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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允许。
至于燕斐然,他俩虽然从来都不对付,但的确是有才、人品不赖。
就算是看在楚笳楠的份上,帮一把。
燕斐然的腰伤需要固定,按照正常的转院流程,路上免不了颠簸。但有直升机就不一样了,空中当然不是路面。
韩漠一向雷厉风行,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立刻就派出了医护人员随同直升机而来,同时还安排了两队私人保镖,护着担架从顶楼上了直升飞机。
一干深夜等消息的记者尽都傻了眼,个个目瞪口呆。
晚上拍摄条件有限,他们手中就算是□□短炮,也拍不到被保镖围得严严实实的担架,更别说躺在上面的燕斐然。
这么大排场,又是哪位大佬出手了?
众人心底都是疑问:燕斐然到底什么来头?他不就是个普通家庭,最大的靠山就是灿影吗?
“斐然哥哥,你好好休养啊,明天我再过去看你。”楚笳楠拉着燕斐然的手一阵千叮万嘱,才离开直升飞机。
知道燕斐然已经转院,记者很快也都撤了。
为了不引人注目,楚笳楠带着帽子、身旁就跟着助理和两名保镖,快步从医院里走出来。
看见韩漠的车,他眼睛一亮,快走了几步。
车门从内部打开,韩漠朝着他伸出手。楚笳楠把手放在他掌心里,接力上了车。
韩漠捏了捏他仍然有些气呼呼的小脸蛋,笑着问:“怎么了,谁敢惹我的小宝贝儿生气。”
“还能有谁?”楚笳楠嘟着嘴说,“还不是因为盛辉。韩韩你说,那个公司的人怎么都这么讨厌呢?”
“盛辉手段的确下作,”韩漠不屑道,“我都耻与他们为伍。”
同为老牌娱乐公司,新世界常常在不同场合与盛辉相提并论,让韩漠这个有着双重洁癖的人不爽很久了。
“难道,就拿他们没有办法吗?”楚笳楠托着腮想着。
这么没有底线的公司,谁知道他们下一次还会干出什么事情来?
韩漠沉吟片刻,道:“也不是没有。”
盛锦要封杀那两个人,引起了业内一些震荡。但这两个艺人属于二线小生,真封杀了估计也不会有太大影响。
不如,他再添把火,试探一下机会。
谁让盛辉屡屡作死?楚笳楠在半决赛的仇,他可不会忘记。
“真的吗?”
楚笳楠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一脸期待。
韩漠好笑地揉了揉他的头发,道:“这是大事,你让我仔细想想。”
盛辉手段肮脏,和新世界摩擦不断,踩着新世界艺人上位等等阴招不断。韩漠当然也不是好惹的,双方你来我往,算是积怨颇深。
要报复回来不难,但想要盛辉从此不再作恶,却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第二天,随着燕斐然转院,从大众视野里消息,网上的舆论也慢慢褪去热度。
但是业内,另一条消息却疯狂传播开来:既灿影之后,新世界也将那两名艺人加入封杀名单。
这是联合封杀?
燕斐然是灿影的艺人,新世界横插一脚是什么意思?
整个娱乐圈,从艺人到化妆师、助理、经纪人、制片人、导演、摄影师……所有人都在不同的地方讨论着这个消息。
新世界紧跟在灿影后面实施封杀,这件事比起燕斐然受伤住院,影响范围要大得多。
只看最表面的一层,灿影和新世界的资源同时拒绝这两个人之后,他们再也不可能有出头之日。就算是盛辉的自制剧,在剧组里也不可能全是盛辉的班底。
被两家公司联合封杀,不论哪个导演在用演员的时候,都会把他们排除在外。
而只要多想一点,就会去想这是巧合还是灿影与新世界的合作信号?
燕斐然和楚笳楠明明在不同的公司,好得却像一个人似的。难道,是因为他们的关系,两家公司才决定合作了?
不过又一想,燕斐然是灿影一哥没错,大家都相信他能影响到整个公司。
但是,楚笳楠虽然星途坦荡,在新世界这个庞然大物里,也只是纯纯的小新人一枚。说他能影响决策,怎么就那么魔幻呢?
