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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人什么关系?最近一次见彭秀美是什么时候,你们说了什么?最近有联系吗?彭秀美去了哪里……”
顾添噼里啪啦问了一堆。
Jessica睨了一眼照片:“都睡一张床上了,你说啥意思?”
啪,顾添手掌重重拍在桌面上:“我问你还是你问我呢?老实回答!”
“一两年前,彭秀美来ANGEL CLUB找我玩,我们两坐一块喝酒,这个男的在旁边桌,然后后来就一起喝,就这样认识了。他不常来这里,clris……彭秀美说男的经常约她出去,她骗男的是大学生,家里条件不好,那个男的还资助她学费,还想安排她去自己公司上班……”
“一年,还是两年,说清楚!”顾添又拍了一次桌子。
Jessica翻了个白眼:“警官,这又不是我的爹妈子女,我怎么可能记那么具体呀。大概不到两年吧。”
Jessica的讲述印证了谢悯的猜测,大差不差。
“最后一次见她好像是9月中,具体记不得了,她就跟我说老家有事要回去一趟,然后给了我她家的钥匙,说如果老家事情麻烦短时间回不来,这个月底叫我去帮她把出租屋退了,东西收拾了搬我家。国庆放假的时候,她说找朋友给我买了份生日礼物,叫我收到了告诉她……”
Jessica说完摸了摸脖子上的项链:“喏,就是这个。”
Jessica的讲述和他们查的彭秀美的通信记录相符,确实没有频密的联系,否则警方也不会因为外卖才找到这个人。
“彭秀美的工作内容是什么?和你一样吗?”顾添问。
说到这个,Jessica沉默了,微低着头,眼珠滴溜溜滴转。
啪!顾添又是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做记录的卓一鸣身子一弹。
“我们今天找你是了解和彭秀美有关的事情,你老实配合,我们不提别的。”一直坐着没说话的谢悯赶在顾添嘶吼前说了一句。
“其实不太一样……”Jessica犹犹豫豫开了口。
彭秀美和她是老乡,老家离得不远,最开始彭秀美过来逸林,也是听Jessica说的这边好挣钱。
没学历,没工作经验,又不想去工厂,自然进了娱乐场做服务员。
做了没几天彭秀美觉得太累了,毕竟都是熬夜的工作,而且赚得不多,比起Jessica他们这种来钱速度完全不值得一提。
彭秀美坚持了一个月,其中数次迟到,到手的钱都扣了不少。
几个姐妹建议她下海,但是她还是犹豫,当时的主管看她实在没办法规矩上下班,嘴巴比较甜比较会哄人,就让她兼职跑场子。
所谓跑场子,就是哪个娱乐场需要人去暖场,维持气氛,她就去跟着几个一样作用的女孩坐那喝点免费酒,吸引客人来聊天开单。
他们有免费酒喝,结束后,场子还会从客人消费里给他们返一些好处,她要看到合眼缘的愿意跟对方走的,价格另算,多少都是自己纯得,不像Jessica他们还要上缴一部分。
而且这个工作随机性大,有单就接,不想接就在家里睡觉也没人管你。
她最开始因为长相普通,都得和别人一起去忽悠客人,分到手的钱也不多,后来开始整容,打扮得漂亮了有的场子点名要她去,她只要愿意每天都可以开工,而且比起Jessica,她这钱挣得更干净轻松。
因为两个人是老乡,所以虽然不在一个场子,但是关系一直不错。
“彭秀美外出或者你们外出一般乘坐什么交通工具?”
顾添的这个问题让Jessica有点意外,愣了半秒回答:“打车或者网约车,她是怎么了?”
