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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老板无聊,跟赵婳闲聊两句,“你这女娃子,好好的家里不待,非要一个人去京城。怎么,要去京城凑热闹?讲实在,京城是繁华,可益州也不差。那边天气干燥,可不像益州滋润。”他叹息一声,“这一个个都想往那去。”
赵婳以为她把头发全扎起来,换一身男装就不会被人认出是女子,事实证明电视剧永远是电视剧,信不得。
罢了,不纠结身份,她现在的人设是没钱的穷姑娘。
她仰头,随口回道:“看来商老板经常捎人去京城,轻车熟路。”
商老板是个热络的人,笑道:“可不就是。喏,女娃子你旁边不就有两位。”
赵婳一顿,那满心戒备的男子也是去京城。
她猜想这男子有可能是个社恐,同行快一上午了,他一句话也没说,坐在原处一动不动。
“相互认识一下,我叫赵婳,兄台怎么称呼?”赵婳展现出熟练的交友能力,自我介绍一番,亲和抛出橄榄枝,“都是去京城的,路上做个伴。”
那男子眼神忽闪,一直搭在衣襟上的手指下意识用力,他怀里的女童也跟着这一举动有了动作,小手臂环抱男子胸膛。
男子脱口而出,“我不去京城。”
商老板眉头一皱,有了怨言,嗓音拔高一个度,“丁老三你这就不够意思了,藏着掖着,你看人赵姑娘,像你不。明明是去京城,现在又翻脸不认。”
女童从丁老三怀里探出头来,嚎啕大哭,“不许凶我爹!!”
她哇哇哇哭个不停,像受了天大委屈一样,肩膀抽搭抽搭,仰头恶狠狠盯着商老板。
赵婳走时顺手揣了些糖果,本打算留着补充能量。
她剥开糖纸,递到女童跟前,哄道:“误会误会,没有凶你爹,商叔叔说话声音就这样。”
女童肩膀一抽,哭声渐渐小了,看赵婳的眼神变得不友善,“你也是坏人,跟那群坏人一样欺负……”
女童话未说完,丁老三神色慌张,急忙捂住她嘴巴,抱着人将身子扭到一边去背对着她。
赵婳眉心微拢,父女俩个有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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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霍澹:好耶,阿婳来找朕了!
赵婳:在忙,勿cue。
感谢投雷小天使:小梨涡,浪味仙骑士。
第9章 干事业第八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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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队越过一座小山包,商老板宣布原地休整,山间树荫遮蔽,正好是处乘凉的好地方。
商队一行人在树荫下分发干粮,唯有丁老三下车后就牵着女儿去了一边,和队伍相隔甚远。
他谨慎,好像对谁有戒备心一样。
赵婳拿了水囊去溪边补水,正巧商老板也在,偏巧两人都是社交小能手,在溪边三两句话开头,又聊了起来。
商老板擦干手上的水渍,道:“京城路远,益州山路不好走,一路颠簸,你这身娇肉贵的女娃子竟没喊一声受不了,我倒是头一次见。你是第一次去京城吗?”
赵婳点头,把水囊放进清澈的溪水中灌水,笑道:“长大了,就想去京城看看。商老板,你跑商在京城和益州两地辗转,有没有需要特别注意的地方?譬如路线、队伍的规划,若是半路遇到山匪可就麻烦了。”
古代跑商也有门道,如果能从商老板口中探知一二,或许回到现代还可以排上用场。
“你这女娃子还真会问,”商老板从商多年,眼光毒辣,嗅觉灵敏,从那番话中探出几分深意,摆手道:“一行有一行的规矩,不便多说。”
赵婳:“理解。我不问便是,商老板尽管放心,我家里没从商的亲戚。”
商老板笑道:“你这女娃性格好,跟你说话真舒坦。”他看了眼远在树下的丁老三,叹息道:“不像那姓丁的,神神秘秘。要不是我在渝州的表弟再三求我梢他们父女一程,我也懒得带他们上路,闷死了。”
水囊灌满水,赵婳塞好盖子,好奇道:“丁老三是渝州人吗?”
