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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放了什么呢?叶瑜慢慢品着,他脑海里有数种食材闪过,这种脆脆的口感不是山药或者豆子,倒像是…他突然灵光一闪,是荸荠,也就是马蹄。
荸荠肉色雪白,清甜多汁,自古就有地下雪梨的美称,既可以当作水果吃也可以用来做菜,一般生长在泥里。
狮子头尤其下饭,叶瑜只吃一颗就把一碗饭全都吃完了,其他菜虽也好吃,但只能算是中规中矩。
等饭吃完,叶大嫂连桌子都没收拾,直接回了屋,叶二嫂和叶母见状连忙跟上。
叶老太边收碗边叹着气说:“这都是些什么事啊。”
荷花和杏花过去帮忙,这次桃花一家没来,她之前动了胎气,如今实在是不方便下床。
叶瑜和叶河也帮着他们把碗筷放到盆里,随后从灶台下取来草木灰涂在碗筷上面。
接下来的活叶老太就不让叶瑜干了,“水太凉,你和杏花别干,叫你们爹洗。”
叶老二闻言调侃道:“几个孩子是宝,我们就是根草了呗。”
叶老太瞪他一眼,“竟然还跟孩子吃醋。”
“哪儿啊,我就是说说。大哥三弟,咱们赶紧去洗碗。”叶老二拉着两位兄弟就往外走。
叶老大这时才收回看向屋子的眼睛。
屋子里叶大嫂正拿着手绢在抹泪,“为了不打扰她修养身体,如姐儿最近都是我在照料,但现在反倒显得我里外不是人。”
叶母说:“盼娣也许没那个意思。”
叶大嫂捏着手绢说:“不管是不是,她现在都太不像话了,有件事我一直没跟你们说,桃花之前不是动了胎气?我因为担忧就多去看望了她几回,带着红枣银耳之类滋补的食物,然而就从这时候开始,她就给我摆脸色,我寻思我带自己的东西给女儿关她什么事?又没有亏待她,家里红枣银耳任她吃,每一个人说小话。”
听到这段话,叶母和叶二嫂对视一眼,看来大嫂是真的已经忍很久了。
人都分个亲疏远近,她们在一起生活了这么些年,桃花又是她们看着长大的,自然会站在叶大嫂这边。
因此叶二嫂皱眉提议道:“不如让亲家母过来劝劝她。”
叶大嫂却说:“没用,她娘和她姐也不知道劝过她多少次了,就连来娣都劝过,也是一点都没用。”
这下她们都束手无策了,反倒是叶大嫂擦干眼泪站起身,“行了,说出来就好受不少,我出去干活了。”
叶母也跟着站起身,“走吧,一起。”
“成。”叶大嫂爽快应一声,紧接着又说:“敬哥儿和宝哥儿日后成亲一定要重视女方家里的情况…”
作者有话说:
怎么回事?我明明设定时间了,怎么没有发出去,啊啊啊,晋江误我
第111章 元宵
收拾完东西叶瑜一家就准备回去了; 他们在门口重新披上蓑衣,叶老太看了半晌,等他们要离开的时候; 才捏了捏叶瑜的手问:“之前送过去的包子吃完了吗?”
叶瑜反握住他奶的手; 回答道:“我每天吃两个; 早就都吃完了。”
“喜欢吃就好。”叶老太十分欣慰地说:“回头我再蒸一些送过去。”
“好,我可最喜欢吃奶奶您蒸的包子。”叶瑜乐呵呵地应道。
叶母闻言也乐了,她颇有些纳闷地说:“我就是按照娘教的方式做的包子,可是味道却差得远; 真不知是何原因。”
更让人无法理解的是,明明蒸包子和包饺子其实都差不多,偏偏她包饺子和馄饨就很好吃。
“你还是做的少,多包些就好了。”叶老太说。
味道上细微的差别就是因为调料和火候不同,这些都是需要经验的。
略略聊过几句他们一家子就离开了; 在路上没人说话; 直到回家摘掉口罩后,叶母才感慨道:“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叶父作为男性长辈自然是不适合说侄媳妇的是非,因此他拍拍褚绪风的肩说:“走; 咱俩出去收拾一下。”
“好。”褚绪风应一声。
叶瑜则是留下继续听他娘说话。
叶母说:“我真是没明白; 明明盼娣成亲前看着好好的; 怎么突然就变了。”
