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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瑶和老公一个月前,走了逸林市本地七家保险公司,而逸林市一共就十家保险公司……
也就是说两夫妻几乎去到了所有保险公司了解咨询。
他们最终在一家保险公司购买了保险。
因为乐瑶现在情况特殊,身份敏感,而警方只是了解信息,所以对于他们购买的保险种类,保额等保险公司都没有明说。
只是确认了有寿险,意外险,等常见品种。
“哇,这真的是要她命先给她买保险啊!”卓一鸣嚷了一句。
“目前信息够了,如果有需要,我们省去了很多前期工作了。其他人继续说说情况。”谢悯出声。
黄玲玲举手:“我来。我今天把乐瑶和他老公的家庭情况都查到了。”
乐瑶今年27岁,她老公蒲芳琢今年28岁,两个人是同一个地方的人,不同的是两个人的学历。
乐瑶初中毕业或者高中肆业,而蒲芳琢是个二本。
两人的家乡是云凤省一个三级城市的下辖县。
“我查了下地图,是个很小很小的地方,远离省会城市在山旮旯里,进出都是悬崖边上走,经济状况不佳。”
“刘翠娥今年49岁,是乐瑶的亲生母亲。但是和乐瑶的父亲是二婚且年龄差距较大,乐瑶还有个同母异父的哥哥……”
黄玲玲说到这里,会议室里「唔」声一片。
黄玲玲清了清嗓子,提高音量继续说自己查到的情况。
乐瑶同母异父的哥哥今年30岁了,随母姓,刘天浩,没结婚,但是有个孩子是个5岁的女儿跟着他前女友。
乐瑶的父亲是先天性的小儿麻痹,腿脚不灵光,在乐瑶十岁时候,去山上伐木时滚下山坡摔死了。
“他死时候多大岁数?”谢悯问。
“巧了,也是49岁。”
也就是说乐瑶的父亲大刘翠娥17岁,结婚时已经年近四十,如果不是有残疾可能也不会那么晚才结婚。
但是这个岁数在农村正常人得上山下地干活,乐瑶他父亲这样的残疾人还这么拼?
顾添一琢磨觉得有点怪怪的。
“伐木?小儿麻痹,伐什么木?确定不是被人推下去的?”
小儿麻痹是脊髓灰质炎的俗称,随着医学发展,现在有了疫苗预防,所以在现代社会这个病基本已经销声匿迹。
但是倒回去几十年,这个病在欠发达地区十分常见,因为发病前期是发烧,欠发达地区基本就是弄点草药喂给孩子,城市里父母会重视些,所以往往能及早发现,减轻后遗症。
如果没有及时治疗,孩子全身瘫痪都是可能的,即使复原也会有不同程度的肌肉萎缩,肢体活动受限,所以这么一个残疾人,爬山还伐木?
说不是有人蓄意谋杀,顾添不信。
“乐瑶父亲的小儿麻痹不是非常严重,患肢缩短和肌肉萎缩程度较轻,除了外观能看出来,平时走路有点一瘸一瘸的,其他活动没有受限。”
“乐瑶父亲祖传有点木匠手艺,他得病后,家里担心他以后种田难,挣不上钱,所以书只读到能认字,能做简单算术。但是家里从小就教他木工活。”
“他十六岁就开始做木活挣钱了。那次出事是他和其他几个木匠一起去山上找木头,那些木匠有外村的有本村的,头晚上刚下过雨,确实是意外,几个人一起见证的。”
听起来乐瑶父亲的死亡确实是意外,顾添不再纠结于此。
“行,玲玲,你还发现了哪些异常?”
“是这样的,蒲芳琢和丈母娘不是水火不容吗?而且看起来乐瑶和蒲芳琢感情挺好,对自己亲妈比较冷淡?但是乐瑶现在的直播公司乐瑶是法人,也是股东之一。
而另一个股东是她妈刘翠娥,并且我查了,两个人的认缴比例是真实认缴,刘翠娥这么有钱?为什么蒲芳琢没份?”
顾添一耸肩,他只能回答黄玲玲的第一个问题,为什么这么有钱,很大可能刘翠娥和乐瑶的出资都不是自己的钱,只是背后的投资人不愿意露面,所以让乐瑶代持。
而为什么乐瑶把自己妈的名字加进来,却不加蒲芳琢这事按目前得到的信息来看,并不能轻易下定论。
“会不会乐瑶和蒲芳琢其实也是假面夫妻?乐瑶还是防着蒲芳琢的。”
“也有可能乐瑶还是对自己亲妈放心一点。”
“怕以后万一感情不好离婚了影响事业吧?”
