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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老呵呵笑着指了指林四月的小脸儿:“你这丫头,不光心思细腻,嘴巴还甜。”
接着苏老就又看向秦天佑:“你小子得多像你媳妇学习。”
吃了晚饭过了一会儿,苏老就又开始给秦天佑扎针,针灸得需要一个时间的。
等所有的针都扎进了秦天佑身上对应的穴位后,苏老就让林四月陪他下棋。
苏老喜欢下象棋,可林四月不咋会。
扎上针后秦天佑就有点儿昏昏欲睡,没法跟苏老下象棋。
苏老一边嫌弃林四月笨,连象棋都不会,一边又让她陪着下。
晚上九点左右,林四月拿起手电筒送苏老回家。
把苏老送到后,林四月就返回她和秦天佑的家,稍微收拾了一下就准备就寝。
林四月和秦天佑已经逐渐习惯了二人同榻而面的状态,刚开始的尴尬,不自在不知不觉就消失了。
不过林四月还是不好意思当着秦天佑的面更衣就是了。
转眼到了次日,吃了早饭后林四月就拿上东西邀上苏老上山找药材。
百花谷村就在山脚下,其中几户人家甚至就住在半山腰,这里山清水秀,再过二十来年就会变成一个旅游区。
山上的药材还真是不少,比如柴胡,丹参,桔梗,益母草,以及艾草,连翘,何首乌等大家常见的药材都不难找到。
其中还有几味比较稀缺的药材也被苏老给发现了,刚好是给秦天佑治伤所需要的,林四月就忙按照苏老的要求把药材挖到了竹筐里头。
苏老指着悬崖边上那一大片y郁郁葱葱的连翘说:“丫头啊,再过一个来月这些连翘就长成了,到时候你就过来采摘,拿回去晒干了就能卖了。我看这山上连翘可不老少,如果都能采摘回去你们小两口这大半年的油盐酱醋肯定绰绰有余。别的药材不如连翘好找,采的容易。”
苏老看到小夫妻的生活不容易,他这才建议林四月过阵子上山采摘连翘晒干卖钱。
林四月忙把苏老的话记下。
吃了午饭后,林四月就把昨天她和秦天佑一起做的头花拿去镇上,准备试着推销给供销社。
如果供销社不收这些手工头花,林四月就打算自己去县城找到纺织厂啊,服装厂这样女工特别集中的地方售卖自己的头花。
林四月直奔镇上最大的那家供销社。
这会儿供销社几乎没啥客人,林四月就笑着把供销社里一位负责人大姐叫到了一旁。
“大姐,你看我这些头花漂亮不?我想把头花放在你这里卖,你看能不能通融一下?”说着林四月就把一张二斤的粮票塞到了女人的手里。
原本女人就对林四月的头花有点儿兴趣了,看到林四月如此会办事儿,她也就不犹豫了:“你这些头花打算多少钱卖给我?”
五十来朵儿头花,总共是四个颜色,至少有三种样式。
林四月略微沉吟后才开口:“我打算一毛五分钱卖给供销社,如果头花卖不掉的话,大姐可以原货退给我的。”
说着林四月就从口袋里掏出纸笔,把自己的姓名和具体地址写上递了过去。
第24章白竹
一开始女人觉得林四月按单价一毛五把头花卖给供销社有些贵,她还想讨价还价到一毛钱一个。
林四月表示若东西卖不掉可以原价退回后,女人把继续讨价还价的念头给搁浅了。
林四月表示若东西卖不掉能原价退回,可见她对自己拿来的东西是很有信心的,而且她是诚心诚意合作。
最终供销社这边愿意以一毛五一个的单价收购林四月手里的头花,并且表示若一个月内不能把货卖出一半供销社这边就把东西退回给林四月,到时候林四月不能拒收,拒还款。
“大姐,为了保险期间咱们签个书面文书,白纸黑字,这样咱们双方都有保障。”林四月一脸认真的看着对方。
既然供货方都不怕被指黑子了,他们供销社这边怕个球啊。
白纸黑字一签,林四月给了供销社五十个头花,供销社支付给她七块五毛钱。
出了供销社后,林四月就拿着剩下的那几朵儿头花去厂里找白竹了。
