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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锦拿什么跟他争?
不过一个家族旁支,手里的集团资源不过是一些边角余料,还被迫远走到华国来创业。只要自己认真起来,盛锦根本不是对手。
方旭却没发现,随着他付出的越多,他对燕斐然的态度,早已不只是感兴趣想追到手玩玩而已。
人的一生总有许多际遇,燕斐然的出现,对方旭来说不知是福是祸。
窗外,华灯初上。
城市的夜色总是以灯火为主角,穿梭在其间的人身影模糊,只是这片天地间活动着的点缀。
确定了编曲,燕斐然站在录音棚的落地玻璃窗往下望去,心头生出一些感慨。他随口哼出一段旋律,用手指在窗台敲击着节奏。
录音棚的老板,也是燕斐然合作已久的音乐制作人庄毅走上前来,凝神听了一会儿,说:“不错的旋律,想不想做出来?”
业内人都知道,燕斐然从来不缺音乐灵感,更不缺DEMO,他的手机里就不知道被他存了多少个。
写歌对他来说从来不是什么难事,旋律即兴更是简单得犹如吃饭喝水。至于后续他要不要做出来,让更多的人听到,就看他有没有这个分享的欲望。
燕斐然回过头,摆摆手说:“随便哼了几句而已。”
庄毅面带遗憾,道:“你这是暴殄天物。”
燕斐然笑了起来,说:“你倒是和叶远不谋而合,他也常说这句话。”
庄毅「啧」了一声,“你就仗着自己有天赋,使劲作吧!你自己不唱,拿给你们公司别的歌手也很好啊?”
燕斐然却笑着摇头:“他们唱不了。”
从出道到现在,他陪着燕斐然一路走来。看着燕斐然从一名歌手成长为如今的顶流大明星,他自己也摇身一变成为金牌音乐制作人。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了解燕斐然,比盛锦更甚。
毕竟,言由心生,对创作者来说,最代表他本真的是他的作品。
在燕斐然这里,就是他的音乐了。
庄毅懂得他在音乐上的坚持与表达,在长达八年的合作里,两人培养出了超强的默契。已经到达了只要燕斐然给他一首DEMO,他就能知道编曲方向的地步。
旁人只看到大明星燕斐然,粉丝知晓燕斐然的喜好,而庄毅更了解的,是燕斐然的敏感细腻程度。
万物皆可作歌。
万事皆有旋律。
这就是燕斐然独有的音乐之路,先有感悟后有音乐。而这感悟,又因他的敏感,随时存在着。
他能将这份敏感和音乐结合起来,随心所欲地应用,于是就成了他独特的天赋。
可这份天赋,却是一柄双刃剑。
成就了燕斐然,也让他内心煎熬。只因他看得的、所感受到的,比常人更多更丰富。很多事情对他内心的影响,一旦留下印迹便很难消除。
这也是为什么燕斐然无法原谅盛锦的原因,他迈不过心头那个坎。
“早点回去,明天还得来录歌。”庄毅收拾着桌面上的东西,对燕斐然说:“给我好好睡一觉,啊?”
今天燕斐然的状态原本不错,联系他要来录音棚里听编曲时,甚至可以说是难得的心情飞扬。不过,当他抵达之后,情绪却是肉眼可见的低落。
作为音乐搭档,庄毅无法干涉燕斐然的私人感情,但看着他的状态,仍然忍不住担心。
燕斐然拿起茶几上的车钥匙,低低「嗯」了一声,离开录音棚。
连庄毅都看出他情绪不对,他自己又怎么不知道?方旭的电话,不过只是一个导火索罢了。压在他心头的,仍然是他和盛锦的感情。
就是盛锦所不明白的,他明明只要放下过往,就能和一直在守候的盛锦重新开始。
可是,他真的做不到。
盛锦为了不知道该怎么才能让他释然而苦恼,其实,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内心的情绪主观又玄妙,连他自己也无法左右。
他只知道,感觉不对就无法勉强。快乐只是一时的,身体的欢愉更是短暂的,他没办法做到像一切都没发生过,回到毫无芥蒂的热恋中。
刚到家,他又收到了盛锦发来的晚安。只看了一眼,他就把手机扔到一旁。
事情既然无法解决,他只能让自己放空、逃避。
新专辑的录制很重要,人活着不能只是为了爱情。他的音乐,是他的心血。
专辑的录制,出乎意料的顺利。
连着好几天燕斐然都没有离开录音棚。饿了就让庄毅点外卖,周琴琴来过几回都被他赶走。脏了就随便冲一下,累了就在外间拉开沙发床暂时对付一下,不分昼夜。
幸好庄毅早已熟悉了他这种状态,全力配合着。
沉浸在音乐中,让燕斐然进入了一个精神的乌托邦,让他远离现实喧嚣、情绪困扰。
待整张专辑录完,他已经好几天没有刮胡子。
看着镜子里的胡子拉碴、头发乱糟糟的自己,燕斐然不禁摸着下巴笑了起来,心头升起一个坏心思。
“咦,我手机呢?”
