢悯的冷笑。
“现在说这些有意思吗?你们认识的人当初已经死在密林里了……”
“那是我弟弟下的命令,你知道的,对他我亏欠很多,他说什么我都只能同意。当年我也想带你一起走,可是很早就有人告诉我们,你是奸细,我们也想自保,希望你不要怪我……”
“这些年,我也很想你,很担心你,知道你可能没死,出现在了望北,我立刻安排了人找你……”
“找我?然后继续弄死我吗?补上几年前的遗憾?”谢悯完全不吃对方虚情假意这一套。
另一边的顾添,忍不住的恶心,不停地拍胸膛。
吴天宇那如同阴沟里的老鼠一般黏腻的声音,让他听得恶心反胃,但是他还得继续听。
就这么短短几句话,已经暴露了太多信息了……
罗娇是吴天宇的人……
罗娇的忽然自杀跟吴天宇有关……
乐瑶的死也和吴天宇有关……
还有高升平,李可慧……
那些如线头一般深埋的痕迹仿佛都汇集在了这个叫吴天宇的男人身上……
再往前追溯,年初他碰上的跟踪者很可能是吴天宇安排的人。
顾添想到这一个激灵,杀害李可慧的凶手在高速路上和他们亡命追逐,却总是留一手的原因可能并不是仅仅是因为他自负。
他的目的极有可能是带走谢悯……
“妈的,幸好你倒霉死了,要不然麻烦不少!”
顾添庆幸,如果那个时候让对方带走了谢悯,结局难料。
手机震动声传来,斜靠沙发上的假寐的黄玲玲一下坐了起来,捞过手机,上面是是游轮最新的行程安排。
“行程有变,快来。”
海洋公主号原计划离开Y国后行驶46个小时抵达H国,现在航行时间缩短了。
顾添瞟了一眼现在的时间,剩下的航行时间不到三十小时。
离开H国的时间却并没有变化,提前抵达后多出来的十几个小时,延长了停留时间。
原计划在H国的一天停留时间变成了一天半……
距离抵达H国码头还有整整一天的时间,来得及和谢悯从长计议……
那头吴天宇一个人絮絮叨叨,说的都是些没啥营养的话语,谢悯大部分时间沉默不语。
“我困了,要睡觉了……”
“你睡吧,我看着你……”
作者有话说: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02章
顾添捏紧了拳头; 那头传来了窸窣声。
很明显,谢悯没有一丝反抗,自顾自躺下睡觉了……
指甲陷进了顾添的掌肉; 疼痛唤醒了顾添的思绪。
如果吴天宇一直要这样「看」着谢悯; 那么他和谢悯就不可能有机会从长计议了……
谢悯睡了; 顾添却不敢睡,他不知道吴天宇会说什么做什么……
轮船在黑漆漆的海面航行; 一路无风无雨,从黑夜驶向黎明。
扬声器里传来敲门声; 打盹的顾添立刻睁眼。
那头谢悯被吵醒,十分不爽; 对于送饭进来的人语气不耐; 连一声回应都没有翻个身继续睡。
顾添手托着下巴吃吃笑了起来。
“你犯病啦?”黄玲玲瞟了他一眼。
“没; 我只是觉得以前我吵他睡觉那么多次,他怎么从来没对我这么凶过呢……”
黄玲玲撇着嘴,不知道该夸还是该骂; 都这个时候了; 顾添居然还有心情给自己找糖吃……
“你就不担心谢队?”
“不担心; 他相信我能保护他; 所以才能在敌人眼皮子底下睡得这么安稳。我也相信我能保护他……”
现在的一切不过是等待,等待时机掀开那些深藏不漏的罪恶……
房门敲响; 黄玲玲光着脚丫跑去打开门。
外面站着穿着制服的服务员,彬彬有礼询问是否订了“遛狗服务。”
黄玲玲召唤了小黑; 把狗绳交到了服务员手上,拍了拍小黑脊背。
“跟着他出去走一圈; 听话; 一会回来给你好吃的。”
小黑回头望向顾添; 顾添点了点头,嗯了一声,小黑主动走出了门……
——
浓烈的阳光洒在海上,犹如镀了一层金子。
阳光无遮无拦照在客舱阳台上,把银色的椅子和桌子晒得滚烫;
谢悯一觉睡到了中午,睁眼第一件事就是要午饭吃……
电脑还开着,风扇呼呼吹着,键盘摸上去已经有了温热的感觉。
“你真的是来旅行的啊,睡醒就要吃饭,你不担心吗?”吴天宇笑着问。
“我担心什么?我担心有用吗?我想你比我更担心……”
“哦?”
