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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殊脸色惨白微微勾了勾嘴角。
“我去看看阿云。”
“嗯。”
东璃一个人走开了,找了一个没人的地方放声大哭。
顾桉跟着去了,但是没敢打扰。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顾桉的生活也开始变了,他明明只想一人一狗然后靠着写书苟活,可是现在,他要为了一些人一些承诺抛头颅洒热血。
明明打算好就这么要死不活的走完这一生的可是到底是怎么了突然就变得不一样了。
不过,顾桉却有种本来就应该这样的感觉,不管了!这样也不错。
明景初再一次醒来显然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病情,她看着容殊微微笑了笑。
“所以你是我夫君?”
容殊只是温柔看着她没敢回答。
“嗯,挺好看的~”
“我也不亏。”
容殊温柔的笑了笑。
“所以我只有一个月时间了。”
容殊再一次没敢回答,但是眼泪却是先一步回答了她的话。
明景初微微一愣,这怎么还哭上了?!她好像也没有欺负他吧。
她急忙伸手给容殊擦眼泪,在接触到他皮肤的一瞬间明景初动作微微一顿,然后继续给他擦眼泪。
“如果只有一个月,我想去草原上玩。玩一个月。”
“还有…我想去买很多好看的衣裙、吃很多好吃的。”
容殊点了点头,哽咽着说好。
“那我们明天就走?!”
容殊温柔笑了笑。
“我们马上就走。”
“真的?”
“不骗你,真的。”
容殊不会骗明景初永远不会,所以他说的都是真的。
“你先休息一会儿,我去跟师父告个别。”
“好。”
容殊不是去告别的,而是去告诉老头自己的决定。
“你真要这么做?”
“嗯,我不会让她死,哪怕我死。”
老头微微叹了一口气,看来冥冥之中一切真的自有安排。
“如果你真的借助无忌之境的东西扭转了时空但是却又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结果,那么一切还值得吗?!”
容殊眼神坚定。
“值得。”
。
第103章 :天高任鸟飞
容殊说的值得就是值得,没有万一,没有例外。
只要是她,就所有的都值得。
悲伤一直都在,只是不同的形式。那天北卿赤着脚一个人跑完了霁城的街都没有找到沽湛。
最后她一个人回到了城主府。
青杳看着她眼神复杂。
“青杳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我欠你钱了?!”
青杳微微笑了笑。
“小北你还好吧?”
北卿猛地点了点头。
“我很好啊。我特别好。”
“没什么事。一点事没有。”
“我能有什么事,我这不是好的不得了?!”
青杳微微一顿,你这个样子也不像是好的不得了啊。
“青杳!我想吃东西。好饿,特别饿~”
“好,我带你去找西瑶。”
西瑶打架不行但是吵架很行,不过,也只跟江怀言一个人吵架。
这个时候,她就一个人很孤单的在厨房里炒菜。
“西瑶我要吃面!”
西瑶猛地一怔,然后看向两个人笑容灿烂。
“小北醒了!”
“对了,景初醒了吗?!”
青杳微微摇了摇头。
“还不知道消息,但是南歌的命保住了。顾桉和东璃下去找景初了。”
西瑶点了点头。
“好,那就好。吃面是吧我马上做。”
西瑶动作迅速的做好了两碗面,因为深知北卿的饭量。
果然,小姑娘端过面就哼哧哼哧的吃起来。
“我还要吃两碗!!!”
西瑶微微一顿,然后又继续揉面了。毕竟孩子要吃,可不能苦了孩子了!
北卿就像是不知道烫,一直哼哧哼哧的吃着面!
青杳总觉得这家伙有点不对劲。
果然,不一会儿北卿就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了!!
“呜呜呜……为什么今天的面这么烫嘴?!”
“你们都欺负我~”
“啊~!为什么都欺负我?!”
西瑶看着青杳一脸疑惑,青杳无奈的摇了摇头。
然后两个人一起看着北卿一边哭一边吃面,哈哈~虽然是个很悲伤的事情但是看着这个小家伙哼哧哼哧的嗦面条就好笑,特别好笑!
两个人有意无意的憋笑,北卿愤懑的抬起头!
