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坑害?”
“那些人来我族是有所求,既有所求,付出一些代价又如何。”
酥酥听到有所求几个字,忽然想到山主说的。
神魂受伤,巫祝族是能治好的。
可是重渊却和她分开了。
不然这是一个极好的机会。
酥酥分了分神。就这么点点的时间,那白衣男子已经重新取出了一个稻草人,不同之前那个,这个稻草人通体金色,从颅顶的位置插入一根针,而后松手。
稻草人颤啊颤,颤了好一会儿,才迈起腿。
酥酥脚上骤然产生了一股力道。
牵绊力比之前强多了。
她手中小青剑凝结剑气,朝前方用力一斩。
那稻草人被斩断,却有自己捡起稻草塞回去,重新合整身体。
酥酥皱紧眉。
这还真有些棘手。
她并未见过巫术,没有经历过,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她几乎是被那稻草人牵绊着,磕磕绊绊顺着那高到胸口的杂草,一步步朝那巨树走去。
稻草人已经爬上树洞了。
那白衣男子笑眯眯看着这一幕。
多好啊,马上就有新的……
轰隆。
轰隆隆。
天空仿佛被撕裂了一道口子。
乌云密布,暴雷惊起。
那白衣男子仰头凝望着天空,眼底是喜悦。
“祭礼。”
“没想到今日还有祭礼。”
天空汇聚了一股红色的血雾。
血雾之外,是倾盆大雨。
那白衣男子顾不得其他,为了这一刻的祭礼福祉,脚下匆匆跑着。
生怕迟了一时半刻就赶不上。
而他这么一跑,稻草人自然散落。
酥酥身上的牵绊力消失。
她却并未松气,反而是给自己贴了一张隐身符,飞速追上那白衣男子。
跟着他!
大概就是真的追忆城了。
还有他口中的祭礼。会不会和祭祀台,祭祀坑什么的有关?
酥酥对巫祝族了解太少了,她必须抓紧时间多了解一些。
果然,跟着那白衣男子飞驰追赶了小半个时辰,酥酥顺利的找到真正的追忆城。
她没有时间多多去打量,只有匆匆一瞥,能看见高高的城墙,围绕在上的绿色藤蔓。
城中俨然有序。黑衣的人跪在地上,白衣的人汇聚朝一处疾驰而去。
酥酥轻盈地在人群中穿梭。
她靠着隐身符让人无法察觉,那些白衣人只能推断是有人拥挤。
曲折的楼台,一道一道的蜿蜒小路。
他们最后汇聚在一个偌大的白玉石广场的石柱外侧,那儿早早就有不少的白衣人跪在地上。
剩余去得迟的白衣人群齐刷刷跪下,虔诚地以头扣地。
雨水冲刷着他们的身体,他们虔诚而庄重地一动不动。
酥酥却发现这雨水不是真的雨水。
而是……血水。
她不敢动,任由血水冲刷了她。
她看不见白玉台的情况。
只发现血雾是从白玉台的中央升起的。周围仿佛弥漫着什么雾气,遮挡了人们的视线。
而在白玉台的边缘,除了一身白衣的人群外,还有一个腰系红带的白发白胡老人,手持一杖,走一步,巫杖墩地一下。
酥酥只能眯着眼看那白发白胡老人,踩着缓慢的脚步,一步一顿,绕着白玉台走了足足十六圈。
这期间,不断有白衣人跪在周围,五体投地。却无一人说话。
整个场面庄严肃穆,却因为从天而降的血水,染上了几分悲凉。
而后过了不知多久,雨停了。那些白衣人逐渐散去。
那些人跪着都不动,酥酥都不敢动,她只能小心打量着周围。最后只能确定,黑衣人大概是没有巫力的凡人,不能接触到这里来。
而跪在白玉台周围的白衣人,大概都是巫祝族的巫。
那些白衣人散去的都是三三两两。
有的走得早,有的不肯走,陆陆续续拉扯着直到天黑。
此处仿佛只是一个偌大的白玉台广场。
周围并没有多余的建筑。仿佛只是一个求雨的祭祀场,除去祭祀的那一刻,无人在此停留。
所有人都离去。
周围陷入了寂静。
黑夜,只有夜空中的星星点点,甚至不见月。
周围一眼看去,是荒凉,是被遗弃的寂静。
酥酥站在石柱旁,脚下是一片红色的血水。
祭祀台会不会是和漠堡的祭祀台相似?酥酥有这种疑惑,犹豫了好久,她还是提裙走上了白玉台的台阶。
台阶足有半丈宽。
有九层台阶。
酥酥一步步走了上去。
那白玉台上一片血红。
是雨水,血水。
或者说……
