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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广播响了。
“缆车内请勿打斗,缆车内请勿打斗,缆车内请勿打斗。”
“行为危险,请立刻停止,请立刻停止。”
五条悟和五条晴以同样的姿态掩面感觉丢脸。
五条晴手指在五条悟腰间狠狠揪了一下:“都怪你,丢脸死了。”
“没人知道是我们,只要我们下缆车跑得快,就没人知道我们坐过缆车。”
五条晴:“你是傻子吗?”
五条悟:“你是笨蛋吗?”
夏油杰饶有兴致地看他们吵嘴,时不时还将草莓泡芙塞进嘴里。
盒子里装的泡芙造型可爱又精致就是草莓的放置有些古怪。
他好奇道:“草莓为什么是草莓尖朝下呢?”
五条悟立刻回答:“因为五条晴是笨蛋!”
五条晴揪住了五条悟的头发威胁道:“你再乱说我把你头发扯掉让你当秃子。”
五条悟震惊:“你好恶毒!”
五条晴抵着他,手动让五条悟离她远点。
教训完五条悟后,她才回答夏油杰的问题:“因为草莓的后半部分没有草莓尖甜而泡芙的最甜奶油又全在顶部,将草莓尖朝下就能从头甜到尾了。”
五条悟理了下自己的头发,嘟嚷道:“歪理一大堆。”
缆车到站,门才刚开五条悟就飞速地窜了出去。
五条晴紧跟其后:“笨蛋哥哥你等等我。”
五条悟折返,揽着五条晴的腰跑得飞快:“快走,只要我们跑得快,丢脸的就是杰了。”
慢慢悠悠背着包走在最后的夏油杰不慌不忙,他对站在缆车口的工作人员歉意一笑。
收拾烂摊子的事,他已经做习惯了。
临近傍晚,滑雪场之旅到了尾声。
电车逐渐远去,路过晚霞。
五条晴冲着窗口呵了口气,在五条悟头顶的玻璃上画了个猪,猪下面的箭头指着五条悟。
突来的手指将箭头拐了个弯指到旁边的五条晴。
在电车上,两个人的行为收敛了很多。
五条晴将冰冷的手指从五条悟的衣领中伸进去。
“嘶,冰死了。”
五条悟抱怨了一句,大手包住了她的手,将热量传给她。
五条悟头靠着他的肩膀,眼睛弯成了月牙,背后是昏黄的晚霞。
“笨蛋的血是不是都是热的?”五条晴手指掐了下五条悟的手掌。
他的手掌很大,轻而易举的就能将她整个人手包在其中。
手掌还带着灼热的温度,像个天然热水袋一样。
“笨蛋的血是不是热的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只有笨蛋会生病。”
五条晴知道,五条悟是在讽刺她上次打雪仗后隔天就生病了的事。
她揪住了五条悟手背上的绒毛狠狠一扯:“你才是笨蛋。”
为了肯定五条悟是笨蛋这件事,她还拉来了夏油杰:“你说,他是不是笨蛋?”
夏油杰几乎没有犹豫:“是。”
电车正巧到站,被“排挤”的五条悟不爽的下车。
“夏油,明天见。”
五条晴的背影迎着风,夏油杰能想象到此刻她脸上一定是生动又漂亮的笑容。
橘黄的霞光落在她的身侧,浅淡的紫发飘在空中。
隔着那道电车门,他窥见了光。
回家的路上,五条晴遇到了一条白色的狗。
她扯着五条悟然后指着那条狗不停地叫喊:“五条悟,五条悟,五条悟……”
五条悟不甘示弱,对着那条狗也开始叫:“五条晴,五条晴,五条晴……”
“你没看到他是白毛狗吗?明显是五条悟。”
“你没看到她是小短腿吗?明显是五条晴。”
“你才短腿。”她反驳了句,然后打了个哈欠话锋一转,“我累了。”
五条悟翻了个白眼:“臭丫头,就你最烦了。”
说完,他微微蹲下身,等五条晴抱紧她的脖子后才起身。
“都不是小孩子了,还让我背你。”
五条晴晃脚疯狂夸赞道:“五条悟是全天下最好的哥哥。”
五条悟脸上笑意掩不住:“我知道肯定在心里骂我呢。”
五条晴头靠在他肩膀上能听到他令人安心的心跳声:“才没有。”
“你谎话连篇,我才不信。”
手指猛戳了下他的背,五条悟夸张大叫道:“信不信我把你丢下去?”
