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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故意让严庆看到韦仲旌的名字,再放出口风欲要韦仲旌担任工部尚书,许湛损失一只手指,不得赶紧找来补上?
他喜欢看两只老狐狸抢食,相互撕咬,最后两败俱伤。
霍澹夸道:“赵姑娘独具慧眼,果然天资聪颖。从你安然无恙逃出那群人手中开始,朕便知道赵姑娘和别的姑娘不同。”
嘴角僵住,赵婳脸色有些难看,说不出话。
别,您这是捧杀啊!!
既然皇帝提了一嘴,赵婳索性将隐瞒的实情道出,“奴婢想起一件事,那晚奴婢被人从宫中掳走,醒来时在丞相府,是许丞相和已故工部尚书。”
“朕知道。”霍澹拨弄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黑眸中藏不住的锋芒,道:“京城里有两只老狐狸,京城外面还藏着一只豺狼。”
京城外?
谁?
局势听上去紧张又刺激。
赵婳按捺住激动,暗戳戳搓了搓手,“皇上莫不是就是那只让狐狸和豺狼惦记的肥肉?”
她赵婳,终于要做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了!
霍澹:“……”
虽然如今的局势如她所言,但这比喻……令人捉急。
“朕已让姜子真秘密前往渝州。你且放心,朕不会让渝州百姓失望心寒。”霍澹期待的眼神微微发出光芒,“太平盛世,会来的。”
他虽没有过问赵婳为何离开益州,但她来京城确实是为渝州私铸铜钱一事,除此之外的其他原因,他暂不过问。
闻言,赵婳露出久违的笑,“皇上圣明。”
“太后万福金安,许贵妃万福金安。”
此时,殿外传来一声洪亮的跪安声,霍澹一改神色,迅速拉着赵婳来到龙椅旁边。
他坐下,端起御案上的茶盏,将里面的茶水尽数泼到龙袍上,动作熟练,一气呵成。
“……”
赵婳看呆了,眉梢轻挑,忽然觉得有几分意思。
这是,大尾巴狼?
霍澹把空茶盏塞到她手中,两人视线撞在一起。
几乎是同时那扇紧闭的殿门被打开,许太后和许贵妃先后踏足进来。
“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赵婳害怕地颤抖,手里握着茶盏,头低低埋在手背上,声音发抖,惶恐道:“奴婢该死,一时手滑,请皇上恕罪!”
许太后被许贵妃扶着进殿,瞧着地上发抖的宫娥,问道:“皇帝,这是怎么了?”
“新来的宫女,不懂事,端杯茶都端不稳。”霍澹起身,抖了抖龙袍上的茶叶渣子。
他不悦,叱责道:“滚,别让朕再看见你。”
赵婳咬牙,低头往殿外走去。
许贵妃多看了一眼,发现此宫娥长相惊艳,是难得的佳人之色。
心里惶恐不安,她藏在袖中的手攥成拳头,暗生仇意。
皇帝这些年清心寡欲,但血气方刚,若禁不住美色,抬了这宫娥为妃嫔……
倒吸一口气,许明嫣不敢再想下去。
不论如何,这宫娥绝不能留。
……………………………………………………
作者有话要说:
【盆栽:划重点!】
赵婳:你完了。
霍澹:朕跟着你一起滚!
赵婳:莫挨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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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干事业第三二天
“母后先坐; 容儿臣去里面换身衣服出来。”
霍澹去了里间,片刻后换了件干净的衣裳。
他越过许明嫣,在许太后身旁坐下; 好奇问道:“母后怎么来了?”
许太后道:“哀家今日听说几位大臣早朝时为了新任工部尚书一职吵得不可开交; 你舅父、姜国公这类老臣先帝在时就一直任职,在朝中有威望,皇帝莫要听信旁人的话; 让这些老臣心寒。”
霍澹点头; “母后所言极是。”他开始犯愁; 向太后投去求助的目光; “众臣上奏,朕头都快大了,母后帮朕看看。”
霍澹取来那张写好人选的宣纸。
许太后看了一眼; 上面倒是有她兄长安排的人选。
“朝政之事,哀家不插手; 皇帝可有想选的人?”许太后道。
她没有一股脑将归顺许家的人说出来; 反而是先询问皇帝的意思。
如此试探; 她心中有底。
若是皇帝真不知选谁; 她便可以将备好的人推出来;若是皇帝心中已有人选,她可将这枚棋子藏好,待以后有用时再拿出来。
霍澹愁眉不展; 想了有一阵子。
片刻后,他指向一个名字,道:“朕打算就他了。”
“韦仲旌?”许太后念叨一声。
那就将此人归为许家所用。
霍澹征求意见; “母后意下如何?”
