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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落笑道:“这就叫缘分。不知二位找我何事?”
赵婳道:“那吴曼儿被杀一案,姜少卿查到了点眉目,猜测刚到京城给太后娘娘献舞的西州使臣跟此事有些关联,但是又没有切实证据,所以不好直接上门提人询问。我自作主张,借了姑娘盛名一用,若此案与西州脱不了干系,相信不日他们就会来找姑娘,”她话锋一转,道:“不过姑娘放心,我们会加派人手保护姑娘,不会让姑娘受到半分伤害。”
“此事是我心急,未征得姑娘同意就以姑娘为诱饵。”赵婳真诚道歉,机会只有一次,当时是她心急了,怕错过了今日,下次再和西域舞姬心平气和聊天也不知何年何月。
霍岚知擅自置清落于危险境地是她们不对,也跟着赵婳道歉,“清落姑娘对不住,先斩后奏。但我保证西州那帮人不会伤到姑娘,请清落姑娘放心,也请姑娘相信我嫂嫂的话,我们绝非有恶意。”
赵婳:?
嫂嫂?
赵婳转眸望霍岚。
霍岚心虚地将头扭开,不敢跟赵婳对视。
这厢,清落爽利道:“我没有怪你们的意思。我素来看不惯男子欺负女子,也痛恨那些看热闹、袖手旁观的男人。吴曼儿虽跟我不熟,但是同为舞姬,她受了这无妄之灾,我惋惜心痛,也希望姜少卿能早日将凶手绳之以法。所以,我需要做什么?主动与西州使臣交好?”
赵婳万万没想到清落不仅没叱责她,反而还主动帮忙。
“不需要刻意迎合,姑娘以往如何还是如何。西州与此案有关联只是我的猜想,若是他们找上来,我们再从长计议。姑娘只需……”赵婳将初步计划慢慢说道。
*
二人与清落告别,霍岚走在大街上,对赵婳道:“清落人真好,性子本宫也喜欢,等长公主府落成,本宫天天请清落到府上来玩。”
赵婳毫不留情揭穿道:“殿下上次也是这么对我说的。”
霍岚解释道:“阿婳你可不要认为本宫是喜新厌旧之人。皇兄要知道本宫让你整日出宫,他怕是想杀了本宫的心都有。”
霍岚太清楚霍澹的性格,如今阿婳还没正式册封贵妃,皇兄就将阿婳藏着掖着不让她把人接回霁华宫。
“好端端提皇……”两人转至繁华街道,人骤然多了起来,赵婳及时改口,“黄公子作甚。我出府,他可管不着。”
赵婳答应霍澹前,提了个要求。
她不做金丝雀,皇宫不能拘她一辈子,她想出宫便出宫,他不能限制她自由。
霍澹一口允了下来,这才有了赵婳答应他的后话。
“那这些日子,你能带着我一起出府吗?”霍岚眼睛亮了,眼巴巴望着赵婳,眼底发出殷切的期盼。
出府,即出皇宫。
赵婳:“应该是可以。”
“阿婳你最好了。”
霍岚欢喜,忽地看见街边有卖香囊的。
她拉着赵婳去了摊位上,“阿婳,买个香囊送我兄长罢。”
在虞国,女子送男子香囊,是爱意的表现。
皇嫂和皇兄,自然是要恩恩爱爱,如胶似漆,旁人不论如何也分不开他俩。
赵婳:“卖它作甚?黄公子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
霍澹用的龙涎香比街上买的香囊好上千万倍,她买香囊送他,他定是瞧不上。
“二位姑娘若不喜欢挂出来的,可以以自己挑选样式和香料,我现场给二位做。”老板道。
赵婳瞧中了个水蓝色的样式,又挑了些味道清新的香料,递给老板。
水蓝色,淡淡的蓝色,届时配在腰间清爽又好看。
“我要一个这个,里面的香料跟她一样。”霍岚选了一个浅粉色桃花样式,两个一起给了钱。
“得嘞。”
老板很快把香囊做好,两人在这条街上逛了一阵便坐上了回皇宫的马车。
“嫂嫂,让你给皇兄买香囊,瞧瞧,你怎还把自己那份给忘了,单送给皇兄,你自己这份就不要了?看我给你挑的,这颜色跟水蓝色很搭。”霍岚说着把她选的香囊硬塞赵婳手上。
赵婳:?
水蓝色香囊是她给自己买的。
她何时说要送香囊给霍澹?
霍澹在宫中什么也不缺,皇宫里随便拿出一香囊,都比她手上这好上十倍。
烫手的粉色桃花香囊,她还回去不是,收下也不是。
她对浪漫多少有几分过敏。
第89章 干事业第八八天
皇宫。
赵婳回到怡和殿; 丹红过来替她宽衣,“小姐今日出宫事情进展可顺利?”
