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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长音却曲解了她的意思,恍然大悟地一拍脑袋,“确实不妥。”
他伸手从身上摸出一方干净的锦帕,煞有介事的说,“男女有别,肌。肤相。亲确实使不得,隔着帕子就不会有损姑娘清誉了。”
那舞女愣住了。
她呆呆看了一眼帕子,又看了看垂首认真检查自己脚踝的青年,一股酸涩的情绪忽然在心底悄悄蔓延。
令无芳立一旁,将两人的变化看在眼里,目瞪口呆之余,心情颇有些微妙。
好一个师弟,嘴上说着对红颜脂粉不感兴趣,没想到竟是个深藏不露的。
大意了。
没想到真正的情场高手在这里。
没过一会儿,苏长音检查完毕,松了口气,站起身说道:“还好还好,没伤到骨头,休息几天就没事了……”
话还没说完,忽然被外头一阵吵杂声打断。
伴随着走廊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只听一道气急败坏的男声说道:“……怎么,我堂堂吏部尚书之子,如今连点一两个妓子都点不动了?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的排场,竟把整个楼里的妓子都要了去!”
‘咣当’一声巨响,雅间的门被人踹开,一名男子气势汹汹的走了进来。
来人满身酒气,面容凶神恶煞,却透着几分熟悉。
苏长音回头一看,原来是卫风。
作者有话说:
老令。24k纯弟控
令无芳:服不服,不服来辩~
隔壁预收已开:新文《我在神系当偶像的日子里'综神话'》,有兴趣的亲可以收藏一下,感谢各位支持。
祝大家每一天都幸福快乐,喜乐安康,晚安。
第18章
一阵子不见,卫风显然憔悴更多,脸色蜡黄,眼下一片青黑,下颌蓄着胡渣,一身白云织锦长袍穿在身上空荡荡的,显得有些消瘦。
或许是喝了酒的关系,只见他脸颊上有明显的酡红,目光更是带着几分迷蒙。
在他身后,另还有四五名衣着得体的青年跟着走了进来,言行举止间隐隐以卫风为首,不难看出都是卫风的拥趸。
本就不大的雅间顿时挤满了人,看上去十分逼仄。
有龟公快步冲进来,面色着急的想拦住他们:“卫公子,这雅间已有客人,不能擅闯啊!”
“让开!”卫风不耐烦地推开他,扯着嗓子嚷嚷道,“本公子倒是要看看,究竟是谁的面子那么大,本公子竟然连一个妓子都要不来!”
那样子要多嚣张有多嚣张,说要与人叫板也不为过。
令无芳黑着脸,质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呵!”卫风打了个酒嗝儿,摇摇晃晃地上前两步,醉醺醺指着令无芳骂道,“我告诉你,这京城还有我卫风的场子,就算我爹死了,也是堂堂吏部尚书之子、当朝丞相的亲侄子!想要欺到我头上,没门!”
令无芳冷冷瞪着他,敏锐捕捉到话语中的几个字眼。
……吏部尚书之子?
卫风醉得一塌糊涂,撂完狠话后强撑着环顾四周,朦朦胧胧间隐约见到一抹极为清隽秀美的身影,心中一动,踉跄两步走上前,抓着对方的手,眯着眼睛柔声问道:“真美……你叫什么名字,我在这流芳楼来往数次,怎么没听闻此地还有你这般的美人?”
神色间,透着一股病态的痴迷。
突然被抓住的苏长音:“……”
好家伙,醉得真不轻。
令无芳也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俊朗的面庞隐隐浮起一层怒气,上前两步挡在两人中间,手中折扇狠狠拍开对方的手,斥责道:“卫公子自重!卫大人新丧尸骨未寒,卫公子光天化日逛青楼也就罢了,还调戏官员,成何体统!”
‘卫大人’三个字就像一个开关,卫风一个激灵,浑噩眼神犹如拨云见光,显现出几分清明。
他看着令无芳,神情有些惊讶:“怎么是你?”
同样是世家大族,卫风对于南翎候世子并不陌生。
难怪,难怪这流芳楼将那些个妓子都上赶着派来这里巴结。
他脸色晦暗不明,眼珠子一转,也瞧见了被令无芳半护在身后的苏长音,更是吃了一惊:“你怎么也在这里?你不是应该随王爷调查我父亲的案子吗?”
令无芳耸了耸肩,一针见血道:“你一个死了爹的都能逛青楼,更何况我们?”