会议室里嘀嘀咕咕的声音越来越多,顾添一挥手打断了大家的揣测。
“这个先放一放。查乐瑶手机信号的情况如何。”
卓一鸣清了清嗓子:“哈士……警官那边提交过来了关于乐瑶手机号的轨迹,我结合乐瑶的出行轨迹,请海东市局的技侦查了机场监控,确认她是本人抵达了海东,抵达时间和手机信号轨迹变化时间一致,暂无异常。”
信息汇总会持续的时间不长,可以说无论之后乐瑶是畏罪潜逃还是藏匿躲避,现在的所有前期工作已经到位,到时候可以直接进入更高效的追查。
但是在座的每一个人都不希望乐瑶有事,希望她按计划筹到资金,回来补税交齐罚款,从此步入正规合法经营的正轨。
虽然世间没有什么感同身受,但是一个女孩从山区出来,靠自己努力一步步走到人前,其中付出了多少努力虽无人能知,但肯定不易。
——
黑漆漆的天空变得灰蒙蒙,启明星自东方缓缓升起,拉开了白昼的序幕。
潮汐拍打着岸边的礁石,溅起了无数细小的水珠。
淡淡的气味漫进鼻腔,带着海草湿漉漉的气息,不断唤醒着还未从睡梦中彻底苏醒的大脑。
不肖几个钟头,等阳光肆虐,气温节节攀升,被蒸发的海水在空气中只会剩下咸得发苦的滋味。
都是大海的气息,前者让人心旷神怡,后者只会让人烦躁不安,拼命想要远离……
灰蒙蒙的天空下,马路两旁的路灯守护着黑夜的尾声,天地间万物静谧,无声迎接着即将到来的灿烂天光。
海边公路的沙滩上不知从何处走来了一位红衣女子,她微微低头一路不停走向高耸在海边的石崖。
她蓄着披肩长发,穿着一袭拖地的红色长裙,良好的剪裁掐出了她玲珑有致的腰身。
红色纱巾在脖子上系了一朵漂亮的小花,留下了两条拖尾随着步伐轻轻飘动。
她走到了石崖脚下,抬头深吸了一口气,此刻空气中夹带上了很容易让人察觉的闷热。
石崖遍布怪石的表面,虽然看起来寸草不生没有路,但是算不上陡峭并非很难攀爬。
她知道很多人可以轻松步行到顶,只为一览无余欣赏壮阔的大海。
第128章
红裙女子深吸一口气; 坚定的迈出了第一步,第二步,越走越急几次差点摔倒; 多亏扶住旁边的大石头才堪堪稳住。
一袭红裙; 仿佛是要盛装去赴一场宴会; 只是时间和地点都不太对……
凌晨四五点人迹罕至的海边,天边乌云翻滚……
“天都要亮了; 这流星雨怎么还没见踪影?”
“我说今天气不好你不信吧?你瞧瞧这破天乌云一大片一大片的,跟不要钱的锅盖似的。这折腾了大半宿; 拍了个寂寞……”
“嘿嘿嘿,你瞧见没那边有个美女是要干嘛?她不是想要爬高去要看日出吧?”
“这天能有日出??不下雨就不错了……”
红裙女子终于走到了石崖顶端; 她站在边缘展开双臂; 仰头呼吸着湿润的空气; 下一秒她毫不犹豫的终身一跃。
顷刻之间,视野里只留下一抹残红。
再然后,天地间归于平静……
“我草; 报警报警; 快报警……”
哗啦啦啦; 黄豆大小的雨滴砸了下来; 酝酿多时的暴雨终于来袭。
天地间拉上了一层厚重的纱幕,干燥的沙滩瞬间成了泥泞不堪的湿地。
——
早上的那场暴雨来去匆匆不过半小时鸣锣收兵; 耀眼的日光开启了工作日繁忙的一天。
刚过上班点没多久,一段《红裙女坠崖》的视频在互联网上悄悄引爆。
随着视频传播次数的增加; 恐慌情绪也在人群中蔓延。
“身上没绑安全绳,肯定不可能是玩蹦极!这是玩命呢!”
“穿一身红自杀这是受了多大的委屈?”
“这是想化身厉鬼吧?”
“那个地方可邪乎了; 又荒又没人去; 前几年还出过奸杀案。”
“旁边有个酒店是不是; 那个酒店听说也闹鬼!”