这话叶瑜不知道该怎么接,他跟盼娣的接触算是少的,倒是吴家大姐和小妹见得比较多,尤其是小妹来娣,她跟杏花一起被小郝大夫收为徒弟; 往来之间总会碰面。
好在叶母也不需要他接话; 自己随便说了两句就不再说了; 去了灶房给叶瑜煎药。
他现在喝的药跟之前不一样,主要是为了巩固疗效,味道没有了酸涩,只剩纯粹的苦,但叶瑜喝起来却比之前更能接受,他觉得有点像是在喝苦咖啡。
等他喝完,叶母递给他一杯梨水。
叶瑜一口将其饮尽冲掉嘴里的苦味。
叶父他俩穿着蓑衣回来的时候,叶瑜已经洗漱完了,他按照杏花的建议,洗脸时往水里加了些白醋。
“明天咱们得铲雪,再不铲该出不去门了。”叶父抹了把脸说。
“行。”叶母听到这话连忙催促他们赶紧去睡觉,“早点睡就能早点起床铲雪。”
她催促完又转头跟褚绪风说:“你屋里的床单被褥都是干净的,直接睡就行。”
褚绪风谢一声,他一个月几乎有半个月都住在叶瑜家里,因此所有生活用品都是齐全的。
叶瑜实在熬不住,他打个哈欠说:“绪哥晚安。”
“好梦。”褚绪风揉揉他的头。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一句好梦,叶瑜夜里睡了个好觉,虽然第二天醒来时已经记不清梦的具体内容,但那种温馨依旧残留在他脑海里。
他心情很好的穿上衣裳,在洗脸时又看到水中映出的脸,上面痘坑消下去了些,痕迹变得浅淡,估计再过几天就能全部消掉。
叶瑜出去后才知道他起的太晚,院子里的雪已经被叶父和褚绪风给铲完了。
不过他能做的事也不少,首当其冲的就是更换口罩里的竹炭,其实最理想的情况是口罩一天一换,但是这样做太浪费了,他们家里的口罩都是用棉布做的,说一句珍稀是称得上的,戴一天就扔掉,连他自己想一想都心疼,因此不能扔就只能尽量想别的办法处理,像是现在,口罩里的竹炭是两天一换,换的时候把口罩拆开,正好棉布也能趁此机会清理一下。
叶瑜拆开口罩上的两片棉布,用夹子把里面的竹炭夹出来,这些竹炭不能再用,最好的处理办法就是用火烧掉。
叶母在他旁边坐着,她负责把拆下来的棉布浸泡到滚水里,等水温降到常温的时候就可以把皂角粉倒进去,开始用手轻轻揉搓洗净。
棉布被夹子夹住晾晒在阴凉通风处,叶瑜看着随风飘扬的布片,有些遗憾地想,要是出了太阳就更好了,暴晒能够杀菌消毒。
不过不下雪了就是件好事,也不能要求太多。
叶瑜伸出胳膊感受了一下外边的温度,大约有零下二十度左右,他缩缩脑袋收回胳膊,都说下雪不冷化雪冷,果然现在正是最冷的时候。
叶母看他一眼,“还不信邪,都跟你说了,轻易出不了门。”
“我不是想着天气好不容易晴了,可以出去看看村里情况到底如何。”叶瑜关上门说:“没想到温度还是这么低。”
叶母听到这话,用指尖点上叶瑜的额头,“你还没好透,就别想着出门,老老实实在家里待着。”
叶瑜也知道自己才刚大病初愈,免疫力相较之前肯定有所下降,这也就导致他现在非常容易生病。
“你要真想知道村子里的情况,等一会儿陈大夫过来可以去问问他。”叶母说话的同时手上动作也没停。
她在做制作元宵的准备工作,因为今天是正月十六,昨儿是十五也就是元宵节,他们去老宅吃了一顿团圆饭,但没吃上元宵,正好今天补上。
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叶瑜总觉得已经过了很久,直到今早他看见挂在墙上的日历才惊觉距离过年那一日也不过才过去了十六天。
叶瑜还记得他们原先过元宵节的时候可以去县城里看花灯,他还曾经猜过灯谜,猜中后把一盏莲花灯带回了家,虽然那盏灯早就已经烂了,但灯的样子却始终留在他的心里。
莲花灯并不精美,叶瑜怀念的只是当初热闹的氛围和跟爹娘在一起的温馨时光。
而如今固然无法再看花灯,但是还可以吃元宵。
叶母把黑芝麻和核桃仁炒香后碾碎,随着她的动作渐渐有一股浓郁的坚果香味传出来,接下来她再倒入之前榨好的核桃油和一些糖浆,元宵馅就做好了。