他可没忘记是卫尚书的死令苏长音身陷囫囵,连带着看他的儿子也特别不顺眼。
令无芳的话说得毫不客气,卫风当即脸色一变,语气凶狠就要发怒:“姓令的,你这是什么意思?!”
卫风这几日因着自己父亲去世,心情陷入低谷,今日好不容易忙完府中事务,腾出空闲,本想寻几个好友借酒消愁,没想到竟还会遇到这种糟心事……卫风心中怒极,目光阴冷的看着令无芳,阴鸷得犹如一条吐信的毒蛇。
苏长音心道不好,连忙拉开自己师兄,对卫风微微一笑,礼貌中透着疏离:“卫公子,你父亲的事情这几日大理寺自由安排,今日不知卫公子也在这里,无意冒犯,如今我们二人便要离开,卫公子如若需要妓子助兴,自可从这里调走。”
说罢,拉着令无芳便作势要走。
不知为何,他心里有不妙的预感,总觉得继续留下来会出事。
令无芳一脸不赞同:“这里是你我的场子,何必怕他!”
他话音刚落,就见卫风身后有跟屁虫跳了出来,一个青年鄙夷的看着他:“走?我们卫爷让你走了吗?不管这个人是男是女,我们爷看上了,就得留下来伺候!”
……伺候。
令无芳脚步一顿。
他猛然回过头看向说话之人,眼神凶悍,仿佛被激怒了的猛兽,唇边的笑容令人心中发冷,“什么身份?我堂堂南翎候世子,外加一个国子监祭酒小公子,身授正五品太医之职,他一个只会仗着亡父作威作福的白身,给我们提鞋都不配!”
苏长音:“……”
糟糕!坏事了!
“你说什么?!”果不其然,一听这话卫风猛地转头目光直直的看向苏长音,神色有些愕然,“你是国子监祭酒的独子,那个给我父亲配药的太医?!”
他神色变幻莫测。
早在之前他就听自己伯父说,给他父亲配药的太医是国子监祭酒的独子,而祭酒本人与卫家的仇怨不浅,他的儿子十有八九就是凶手……联想到之前这人与叶庄双双登府,为他父亲检查尸身时,此人一再表示没有特别的异常,顿时感觉自己被愚弄了一样,心中羞愤不已,脸上火辣辣的疼。
更别提后来他舍下尊严,跪下来难堪地请求叶庄严查此人,自己还因此被狠狠嘲弄了一顿。
卫风从小到大一直在巴结与讨好中长大的,哪曾受过这种气?
他心中怒意节节攀升,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因为醉酒的关系,这股情绪更是被无限放大,恶狠狠的瞪着苏长音,脸色阴沉的自言自语:“原来如此……难怪我父亲的案子到现在还没水落石出,原来是你在从中作梗!”
很显然,卫风已经想歪了。
苏长音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戒备的看着他,一见他如此,忍不住蹙起眉,耐心解释道:“卫公子,你父亲的事情确实与我无关,此案此事自有大理寺少卿彻查。”
谁料卫风却冷笑一声:“……大理寺少卿,谁知道那叶庄是不是与你狼狈为奸,包庇你这个凶犯!”、
他可没忘记叶庄之前是如何辱没自己的,加上此时气急,说话完全口不择言。
苏长音:“……”
差点忘了,这孩子还是个脑补高手。
作者有话说:
来晚了,正在码字ing
第19章
有些话说一次两次,对方根本听不进去,那干脆不必浪费口舌。
令无芳眯起眼,唇畔依然勾着笑容,笑意却不及眼底:“好张狂的口气,也不知你到了那位王爷面前,还敢不敢这么嚣张!”
卫风没有接话,他的眼神一直落在苏长音身上,仇恨扼住他的心脏,眼眸深处渐染猩红。
酒精搅动着他的神经,此时他的脑海中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声音——
既然无人为他主持公道……那不如干脆就由他杀了这人,为父亲偿命吧!
苏长音被他盯得莫名觉得有点不舒服,不自觉后退一步,扯了扯令无芳的袖子:“师兄,我们还是走吧……”
“走?我让你们走了吗?”卫风嗤了一声,向前一迈步,大声喝道:“拦住他们!”
卫严身后跟着的那些青年俱是他的狗腿子,闻言立马冲了上来,欲要相拦,但令无芳也不是省油的灯,当场一拉一带,抬起脚用力一踹,就把冲在最前面的两个青年狠狠踹了出去!