五条晴抱紧了他的脖子,声音渐低:“你才谎话连篇,我不信。”
身后呼吸声越来越平缓。
五条悟向后看了眼,嘟嚷了句:“只有睡着时才看的顺眼。”
他越走越稳,避免颠簸。
路不长,离家越来越近。
两人的影子纠缠在一起,被路灯斜斜的照在地面。
一个人回家的路很无聊,五条悟好几次动了将五条晴弄醒的心思,最后都放弃了。
她像在脑子里订了闹钟一样,醒来的时机不早不晚,正巧是到家的时候。
明明醒了,她却继续装睡赖在五条悟的背上不下去。
“喂,醒了就快点下来,你知道自己胖的跟猪一样吗?我挺直的脊梁都要被猪给压弯。”
五条晴松开手落地,接过五条悟手中的钥匙开门,她忍不住道:“五条悟,你这样是没有女孩子喜欢的。”
五条悟挑眉,俯身蹭了下她的脸,有些冰。
“你不是女孩子?”他故意道,“也是,猪怎么能算女孩子。”
“谁喜欢你。”五条晴下意识的反驳,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你才是猪!”
五条悟侧身一躲:“踢不到我,踢不到我。”
“幼稚鬼。”
在滑雪场五条悟拍了不少的照片,他一张一张全部发送给了家入硝子以及空巢老人夜蛾正道。
家入硝子回简讯回得很快。
'家入硝子:我在泡吧别烦我。'
'五条悟:可爱吧可爱吧可爱吧。'
'家入硝子:已截图发送给小晴。'
'五条悟:……'
“你是傲娇吗?背着我夸我可爱?”收到家入硝子简讯的五条晴迫不及待的出来调侃五条悟。
她换了身睡衣,脑袋上帽子还有两个兔耳朵,毛绒绒的睡衣后面还有一个毛绒绒的短尾巴。
五条悟掩饰般地咳嗽一声:“我在夸照片上的我可爱。”
五条晴点开照片,手机怼在五条悟面前:“可是照片上只有我一个人啊。”
五条悟改口:“我在夸给你拍照片的我可爱。”
五条晴嫌弃道:“恶心。”
五条悟手指在脸边比“耶”:“啾咪,五条悟天下第一可爱。”
五条晴认真道:“我吐在你的身上你介意吗?”
五条悟:“你觉得呢?”
“你下次做这么恶心的行为之前能不能提前预警一下?”
五条悟威胁道:“你现在改口还来得及。”
“恶心恶心恶心恶心。”
五条悟揪着她脑袋上的兔耳朵将她拖到了沙发上:“恶心这件事先不提,我们先来谈谈心。”
五条晴:“谈什么?你五条家主的位置不保了?”
五条悟:“……没有。”
五条晴松了口气:“谢天谢地,你还没被赶下位。”
五条悟决定自己主导话题,否则会被五条晴带到阴沟里。
“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你还小,要明白一件事。”
“什么事?”
“男人都不是好东西,尤其是留着单边长刘海的男人。”
五条晴无语道:“你直接报夏油的名字好了。”
“对,就是他!眼睛小,心思一大堆,不能被这样的男人给骗了,要擦亮眼睛。”
五条晴找出镜子,塞给五条悟:“你先自己照照镜子看看,夏油比你帅多了。”
五条悟掐了下人中,直接气晕。
完蛋了,五条晴已经被骗得瞎眼了。
第31章
五条晴正在试着做新甜品的时候收到了五条悟的视频电话。
天气越来越热了; 人也变倦懒了很多。
她整日待在空调房里,肥宅生活一过就是几个月。
五条悟半个人被框在小小的屏幕内,背景是蓝天大海还有穿着泳衣的各式美女。
五条晴瞬间酸成了柠檬。
“你不是在外出任务保护星浆体吗?”
几天前; 五条悟和夏油杰被夜蛾正道派去保护“星浆体”。
她问过五条悟“星浆体”是什么,可五条悟支支吾吾半天说出的都是忽悠她的车轱辘话。
明白了五条悟并不想让她知晓后; 她也不再过问。
笨蛋哥哥用还算宽厚的肩膀划了个圈将她保护进去; 虽然被这样保护有些不爽,但她还是承了五条悟的情。
家人; 本就应该互相牵绊; 彼此保护。
陌生的画面又开始闪烁。
栗色长发的男人牵着一个女孩; 身后是打成一团的三个小男孩。
前方绿草萋萋; 吹来的风停下了,树叶悬于半空; 将落未落。
飘起的长发纠结在一起。
家人。
五条晴脑海无来由的出现这两个字。
“不是吧?才几天没见就想哥哥想哭了?”