赵婳脸上浮现笑意,“算是进展。”
如今只等清落那边的消息。
她不喜欢被人伺候着穿衣服; 但古代宫里的衣服繁琐; 一层又一层,系的丝带又多,她在穿戴这事上较为暴躁; 便只好由着丹红伺候。
赵婳换下出宫穿的外衫; 丹红正准备放衣架上; 衣袖中忽地掉出两个香囊; 一粉一蓝。
丹红以前在刺史府就见过陛下,那时候小姐还救过陛下一命,只是那时两人皆不知道关公子真实身份。
现今得陛下恩准; 她入宫照顾小姐,这才知道原来小姐从益州出发; 便直奔京城而来。陛下和小姐; 两人郎才女貌; 情深似海; 今日小姐出门办事还不忘买个香囊送给陛下。
丹红笑着从地上捡起俩香囊,赵婳见到丹红拿着香囊走过来,正在整理衣襟的手一顿。
想起霍岚在马车上说的那话; 赵婳就觉得那两个像香囊刺眼得很。
送给霍澹?
赵婳一个激灵,连连摆头,不至于不至于; 还不至于发展到主动送他香囊的关系。
这种小情侣之间腻腻歪歪的事情; 她不适合。
一粉一蓝两个香囊,丹红道:“这粉色的香囊和小姐今日穿的裙子很搭配; 奴婢帮小姐系在腰间。”
“不用不用。”赵婳一把将香囊收回袖子中藏起来,想着待丹红走后就把这俩碍眼的香囊藏起来,永不见天。
丹红一眼明了,笑道:“奴婢知道了,小姐是想给陛下一个惊喜。”
“什么惊喜?”
丹红话音刚落,忽的听见门口霍澹的声音,赵婳扭头一看,霍澹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怡和殿的,也不知适才她和丹红的对话他听去多少。
赵婳心虚地捂住袖口,将里面的香囊藏得死死,绝不让霍澹发现。
“阿婳给朕准备了惊喜?”霍澹眼底里的笑意藏不住,边说边朝赵婳走来。
“你们都下去。”霍澹屏退殿中侍女,眼底笑意不减,道:“这还是阿婳第一次给朕准备惊喜。”
他撩撩龙袍,在一旁坐下。
堂堂国君,竟因为这事笑得合不拢嘴,跟个极容易满足的小孩一样。
赵婳心一软,不忍见他失落,在他那散发这期待的眼神中慢慢拿出袖中的香囊来。
霍澹眼前又是一亮,“阿婳今日离开鸿胪客馆还特意给去店里买了香囊送朕。”
不是特意。
赵婳正欲跟他说清楚,便见他欢欢喜喜拿起那湖蓝色香囊,那嘴角都快扯到两鬓挂着了。
“湖蓝素净,朕很喜欢。朕明日就系阿婳送的香囊上朝。”霍澹话毕,又反悔了,道:“不不不,朕马上就系上。”
赵婳总感觉眼前的霍澹不是霍澹,他这副不值钱的模样让赵婳又无奈又好笑。
可是这湖蓝色香囊是她特意选给自己的诶,并非准备送给霍澹。
“陛下,这个才是想送个你的。”赵婳在霍澹还没将香囊带子系到腰间时,便急急从他手中把香囊拿回来,将拿一看就是姑娘家喜欢的藕粉色香囊塞到霍澹手中。
赵·善解人意·婳一本正经说道:“两个香囊都是臣女从街上买回宫的,至于送哪个给陛下,是臣女说了算。湖蓝色哪有藕粉的好看。”
望着手里的香囊,霍澹指腹捻着藕粉香囊垂下的流苏,抿唇笑得更开心了,“阿婳,朕知道。”
赵婳头皮有点发麻,霍澹越是如此,她越觉得不正常,心里没拧�
“陛下知道什么了?”