“你们干什么?!”
“你们是在笑吗?!”
“没有!”
“真没有!”
北卿一眨眼睛眼泪就掉下来了。
“果然大人说的没错!人和人的悲欢是并不相同的!”
“呜呜呜……”
本来青杳打算端走北卿的面,因为怕她一边哭一边吃面把自己噎着。
“你干什么!”
“我还不能吃碗面了?!你虐待我!…”
青杳急忙松了手。
北卿越吃越委屈!沽湛怎么就一句话不说的就走了呢??!
为什么不能跟自己告个别?!或者就一直留在自己身边!
为什么不行呢??!追星楼也没什么大事,他到底为什么非要走?!
难不成沽湛是要去拯救世界?!难不成沽湛有了喜欢的人?!
北卿猛地一怔,急忙摇了摇头继续吃面。
“我还要!”
西瑶又继续给她做面条,青杳在一边配消食的药。讲真,就这一摞一摞的碗不给她撑着青杳还真不信!!
这个时候容殊要带着明景初出发去草了,老头要求容殊自己照顾徒弟理由是自己要死了。
肉肉说什么都不走,虽然这个阿爷对自己很不客气动不动就抢自己的零嘴,吃烧鸡只让自己吃鸡皮,但是这个阿爷也是会省钱给自己买衣服、买零嘴、讲故事的人。
“师父,您走就好。我要一辈子留在阿爷身边。”
老头眼神微微湿润但是语气依旧傲娇。
“蠢货儿!阿爷的一辈子又不是你的一辈子!”
“赶紧走,我可没钱养闲人!”
肉肉眼神坚定。
“不走!说了不走就是不走!”
“阿爷你只管死,你死了以后我又不会难过,我还会好好的找到你的私房钱全部用掉!”
老头眼神微变。
“小兔崽子!这就开始惦记我的钱了!白养你了~”
肉肉只是笑了笑,然后扑通一声跪下去。
“阿爷,我不走。我留下给你养老送终!”
容殊欣慰的笑了笑,其实在场的人都被口是心非的老头,纯真善良的肉肉感动的不行。
只不过,老头没有说谎,他真的要死了!要永远死去了。
肉肉还没有起来,老头就倒地不起。
“阿爷!”
“师父!”
肉肉和容殊一起跑到老头身边,明景初也跟着去了。
老头把自己余下的所有积蓄都给了肉肉,说要肉肉代替自己去看看这个世界的繁华,肉肉是个特别爱哭的可爱小姑娘这会儿已经哭的不行了!
她哭的稀里哗啦但是也不忘答应阿爷的要求。
其实,阿爷早早的就见过了这个世界的所有繁华,他要肉肉答应自己不过是害怕自己死了以后肉肉一个小姑娘在这密林中孤苦无依罢了。
老头还说让容殊放手去做,与其满怀遗憾苟活,不如拼却一身力气了却遗憾。
大家把老头就葬在小屋外,让他一直睡在这里,在风里安详睡去。
肉肉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就跟着容殊走了,明景初害怕小姑娘难过给了她一个礼物。
“师娘,这是小鸟?”
“嗯,用玉刻的,关键时刻可以给肉肉买肉吃。”
肉肉看着那个小巧的栩栩如生的鸟儿坠子,笑容灿烂。
“谢谢师娘。”
“不用谢,这是天高任鸟飞的意思。肉肉一定会是个自由自在的孩子!”
“好。”
容殊看着她突然心里一紧,但是明景初没有想起来关于容殊的什么,但是也还始终记得自己是云川,如今自己就要死了那他们怎么办?!
唯一庆幸的是还有齐让和云江可以取代自己。
下辈子继续当云川,到时候再来完成先辈意愿吧!
明景初如是想着,然后微微笑了笑。
“东璃,南歌她…”
“放心,南歌的伤很重但是命保住了。”
明景初点了点头,然后和容殊上了马。
“那我就走了。这段时间有事也别找我,以后的话,有事就烧纸~”
东璃一个白眼过去。
“怎么说话呢?!”