许太后神色缓了缓; “皇上决定就好,那就韦仲旌吧。”她拉过一直站在身后的侄女; 将人推在皇帝身侧,“皇上忙于朝政,明嫣一直跟哀家念叨,说许久没见皇帝了,想得紧,但又不敢独自来思政殿叨扰皇上。”
许明嫣今日特意打扮一番,明艳动人,听许太后如此一说,脸上挂羞,不好意思,含情脉脉望着皇帝。
霍澹避开她柔柔的目光,伸手捏捏眉心,略显疲惫,冷淡道:“朕近来忙,无心过问男女之事。”
许明嫣虽说是他册立的贵妃,但是也是他迫于许家的压力,他不得不这样做。
那时他刚登基,国丧未过一年,许太后就迫不及待把她侄女召进宫中,千方百计将许明嫣塞到他身边。
他不是傻子,若是册立许明嫣为皇后,这天下不久就是许家的天下了。
许明嫣也是个可怜的姑娘,无端卷入这权力的漩涡。
皇宫高墙中,宫殿冰冷刺骨,情爱常常身不由己。
他冷落后宫仅有的两名妃嫔,也算是不给两人眷恋,总比一腔真心后又发现被利用得好。
霍澹承认,他不是个好人,心狠手辣,冷酷无情。
为了报杀母之仇、夺回皇权他可以做个负心汉。
闻言,许明嫣低头咬着红唇,垂下的手死死掐住虎口,一声不吭。
沉默一阵,霍澹又觉不妥,对许明嫣松口道:“等忙过这阵子,朕就去瑶光殿看你。”
许太后面上挂笑,双手分别去牵皇帝和侄女的手,将两人手掌合在一起,笑道:“夫妻就应是这样,莫要生疏。”
霍澹敷衍一笑,眼底眸光流转,藏着汹意。
夫妻?
他妻子还不知在何处,这辈子他大抵是不会有喜欢的女子。
霍澹松开手,起身往御案走去,想借朝政繁忙为由不露声色赶走两人,谁知许明嫣跟着他走了过来。
跟皇帝有了短暂的接触,许明嫣心底雀跃欢呼,似乎看到了以后这偌大的后宫中自己高居于上的好光景,欢愉道:“皇上,御膳房今日又送了什么点心来?”
话音刚落,只见她手指已经搭上了食盒盖子,像个女主人一样随随便便动他殿中的物件,霍澹眸色一凝,厉声斥责,“别动!”
许明嫣没想到皇帝如此大的反应,吓得忙缩回手。
许太后听见动静,朝这边看过来,目光若有所思,落到那食盒上。
霍澹承认他过于激动了,一时没拿捏好语气。
“这是昭仁送来的。”霍澹将食盒挪了挪,远离许明嫣。
“原是如此。”许明嫣面上挂笑,“皇妹一向跟皇上走得近,听说今中午皇上去了霁华宫用膳,想必是皇妹宫中的御膳合皇上口味,臣妾改日去讨教讨教。”
霍澹声线清冷,“讨教便不必了,昭仁喜静,不喜欢闹出太大动静。”
许明嫣脸上的笑僵住,面颊一阵青红,殿中气氛一度尴尬。
昭仁性子活泛,不喜静。
霍澹此番话意思再明显不过。
在思政殿没待多久,许太后回到宫中,将今日所探得的一切速写了封家书,差身边的大嬷嬷送去丞相府。
许湛拿到妹妹书信,沉默许久。
大臣上奏举荐,小皇帝并没有他准备的人选,而是这位名不见经传的韦仲旌?
