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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你去了国外别忘记你还有一位好姐妹我就谢天谢地了。”
“放心,我忘记自己都不会忘记你。”
“咦咦咦。”
两人窝在沙发里看了会电视,厨房里的电饭煲“叮”一声,粥煮好了。
叶缇走过去盛了两碗,这个天不算太热,凉一凉很快。
“对了,你去英国的话,多久回来一次啊?”
“不出意外是半年,如果没事的话我也回来。”
“半年啊……好长哦,你要学多久啊?”
“不知道。”
“好吧。”
“诶我突然想到我们那有个去英国进修的机会,我之前还不想去呢,你去了我就想去了。”
“我去争取一下!如果争取不到就算了,苦苦等你回来宠幸我吧。”
“你肯定可以。”
罗年年呆到下午就走了,叶缇把她送到楼下。
她刚回到楼上,就接到了陈既清的电话,“喂?”
“晚上一起吃饭?”
叶缇想了想晚上没什么事,应下。
晚上六点,叶缇下楼,陈既清的车子已经停在楼下了。
现在正是冬天和春天的交界点,晚上的风还是比较冷的,叶缇披了件外套。
车内很安静,两人都没说话,但气氛却已熟稔,哪怕不说话也不会觉得拘谨无措,男人认真开车,女人低头玩手机,静谧又安宁。
叶缇不知道陈既清要去哪里,她也没问,时不时看一眼窗外。
直到窗外的景象和道路愈发熟悉,她忍不住问:“去332号?”
陈既清点头。
332号像是这座繁华城市里的一池净土,和高耸入云的大楼不同,它只是一栋小房子,有点与世隔绝的感觉。
下车,陈既清拉开副驾驶的门,朝叶缇伸出手。
叶缇一愣,随后把手搭进男人的手心。
小道很长,胡同很深,这里没有路灯,只有一弯皎月,靠微弱的月光辨别脚下的路。
路是用石子砌成的,凹凸不平。
叶缇今天穿的是高跟鞋,只好把注意力都集中在脚下,以免鞋跟插进石缝里。
这是两人第一次牵手走过这条路,似乎察觉到什么,陈既清放慢脚步,和叶缇保持同步。
到了月光照不到的地方,没有手电筒叶缇是真不敢走了,怕一脚踩空,她拿出手机,开手机自带的手电筒。
越靠近332号,眼前的光线就越亮。
叶缇诧异,“你刚才来过了?”
陈既清微微颔首,“做了饭。”
这话让叶缇更加诧异,这里不是只有钢琴么?
不过她的疑惑很快被解开。
绕过屏风后,眼前是熟悉的小院,陈既清的步子一侧,两人走向另一扇小门。
推开小门,里面竟然是一个灶台。
灶台下有一个洞,是专门放柴火生火的,那里还冒着热气,证明不久前使用过。
再走进去一点,是一张小木桌和两把椅子。
木桌上正是陈既清刚准备的饭菜,玉米排骨汤、西红柿鸡蛋、清水虾,两个碗里是菜饭,绿油油的青菜片和颗颗分明的猪肉粒。
叶缇一笑,“好巧,都是我爱吃的。”
陈既清拉着她坐下,“你爱吃我才会做。”
“我以为这里只有一架钢琴呢。”
陈既清笑了一下,没说话。
叶缇看着低头正在给她剥虾的男人,心里倏地冒出来一句话。
他的温柔和耐心都是真的。
万家灯火,终于有属于我的那一盏。
吃完,两人坐在院子里,耳边是叽叽喳喳的昆虫声。
过了一会,陈既清起身去弹琴,叶缇坐在原地,她抬头看着天上的明月,晚风轻拂而过。
悠扬的曲子流淌在这一片小天地,漫长又温馨。
倏地,叶缇起身,坐到钢琴的台阶下,她从口袋里摸出一枚硬币,放在手心里。
“陈既清,我们来玩个游戏吧。”
“字和花。”
“猜对了……我就和你在一起。”
…
回到家,叶缇坐在落地窗前,看着灯火通明的高楼大厦,看着川流不息的马路,她又把那枚硬币拿了出来。