赵婳逃出刺史府前看过虞国舆图,渝州在益州东面,如果去京城,直接从渝州向东出发就好,根本不需要往西途径益州。
商老板道:“可不就是渝州人。明明出渝州可直接向东南方向直接到京城,非要绕一圈到益州来,跟我贩茶的商队一起从益州出发,经过越州辗转到京城。”商老板伸出手指,比划一个数字,“这路程足足多出半月。”
照商老板这样说,再结合丁老三沿程的一系列举动,赵婳心中萌生了个念头。
丁老三极有可能在躲人。
他辗转多地,神神秘秘,不就是在掩盖自己的行踪,怕被人发现。
丁老三去京城,要么是去逃难奔亲戚,要么是去举。报何人。
溪边的草丛中长了不知名的野花,赵婳摘了一小捧,她把水囊放在板车上,往丁老三父女那边走去。
好奇害死猫,赵婳就是那只猫。
奇奇怪怪的想法从她脑子里滑过,于是她有了行动。
赵婳蹲在女童身边,果然丁老三防备似的将女儿拉到身后,显然是对她持有防备心。
赵婳从衣袖里拿出两颗油纸包好的糖,连带着手中摘的那束野花,朝那女童伸去,面色和善道:“小姑娘,要不要吃糖?你看着这一路就你我两位女子,跟姐姐交个朋友怎么样?”
女童指尖小心翼翼抓着丁老三衣袖,仰头看了他一眼,似乎是在征求她爹的意见。
赵婳一看有戏,继续道:“丁大哥,商队不去京城,届时到了京畿我们路上还能做个伴,我头次去京城,人生地不熟。我一介女流,在外独行其实还挺害怕的。”
丁老三面色缓和,若有所思。
末了,他松了口,对女儿说道:“甜妞,去跟姐姐玩,别走远了,待会儿还要赶路。”
“嗯!”甜妞应了一声,声音带着小孩子的纯真。
甜妞瞧了赵婳一眼,小心翼翼从她掌中拿过糖果,末了笑着跟着赵婳去溪边摘花。
“喏,甜妞,给你。”溪边遍地都是小雏菊,赵婳摘了一朵最大最好看的递到甜妞手边。
白色花瓣细长,簇拥着淡紫色花蕊。
跟大多数人一样,甜妞在陌生人面前有些拘束,跟赵婳玩了一有一阵子后,才开始不那么拘谨。
“谢谢赵姐姐。”甜妞接过小雏菊,跟自己手中那叶多花小的几朵一对比,当即就扔了自己摘的花。
“扔了干嘛,怪浪费的。”赵婳捡起地上的花,目光落到甜妞头上松垮的羊角辫上,她灵机一动,道:“甜妞过来,赵姐姐给你扎一个漂亮的头发。”
赵婳怀里还有几根从刺史府带出来的彩绳,正好用来编辫子。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她对人类幼崽特别喜欢,尤其是像提甜妞这样大眼睛又乖又萌的小女孩,完全没有抵抗力。
一会儿功夫赵婳就给甜妞头发上编了彩绳,可可爱爱。
商队启程,甜妞在赵婳怀里,两人一路翻着花绳打发时间。
走了十多日光景,商队终于出了益州。
商老板听说近段时间越州不太平,常有流寇出没,安全起见,他们舍弃以前常走的老路,改道从官道出发。
天色将黑,管道上的行人渐渐少了。
“大家抓紧点赶路,再有半个时辰就能看见县城了,这荒郊野岭的不安全,日落前务必要进城!”
商老板骑在马上扯着嗓子喊道,如此一来商队的速度渐渐提了上来。
他们走在城郊的主路上,在遇到一个岔路口时,忽地有一群人蹿了出来。
“快逃,山匪来了!”
那群人约莫也是行商者,赶着马车直愣愣从岔路口冲来,其中一人声色惊慌冲着商老板这边的商队劝道。
一石激起千层浪,商队里人心惶惶,他们虽然有几位练家子保护商队,但那些回武功的人听闻山贼皆是些穷凶极恶杀人不眨眼的人,免不得害怕,连拿刀剑的手都开始有些颤抖。
丁老三捂住甜妞耳朵,将人抱进怀里。
“快逃吧,那些山贼太凶残了,我雇来走商的人死的死,伤的伤,好不容易将他们给拖住了。快逃进县城中避难。”那人逃命似驾着马车跑远了。
话音刚落,岔道那边传来一阵轰隆声,其中还掺杂了男子的叫嚣声。
山匪们骑马举着刀,刀刃上染了血光,他们挥动刀柄,似乎是在炫耀。
马车原本就行得快,此时山匪渐渐逼近,车夫扬起鞭子,马仰头痛嘶一声,飞奔起来。
“咻——”
山匪中不知是谁横空扔了一把剑过来,幸好商老板闪躲及时,那从背后掷过来的剑直愣愣插在木箱上。
赵婳额头上渗出一层薄汗,只差半个身子,那剑就刺中她手臂了。
丁老三和她同乘一个板车上,突如其来的这一幕吓得他脸跟纸一样煞白。
“前面的商队,交钱不杀!留货不杀!”