五条悟手足无措,女孩子本就难应付; 更别提哭的女孩子了。
怎么办?怎么办?他现在就想冲回家了……
五条晴眼眶通红; 迅速将眼泪擦干净; 她并不觉得自己是想五条悟才流含泪; 只是嫉妒五条悟去海边玩,酸的口水从眼眶流出来了。
“谁想你?你去海边还要和我炫耀,不觉得自己太过分吗?”
五条悟松了口气; 将屏幕空出一半,给她看海滩:“让你云旅游。”
五条晴微笑:“你信不信你回来后我扒了你脑壳?”
五条悟抖了下身子眼尖看到了她身后烤箱中的蛋糕; 他不在还这么辛苦的练习厨艺。
傲娇妹妹就是口嫌体正直。
天内理子捧了一捧水往站在岸边的夏油杰身上浇。
作为“星浆体”的她原本认为在最后的几天里; 会被这两个派来保护她的咒术师严加看管,完全没想到会被带来冲绳,还看看了大海。
她从出生起就被人看管着; 等有了意识,就被人告知她是“星浆体”,以后要和天元大人同化。
一直被灌输这个思想的她,从没有想过反抗。
只是一直一个人待着,她也会感觉有些孤寂。
浪花从她脚边卷过,这是她第一次来海边。
空气中有她没闻过的腥气,被冲上岸的海星也是第一次见。
“喂,那个家伙是在和女朋友通电话?”
那个银发小子通电话至少有半个小时了。
夏油杰笑道:“不是女朋友,悟是在和他妹妹通电话。”
天内理子忍不住去看夏油杰,他一直都在笑着,但是笑和笑是不同的。
她能分辨出这当中的不同。
“你喜欢她。”
夏油杰脸上的笑僵硬了片刻,随即道:“小晴是个很好的女孩子,大家都喜欢她。”
“是吗?”天内理子故意拉长了调子调侃他。
她蹲下身,戳了戳路过脚边的小螃蟹声音低落:“真好啊,我还没有喜欢过人呢。”
在过几天,她就要和天元大人同化。
她不再是她。
夏油杰想开口,却不知道如何安慰她。
“花衬衫怎么了?明明和我很适配。”五条悟举着手机过来气急败坏,“杰也是花衬衫。”
五条晴立刻改口:“夏油穿花衬衫一定是海滩上靓丽的风景线。”
夏油杰还没有和五条晴打招呼,五条悟就把视频通话关闭了。
“眼瞎,眼瞎!”
五条悟的气急败坏五条晴不得而知,她将做好的成品装盒,打算给今天即将要出任务的同学吃。
她和班内学生大部分关系浅淡,唯一关系好的只有自己凑上来的天然熟——灰原雄。
等她赶到高专时,他正准备出发,同行的还有一年级学生七海健人。
是个沉稳的有些过份的男孩子,五条晴对他的唯一印象就是五官立体少年老成。
“给。”
灰原雄是个开朗的男孩,话很多,还喜欢笑。
“谢谢小晴。”他闻了下蛋糕的香气,突然道,“这次去冲绳还是和五条学长一起任务呢。”
冲绳!
五条晴咬牙道:“我和你们一起去。”
七海健人沉声道:“不行,这次的任务等级本来就轮不到我和灰原这两个一年级的学生,还不知道任务的危险程度,你不能去。”
五条晴燃起的火一把被七海健人浇熄,她放弃了去冲绳。
隔天,五条悟回来了。
五条晴再次见他是在医务室内,他和夏油杰的保护任务失败,“星浆体”天内理子被闯入咒术高专的“咒师杀手”暗杀。
五条悟黑色的衬衫上面沾满了血,连头发也被血浸湿一缕一缕的粘在了一起。
从身上残破全是口子的衬衫上可以看出,他被人捅了很多刀。
五条晴一直都知道,身为一个咒术师,就会与危险为伴,过着朝不保夕的生活。
这一刻,她明白了五条悟当初为何不想让她进入咒术高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