韦仲旌,营缮清吏司郎中,许湛略有耳闻,但只知道这人做事较真,至于其他的,还须等他接触一番才知道。
听闻韦仲旌好酒,许湛写了张帖子邀请韦仲旌明晚到丞相府品酒,让管家匆匆送去他府上。
……
这厢,严庆去司珍房取了珍宝,不承想霍岚没在霁华宫,便又让几名小太监将东西原封不动送回了司珍房。他再回到思政殿时,远远就瞧见了许太后凤驾离开。
他前脚刚走,后脚许家的人就来了,真真巧了。
意识到不对劲,严庆暗叫一声不好,赶忙回司理监召来刘骁。
“营缮清吏司郎中韦仲旌,想办法跟他搭上关系。跟人攀谈的本事刘将军在行,这次可别让咱家再失望了。”严庆手中把玩着一枚兵马样式的棋子,话中颇有深意。
刘骁是严庆一手提拔上来了,他自小就没什么本事,在军营中摸爬滚打多年,练就了一副溜达的嘴皮子,可谓是遇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他靠这嘴皮子一路坐到今日护卫军总管的位子,若是单论武力,他比护卫军几名副将稍弱。
故而刘骁对扶他上位的严庆是言听计从。
刘骁拍着胸脯抱保证,“属下办事,公公放心。别的不说,就这等与人攀谈的话语,属下随口就来。别说是和韦仲旌搭上关系,就是让我们两人到拜把子的程度也不再话下。不瞒公公您说,我刘骁自小没什么优点,全靠爹娘给了我一张能说会道的嘴。”
严庆听他说这句话听了百八遍,耳朵都快起茧子了,然而刘骁办成的事情一只手都能数完。
雷声大,雨点小。
严庆嫌弃打断道:“行了,别叭叭了,赶紧去吧。”话锋一转,他又道:“你跟金豆,咱家最看重的就是你,这次你得争口气。”
刘骁麻溜地出了司理监,兴致高昂往宫外去了。
望着那大步流星的的背影,严庆怎还是有些忐忑不安,左右都不太放心刘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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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明嫣心里梗着,虽说皇帝常常对她不冷不热,但今日当众吼她确实头一遭。
皇帝宠爱妹妹霍岚,但还不至于到豺狼护食的境地。皇上反应大,似乎很看重那食盒。
忽地,许明嫣想起思政殿那打翻茶盏弄脏皇上一身的宫娥,她总感觉那宫娥面熟,如今全想起来!
哪是什么宫娥,是霍岚刚招来的琴师!
一股压迫感扑面而来,那琴师不仅模样可人,就连男装也让人挪不开眼。
如此尤物留不得!
许明嫣瞳仁一缩,“蹭”地起身,“来人!去霁华宫将那琴师请到本宫这来!”
她忽地想起前些日子安排在霁华宫里的内应在赵婳房间找到的那本手札,上面记载了些稀奇古怪的食谱。
将事情串联起来,许明嫣全明白了,难怪皇上今日去过霁华宫后十分宝贝那盒霍岚送来的糕点,原来是有人故意为之,引起皇上注意。
真是细思极恐!
……
不出半个时辰,赵婳出现在瑶光殿。
“不知贵妃娘娘找奴婢来所为何事?”赵婳被宫人带入宫殿,映入眼帘的便是一身华服的许贵妃半靠在软榻上吃甜瓜。
许明嫣放下银叉,手一伸,候在旁边执团扇扇风的宫女将她扶起来。许明嫣走了几步,把桌上那本搁置许久的手札拾起,丹蔻染了的指甲一页页轻轻翻开,目光却片刻没从赵婳身上离开。
眼前的女子模样可人,五官不似寻常姑娘那般小家碧玉,倒有几分飒爽之味,站在一众宫女中有种鹤立鸡群的感觉,一眼望去目光全落在她身上。
许明嫣翻手札的动作一顿,以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问道:“听说你会做糕点?”
赵婳一进来就看到桌上那本她丢失的手札,这手札上的内容全是她随便写写打发时间的,左右不过是古代人没见过的新奇食谱。当初无意间就是用这手札将安插昭仁长公主身边宫女揪了出来。
原来许贵妃便是这幕后的人。
心中有了底,赵婳自然也猜了个大概,她此行来恐怕有去无回。
赵婳回道:“会一些。”
许明嫣笑了笑,把手札放回桌上,走到赵婳面前,绕着她走了一圈,仔细打量一番。
“肤若凝脂,朱唇皓齿,婷婷英姿。”许明嫣伸手,欲挑起赵婳下颌,却被赵婳躲开了,换来的是一双凌厉如刀的目光。
“怕甚,本宫又不会吃了你。”
许明嫣柔柔笑道,却让赵婳有种皮笑肉不笑的感觉,这位许贵妃一看就不是善茬。
袖子上落下一手,赵婳被许明嫣拉着去了梳妆台,肩上一股劲儿上来,她被迫落下。
“瞧瞧这细皮嫩肉的,模样可人,可一点也不像是伺候人的宫娥。”许明嫣取下赵婳头上的廉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