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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我点的有辣菜吗?”
服务员指着其中两道:“配菜有青椒,吃不吃。”
谢悯一挥手:“没事,吃。麻烦快点。”
远处的炉头,火光冲天,掌勺的大厨,穿着大短裤,看不清容貌,只能看到麦色肌肤上亮晶晶一层汗水。
一手快速地颠锅,另一只手不断挥舞着锅铲。
看起来粗狂无比的场景,却让食客口腔中迅速分泌唾液。
伴随着滋滋声和焦香,第一道菜上桌。
铁板鱿鱼须,表层有些焦斑的大块洋葱青红椒和白生生略微卷曲的鱿鱼须混在一起,鲜香扑鼻。
顾添尝了一根,立刻给谢悯夹了一筷子:“不辣,挺好吃,快吃。”
一盘鱿鱼须吃了三分之一,一大碗汤汤水水又端了上来。
“我们没点汤啊?”
“白切粉肠。这是蘸碟。”
顾添端过小碗,用筷子拨了几下,又凑近鼻子边闻了闻。
“蒜泥,花生油,酱油,没有辣椒,你试试。”
白嫩的粉肠漂浮在汤碗里,除了几片姜再无别的配料,看起来无比简单。
谢悯夹了一根沾了点味放进嘴里一咬。
火候刚好,柔嫩不绵软,带着猪脂肪特有的香气,引得饥肠辘辘,恨不得大快朵颐。
紧接着黑色的砂锅端了上来,隔着盖子都能听到里面噗噗作响。
服务员揭开盖子,拿大勺子一刮一翻,受热弯曲盘成圆形切过花刀的肠状物从锅底翻了上来。
“哦,这玩意物如其名啊,叫什么啫啫花肠。是挺花的……”
谢悯抬眼皮看了顾添一下,顾添满眼专注盯着砂锅里的一朵朵大小不一的圆花,满脸雀跃。
谢悯忍了忍举起筷子夹了一个进嘴,入口爽脆,酱香浓郁。
那头顾添已经飞舞着筷子,连吃了好几个,边吃边说真好吃,啥玩意做的。肥肠吗?
谢悯咽了两口唾沫:“你还点了什么?”
“腊味煲仔饭,可能要等得久一点。一会我吃锅巴,你吃饭,别和我抢。”
谢悯瞪了顾添一眼,谁不知道锅巴最香,不过他这不争气的肠胃还是再忍忍吧。
一顿饭吃完,两个人才反应过来,愣是一个蔬菜没有。
除了配菜的彩椒,洋葱,香葱,香菜,他们一顿饭纯吃了肉。
“哎,又是高热量满足的一餐,人就是应该吃肉,可惜没酒。”顾添抚摸着圆滚滚的肚子有点遗憾。
“走走再回去吧。”谢悯提议。
“好啊,这边水果也多,咱们看看有啥好吃的,带点回去吃,还有明天路上吃。”
两个人晃了半个多小时,想吃的东西不少,无奈肚子太撑,只能作罢。
这里的天气闷热而潮湿,两个人兜了一大圈回到酒店,胃里的食物消化了不少,身上的衣服却再次湿透。
直到走出电梯,顾添还在回味啫啫花肠。
“诶,那是怎么做的,太好吃了,以后我们自己买来做怎么样?”
谢悯舔了舔嘴唇,在「你可能并不太想知道是什么做的」和「那个自己家不太做得好吃」之间犹豫了半天。
说了一个「嗯」。
花肠的原料在顾添认知里,应该归到「奇奇怪怪」一类……
还是暂时不要告诉他了……
回到房间,顾添推说自己收拾下衣服,把谢悯推进了浴室。
谢悯临关门前冲着顾添冷笑了一下,笑得顾添心里发毛……
等到他真的心不在焉按自己说的整理好了行李,起身面向浴室方向,却犹豫了……
谢悯那一笑让他心里没底,顾添抓了抓还有些湿润的头发。
不管了!这都又多少天了!
“不怕,你能征服他!”