他们这边制作元宵用的不是把糯米面擀成圆片,将馅料包裹进去的方法,而是将馅料揉成团,再放入面笸箩中不断翻滚,使得糯米粉一层层包裹住馅料的方法。
叶母在下元宵的时候还不忘夹起一个晾凉后塞到叶瑜嘴里。
“尝尝看好不好吃。”
叶瑜被烫得直抽气,但是却舍不得吐出来,主要是真的很好吃,黑芝麻香甜可口,核桃碎略微有些清苦,却很好的中和了甜腻,更别提糯米外皮糯糯的,一咬就粘牙,其实他最喜欢吃糯唧唧的东西,像是年糕、元宵、汤圆之类的。
叶母看叶瑜的样子就知道他很喜欢,于是等元宵陆续浮到水面上,她就用漏勺捞了出来。
一共四碗,每碗里都是十个,元宵个头还不小,至少叶瑜只吃了五个就撑得不行,只能遗憾的看着剩下的被褚绪风给吃了。
因为糯米难以消化,所以他们吃完后,叶母又泡了一壶山楂水,给他们各倒一杯。
不得不说在寒冷的冬天吃饱喝足是件幸事,尤其是捧着山楂水聊天的时候,又轻松又愉悦。
叶瑜才刚喝完一杯山楂水,陈大夫便过来复诊了,他诊出来的结果和叶瑜自己想的一样,除了免疫力下降以外,基本已经痊愈了。
叶母听到诊断结果立刻笑开了花,欣慰地说:“可算是好了。”
陈大夫也舒口气,“宝哥儿最近可以吃些滋补的养一养,我记得村里好像有炮制好的人参,不用主干,只需要用人参须煲汤,放一两根就行了,不会补过头。”
叶母牢牢记下来,然后开口问道:“具体是什么汤?”
“排骨汤、鸡汤、猪蹄汤都可以。”陈大夫说:“要是没条件,人参红枣汤也行,宝哥儿大病一场太过耗费精力,若是补不回来,日后怕是常感精神疲乏。”
此时叶瑜看到他爹娘和褚绪风的神色都变得严肃了,叶父凝眉问:“用人参主干煲汤会不会效果更好?”
陈大夫连忙摇头道:“不行,还是得人参须,用砂锅煲,喝完汤那几根须儿可以让他吃掉,而且人参年份越长效果越好。”
他想了想又说:“我这里有些药膳方子,回头挑些有用的抄写一份送过来。”
听到这话后叶瑜连连道谢,要知道但凡涉及到药方这类的东西,基本都是各个大夫的秘传,除了儿子或者徒弟基本不会再传给第二个人。
陈大夫有些惆怅地说:“如今也没人会吃药膳,不叫方子永不见天日也是件好事。”
“那就多谢您了。”叶瑜再次道谢一句。
陈大夫收好药箱刚准备离开,就听到叶母的声音响起,“您稍等一下。”
叶母趁他没走,连忙到鸡棚里抓了一只鸡,绑好翅膀塞到竹框里,然后又拿了些山货和柿饼一起递给他。
她见陈大夫要拒绝,立马开口道:“最近宝哥儿实在是麻烦您了,这些又不值钱,您要是不收可就是不给我们面子。”她还想着回头再换一只肉羊给陈大夫送过去呢。
陈大夫想说的话立刻就被她给堵了回去,只得道:“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紧接着叶父和叶瑜就准备送陈大夫出门,他们刚走到门口,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来,“陈大夫您先别走。”
叶瑜闻言望过去,只见叶河正狼狈地往这里跑。
“这是怎么了?”陈大夫惊愕道。
“我家如姐儿早上喝了鸡汤,明明上午还是好好的,结果中午吃饭的时候就开始上吐下泻,一直都没好。”叶河边说边扯上陈大夫的袖子,“您赶紧过来看看。”
“好好好。”陈大夫连忙把筐卸下来,“我这就跟你去。”
叶河拉着陈大夫就往家里跑。
这时候叶父转头跟家里人交代道:“我跟着去看看。”
叶母点点头,“好,你快去吧。”
等叶父离开,叶母把门关上,担忧道:“这又是怎么了,不是说了不能给如姐儿喝鸡汤吗?怎么又喂给她了。”
“等爹回来问问他吧。”叶瑜微微皱眉说。
“唉。”叶母叹口气,“你说咱家今年是不是犯太岁了,怎么坏事不断呢。”
“不会,您别瞎想,赶紧收拾一下筐里的东西,一会还得给陈大夫送过去呢。”叶瑜连忙转移话题。
叶母果然被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