他把整个沙发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到。
棚里一个工作人员探了个头进来,说:“燕哥,你忘了吗?你把手机放在毅哥那里了。”
燕斐然「哦」了一声,想起在刚开始录音的时候,因为不想被打扰,就把手机给关了放在庄毅那里。
庄毅从外面进来,把手机扔给他,说:“喏,给你,充好电了。”
燕斐然把手机给开了,不管那一连串的各种消息提示音,对着镜子拍了好几张照片,挑了一张看起来最邋遢的发了个动态。
配文就三个字:流浪汉。
这个动态一发,底下的评论瞬间就炸开了锅。
【好帅!不刮胡子不理发的男人也能这么帅的,燕哥你独一份】
【我不管我不管,打滚撒泼求多来几张】
【这样的流浪汉,请给我来一打!】
【你们这群颜狗,难道没发现这个镜子后面的背景,是在录音棚?然哥背后左下角这个茶几、还有上面放的那个烟灰缸,都是录音棚的东西】
【!!姐妹你好强!显微镜女孩实锤了】
【谢赞,我是男粉】
【OMG我们然然在录音棚!求新歌求新专,然然看看麻麻吧!】
【此处@燕斐然工作室 @灿影娱乐,燕斐然新专gkd(1)!宣传,宣传跟上,好好干活!】
接下来,一溜烟的评论都在艾特,短短一分钟就有了成百上千的转发。
燕斐然本来乐滋滋地正捧着手机看回复,看到这里就知道不妙。
他光速关了手机拎起外套,把自己的东西呼啦啦塞到裤兜里,扯着嗓子喊:“庄毅我走了!崔姐要是问我,你就说不知道!”
留下录音棚里好几人面面相觑,都是一脸的莫名其妙。
庄毅这才拿着手机从里间出来,看见他们这幅模样,问:“燕斐然呢?我刚才还听到他的声音。”
所有人都把手指向门外。
庄毅无奈,对着听筒说:“崔姐,他刚刚走了。”
崔小茹在电话那头磨了磨后槽牙,咬着牙齿说:“我知道了。”
这是又得意忘形了,时不时就会整这么一出心血来潮。
说了多少次做明星要维护形象,脸和身材都是自己的品牌、是生产力。公开行程没有上妆必须戴口罩,发生活照也要先给她看过。
燕斐然倒好,直接素颜出境不说,还专挑了邋里邋遢的来发。
要是就这倒也算了,横竖他颜值能打,生图素颜也挡不住帅气,还另外有一种沧桑的气质。
但被粉丝猜出来他在录歌这件事就严重了。
新专辑宣发有一套系统的步骤和节奏,而且从燕斐然录完歌到制作完成还有相当长的一段时间。
现在,远远没到预热阶段。
他倒好,一张照片就让粉丝猜到了真相,打乱了所有的宣传计划。
作者有话说:
(1)gkd=搞快点,网络用语
第39章 太不巧
崔小茹不得已; 紧急召开团队会议商量预案。如果说有什么比物料偷跑更让人深恶痛绝的,那一定来自正主自己的爆料。
燕斐然粉丝知道后,消息迅速扩散开来; 各大营销号、自媒体闻风而动。
谁让燕斐然是顶流; 而他自从《全民偶像》总决赛之夜后; 就在大众面前失去踪迹呢?燕斐然的路人盘很大,他新专辑的消息从来都是爆点。
试问; 流量密码谁不爱?