血。
偌大的白玉台上是雕刻的巫祝族图腾。
在白玉台的中心,躺着一个红衣少年。
酥酥一步步走近。
那红衣少年手上脚上缠着金色的锁链,脖子上同样用金链锁着。
乌黑的长发湿漉漉披着,一身红衣……
或者说,一身白衣被血水染红,浸湿。
他虚弱地闭着眼,躺在血水中,犹如最狼狈的濒死小兽,逐渐蜷缩起身子。
酥酥直勾勾盯着那红衣少年。
他的眉眼,鼻梁,唇,骨相,每一处都是那么那么的熟悉。
苍白的面色,毫无血色的唇,湿漉漉狼狈的无处可避,无力挣扎的颓丧。
却是那么那么的不熟悉。
酥酥脚下一个踉跄,她咬紧唇,脚步越走越快。
直到她走到白玉台上,走到那红衣少年的身侧。
她单膝跪下,伸出手擦去少年眉宇之间的水珠。
血水让他精致俊俏的容颜染上了红色,血迹让他苍白的脸多了一些妖冶。
可他睁开眼时,幽黑的眸一片沉寂,没有一丝光。
他定定看着酥酥。
“你在哭。”
少年的声音喑哑。
陈述一样的语调平平。
酥酥手在颤抖。
她眨了眨眼,抬起另一只手摸了摸脸上。
温热的。
是眼泪吗?不是的吧,她从未哭过。
“是雨水。”
酥酥声音很小。
少年重新闭上眼。
哭如何,雨水如何,都和他无关。
酥酥见他闭上眼,心中漏跳一拍,慌慌张张地弯腰晃着他的肩。
“重渊!重渊!”
红衣少年好一会儿,才睁开眼。
眼底平静而淡漠。
酥酥鼻子酸酸地,她好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声音。
“对不起,我来迟了。”
早知道,早知道白玉台上的是重渊,早知道他经历着这些,她一定一定不会浪费一时一刻来救他。
“我来救你了。”
红衣少年眼静静地盯着酥酥,好半天,就在酥酥以为他不会说话的时候,他轻声问。
“你是神祇大人吗?”
酥酥一愣。
“世上能救我的人……只有神祇氏。”
只有神祇氏?酥酥想,她也可以,虽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但是无论如何,她都能救回重渊的。
她咬紧唇,而后对着红衣少年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脸。
下一刻,她的头顶冒出一对狐耳,身后火红蓬松的狐狸尾巴扬起,缠绕着少年的身体。
酥酥说。
“我是哦。”
“我是神祇……”
“有苏羲。”
她弯腰,像着重渊一直对她做得那样,额头抵着他冰凉的额头,温柔说道:“别怕,我来救你了。”
作者有话说:
来了~
小可怜崽来了
第161章
巫子曾经见过天空皎月。族长率领巫祝族跪地拜月。
只有他站着; 伸出手曾想去够那轮月。
清澈温润,皎洁柔柔。
那是他曾经的妄想。
毕竟他从未接触过那几个词。直到今日。
直到他在一个陌生的,甚至是淋了血雨; 冷冰冰,血腥的怀抱中,在两个人冰冷的额头相抵时; 巫子恍神想。
原来真的有月光。
是他的神祇大人。
酥酥抱着重渊忽感不对,睁眼发现重渊已经昏迷了。
抱着他,他身体很轻。
看起来十五六岁的模样,高挑却过分纤细; 像是长久病中; 消瘦; 孱弱。
被金色的链子锁在这无处遮风避雨的白玉祭祀台上; 浑身被割出不少的伤口。
酥酥低头去拽那金链子时; 手一颤。
他……他穿着的白衣,如今只有衣领内侧是白色的。
其余地方全都被他自己的血染红。
脆弱,仿佛狂风下的一株嫩苗; 风一吹就会折断。
这是……这是重渊。
酥酥拿出小青剑想砍断金链子。这些链子是锁着重渊的存在; 不管是谁这么锁着他; 都不是好人。
把一个才十五六岁的少年弄得重伤; 锁在雨雾天整整一天到深夜,至今都无人来看一眼。
这里没有人在乎重渊的性命。
酥酥也不知为何重渊会变成一个十几岁的少年,甚至不认识她。但是眼下她要做的; 就是带走重渊。
小青剑无法斩断那金链子。
酥酥索性又拿出了小金锤。
小金锤一拿出来,起了风。
风中飞旋着一股气; 一股脑钻入小金锤中。
小金锤又被渡上一层柔金色。
酥酥一愣; 小金锤吸收了什么东西?