硬币安静地躺在手心里,她忍不住出神。
陈既清猜的是花,投的也是花,但她没有把答案告诉他。
其实,在她拿出那枚硬币起,她心里就已经有了答案。
叶缇不死心,又抛了几次,答案一样。
都是花。
抛着抛着,叶缇突然笑了,她把硬币收起来。
不光是她,命运也选择他。
陈既清是唯一选项和唯一答案。
…
那日在332号分别,算起来两人也快一周没见了,陈既清又去了英国,秦湘最近有个演出不在英国,所以叶缇去英国的日子也推后了些。
今天是3。18号,陈既清生日的前三天,叶缇给他发了条消息。
…21号,我想给你过生日
她又补充一句。
…如果你回不了国,我就去英国找你
叶缇发消息时陈既清正好从治疗室里出来,此时他的脸色微白,手臂肘关节处贴着止血贴。
看见消息,他脸上露出一个笑,单手回消息。
…回的
维鲁斯也从治疗室出来,看见他脸上的笑,内心有些好奇。
从他决定治疗这个中国男人起,他还从未在他脸上见到过什么情绪,就连治疗时那些难以忍受的痛,他也只是微微蹙眉。
“什么事这么开心?”维鲁斯问。
“女朋友发的消息。”
维鲁斯“哦”一声,脸上了然的样子。
“下次会诊在一周后,别忘记。”
“嗯,谢谢。”
陈既清订了张机票,回酒店休息了半天就启程去机场。
…
20号晚上,叶缇隔几分钟就看一眼手机,生怕错过0点,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23点59分。
聊天框里是早就打好的生日快乐四个字。
手机时间跳到59分时,她一直看着秒数,一边看一边在心里默数。
这时屏幕上方跳出来一条无用的消息,叶缇心跳了跳,连忙把它往上划掉,此时距离0点还有十秒。
她把页面切换到聊天的地方。
00:00
…生日快乐
四个字一发出,叶缇像是完成了什么艰难的任务,重重地呼了口气。
这时候陈既清刚下飞机。
工作用的手机交给郭川打理,这是他的私人手机,私人手机里联系人很少。
因此,手机刚接收到信号。
第一条,也是唯一一条就是叶缇发来的。
陈既清没着急回复,他走到机场大厅,找一个没人的地方,拨了个视频通话过去。
叶缇发完消息,就忍不住期待陈既清的回复,好一会聊天页面都没动静,她不由失落,想到他可能在忙,一丝失落就自己化解了。
她准备退出去的时候,一个视频通话吓了她一跳,看见是陈既清打来的,她想也不想就挂掉。
她现在在床上,头发乱糟糟的,还没洗脸,她怎么好意思接。
让陈既清见到她这邋遢模样,她不如找块豆腐撞死。
叶缇犹豫一会,发了条消息过去。
…我现在在床上
…想见你
仅仅三个字,就击破叶缇的心理防线。
仅仅三个字,就让叶缇心软得一塌糊涂。
她生不出拒绝的心。
她勉强理了理头发,重新拨视频通话。
陈既清接得很快。
谁也没先说话,最后还是陈既清先开口:“我到了。”
男人的声音夹杂着机场的广播,从听筒里传出来。
叶缇还是不好意思以这种形象面对陈既清。
“你会不会觉得我丑?”
“不丑。”
说完,陈既清怕叶缇觉得他说得敷衍,又补充:“很美,很漂亮。”
“我的小朋友全世界第一美。”
叶缇一下笑出来,“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讲什么严肃文学。”
陈既清的行李到了,两人聊了几句就挂了,挂之前陈既清喊住叶缇。
“想要一个亲亲。”
叶缇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还是她出现幻觉了?
“你说什么?”
“想要一个亲亲。”
“你从哪学的肉麻话?”