顾添心里给自己打着气,走到浴室前,轻轻一摁门把手,咔哒一声居然开了。
谢悯没有反锁门,这个认知让顾添立刻兴奋起来。
他大大咧咧走过去,拿过花洒:“我给你搓背。”
一直背对着他的谢悯,一动不动,也没吭声。
滚烫的热水,双手接触到火热的肌肤,事情朝着顾添期盼的方向发展。
从心照不宣的沉默到压抑的闷哼,只花了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
……
凌晨,街道上的喧嚣减弱,天上的繁星更加明亮。
月光透过没拉紧的窗帘洒在了一深一浅两个交叠在一起的脊背上。
浅色的脊背随着急促的呼吸有节奏的摆动。
深色的手掌用力揪着身下的床单,握紧又缓缓放开,不到一会又再次揪起。
本来平整的床单抓出了无数褶皱……
——
晨光初漏,气温缓缓爬升,顾添踩着油门,赶在城市早高峰来临以前上了高速。
谢悯脑袋靠在玻璃窗上,闭着眼睛假寐,顾添时不时看一眼,并没有从他脸上发现不适的神情。
顾添的视线太过热情,谢悯闭着眼睛都能感受到,撇了撇嘴。
“专心开车,刹车油门别踩错了。”
顾添不屑:“我腿又不软怎么可能踩错……”
谢悯哼了一声……
他当然不软,软的是他!
两个人一路不停,紧赶慢赶,晚上十点过下了高速。
电子屏上显示此刻窗外温度不过24度,顾添关上了空调,打开了车窗。
带着草腥味的凉气幽幽钻了进来,顾添满足地深吸几口气,踩下了油门。
呼吸间辛辣的味道越来越明显,远处灯火辉煌的是一排排环境简陋的夜宵大排档。
“诶?这个地方的人吃辣椒吗?”
空气里弥漫的辣味浓度可不低。
“对,几个最能吃辣的省份之一,你难道不知道?”谢悯就奇怪了,平时见他嚷嚷吃辣挺厉害,居然会不知道这里。
“哦,好像没来这里出过差。我得吃过的才能记住,这次得多吃点。”
“好几天呢,够你慢慢吃。我调一下导航,你跟着走……”
顾添扫了一眼导航,心生狐疑:“这不是你家吗?为什么住酒店?你家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吗?”
谢悯翻着白眼:“我几年没回来了?家里还能住?要住也要明天打扫干净再住。就定了一晚上酒店,麻烦您委屈委屈。”
“那得住到你家附近,明天一早就回家!”顾添态度坚决,仿佛谢悯还在屋里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谢悯不得不在导航上指出了自己家具体的位置,以此证明他定的酒店,确实离家很近。
“好,那今晚我们随便吃点早点休息!”
顾添着急明天一早起来就去谢悯家,不仅拒绝了吃宵夜的建议,差点连酒店点餐都不想叫。
眼睛在房间里的方便面桶上转了好几圈,想着谢悯的肠胃,才打电话叫了两碗面条。
此刻已经临近十一点,厨师早已经下班,值班的服务员找出了当天残留的一点面条,做了两小碗送过来。
顾添也顾不上挑剔,端起就吃,三五口一碗面条吃完,肚子里还是有点饿,不过为了明天早起,他硬是灌了一瓶矿泉水充数。
收拾利索躺上床,顾添习惯性把谢悯圈在了怀里。
虽然肚子里还是有些饿,但是抵不过马不停蹄开一天车的疲惫,两个人很快陷入了梦乡。
作者有话说:
下一本刑侦求个收藏。
《追逐(刑侦)》
晏笙结束了海外多年的乏味科研生活,回国第一夜迫不及待去酒吧体验夜生活,遇上了临检。
实习期还没过的新警叶枫,提着他进了厕所,一错不错盯着他:尿检……
入职三年,晏笙升任法医中心主任,下班后去正规足疗放松,撞上了警方扫黄,刚调来的叶枫提起他的肩膀摁在了墙壁上。
次日,两人在办公楼走廊相遇。
叶枫:我们是不是见过?
晏笙:没有,从来没有……
你追逐痕迹,我追逐你;
老「流氓」法医 X 新警“小狼(nai)狗”
阅读提示:
1。全文架空,从地名到制度到职场设置,管理架构等全是作者瞎编乱造的,请勿参考现实来说作者设置的不对劲。
2。没有官场阴谋,所有警察叔叔公务人员,全部正面积极阳光正直!
3。攻受差九岁,宴笙受,以前有过感情经历,只做TOP。
——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27章 全文完
清晨手机闹钟突兀响起; 顾添闻声一跃而起,那精神头超过了今年任何一天。
顾添不光自己起来,还把谢悯生拉活扯拽了起来。
大概是想着离家近; 谢悯挣扎着想要再次躺下。
“慌什么; 走过去就十分钟; 开车两分钟。让我再睡会。”
几年没回家,闻着家乡的空气; 都能再睡几天。
“吃早饭,我饿死了; 昨晚都没睡好。回家打扫干净,收拾好了你继续睡!”