“好了好了,我错了,我不死,活到九十九好了吧。”
“嗯,好。走吧,去好好玩。”
容殊和明景初策马离开,背影美好的像是一幅画。
。
第104章 :跟为夫撒个娇
可惜的是明景初已经忘记了有关容殊的一切,不然这时候她一定会想起来那时候在她爷爷的墓里,看到的那副虚构的画像。
画面上,红衣的少女死在了风华正好的年纪,白衣的少年一个人为了天下为了责任孤独老死。
然后两个人没能策马同游,成了一辈子的遗憾。
容殊看着自己怀里的女孩微微笑了笑。上天的确不公但是却还有一丝怜悯,比如现在他还可以带着明景初去她想去的地方。
不过是人生而已,不过是活这一生而已。
明景初生来就注定了拥有最悲的命运、最苦的童年,可是这一切依旧不能改变她一片赤子之心。
她是井隅里的星辰,是暗夜里的明月,也是雾霭下的阳光、天将破晓的朝阳。不管磨难有多少,都改变不了她不愧于己不愧于天的自在做法!
容殊和明景初到了草原上,这里是格朗族的领地。
但是由于是游牧民族,所以没有固定的王宫,眼下容殊和明景初到的地方就没有格朗王族。
明景初率先跳下马,脚踩在草地上那一刻她的笑容简直甜的过度了。
“容殊!快点下来!”
“好。”
容殊一步一步的走近那个笑容灿烂的女孩,那是他的女孩,是他一个人的属于。
墨邺这时候一个人去找了翟新羽,容殊的决定他多多少少可以猜到了,不过不会阻止,跟不会站到一个莫名的角度去指责他。
“新羽,跟我回去。”
翟新羽温柔的笑了笑。
“不了阁主,我就这样就好了。”
墨邺眼神微变,仔细看看便不难发现这多多少少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翟新羽只是微微笑了笑。
“阁主,容殊会选择重启一切?!”
墨烨没有点头,但是这已经就是默认了。
“也好。重来一次,兴许可以抚平不少遗憾。”
“阁主,我还是好奇为什么会是容殊。”
墨邺微微笑了笑。
“不是容殊,是明景初。天命所归,不是说说而已。”
“我这次来找你,也是希望借着这个机会看看能不能给你一个重来一次的机会。”
翟新羽温柔笑了笑。
“我知道您的意思。但是我不要了。重来一次又怎么样?!我现在这样已经很好了。”
“这短短一生,虽然我久病床前,很多事情都没有亲身经历过。但是我也是好好的走过了每一天。如果重来一次不仅要付出也许承受不了的代价而且很有可能根本就得不到我要的结果。”
“这种不确定的投入,我不想去做。”
墨邺点了点头,然后就要离开。
“阁主。”
墨邺回头的时候翟新羽已经跪下去了。
“多谢阁主的养育之恩,新羽此生无以为报但求来世执鞭坠镫、携草接环。”
“今日一别,便是来日不可期。阁主您千万保重!”
翟新羽结结实实的磕头拜谢,墨邺没有阻拦,深深看了她一眼以后转身离开。
采月终于找到了合适时机推门而入。
“小姐!小姐先起来吧。”
采月扶着翟新羽到床上坐下。
“小姐你这又是何苦呢!明明可以就留在尘澜阁安安稳稳的走下去。阁主对您那么好,又怎么可能看着您去死,说不准还是有一线生机的。”
翟新羽微微笑了笑,这个时候刚刚准备推门进来的叶应清也收住了手。
“可是小姐你非不听,采月蠢钝实在不明白小姐你为什么非要这么做?!”
“到底是为什么要把自己余下不多的寿命给叶应清?”
门外躲着点叶应清眼神一暗,是啊,为什么呢?他也是很好奇的。
翟新羽还是微微笑了笑。
“为了我一个甘愿。”
“我这一生只出过两次尘澜阁,第一次是九岁的时候我跟着我父亲去皇宫看城防图,那一次我们行迹败露被皇帝派人追杀,我爹死在了禁卫军手里。”
采月安静听着她说话,门外的叶应清也没有发出任何动静。
“我被我爹藏在了密林里,但是皇帝不可能不斩草除根。”
采月忽然就明白了这些年翟新羽有意无意到帮着白巯隐藏身份,以及白巯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