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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缇听见声音,身体猛地一僵,她缓慢把头转过去,是一个金发小男孩。
“Are you kissing?”
…
回家路上叶缇想着刚才的事,脸很烧。
那金发小男孩长得可爱,但是性子一点都不可爱!她红着脸说yes,他说他还要再看一次。
两者僵持不下,她只好在陈既清嘴上印了一下。
他问接吻是什么感觉,叶缇答不出来了,她不回答这个问题他就不让他们走。
最后是男孩的父母找过来,才结束这场闹剧。
叶缇越想越丢人,伸手在陈既清手背上捏了一把,“都怪你。”
到了家里,叶缇饿得不行,陈既清让她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她摇头说不要。
她一旦开始吃就没有垫一垫这个说法,还是留着肚子吃饭。
排骨和猪蹄都要炖得时间长才好吃,鱼是现杀的第二天就不新鲜了。
衡量之下,决定烧鱼。
“想吃红烧鱼还是鱼汤?”陈既清问。
“鱼汤吧。”叶缇记得买了豆腐,她从袋子里翻出来,“要放豆腐。”
叶缇卷起袖子说要给陈既清露一手,她把不要的菜放进冰箱,然后走进厨房。
陈既清已经现在洗东西了,动作很娴熟。
“你把东西洗了我干什么?”
“你不是要做?那些是洗好的,去做吧。”陈既清指了指带着水珠的菜。
“……”
叶缇站在灶台前有些犹豫,最后还是不服输占了上风,她把油倒进去。
油热了,她一边拿锅盖挡着自己,一边把菜倒下去。
做菜的环节里面她最怕的就是这一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她以前被油溅过所以每次都小心翼翼。
她的注意力都放在锅上,突然腰上一痒,她一惊,锅铲差点从手里掉下去,以为是什么虫子,低头一看是一只手。
男人从后面轻轻拥住她,双手绕过她的腰,最后在腰后系了个蝴蝶结。
叶缇僵住,陈既清细微的动作像是放大了数倍出现在脑子里。
围裙系好后他没离开,而是静静站在她后面虚搂着她,他微微弯腰下巴抵在她的肩头,有规律的呼吸间热气打在她的后颈和耳畔。
叶缇觉得痒,不禁缩了缩脖子。
他还是没动,她也没开口。
过了一会,耳畔传来男人淡淡的声音,“糊了。”
叶缇连忙回神,拿着锅铲在里面捣了几下,一翻,果然闻到淡淡的焦味,她仔细看了看,还好,焦得不多,能吃。
她瞪了一眼男人,幽幽道:“是不是故意的?”
叶缇在厨房呆了会就呆不下去了,她不是第一次觉得做饭很麻烦了。
出去时陈既清突然拉住她的手,把她拽了过去。
她依旧站在灶台前,唯一不同的是多了一只男人的手,他站在她后面,他的手就着她的,炒下一道菜。
短短几分钟,一道菜在陈既清手下成形,盛也是两个人一起盛的。
“这次不糊。”他说。
叶缇端着两盘菜走过去,放在桌上后她大口喝了好几口水,拍了拍脸试图冷静。
她坐在客厅等陈既清出来。
没有等很久,菜都出锅了,叶缇主动去盛饭拿筷子。
她一下就被最中间的鱼汤吸引了眼球,奶白色的汤底,白嫩的豆腐冒出脑袋。
她盛了碗汤,然后迫不及待吃了口鱼肉。
不知是吃太快还是怎的,第三口鱼肉成功让叶缇遭难。
鱼刺卡喉咙。
叶缇怕自己感觉错,小心翼翼咽下一口菜,喉咙传来轻微刺痛,看来真的卡鱼刺了。
她连续吃了好几口饭想把鱼刺带下去,但没用,试多了她反而不敢吃了。
陈既清注意到她的不对劲,“怎么了?”
叶缇皱着眉,指了指嘴巴,“鱼刺卡住了。”
陈既清眉眼一凛,放下碗筷走到叶缇面前,他打开手机手电筒,示意她张嘴。
鱼刺卡喉咙的感觉太难受,她这个时候也顾不上形象不形象了,她张开嘴发出“啊——”的声音。
粉红色的喉口处有一点白色,陈既清知道那个就是刺,“家里有夹子吗?”