“我再睡会……”谢悯挣扎着扑向枕头。
“我都约好保洁了; 再过半小时人就到了。你看着办。”
顾添祭出杀手锏; 谢悯那么注意待人接物; 肯定不好意思让人家久等。
果然这句话一出,谢悯怪着他,怎么不说一声。说好自己打扫; 怎么又叫了保洁。
还是不情不愿闭着眼睛爬了起来。
“你家几年没住人了; 估计连扫把都烂了; 拿什么打扫?不如花钱叫人收拾利索……”
两个人匆匆忙忙吃过早餐; 赶回家,保洁刚好走到小区门口。
这是一处老式的居民小区; 灰色水泥外墙透露着质朴,匆匆上班的居民和两人擦肩而过……
谢悯的家在小区最里一栋楼的三楼。
谢悯从包里掏出几年没用过的钥匙; 捅了几次都没能插进锁孔。
“别激动。”
顾添握着他的手带着他拧开了门锁。
门打开,久无人居的霉味和灰味立刻飘了出来。
边缘衔接处明显掉皮的木地板上铺着厚厚一层灰; 白色墙面角落里挂着摇摇欲坠的网尘。
屋子里所有的家具上蒙上了一层塑料薄膜。
薄膜本来应该是半透明; 却因为积灰太多变了颜色。
几个保洁阿姨率先进入; 不到一小时收拾干净了客厅,谢悯和顾添得以进入坐在了三人沙发上。
接上电视电源,打开节目正常显示,播放的频道还停留在几年前。
电视机后面的墙上挂着一个边框有些陈旧的相框,里面夹着一张照片,青涩稚气未脱的谢悯和另一个年长的男人勾肩搭背站在一起。
顾添狐疑的多看了两眼,谢悯立刻解释道。
“这是我高中时和父亲的合影。”
顾添点了点头,谢悯16岁参加高考,上高中年龄小,确实稚气未脱。
顾添顺手拿过遥控板,按了一圈,能收几十个频道。
“你这是每年都在交光纤费?”
“是,我想尽量保持着父亲走之前的样子。”谢悯声音小小。
他早已不用的座机电话也按月缴纳着月租,号码没有变,电话机坏掉了就按父亲的喜好换一部。
他偶尔也会拨打这个电话,幻想着有一天,电话那头有人接起来对他说。
“小悯啊,爸爸忙,最近没给你电话,想家了吧?什么时候回来啊。”
“小悯啊,好好工作,别担心我,我能动弹一天,我就不退休,咱们父子兵一起战斗。”
只是这永远只能是幻想了……
顾添捏住了谢悯的手,明明炎热的夏季,却是异常的冰冷。
保洁阿姨直到中午才收工,顾添拉着谢悯站了起来。
“不带我参观参观?”
进到这间屋子后话变得很少的谢悯,领着顾添站在了客厅左侧的卧室前。
“这是我的房间,这个房子就两室一厅,我和我爸一人一间。挺小哈。”
整套房子加起来比不上顾添滨海半岛一个客厅大。
“不小,有你的地方就是家,家能收留每一个人,不会小。”顾添伸手揪着谢悯脸颊,硬生生扯出了一个笑容。
“我们要先去吃饭吗?”
“算了吧,收拾点东西,去扫完墓,下午再去吃,要不一会太阳更大了。”
谢悯并不太想现在吃饭……
“行,要收拾什么,我帮忙。”
“你去我房间找几个袋子,应该在书柜,衣柜里,你多翻翻,我去我爸房间收拾。”
顾添进了谢悯的房间,打开衣柜,除了几套不同尺寸配色的校服,剩下的就是大学时候的制服,普通常服几乎没有看见。
他没顾得上琢磨,按谢悯说的挨个拉开抽屉,柜门翻找,翻出了大大小小好几个叠成四方块的袋子。
他捏着走进隔壁,谢悯已经整理了不少东西,整齐摆放在床上。
顾添拨了一下:“都是衣服?”
谢悯接过袋子打开,把叠好的东西一摞摞装了进去。
“这些都是我爸生前穿过的衣物,用过的毯子什么的。听老人说,人过世时要给他多烧一些穿过的旧衣服,到了下面他才认得才有的穿。那时候我不在,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