问了这么多问题,Jessica直觉彭秀美是不是犯什么事了。
“警察同志,我和她虽然关系好,但是她违法乱纪那些事情我真的不知道啊。我们做这个的,都是不问隐私的,她要是骗了人或者怎么的跟我没关系的。”
“骗钱?”顾添敏锐抓到了关键点。
“就是……就是有两次,酒吧里灯光太暗没看清,开了房,她发现对方太丑,然后趁着对方洗澡把对方钱包里的钱拿了跑了……”
Jessica说完,再次强调。
“那是她个人行为啊,她没场子才敢这样做,躲几天就没事了,而且她经常打针,今天鼻梁高了,明天嘴唇厚了,那些男的即使酒吧里再见到他都认不出。我们可不敢的,我们会被打死的……”
“你们是好姐妹,她失踪这么多天不联系你,你不担心?”顾添对Jessica的话不太相信。
“警官,我们是做什么的?我们是卖的呀,回到老家谁想和以前的联系,万一一个不小心露馅了那要被爸妈打死,邻居口水淹死的。我回老家连手机号都换掉,除了带回去钱,什么都不带回去……”Jessica翻着白眼。
“你有彭秀美的照片吗?”顾添问,毕竟拿着截取的床照让人指认总不是太合适。
Jessica摸出手机,从相册里导出来了多张两人合照,彭秀美的单人照片发给了顾添。
“你知道彭秀美住址?带我们去……”谢悯问。
“行。”
“今晚干嘛去了,你很清楚回去应该怎么说吧?”顾添的问句隐隐带着警告的意味。
“知道……和两位哥哥玩的好嗨皮,好开心哦,折腾了一晚上……”Jessica怪腔怪调回答,手搭在胸前,眼珠上翻。
负责记录的卓一鸣脸刷的红了,顾添脸色一僵,幸好审讯室有摄像头,要不然走出这间屋子谁TMD说的清……
作者有话说: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3章
谢悯清了清嗓子:“顾队; 你带几个人去吧?”
两天一夜没合眼,谢悯并不太困,他的睡眠质量大部分时间都很不好; 睡不睡没两样。
上次赵老头给他开那个安神的药; 他后来又吃了一次; 还是困,立刻不敢吃了……
但是其他药不能断; 两天一夜和顾添同出同进,他根本没时间吃药; 终于这逮着机会打发顾添走了。
他走回办公室,拧开保温杯盖子; 把药一样样倒进盖子里; 不敢一次吃太多量; 他倒了双份。
大大小小,圆的,扁的; 方的; 长的加起来六七十粒; 分了两次才吞完;
小半杯水喝下去,立刻饱了……
——
彭秀美的出租屋在城郊的城中村; 外表看着崭新时髦的五层小楼,走进铁门; 踏上楼梯,浓重的乡村味迎面而来。
浅黄色的麻面釉砖; 不锈钢楼梯扶手; 雪白的墙面漆; 墙壁贴了一半的大白瓷砖。
每一种元素都是当下普通城市住宅不会采用的设计,不知道是价格低廉还是方便打理,在望北岛的自建屋中流行甚广。
彭秀美的小房子在四楼,打开银闪闪的不锈钢门,里面是一个大开间,入户门旁边隔出来了一个小小的卫生间,兼具洗浴功能。
房间里的地砖和走廊一样,家具不多,一张木头双人床,一个简易衣柜。
地上零七碎八放着电热水壶,电磁炉,炒锅。
顾添扫了一眼,倒是干干净净,旁边一个塑料收纳箱当柜子使用,里面放着杂物,盖子上面放着一个不锈钢碗,一个白瓷杯子。
双人床上被子拉着盖住了床单,打开衣柜,里面挂着几件风衣,大衣,长裤。
衣柜下面的架子上放着几双单鞋。
法医在枕头上找到了数根长发,又从杯子,锅具表面采集了指纹,其余并没有搜到什么有价值的物品。
顾添找来了房东,查看了彭秀美租房留下的信息,和警方查到的没有出入,他通知了房东这间房屋主人涉及刑事案件,如果回来了立刻通知他们,期间不要让其他人进去。
——
又是一个深夜,市局四楼的灯,连续几十个小时没有熄灭过。
彭秀美的DNA化验结果已经有了,暂时没有出现样本一致的无名女尸。
叶锐后来又去Jessica家里,拿回了彭秀美送她项链的外包装盒子。
普普通通一个小纸盒,和首饰店里惯用的没有区别,上面提取到的指纹经过比对,发现了几枚和酒店房间和彭秀美出租屋里采集到的一致,说明彭秀美确实接触过这个盒子。
技术组的同事连续翻了两天全逸林市路面监控,那辆黑车就像隐身了,根本找不到踪迹。
叶锐带人去案发酒店,查到了泄露高升平照片的住客,是一名大学生,已经离开了逸林返回学校上课,他们通知当地派出所约谈后,得到了一个线索。
泄露者是和同学趁着大假来逸林玩,为了省钱,交通方便入住了案发酒店。
有一天下午太阳太大,他们没出门,他烟瘾犯了,同住的同学不抽烟,他憋不住就拿着烟盒去了拐角抽。
正好站得位置就是高升平房间旁边,房间没有门牌号,所以他以为是储物间,站那抽了好几只。
在抽最后一只时,高升平猛地拉开门,把他吓了一跳。
高升平质问他究竟是谁,在这里干什么,有什么居心,他和高升平吵了起来。
然后他同学出来把他劝走了,他就觉得这人有病……
那天早上听到外面的动静,他偷溜进去看见高升平躺在床上不知道死活,他就拍了照片,编了故事发上网出了恶气。
“现在我们可以肯定,高升平这次是在躲人。房间里高升平来时背的双肩包被彭秀美带走了。
如果没有意外,他带的大量现金也在这个包里。高升平的手机,钱包,证件都被彭秀美拿走了。结合Jessica的口供,我们现在有充分理由怀疑,彭秀美因为某种目的,可能是为钱财可能是因为别的,杀死了高升平。彭秀美的协查通报有反馈吗?”