她掂着似乎有些什么不同; 但是凭借此刻的她还看不出来。
酥酥用小金锤灌以灵力,狠狠砸向那金链子。
明明没有锐利的刃,金链子在小金锤下直接破碎。
一共五处。
酥酥给一处一处数着。那些人在重渊的脖子上扣着一条金链,还有手脚都有。禁锢着他,让他在寒冷的夜风中独自蜷缩在血水中昏迷。
砸断五处金链子,酥酥已经气得咬紧牙关。
她想尽办法把重渊背在背上。
而后鼻尖一酸。好轻。
明明是十五六岁的少年,比她要高出大半个头,却瘦弱的几乎没有分量。
这个身体到底经历了什么啊!
酥酥不能去深思,只能背着重渊一步步离开白玉台。
地上的血水,又一半都是重渊的血。
酥酥咬紧牙关,努力不去低头看。
她怕自己被愤怒占据。
她背着瘦弱的少年离开白玉台,在满地雨水湿滑中,她甚至找不到方向。
该去哪里?
重渊是什么身份,他有没有落脚之地?
她又能去哪里?
酥酥犹豫了片刻。重渊受伤了。她若是带他去了无人之境,一旦出现什么意外不好应对。
她背着重渊跳跃在房屋之上,在夜色中外放神识,寻到了一处偏远的角落,无人的废弃房屋。
说是偏远,大概就是周围都是树,花草,无人打理的荒废。在杂草丛中还有这么一间小小的石房。
房中不大,内里早已经空了,有裂痕,杂草,蜘蛛网。好在不是单独的小间,旁边还连着耳房。
酥酥把重渊小心翼翼靠着石壁放下,从锦囊中取出软塌,又取出锦被稍微收拾了一下。这才将重渊扶着躺下。
他很狼狈,一身是血,伤痕累累。
被酥酥搬来搬去这么一会儿都还在昏迷中,不见睁眼。
若是换做一个对他有坏心的人,他的性命随时都会被终结。
酥酥从锦囊中取出三师兄给她的各种丹药,给重渊喂了进去。
她等重渊呼吸平稳,才起身在石屋设立了一个结界。
而后又从锦囊中掏出她的小金碗,和小金碗商量了好半天,把小金碗变成了一个小金桶。
利用水符将小金桶里灌满了新鲜的活水,酥酥犹豫了下,又往水中溶了一颗丹药。
她选了一块柔软的棉布浸湿了水,趴在软塌旁,伸手先将重渊脸上的血水擦洗干净。
擦干净了,也看的更清晰了。
是重渊的相貌,也不完全是。或者说少年的眉眼更像傀儡玄厉。那个艳丽逼人的少年。
不管如何,酥酥还是在第一眼就认出了他。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重渊会在这个少年的身体里,又或者这是他的身体,只是被缩小了?
因为和她坠入巫族的时间不一致吗?
那他在这里又经历了什么?
酥酥手攥着棉布,好半天才起身去小金桶里洗。
重渊身上被血水浸湿的衣裳早被酥酥弄干,如此一来却更显得血迹斑斑,看着都让酥酥无法下手。
酥酥犹豫了下,还是伸手去解开他的衣领。
他原本穿的该是一件轻薄的白衣,腰间系着一条金色的丝线。如今已经全部被血水侵染。
酥酥要知道他身上还有什么伤,只能先脱下他的衣裳。
衣裳的系带解开,酥酥小心脱下他的衣裳。
两三层的衣裳轻薄,露出他少年人还未完全张开的身体。
白。
如冷玉一般的白皙,也显得朱果色更艳红。
可如玉色的身体肌肤被数不清的伤口笼罩,红色的,被丝线割开一样的细细伤口数不胜数,基本遍布他肌肤的每一寸。
从锁骨以下,胸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