第100章 因为爱
一时间; 圈内众说纷纭,什么靠谱和不靠谱的猜测都有。
总之,灿影和新世界前后脚封杀盛辉艺人是事实; 这让各方在对盛辉的项目或艺人的投入上; 都产生了顾虑。
还未决策的; 选择了缓一缓先观察情况。
已经签了合同的,开始想办法撤资或减少盛辉的存在感; 进行风险预案。
实在没办法的,也采取拖延策略。
如果只是一两个艺人被封杀,对盛辉这颗扎根日久的大树来说,连挠痒痒都不算。但在各个方面都受到了影响; 积少成多起来; 整个董事会都焦头烂额,忙于补救。
这件事的导火索就更不用提了; 除了遭到灿影和新世界的封杀,在内部也遭到排挤打压。
要不是因为他们两人; 公司怎么会面临这样的局面?
盛辉这样一个倡导弱肉强食的公司,顿时将两人吞的连骨头渣都不剩,再不可能有出头之日。
一周后; 盛锦来得私人医院里; 接燕斐然出院。
俗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不过燕斐然这次的伤是因为扭伤导致旧伤复发,扭伤本身并不严重; 因为旧伤才住了这些天。
现在旧伤的炎症已经消除; 只要回家静养一段时间后; 再去复健就行。现在只要不做剧烈运动; 日常活动没有问题。
回到家; 盛锦小心翼翼地扶着燕斐然在床上躺下。
“不用这么小心,我又不是废人。”燕斐然道。
盛锦不赞同地看着他,说:“还是小心些好。”说完,帮他把护腰里的药换了,又拿来温水插上吸管让他喝。
喝了几口,燕斐然用手推开杯子,问:“你不去公司吗?”
除了第一天开了大半天的会,深夜才出现之外,这段时间盛锦一直在医院陪着燕斐然,事无巨细。
就连周琴琴,除了一日三餐按时到医院给他们送餐外,也没有别的事可干,全都被盛锦给抢了。
在那天盛锦剖明心迹之后,燕斐然横亘于心的心结就有逐渐消融的趋势。
而盛锦不光是口头承诺,更是体现在行动上。这让燕斐然知道,他不光是说说而已,他是认真的。
听见他这么问,盛锦摇摇头,说:“不去,我把手头的事情分给了几个副总,他们决定不了的再找我。”
燕斐然讶然,“你不担心?”
就他所知,盛锦是要把每件事都抓在自己手里,才有安全感的人。
不论盛锦在外人面前表现的是多么如沐春风,但其实,他很难真正相信一个人,更别提将事情托付出去后,做到完全不过问。
外表温和、内心疏离,这就是盛锦。
盛锦沉吟了几秒,道:“还是担心,但我如果不这么做,就没时间照顾你。”
灿影走到现在,并不是没有可用之人。他知道自己的问题,也正在学习允许下属犯错,才能拥有时间和自由。
“然然,我不要再看见你受伤了。”
盛锦在床边坐下来,俯身在燕斐然唇上落下一个蜻蜓点水的吻,眼里的绵绵情意似大海一般延绵不绝。
“以前,我只想着要走到巅峰,和你一起看顶峰风光无限。却忘了只要能和你携手,路上的一切都是美景。”
“然然,我知道错了,我们能重新开始吗?”
燕斐然怔怔地望着他,半晌后才在盛锦屏住的呼吸里开口,说:“好。”
“谢谢你一直等我。”
巨大的幸福把盛锦彻底淹没,他轻轻拥着他,将头埋在燕斐然的肩窝里,只觉得鼻头酸涩眼眶发热。
从两人初遇算起,这是第十个年头。
他终于,重新赢回了爱人的心。
燕斐然将盛锦揽入怀中,伸出右手在他黑发间一下又一下地抚摸着。
他又何尝不激动呢?