“无师自通。”
两人隔着屏幕无声对峙,叶缇率先败阵下来。
她忍住无尽的羞耻,嘴慢慢靠近上方的听筒,隔着两三厘米,叶缇轻轻“啵”了一下。
做完这个动作,叶缇缩在被里的脚趾都紧紧揪住,浑身发烫,眼神躲闪着不敢看屏幕。
余光瞥到男人脸上的笑,眼里的光,她突然又觉得这些羞耻不算什么了。
一种无法用文字的描述的甜蜜在叶缇心底升起。
多巴胺分泌的感觉,爱情绽放的感觉,是人一生最无法摆脱的羁绊。
在这种不可控的感觉中,却有一种让人着迷的尘埃落定。
…
3月21日晚上7点。
两人来到叶缇订的餐厅,这家餐厅的私密性极好,每桌都隔好几米远,中间有屏风挡着。
叶缇把提前买好的礼物递给陈既清,她纠结了很久到底要送什么,最后还是买了一颗袖扣。
袖扣正是陈既清代言的牌子,judge,是最新款的。
jugde设计师的品味真的不错,一颗简单的袖扣设计得低调奢华。
吃完,叶缇把亲手做的蛋糕拿出来。
蛋糕的样子不错,但最上面生日快乐四个字写得歪七扭八。
“你亲手做的?”陈既清问。
叶缇抿了抿唇,“你可别嫌弃我。”
“不会。”
“那就好。”
叶缇点亮蜡烛,“许愿吧。”
陈既清看着眼前不停摇曳的烛光,有一瞬愣神,他很少过生日,许愿更是从未做过的事。
看着叶缇期待的眼神,他伸出手交叉放在下巴下,动作略显生疏。
在许愿前,陈既清突然看向叶缇,他问:“生日愿望都能实现么?”
叶缇一时不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微张着嘴,“那……那得看你的愿望是什么了。”
“我的愿望很小,只有一个你。”
心脏急速跳动,而大脑为了继续供应,浑身血液都从心脏处贯穿而过。
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叶缇却觉得自己做了一场恍惚的梦。
一场意识清醒,又在不停沉沦的梦,深陷沼泽,痛苦又享受。
理智告诉她不要追随光,但光一次次划破天际,一次次猝不及防带来黎明。
他是高不可攀的光,可光却为她倾倒。
陈既清继续说。
“其实,硬币拿出来那刻,我就知道你的答案了。”
“叶缇,我很开心,很开心你能选择我。”
…
他们走在无人的小道上,他们贴得很近,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颀长。
在空旷孤寂的夜晚,所有隐晦的秘密都昭然若揭。
叶缇亦是,她想,她再无法忽视心声了。
在日新月异的日子里,她想要义无反顾一次,她想要找寻人生中最正确的答案。
陈既清在她的人生中留下了最重的一笔,她很贪心,她也想要,她想要陈既清一直一直记住她。
陈既清就在她旁边,这个念头让她有种隐秘的愉悦。
她停下脚步,陈既清也停住。
她慢慢踮起脚尖,两人的唇只差几毫米。
晚风吹过男人的气息,清冽干净,像林涧的泉水。
叶缇听见之间紊乱的心跳声,在躁动不安的深夜,她的唇轻轻贴上他的。
唇齿相依,叶缇不得不承认此时的她是紧张的,就连整个人都显得紧绷僵硬。
眸光潋滟,她的手抵在男人滚烫的胸膛,他的每一寸肌肤都是灼热的,像是透过一层薄薄的皮肤直接烫化她的心。
陈既清一愣,他没想到叶缇会主动吻他,反应过来后,不再犹豫,大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加深这个吻。
叶缇口腔里尽是男人清冽的味道,这是她第一次接吻,还不会换气,脑袋昏沉沉的。
她恍惚地睁开眼,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陈既清让人上瘾,陈既清的吻更让人上瘾。
叶缇慢慢退开,但没有退出他的怀抱,他的手还放在她的软腰上,禁锢着。
女人的唇瓣上沾着水渍,男人凑过去,薄唇微启,轻轻含住,本想舔舐掉,未曾想水渍愈发光亮。
“陈既清,你真的不会后悔吗?”
“我心甘情愿。”
他心甘情愿为她倾倒,他心甘情愿粉身碎骨,他心甘情愿画地为牢、终其一生。
他们之间最后一道屏障轰然倒下。
他们额抵额,微风轻卷而来,和他们不稳的气息搅为一体,滚烫的血液、激烈的心跳让叶缇的声音微颤。
但。
陈既清还是听见眼前这个让人怜爱的小女人说的话——
“陈既清,你的愿望实现了。”
作者有话说:
在一起了!
第34章
以往海市的天总是被一片蒙蒙雾霭笼着; 到了晚上只有黑色的天,看不见星星。
今天不同,今天的星星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