肉。体砸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偌大的雅间顿时成了战场,几个大男人推搡来去,被屋内弄得一片狼藉。
那些个妓子何曾见过这种场面,纷纷惊声尖叫,步伐慌忙逃离这里。
苏长音原本一只脚已经迈出了门槛,见状只得重新折回去。
令无芳身为世家公子,自幼骑射演武一样没落下,但归根到底还是一个文职人员,一人面对几个青年男子,刚开始还好,几下后就渐渐有些力不从心了,连原本不离手的扇子都不知道摔在哪里去了。
苏长音刚进回屋,就见一个青年顺手抄起一个花瓶,站在背后冲着令无芳的脑袋就要砸下来,登时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儿,失声大叫道:“师兄小心!!”
电光石火间,根本容不得他思考,身体动作比脑子更快一步,下意识冲上前用力推开令无芳!
下一秒,一声瓷器破裂声犹如惊雷响彻耳畔,后脑勺袭来剧烈的疼痛,苏长音顿时倒吸一口凉气,脑海刹那间陷入空白。
他恍惚地踉跄几步,绊到门槛,整个人失去重心向后栽去!
这雅间的门口处就是楼梯,他就这么咕噜噜从楼梯上滚了下来,最后额角用力磕在地上,眼前一黑,彻底失去意识。
*
楼上。
令无芳被推了一把后,听到声响下意识回过头,目睹苏长音滚下楼梯的画面,差点吓得魂飞魄散:“衍之!”
他一把甩开正缠着自己的一名男子,三步并做两步冲下了楼。
楼梯拐角,苏长音清瘦的身躯无力俯伏在地,一动不动,令无芳颤抖地伸出双手,托着他的后脖颈将他半抱在怀中。
只见怀中的青年双目紧闭,平日里总笑意融融的俊秀脸庞苍白到不见一丝血色,洁白的额角处,一枚小半个巴掌大的淤青隐没在青丝中,望之触目惊心。
唯有微弱的呼吸带动胸膛一起一伏,彰显着生命的存在。
感受到怀间的呼吸起伏,令无芳紧绷的背脊骤然放松下来,深深吐了口气,好似劫后重生一般,如释重负。
背后传来卫风的嘶声大笑:“摔得好!老天爷助我,倒省了我一番功夫!”
令无芳没有回头,身体似雕塑一般纹丝不动,好一会儿,才微微侧过脸,看着卫风的双目涌动着赤红,语调却像是含着冰渣:“皇城之下,卫公子未免也太过猖狂了,当真以为令某是个好相与的?”
此时此刻,他终于收敛了脸上的笑容,一张俊脸森冷得令人胆寒。
令无芳向来信奉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则,虽然平日里看似放浪不羁一副风流公子的做派,但其实心眼小的紧,可一旦被人触及底线,绝对是眦睚必报、以眼还眼。
如果说之前对待那些舞女,他是仅仅是想略施薄惩,那么现在面对卫风,简直恨不得将他扒下一层皮来泄恨。
更别提他的眼神,也确实是在告诉别人——他真的会怎么做。
卫风站在楼梯上方,直视着他的眼神,霎时间感觉像是被什么可怖的东西摄住一般,身体僵直,背后更是从尾椎爬上一股战栗之意,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令无芳就已经抱起人大步朝楼外走去。
摔伤的病人必须静养,流芳楼显然不是一个好地方。
令无芳心焦如焚,只想带到昏迷的师弟自己府上好生看养着,不想刚走出流芳楼,大道上便有一架豪华的马车挡住他的脚步。
宝珠华盖,锦绣流苏,八匹佩戴璎珞的神骏宝马,正是正经王亲的出架仪规。
令无芳正想转弯避开,却有一只骨节修长的大手先他一步打起车厢帘子,露出一道高挑挺拔的身影,清清冷冷的声音随之响起:“令公子,且慢。”
他下意识抬眼看去,只见车厢内端坐着一名男子,身着云纹飞鹤锦袍,华发高束,五官俊美而凌厉,狭长的眼眸直视自己,神情冰冷得不似真人。
令无芳顿时大吃一惊,一句话脱口而出:“王爷!”
偌大大梁朝,能尊称王爷的只有一位。
那就是叶庄。
第20章
叶庄是专门来寻令无芳的。
自那天回去后,他就特意派探子注意令无芳的一举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