霍澹捻着香囊,一手握住赵婳搭在桌面上的手,“阿婳让朕戴这个朕就戴这个。阿婳,朕心里从来都只有你一人,朕知道你让朕戴上这备受姑娘家青睐的藕粉香囊是想让宫中的傅莺和许明嫣两人发现,让两人知道朕念着的是你,所以才将你送给的香囊时刻挂在身边,就像是你时刻陪伴在朕左右一样。”
“阿婳,原来朕在你心中如此重要。你放心,香囊朕日日都戴。”霍澹话毕,将香囊系在腰间,又仔细摆弄香囊垂下的流苏。
赵婳实在是不想自欺欺人,想也不想就开始辩解,“陛下,你误会了,臣女不是这个意思……”
她压根儿就没打算送香囊给霍澹。
解释的话刚开头,霍澹摆摆手,打断道:“阿婳你不用解释,朕都懂。你是个直率的姑娘,向来是不喜欢干此类酸掉牙的事情,如今能为朕做到做到这份上,朕已经很高兴了。若是阿婳觉得不好意思,朕不借香囊一事揶揄你就是。”
“……”
赵婳放弃了,无奈扯了扯唇角,生无可恋,“谢陛下体贴。陛下喜欢就好。”
霍澹笑得跟花一样,“只要是阿婳送的,朕都喜欢。这是阿婳送朕的第一件东西,朕一定珍藏。”
他顺势从赵婳手里拿过那湖蓝色香囊,指腹捻着香囊绳子,搭在她腰间,“朕给你戴上。”
赵婳敷衍笑了笑。
随便,都行,都可以。
陷入热恋的男人,好可怕。
智商和脑补程度成正比。
“对了,阿婳你喜欢什么?”霍澹牵着她的手,把玩着她纤细的手指,发现她每一根手指都甚为好看,怎么握也握不够。
此时正是秋末冬初,怡和殿外的那棵高耸入云的银杏树叶子开始变黄。
浓郁的绿中带了零星的一抹黄色,极为打眼。
赵婳最近无欲无求,瞧着窗户外面的黄色银杏叶好看,便随口提了一嘴,“陛下用银杏叶扎朵花送给臣女。”
霍澹不解,颇为惊奇,“这叶子还能扎花?”
赵婳沉默一阵。
一天分为十二个时辰,其中霍澹三个时辰用来睡觉,八个时辰用来处理政务,还要分出一半来和京城里的“狼人”扮猪吃老虎斗智斗勇,能抽出一个时辰和她谈恋爱,已经是极限了。
她为什么还认为他懂些讨姑娘欢心的小技巧?
“是能扎花,不过手法繁琐,臣女想了一下,陛下就寻一片最好看的银杏叶送给臣女罢。”
霍澹:“阿婳喜欢银杏叶?”
赵婳“嗯”了一声,语音上扬,“喜欢喜欢。”
霍澹:“那朕以后每年银杏叶黄的时候就送一片最好看的叶子给你,让你一看到这银杏叶就想起朕来。”
赵婳点头。
“陛下,今日去鸿胪客栈,收获颇多。”赵婳将香囊带过,赶紧换了个话题,“首先,西州使臣内部出现了矛盾;其次,臣女有个猜想,等验证了再告诉陛下。”
霍澹摆手,“今日不谈政事,朕带你去看看凤栖宫。”
“凤栖宫?”
霍澹笑道:“阿婳今后住的宫殿,凤栖宫。”
凤栖宫和思政殿隔得近,如此一来,他在思政殿批奏折批累了,散散步就能到阿婳宫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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鸿胪客馆,乐泽院。
古兰珊朵在屋中求见赫哲昊。
还未出西州时,赫哲休屠便不止一次找过古兰珊朵,以金银权利为诱,让她答应在寿宴上刺杀虞国太后,之后将锅甩到皇子赫哲昊身上。
赫哲休屠夺取皇位之心,众人皆知,但是西州王迫于手上没有足够的兵力,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出了西洲之后,赫哲休屠更是肆无忌惮,几次三番想要置赫连昊与死地。
“大皇子,赫哲休屠一路对我们多加阻挠,太后寿宴上在急,他不会善罢甘休的,越是时间紧迫,他便越着急动手。既然他已经打过献舞的主意,不如我们换个形式?”古兰珊朵道。
赫连昊:“如何?”
古兰珊朵:“大皇子,我听说京城有一舞姬,素有第一舞姬之称。赫哲休屠知道本次献舞计划,他多次劝说我无果,定会将目光放到其他人身上。若是我们邀请这京城第一舞姬于我共舞,将寿宴上的西州舞,悄悄改成和虞国合舞。一来,赫哲休屠不知,即便他想使坏,也奈何不了,他有后招,我们也有;其二,两国共舞,能促进双方情谊,届时大皇子再提借兵或者共修两国之好,虞国皇帝更容易同意。”
赫哲昊沉思,赫哲休屠昨日已经让南诏和西州有了争执,不知这段时间还会使出什么花招。
“办法倒是好办法,但是你说的那舞姬会同意么?距离寿宴不到十日,我担心时间来不及,届时在寿宴上演出效果不佳。”
古兰珊朵道:“不试试怎知道不行?今下午我去拜访拜访。”
沉思一阵,赫哲昊道:“一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