“竹子,我知道你喜欢黄色,所以这三朵儿不同样式的黄色头花送给你了,我现在就给你套头发上一朵儿。”说着林四月就把其中最大的一朵黄色头花套在了白竹的头发上。
白竹没有扎辫子,但她的头发长到可以扎起来了。
“月月,你从哪儿弄的这么漂亮的头花啊?”白竹欣喜而好奇的问。
林四月如实回答:“我用碎布和松紧带做的。竹子,剩下的三朵头花你拿去分给你的女同事,顺便告诉你周围的人镇上最大的那家供销社里有卖这种漂亮的头花,数量有限,去晚了可就没有了。”
林四月用最简洁好懂的语言跟白竹赘述了自己和秦天佑做头花,自己如何去供销社推销的经过。
“头花是你自己做的?而且还卖到了供销社去?”白竹不可思议的看着林四月,如果不是面前人还是那一根儿自己熟悉的小豆芽菜,白竹真的会怀疑面前人是假冒她的好姐妹。
林四月被白竹看的有些不自在了,她浅笑着捏捏白竹那肉嘟嘟的脸颊:“竹子,你没看错,我就是我,如假包换的我。我的头花能不能顺利卖掉,还得你帮我推销啊,你就说吧,愿不愿意帮我。”
“当然愿意了。月月,你的变化太大了,大到我觉得自己不认识你了。”白竹继续上下左右的盯着林四月看:“但我喜欢现在的你,过去的你也不是不好,但就是没有现在的你可爱。”
林四月笑着搂了一下白竹的香肩:“我肯定会变得越来越好的,竹子,我也觉得过去的我不如现在的我可爱。”
林四月之所以请白竹帮忙做这个头花代言人,当然是因为白竹的人脉广了。
白竹所在厂里就有很多年轻的女孩子,那些上了岁数的女子家里大部分有闺女。
在就是白竹的邻居,亲戚也大多都是端铁饭碗的,他们这些人看到了喜欢的东西,若就是几毛钱能买下的,肯定不会犹豫了。
白竹当这个头花代言人,用不了多久林四月放在供销社的那些头花就能售罄。
供销社这边肯定很快会找林四月继续供货了。
接下来林四月就会让镇上所有供销社都售卖她的头花。
如果找不到白竹这么合适的头花代言人,林四月就会想别的法子来让镇上爱美的女性跑去供销社买她的头花。
跟白竹说完了头花的事,林四月就转了个话题:“竹子,你初中高中的教科书还有习题啥的都还留着吗?”
白竹被林四月突然的话题转移愣了了一下:“还保留着啊,咋,你想自学吗?”
“林四月:嗯,我想把初中剩下的课程还有高中课程都自学完。竹子,你是知道的,我很喜欢读书学习。当年如果不是我前嫂子不许我哥供我了,我肯定能像你一样把初中和高中都念了。”
林四月念到初二下学期就被迫辍学了,因为张桂兰嫁进来了,她不许林国华再供林四月念书。
为了不让哥哥为难,林四月只好辍学,开始去队上干活挣工分,再后来就是帮张桂兰伺候双胞胎。
再过几个月国家就恢复中断了十年多的高考,林四月很想拼一把。
可林四月暂时没法把要恢复高考的事告诉白竹,免得露出马脚。
白竹知道林四月喜欢读书学习:“月月,等下你就跟我家去把拿书和习题。如果有不会的随时可以问我或者我娘,我娘一直说读书方面你比我有天分,你没能把初中念下来,我娘一直替你惋惜呢。”
白竹的母亲赵丽华是镇上的中学老师,当年她是林四月的语文老师,兼班主任。
林四月和白竹是初中时候认识的,然后建立了跨越贫富的友谊。
等白竹下班后,林四月就跟着她去家里拿书,林四月觉得空手去白家不合适,不顾白竹的反对阻挠,她执意去供销社买了两瓶罐头和两包饼干带上。
怕天太晚了,林四月自己回家不安全,所以白竹也就没留她在家里吃饭。
赵丽华对着林四月消失的背影对身边的女儿说:“四月也怪不容易的,有些事你能帮就帮。”
白竹忙应下:“娘,我知道了。”
接着赵丽华就又对女儿说:“我听小道消息说国家迟早会重新恢复高考的,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的话,我希望你和四月都能去冲一冲。”
“恢复高考?”白竹有些难以置信的望着母亲:“娘,你听谁说的?”