“你想要的东西,很多人都想要,包括我。所以你应该担心能不能说服我和你合作……”
“我们本来就是同一阵营,哪里需要说服呢?给我是最好的安排,我们可以一起赚钱,一起享受人生……”
“如果这话放在四年前我信,现在你认为我敢信?那么多和你同一阵营的人都死了,我还敢轻易相信你?”
谢悯下床,准备走到卫生间洗漱,立刻有人推门进来把电脑调转了方向,对着浴室……
谢悯无所谓,就像没人看一样,该干嘛干嘛,除了上厕所背过身子,其他的完全无所谓。
谢悯洗漱完,午饭送了进来,他端过来就吃,大口大口吞咽着食物,全然不顾另一个人的监视。
“你身体看来好了很多。”吴天宇幽幽开口。
“怎么,我还能张嘴和你说话,坐在这里吃饭你很遗憾?”谢悯咽下嘴里的食物,端起手边的热茶喝了一口。
“当初给你下药也是不得已,也说明我们信任你……”
顾添听到这句话瞪大了眼睛,下药?什么药?为什么从来没听谢悯提起过?
“信任?在我的食物里偷偷下慢性毒药,让我逐渐变哑,五脏六腑被侵蚀这就是你们的信任?除了钱,我觉得没什么值得你们信任的……”
“不会的,我不会眼睁睁看着你死的……事实证明你无论从体格还是智商都优于常人。”
谢悯当然不会告诉他,他只是个普通人,他能活到现在得力于背后的医疗资源支持。
那些毒物对他身体的摧残至今还未完全停止……
顾添蹭的站了起来,黄玲玲手疾眼快一把拽住了他:“你要去砸电脑吗?”
顾添看不懂的那些莫名其妙的报告,叫不出名字的谢悯一把把吞的药丸,现在都有了答案。
他绞尽脑汁也没有想到,谢悯为了获取信任,顺利接近目标,被迫吞下慢性毒药……
对于过去给谢悯造成的伤害,吴天宇毫无内疚。
“现在和我提及以前,是想要算账吗?我可以弥补。”
“我觉得我们换个地方说话也许更好……”
谢悯伸了个懒腰,选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坐在沙发上,伸直双腿,手搭在肚子上,双目凝视着屏幕。
那头还是一样的漆黑,不过他相信吴天宇看得清他的眼神。
屋子里沉默了很长的时间,吴天宇问:“你觉得哪里谈更好?换个房间?”
谢悯望了一眼阳台上浓烈的日头:“换个房间有区别?”
“你若是想清净点,去阳台聊聊也不是不可以。”
吴天宇说完没多久,门被推开,老干急匆匆走了进来,把笔记本搬到了阳台上,把电源线接好,全程一语不发,离开时候关上了阳台门和房间门。
谢悯朝着大海伸了个长长的懒腰,虽然阳光每天都会照进屋子,可是他这几天的活动范围基本局限在以床为中心,半径最多不超过两米,说不见天日也不为过。
“我可以弥补。”吴天宇接上了之前的话题。
谢悯刚坐到椅子上,热意烫得他差点站了起来,他忍着屁股下的滚烫,借着调整笔记本方向挪了挪屁股。
“不存在弥补,我不喜欢在过去的事情上浪费时间,当下我们有没有谈判的空间,全看你的诚意。”
“吴总,这么多年的生意人了,不需要我教你怎么开诚布公吧?”
“怎么样才算开诚布公?”吴天宇反问。
“你说你这次不会杀我?你总得让我相信我的命是安全的吧?我是很想赚钱发财,可是我也怕有命挣没命花给别人做了嫁衣。”
谢悯也不知道他制造的假象究竟让吴天宇相信到什么地步。
如果吴天宇也是在演戏,真正目的是带走他弄死他报仇,那他可得想办法给自己留条活路。
就算到时候真的跑不掉,他希望能让顾添平安抽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