山匪叫嚣着,在后面紧追不舍,此时商队中已经有几名会武功的举刀和他们搏斗,就连商老板也勒马在后面和他们打斗。
马车在黄土小道上颠簸,赵婳拔出木箱上的剑,从车板上一跃而下。
趁着混战,赵婳挥刀一把砍在其中一名山匪的马蹄上,干脆利落。
马儿哀吼,整个前身跪在地上,马身上的人尚未有足够的时间反应,一头栽在地上,面朝下方摔了个狗吃屎。
有人山匪见这边行事不妙,转身过来对付赵婳,赵婳抬手,刀背刚好挡住这人要砍下来的刀刃。
男女之间力量悬殊,赵婳在刺史府娇养着,力量自是不如蛮横的山匪。
僵持之下,那山匪面露喜色,花花心思好不掩饰地挂在脸上,赵婳不给他反应的时间,一个抬腿踢在他裤。裆处,疼得他哭爹喊娘。
“女娃子,我对你刮目相看!”商老板跟人打斗中还不忘插。上一句。
刚踢走一人,这边又有人挥刀砍来,赵婳一个闪躲绕到那人后面,一脚踹在那人屁股蹲上,刀刃一挥正好砍中他腰背上。
山匪领头人从未想过有朝一日手下的人能被个女子打成这样,气急败坏道:“他娘的,给老子砍了这女的!”
矛头顿时指向赵婳。
一颗心瞬间提上来,赵婳抢了山匪一匹马,将刀插在腰间翻身而上。
她方才蹲身在地上抓了一把细土,待上马坐稳后往山匪那边使劲一抛,天公作美,恰好有风吹过,细土全吹进山匪眼中。
商老板见此情景忽地想起什么,他从怀中掏出一包东西,打开后尽数撒向山匪。
白色的石灰在空中弥漫,山匪们的视线被完全挡住。
赵婳等人趁着此次机会赶紧逃跑。
“光顾着打架了,保命的东西险些忘拿出来用,幸好及时。”商老板讪讪说道。
……………………………………………………
作者有话要说:
赵·踢人小能手·婳 请求出战。
第10章 干事业第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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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上柳梢,赵婳一行人总算是平安逃了出来,商队损失了一箱茶叶,两名护卫受伤。
他们一刻也不敢停,进县城后驾着马车连夜赶路。
丁老三似乎是被吓住了,整个人精神恍惚。
天蒙蒙亮,他像是做了个重大的决定一样,望向赵婳,干涩的嗓子连说话都是沙哑的,问道:“赵姑娘,你去京城所为何事?”
赵婳愣了愣,甜妞靠在她身旁睡得正香,她实在琢磨不透丁老三此时这样问是什么意思。
此前丁老三对她防备有加,现如今却主动与她搭话。
为防止吵醒甜妞,赵婳压低声音,道:“京城里我也没熟人,随处逛逛。”
“赵姑娘,这段时间对你有所防范,请见谅,”丁老三看了眼熟睡的女儿,道:“从你对甜妞可以看出,你是个好人。”
赵婳对别人的恭维心中早就没了波澜,便静静等着丁老三接下来要说的话。
果真,只听他继续道:“我想求赵姑娘答应一件事情。”
赵婳眉角一动,“丁大哥请说,若不是难为情的事情,我可以考虑考虑。”
她没有义务,也没有责任非答应不可。
“昨夜的情形姑娘也见到了,此行去京城还不知会遇到什么意外,我想请姑娘帮我暂时保管一吊铜钱。”丁老三说着,从怀里摸出一吊铜钱。
原来,他一路护着的东西就是这?
一吊数量不明的铜钱。
赵婳挂念着的谜团终于解开。
只见丁老三把绳子解开,摸了十枚铜钱串在一起,将剩下的又小心翼翼揣回怀中。
他递了过来,赵婳没有收,反而追问道:“这铜钱有何特别之处?不明不白帮忙,不是我的作风。”
丁老三面色犹豫,因为这一吊铜钱,他在渝州就被人追杀,倘若他将事情真相尽数告知,恐怕会给面前的姑娘招来杀身之祸,就跟现在一样,东躲西藏生怕就被渝州那边派出来追杀他的人发现。
去京城,渝州出发便可直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