崔小茹焦头烂额,燕斐然却把手机一关,还从庄毅那里溜走,丢给她一堆烂摊子要收拾。
看见她面色不善地挂掉电话; 夏路小心翼翼道:“崔姐; 找不到燕哥,他奶奶来了这事儿他还不知道。”
崔小茹冷哼一声; 道:“是我们不想告诉他?横竖是他自找的,等他回家就知道了。”
夏路缩了一下脖子; 又问:“按预案,燕哥还得拍一套新专辑的宣传图。”但现在燕斐然直接关机。
这原本是月底的行程,但因为提前泄露了消息而被提前到现在。眼下的情势; 先把整套拍好; 再放出去一两张进行预热,把粉丝先稳住。
眼下,专辑名字没敲定、MV没拍、上线平台没确定、主打曲没定、发售方式未知……除了歌录完了; 这一大堆工作都还没开始。
而这一切; 都需要根据专辑制作情况再来具体调整时间; 好多都必须要燕斐然自己来定。
崔小茹烦躁地按了按眉心; “你去他家门口堵人。”
夏路顿时成了苦瓜脸; 指着自己鼻子说:“我啊?”燕斐然最讨厌公私不分,跑到他家里去堵人,肯定会挨上一顿骂。
崔小茹拿眼看着他,夏路只好认命地摸摸鼻子,“行吧,我这就去。”说起来也不是他理亏嘛,谁让燕哥关手机呢?他这是为了公司。
默默做着心理建设,夏路出发了。
不到一小时,#燕斐然新专辑#网络上已传得有鼻子有眼。崔小茹怎么会放任其他人蹭燕斐然的流量?
这么高的热度,不用白不用,就当是给专辑预热了。
工作室发了声明,晒出一张在庄毅那里要来的一小段后台音轨图,表示燕斐然专辑正在制作中,请大家耐心等待。
没办法,实在是没有宣传图,用没发过的老图肯定会被细心的粉丝们发现,只好用音轨图顶上。
又通过后援会安抚粉丝,表示新专辑刚刚才录完,很多工作正在进行,需要大家配合等待。
但就算是这样,仍然有不理智的粉丝开怼,骂工作室敷衍不作为,妄想用一张音轨图打发粉丝如此等等。
夏路在半道上刷到这些消息,无奈叹气。
我们也想按计划来,可你们燕哥不配合啊?没事没事,哪个顶流的工作室不挨骂,你说是吧?
夏路在心里唱着大戏,看着缓慢蠕动的车流更加长长地叹了口气,今天真是哪哪都不顺。就敢问一句:京城到底几点不堵?高峰期堵、上下午堵,晚上也堵。
燕斐然却是已经回到小区停好车,吹着口哨转着车钥匙进了电梯。
他本意并不是要透露专辑录制的事情,但关机之后,有一种恶作剧得逞的快感,无端端心情飞扬。
开了门,他一愣。
这不是他隔了好几天没回来的家。
室内收拾得干干净净,窗台一尘不染,地板亮得能照出人影。就连他随手扔到沙发上的游戏手柄、茶几上的杯子、数据线等杂物,也都被收拾得整整齐齐。
团队的人都清楚他的好恶,就算有备用钥匙,也不会在明知他在录音棚的情况下,进他家里收拾。
所以是……
“盛锦?”燕斐然疑惑地叫了一声。
自从他们分手之后,从最开始决然的失望之后,他再也没有允许盛锦踏入过家门半步。盛锦守候过、恳求过,他都从未动摇,盛锦也不敢越雷池半步。
这一回,他想明白了?
燕斐然心里,半是疑惑、半是期待。
厨房里传来脚步声,在门口出现的人却不是盛锦。花白的头发、微微佝偻却高挑的身形,不是奶奶是谁?
“奶奶?!”
燕斐然快走几步,冲到奶奶跟前一把扶住老人家,连珠炮发问:“奶奶你怎么来了?也不跟我说一声……这是来几天啦?”
奶奶慈爱又怜悯地地看着他,伸手在他乱糟糟的头发上揉了一把,说:“我还没老,不需要你扶。你看看你都把日子过成了什么样,要不是我来这一回,你都还瞒着我。”
燕斐然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道:“嗨,我没啥事儿。这不刚从录音棚里出来,还没来得及收拾。”
他扶着奶奶在沙发上坐下,暗自吐了下舌头。
奶奶这来得可太不巧了。
家里没有怎么收拾不说,关键是他连着好几天没着家,头发胡子一把抓的,瞧起来委实有些颓废。衣服也没换,他自己闻着都有一股味道。
急着回家,他也是想要先把自己收拾干净了,才有心情来处理接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