叶缇想了一下,“……有眉毛夹。”
她走到卧室从化妆包里翻出来,递给陈既清。
夹之前叶缇忍不住拉了一下他,“轻、轻点。”
“嗯。”
未知的感觉很可怕,叶缇不知道夹子到什么地方了,碰到她喉口的肉猛地缩了一下,她闭上嘴巴眼泪汪汪看着陈既清,“我还是自己吃菜把它弄下去吧。”
“不行。”如果处理不好会把喉咙划伤。
叶缇不听他的,筷子直奔,嚼了几下一口吞下去。
她眼睛一亮,好像下去了,她试着咽了口水,刺痛感没了。
“我们去医院。”
“我好了,不用去。”叶缇指了指青菜,“青菜救了我。”
卡鱼刺事件让陈既清不放心让叶缇自己吃了,他把鱼刺挑得很干净才给叶缇吃。
吃到一半,陈既清突然开口。
“我订了明天回国的机票,工作室有些事要处理。”
叶缇一愣,她心知陈既清不可能一直呆在这里,他真要走了心里竟生出一丝不舍,“那……我比赛那天你来吗?”
“会。”
“你任何一次重要的场合我都不会缺席。”
…
第二天叶缇是在闹铃声中醒的,这几天都是陈既清来敲门,突然觉得很不习惯,叶缇在床上呆坐了会然后起来。
又变成她一个人出门一个人回家,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她现在无时无刻不想起陈既清,甚至喝水的时候都在想。
她本该焦虑周四,现在却希望周四快点来。
盼星星盼月亮,周四盼到了。
周四当天叶缇起得很早,一早就到了比赛地点。
谢晟和秦湘也来了,秦湘是抽时间来的,她只陪了一会就被电话叫走了,陪她的人只剩谢晟。
候场室里人很多,参赛者旁边都是家属或者朋友,这里不算吵,只有轻声的低语,因为这个时候最需要安静。
门被打开,工作人员进来叫人,“请12号上台,13号做好准备。”
已经到12号了,还有四个就到她。
谢晟见她一直看时间,开口问:“在等男朋友?”
“嗯,他说今天会来。”
“估计路上堵吧,毕竟来比赛的人这么多。”谢晟给她递了杯水。
号码一个个叫过去,终于到16号。
叶缇最后看了一眼手机,她和陈既清的记录还在昨天,她把手机交给谢晟保管
“别紧张,好好比。”
“嗯。”
她深呼一口气,走向舞台。
很紧张,很害怕,脑子一片空白,从候场室到走到钢琴前,这是叶缇的真实写照。
比赛形式和演出很类似,一个小舞台上面只有钢琴,评委老师坐在台下。
叶缇草草扫了眼,评委老师有五位,可是第五个座位没人,不过这不是她该考虑的,她闭了闭眼让自己冷静下来。
手扶上琴键时,另一扇门被打开了,似乎走进来一个人。
这时候任何动静都影响不到叶缇,她没抬头,全神贯注看着琴键。
曲子早就刻进脑子里,手部也有肌肉记忆,练了这么久这首曲子是没问题的,只要完整弹下来,不出意外就能通过。
叶缇知道所有评委老师都在看她,只是她感知到有一道视线很熟悉。
她忍不住抬起头看向评委席,第五个座位坐了人,是陈既清。
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交汇。
见叶缇看过来,陈既清对她一笑。
叶缇还有些浮躁的心瞬间定下来,略显沉重的琴键在手指下也变得轻快起来。
她回一笑,然后把头转了回去。
安静的房间里只有琴声,舞台背景是深红色的丝绒质台帘,黑色发亮的钢琴前坐着身穿白裙的女人。
陈既清长腿叠交,修长的手放在膝盖上轻叩着,他目不转睛看着台上的女人。
他在心里对她说。
待你名动四方,我是你最忠诚的信徒。
…
还几个人的表演要看,陈既清发消息让她等一会,谢晟知道她男朋友来了就走了。
等了半个多小时陈既清从里面出来。
叶缇跑过去扑进他怀里,“我弹得怎么样?”
“很好。”
她头埋在他怀里,声音闷闷的,“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答应你来就一定会来。”
叶缇突然想到什么,头抬起来,“你是评委你不会给我放水吧?”