赵丽华说:“听谁说的你就别管了。政策肯定会越来越好就是了,竹子,你的工作还是我和你爹托人给安排的。如果真的有可能恢复高考,你能考上大学了,往后的路肯定会更好走。回头你把这事儿跟四月说说,她学习比你好,而且也比你能吃苦。她如果不继续上学太可惜了,哎!”
老师们都容易对好学生格外偏爱,若这个好学生还家境贫寒,特别刻苦的话,那老师们就更喜爱他们了。
林四月就是被赵丽华这个当老师的格外偏心的那个好学生。
第25章继续做
正踏着夕阳朝家赶的林四月可不知道她被赵丽华母女默默惦记着。
最后一抹残阳落去的时候,林四月总算赶回了家。
“我把头花都卖给供销社了,不出意外的话用不了一个星期那五十朵儿头花就能售罄,供销社肯定催着咱们供货。”一回家林四月就兴冲冲的把好消息分享给躺在床上巴巴等她回来的某人。
林四月的好心情成功的感染到了秦天佑,他虽然没有笑,但看的出心情很好。
秦天佑宠溺的看着林四月:“我的小月牙真是越来越有自信了。”
“那个,你需要解手吗?”好好的气氛被林四月硬生生给打破了。
秦天佑下意识的摇头:“暂时不需要,你儿子饿了,赶紧给它弄点儿食,别让它老叫唤了。”
这会儿小花狗正在外面哼哼唧唧的叫呢。
林四月把东西放下,然后去给她儿子,奥不对,应该是她的小花狗弄狗食。
给小花狗弄了狗食,林四月就开始张罗晚饭。
这次回来林四月又弄回来一个猪蹄,为了丰胸她也是拼了。
吃晚饭的时候林四月跟秦天佑提起了自学的事:“我听我初中的老师说近一两年可能恢复高考,咱们俩都应该拼一把。虽然上面给你安排了县城工厂的工作,但我觉得你应该不甘心下半辈子端着个所谓的铁饭碗就这么混吃等死吧?”
上辈子的一年后,秦天佑之所以会被火烧伤,一张英俊帅气的脸被无情的大火给毁掉,就是因为他在煤油灯下复习功课,准备冲刺当年的高考,结果不小心睡着了,然后头把煤油灯给碰倒,灯火把旁边的书本给点燃了。
当秦天佑清醒过来的时候大火已经开始熊熊燃烧,他因为腿脚没好全,躲闪不急,被火严重灼伤。
当时秦天佑和陈英已经结婚一年多了,但俩人不住在一个屋里,陈英躲过了一劫。
不久以后,陈英就跟村里的小学代课老师张斌私奔了。
上辈子秦天佑没能在77年恢复高考的时候参加,准备参加次年的高考。
那么这辈子他提前知道今年就能恢复高考,肯定愿意为大学梦冲一次。
果然,当林四月提到可能很快恢复高考时秦天佑的眼睛里立刻有希望的星光闪烁:“大环境越来越好是肯定的,如果你愿意高考,那我陪你,不不考我也不考。”
林四月:“我当然想要努力一次了,只是很久没有拿书本了,我对自己没大有信心。”
“咱们一起努力。”秦天佑凝视着林四月明朗若水的眼眸认真的说。
林四月用力点了一下头。
吃过晚饭后,俩人就一起在煤油灯下用剩下的碎布做头花。
“下午二叔来看我了,他说队上养的猪马上能卖给社员们了,要不咱们也弄一头?”秦天佑跟林四月商量着。
秦天佑虽然不被秦父秦母待见,但秦家其他长辈都对他关爱有加。
已故的秦爷爷秦奶奶更是疼他,如果不是二老的格外关照,秦天佑怎么有机会念书呢。
秦二叔是负责给生产队养猪的,上头不允许社员们养母猪。
每个生产队都会养几母猪,然后母猪生了小猪崽子后,等养个一两个月就把小猪崽子卖给社员。
每家每户顶多能同时喂两头猪,等把猪养肥了要卖给公社的收购站。
除了拿到卖猪的钱外,还能凭收购站的收据去镇上的粮管所领一些粮票。
一听队上的猪马上可以卖给社员了,林四月顿时来了兴致:“抽空我就请人帮忙弄个小的猪圈,然后咱们也养一头猪。等把猪养肥了,咱们不卖给公社,咱们想办法卖给国营饭店其他能收猪的单位,这样的话每斤至少能多卖个一两毛钱。”
秦天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