“没有,早上又发了一次,毫无消息。”
顾添敲了敲桌子:“现在有两个疑点1、彭秀美的药从哪里来的?2、彭秀美乘坐离开的黑车。这两点必须查清楚,才能知道彭秀美有没有共犯。”
会议结束又是新一个工作日的开始,顾添安排人去买了咖啡,早点。
他端着杯子和一个甜腻腻的蛋糕走进隔间。
谢悯刚偷偷把药放进嘴里,抿着嘴瞪着顾添,喝水也不是,硬着脖子干咽了下去。
那一瞬间的慌乱没有逃过顾添的眼睛:“你偷偷吃什么呢?壮阳药?”
谢悯捋了捋咽喉部位:“嗓子有点疼,吃点去火的药……”
“我嗓子也有点疼,给我点。”顾添放下杯子蛋糕,手一伸。
“没了,最后一颗被我吃了……”
顾添推了推杯子:“给你买的早饭。”
白色的杯子上只有一个绿色美人鱼的LOGO,谢悯瞧了一眼。
“我不喝咖啡……”
“不是咖啡,热可可,牛奶和巧克力,喝吧,挺好喝的。”
谢悯端过去就着出口闻了闻,确定不是咖啡小心喝了一口,两顿饭没吃,干吞药丸刮擦嗓子眼的不适感,被这一口热浓香甜的巧克力熨帖得舒舒服服。
办公室的座机再次响起,顾添接通,是王局叫两人上去。
王局抱着白瓷茶杯靠在椅子上,见到老谢先招呼他坐下。
顾添鼻子里不满地哼了一声,他来这里没有不挨骂的,果然他拉开椅子屁股还没落下去。
王局的咆哮来了:“叫你坐了吗?案子破了吗?站着。”
谢悯一听立刻起身,王局愣了:“老谢,你坐。”
“这刑侦支队没破案,我有责任……”
王局白了顾添一眼,很不情愿地说了句:“你两都坐下。那身高杵着我跟前,给我找不痛快是不,换电灯泡都不用搭梯子,长得跟个电线杆子似的,没有脑子……”
王局说完指了指顾添,很明显,刚那话是骂你的……
“秦家那案子怎么样了?”王局和颜悦色看着老谢。
“锁定了嫌疑人,发了协查通告,现在还没追查到人,我们一直在查。”
“家属什么反应?”
谢悯想说家属情绪十分平静,又觉得不妥,不管两口子关系怎么样,好歹死的是亲近之人。
当然秦云婷的情绪确实算得上平静,连来认尸都没提过,他们后来又联系过两次秦云婷了解一些细节,她都在公司主持工作。
谢悯还没斟酌好用词,顾添已经抢答了:“没啥反应……”
谢悯心里一个「糟」字还没说完,砰砰砰拍桌子的声音已经无缝传递到了耳朵里。
王局双手拍得桌子啪啪响:“没反应?是不是要上面问到我这里了才算有反应!”
“我们一直在进行安抚被害人家属的工作,同时也将一些可以透露的进度告知了他们。”谢悯立刻出声。
顾添掏了掏耳朵……
“泄露那事处理好了?”王局问。
这事主要是顾添负责,他当时也是通知的顾添,谢悯再不好回答,只能心里祈求顾添多福。
听完顾添的汇报,王局神色平静,嗯了两声,谢悯揣在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