“我只是来看,不打分,打分的是另外四个。”
“那就好。”
“我的小朋友靠真才实学。”
叶缇朝他摊开手,“你说要给我礼物,礼物呢?”
陈既清抓了一把空气放进她手心,“这是礼物。”
“……看来你没给我准备。”
陈既清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条,上面有一个地址。
“礼物在这里,晚上记得去。”
“你不去吗?”
“要你自己去。”
…
地址是一个餐厅,叶缇按照纸上的时间到那里。
餐厅很偏,连导航都没用,叶缇问着附近的人才找到。
她走进去,里面只有一个服务员,“你好,请问陈既清先生定的是哪桌?”
“您是叶缇小姐吗?”
“是的。”
“请跟我来。”
叶缇跟在服务员后面,在心里腹诽,什么礼物神神秘秘的。
她坐到座位上,刚才那个服务员端上来一个盘子,盘子被盖住。
“这是陈先生给您准备的礼物,请您打开。”
他在搞什么东西,叶缇想。
想归想,手还是自觉把盘子上的红布掀开。
里面是一把小剪刀。
剪刀上面还有个蝴蝶结。
叶缇:“???”
谁送礼物送剪刀?她心里一百个问号,服务员已经下去了,没人解答。
过了一会,身后传来脚步声,她回头一看,走来的人是陈既清。
她刚想问他送剪刀是什么意思,下一秒她就被他脖子上的红丝带吸引了目光。
陈既清脖子上的红丝带和蛋糕盒子上缠绕的那种差不多。
如果她没看错的话,这个红丝带和剪刀上的一样,只是一个大一点一个小一点。
虽然她不知道陈既清想做什么,但不妨碍她觉得他这模样很好笑。
她很难把陈既清和蝴蝶结联想在一起。
你要问这主意是谁出的?是陈京姝。
她的原话是这样——“哥,还有什么礼物比把你送给叶缇姐更让人心动呢?”
“礼物是我,喜欢吗?”
“喜欢,很特别的礼物。”叶缇声音染上笑意。
陈既清把剪刀拿起来放进叶缇手里。
“这是……让我拆礼物?”
他颔首,不可置否。
这下叶缇是真笑出来了,她没想到陈既清这么会。
不得不说,这个礼物还挺合她心的。
她剪开他脖子上的红丝带。
“剪好了。”
“我的礼物。”
红丝带剪断,她突然看见上面有一把银色钥匙,因为很小她刚才没注意到。
“这是什么?”她指着钥匙问。
陈既清把钥匙拿下来,放进叶缇手里,然后收拢她的手指,钥匙攥在手心中央。
“这是钥匙。”
“嫁妆的钥匙。”
“什么?”叶缇没明白。
“嫁妆里有我目前所有的资产,包括车、房、现金、股份、版权所有权。”
叶缇越听越震惊,她知道这把钥匙是什么了,是保险箱的钥匙,手心的小钥匙瞬间变得沉重,她想要把手缩回来,但陈既清牢牢抓住。
“不行,我不能拿你的东西。”
“密码是你的生日,指纹等你回国再录进去。”
“陈既清,我说了我不要!”
陈既清只是静静看着她,眼神深沉又固执。
在他的注视下叶缇的声音渐渐变弱,“你不需要做这些……真的,你给我的已经够多了。”
“它在等女主人打开。”
一句话让叶缇瞬间失声。
她开始害怕,不是害怕陈既清,而是害怕她给不了陈既清想要的。
她第一次知道一个人的感情可以浓重到这个地步。
她体会到了牵绊感和宿命感,心跳在男人的目光下一下一下变得剧烈。
她的眼角渐渐发红,她确定以及肯定,陈既清真的很爱她。
有人说爱不能用金钱衡量,可一个男人把他的所有都剖开,她不知道这如果不是爱那是什么。
心脏被一张名叫陈既清的大网紧紧包裹住,传来密密麻麻的酸和涩。
他是她此生最炙热的梦,最耀眼的光。
陈既清又往她手心塞了张纸条,是他的所有密码,第一个就是微博账号密码。
他的眼像深不见底的海,声音平静又冷淡——
“你随时可以让我身败名裂。”
第49章
比赛结果出来得很快; 第三天通过的短信就发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