年少时的热烈相爱,终于在经过漫长的时光后,酿成一坛馥郁芬芳的美酒,回味悠长。
性格原是南辕北辙的两个人因为深爱而在一起,燕斐然相信,再也没有任何事情能把他们分开。
在燕斐然养伤期间,崔小茹来过一趟。
看见陪伴和照顾在侧的盛锦,她丝毫不觉意外。毕竟,在灿影的高层,盛锦已经透露过他和燕斐然的关系,为了接下来的事情做铺垫。
她带来节目组给出的赔偿,同时和燕斐然商量接下来的档期。
他还需要静养,可以不接新的工作,但身上代言人的义务能往后延,却不能推。新产品推介视频、代言广告拍摄,以及出席直播活动等等事项。
都是燕斐然作为艺人的本职工作。
另外,还有更重要的是,燕斐然粉丝盼了两年多的演唱会。《行于途》专辑和《伴世》EP里的有一些歌曲,燕斐然还没有唱过现场。
在盛典或者晚会这种商演上,燕斐然顶多也只有三首歌的时间,而且,不是所有的歌都合适这样的现场。
只有在他自己的演唱会上,才能抛却所有顾虑,纵声歌唱。
这也是粉丝最渴望的盛会。
盛锦虽不愿看见燕斐然这么忙碌,却也明白音乐正是燕斐然的兴趣和热爱所在。
他属于舞台,天生就应该站在聚光灯下闪闪发光,被万人追随。
那是燕斐然独有的骄傲荣光。
演唱会筹办需要时间,场地考察申报、灯光舞美、歌曲编排、乐队导演、售票流程……林林总总是一项系统大工程。
燕斐然又想要避开楚笳楠的演唱会举办时间,就大致定在了下半年的金秋十月。
当他腰伤恢复得差不多,就开始赶盛锦回公司办公。
“你不是说要养我后半辈子吗?”燕斐然说,“趁现在还没老,别想着偷懒,赶紧多挣些钱。”
盛锦无奈,只好白天回公司,下班后就马不停蹄赶回来。
灿影顶楼那间几乎没有准时熄过灯的总裁办公室,只要助理稍微晚一步,就会扑个空。刚开始几天,每个人都很不习惯,到后来终于明白过来盛锦不再是加班狂人这个事实。
当燕斐然彻底痊愈,已是红瘦绿肥的暮春时节。
许久没来公司,加上心境的彻底改变,燕斐然竟有一种恍如隔世之感。
出了电梯往自己的工作室走去,一路上都是工作人员和公司艺人跟他热情地打着招呼:“燕哥好!”“燕哥好久不见!”
按他一贯的性格,能点点头就算是回应,可是今天他唇角噙着一抹笑意,对他们挥手致意,让众人一脸受宠若惊。
姜红叶刚开始还远远瞧着,见他今天心情好,蹦到燕斐然跟前试探着问:“然哥,周老师有个做行为艺术的朋友,想找你合作,托我问一声。”
她口中的周老师正是周子画,在《全民偶像》时,周子画作为导师对她指点颇多。出道后,姜红叶一直知恩图报,两人关系亲厚。
像这样圈内艺术家之间的合作,找崔小茹不如问燕斐然自己的个人意愿。
周子画那天无意间说了一句,姜红叶便记在心上。不过,周子画也都知道燕斐然一向独来独往的个性,就算同一家公司,也没指望姜红叶真能问到。
要知道,如今燕斐然可是炙手可热,各方都想合作的人物。
没想到,燕斐然却顿住脚步,语气温和地询问:“是周子画老师的朋友吗?有没有初步的构想?”
被燕斐然漂亮的眼睛这么看着,姜红叶只觉得自己的心漏跳了一拍,忙定了定神,道:“是一个公益捐赠活动,他希望然哥能为他的作品写一段旋律。”
“他说,这个行为艺术需要音乐才有灵魂,因为喜欢然哥音乐里的灵魂,所以想要邀请您。”
燕斐然仔细听完,道:“你把资料发给夏路,我仔细看看再决定。”
看着他走开,姜红叶站在原地欢欣鼓舞,忙给周子画拨了电话过去。
两个月多月没来,燕斐然的工作室仍然维持着原样:干净整洁的空间里,摆着各式各样的乐器。衣帽间由叶远打理,定期给他更换上当季适合出镜的私服表演服。
今天燕斐然来公司,是要录制几个品牌方要求的短视频广告。
夏路手里拿着好几个台本,周琴琴给叶远打着下手。不同的品牌,要求呈现的形象也不一样,总不能都穿同一套衣服。
每一个视频录制结束,都需要根据不同的要求,来进行服装造型的更换。当全部录制结束时,外面已是夜幕低垂,华灯初上。
为了不影响他工作,盛锦就坐在休息室里等他,专注地看着手机里的一份文件。
替燕斐然卸了妆,叶远最后一个离开,走之前还不忘对他促狭的眨眨眼。盛锦现在越来越明目张胆,团队的人就算之前不知道,现在也都明白了。
他身上还是拍视频所穿的一套高奢品牌夏季新款,印花丝质衬衫服帖地勾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