……
事发地逸林西面的海边拉起了警戒线,搜救队已经在方圆二十海里的水面上下搜寻了不短的时间。
在岸边负责守护以及寻找线索的干警们,个个满头大汗,衬衣被汗水浸得透湿,隐隐透出了肌肤的颜色。
他们忙碌了几个小时,几乎可以算是一无所获。
那场突如其来的暴雨冲刷掉了红裙女子的所有活动轨迹,没有脚印,没有血迹……
她那一跳走得重如千钧又轻如鸿毛,没有留下任何她存在过这世间的痕迹,没有身份证明,没有遗书,连一只鞋都没有……
目前通过穿着唯一可以判断的只有性别。
悬崖下方海边水深不定,如果是涨潮的时候至少能有四五米,如果退潮的时候可能顶多一两米,甚至可能没水。
不过从那么高的位置坠落,无论多深的海水都会受伤不轻。
想要全须全尾离开是不可能的,更何况报案人一直远远看着,那么艳丽的红,如果好好出来了,他不可能没瞧见。
所以唯一的结局只有一个,她跳海自尽身体被浪卷走了……
搜救持续到下午,海面搜索范围一扩再扩,坠海超过十二个小时,几乎没有生还的可能。
夜幕再次笼罩在了逸林上空,海边的搜救队结束了几乎一整天不间断的搜寻,带着满心的遗憾离开了海边。
夜晚,网上又陆陆续续冒出了一些视频和照片,不过因为相隔距离太远加之突如其来的暴雨,只能看到一抹鲜红迅速坠落,唯一清晰的就是上热搜的那一段视频。
顾添看完现场搜救的工作汇报后,连夜通知各区,沿海各市发出了一份特别的寻人启事。
寻找更多的目击者,寻找更多关于坠崖女子的线索,也呼吁每个人留意身边是否有身材相似突然失踪的女性。
同时也寻找坠入大海,却消失无踪的遗体,或者是被救起的讯息。
第二天一早,视频拍摄者被卓一鸣找到,带到了市局以期望他能提供更多有价值的线索。
视频拍摄者是一位天文爱好者,当天凌晨从4点到6点有一次百年难遇的流星雨,逸林是国内最佳观测地。
拍摄者和朋友提前一晚入住了海边度假酒店最高层的房间,兴奋得整夜未眠,早早架好了设备想要拍摄这场天文奇观。
哪知道天公不作美,导致他们啥都没拍到。
拍摄者的身份经过陆斯和黄玲玲的排查,没有任何可疑,那场天文奇观在天文爱好者论坛热度很高,不乏有外地跑来逸林想要观看的。
只是很多人都选择在海边寻找高地搭建拍摄设备,住酒店的人不是没有,凡是靠海视野开阔的酒店,高楼层房间当天入住率都反常的增高,但是住在那家酒店的就只有拍摄者两人。
原因网上传言里说过了,那家酒店不太干净,有过闹鬼传闻,所以很多人都不乐意住那。
而拍摄者并不清楚这一点,一个多月前订房时,发现这里出奇的便宜,视野还不错就定了,没想到流星雨没拍上,拍到了别的……
顾添和谢悯详细整理了视频拍摄者的活动轨迹,确定了他真的只是碰巧出现,碰巧拍下视频的一位爱好者。
他们又调出了那条马路上为数不多的摄像头,不仅没有发现女子离开的行踪,连怎么去的行踪都没看见……
那条马路上从头天晚上12点到第二天警察抵达现场,一辆经过的车都没有……
坠海女子真的是突然出现,惊鸿一现,然后再也不见……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了三天,网上的热度早已降了下来,没有人再关心曾经那个从悬崖纵身一跃的陌生女子此刻身在何方。
互联网这个大瓜田,每天总会有新的事物吸引普通人的关注度。
除了参与搜救,调查此事的干警,工作人员,很难再有人还记得这事。
这三天,没有一条新的线索,也没有一个电话……
仿佛那一跃只是出现在了梦中……
刚过上班点一会,市局四楼大办公室里某部座机急促的响起……
响了几声没有人接通,顾添正要吆喝,外面响起了板凳滑动的声音,接着是急匆匆的脚步声。
“喂,市局刑侦支队办公室。”
卓一鸣的声音传了进来,顾添眨了眨眼把注意力拉回当下。
“叶警官不在,您什么事告诉我就行。”
顾添不自觉地抻了下背部,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