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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莓眯眼。
身材好像是不错啊。
这么宽大的校服都能撑得这么明显。
程清焰呢……
夏莓视线移到他脸上,很冷淡,甚至还因为没睡醒看上去有点儿不耐烦。
不过夏莓估计往他跟前丢个赤条条的美女他也是这个样。
没说几句,程清焰便回教室了。
黎枝语立马转回去。
午自习开始,纪律委员喊了几遍安静。
夏莓想着刚才黎枝语的话,莫名对程清焰的喜好产生了一点好奇心。
真的只是好奇心而已,夏莓在心里强调。
她撕下一张草稿纸,写下:'萧雨找你什么事啊?'
程清焰睡了一上午,这会儿在做作业。
学神就是学神,不用听课就能写作业。
夏莓戳了戳他手臂,将纸条推过去。
程清焰扬眉,写下几字,推回去。
'萧雨谁?'
“……”
'刚才找你的那个漂亮妹子。'
'广播站的,问我要不要去,拒了。'
这摆明就是搭讪。
不过萧雨被称作“性感女神”还是没错的,这手段比其他女生送情书问号码聪明多了,至少能说上话。
答应了,以后少不了接触。
拒了,给了下回再来的借口。
啧啧啧。
'你觉得她怎么样?'
'?'
'身材怎么样?'
'?'
'你卡机了?'
为了防止他再写一个问号,夏莓盯着他写字。
'她身材怎么样关我什么事'
夏莓在心里点点头,孺子可教也。
又看他接着写。
'又关你什么事。'
夏莓:“……”
她想了想,写下:
'谁让你刚才吵我睡觉,我说到做到,今天晚上就报复回来,让你睡不着。'
'公主打算怎么处置?'
'1、了解你的喜好
2、对症下药
3、如果你喜欢萧雨那一型的,我就给你找一些sexy的小短片儿
4、年轻气盛,血气方刚,寂寞长夜,孤枕难眠。'
程清焰:“……”
第20章 牙疼
程清焰对着那张纸条看了很久; 然后:
“傻逼。”
他很少说脏话,哪怕打架时也很少说,但这回是真有点儿忍不了。
他甚至还不是写下“傻逼”; 连写都懒得再写了,直接说了。
夏莓也不传纸条了; 眨了眨眼; 看着他:“所以,喜欢吗?”
“不喜欢。”
“哦。”
她应一声,也不再追问他到底喜欢什么样的,把纸条拿回来; 撕碎了丢进垃圾桶,又趴下继续睡觉了。
下午体育课,三班和文科十二班一起上。
临近运动会; 热身后大家就各自准备报名的项目。
夏莓没报名,在操场边找到唐青云。
“你报了什么?”
唐青云:“铅球。”
夏莓扬眉:“你还会这个呢?”
唐青云笑着摇了摇头:“不会,我体育不行,但是我们班女生没有要报铅球的; 名额空着; 我就随便报了一个。”
夏莓想要是换作自己,铅球这一类她也是不愿意报名的。
她闲着没事; 找旁边一个认识的同学要了校服外套撑在头顶遮阳,就这么在操场边坐下来; 看唐青云练习。
自己扔自己捡; 几个来回,她气儿就紧了。
“休息会儿吧。”夏莓说。
“嗯。”唐青云挨着她坐下; 用手扇风。
夏莓撑着校服将她也包了进去。
“要去买水喝吗?”夏莓问。
“等会儿去。”唐青云将马尾重新扎了扎,“再休息下。”
“我还以为你体育不错呢。”
“没。”她笑着; “我体质不太好,也就扔扔铅球这样不太累的。”
“我体育也不行,800米还没一回跑完全程的。”
两人正说着话,因为头顶盖着校服,没看到周围,直到那件校服被人拎起,刺眼的阳光照得人眉间皱起。
夏莓回头就看到陈以年的脸:“你干什么!”
他刚打完篮球,袖子卷起,阳光照耀着皮肤上的汗,而后将手里两杯沙冰饮料递过去。
夏莓接受得毫无负担,自己拿一杯,另一杯递给唐青云。
唐青云愣了下,摆手:“我不用了。”
“喝吧。”夏莓说,“这家沙冰特别好喝。”
唐青云还是犹豫,夏莓又说,“快接着呀,我手好冰。”
她这才接过,跟陈以年说了句“谢谢”。
正好一个男生经过,笑着调侃了句:“哟,陈哥还会哄小姑娘开心啊。”
唐青云一顿。
明哲中学的学生在成绩上两极分化严重,好的能全市前列、清北保送,差的则不止高考一条出路,不学无术,都考不了三百分。
两者之间少有交集。
唐青云属于前者,而在认识夏莓后也渐渐认识了些属于后者阵营的人,有时的确会对他们口中没把门的玩笑难以适应。
她坐在地上,抬眼去看陈以年。
白色短袖,五官分明,神色轻慢,在这样的玩笑中游刃有余,他无所谓地笑:“滚,一杯饮料,说得老子多抠似的。”
男生哈哈大笑:“这不是以前都是姑娘给你送水送吃的,这下身份对调,一时没反应过来么。”
唐青云想起之前他打篮球,温媛媛会提前买好冰的运动饮料送过去,还在家亲手做了份爱心点心给他,教室里也总能听到她以“以年哥”如何如何开头的话。
唐青云的确很早之前就听说过他的名字了。
也在那些议论中明白他是个多么随心所欲、来去自如的人。
唐青云不太喜欢这样。
她起身,跟夏莓说了声,先回去了。
夏莓食指点了点陈以年,无声警告。
陈以年惯会装傻,双手举过头顶作投降状,笑得懒散:“饶命。”
没人注意到,不远处的温媛媛看着他们,眼底涌上愤恨的泪。
阳光明媚,让一切看上去都是那么的温暖洋溢,除了此刻空旷的教室内站在窗边的程清焰。
夏莓提前回到教室,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他阴沉着脸,正在打电话。
夏莓心里咯噔一下,脚下停顿。
程清焰挂了电话往外走,便看到她。
夏莓问:“出什么事了?”
“没事,我出去一趟。”
还没等她回神,一扭头程清焰早不见了,连带起的风都止了。
等下一节班主任的课,问及程清焰去哪了,夏莓才知道他连假都没请。
翻墙出去的吗?
夏莓说“不知道”,她也的确不知道。
她给程清焰发了两条短信,都没回复。
等放学又给他打了通电话,也没人接。
回到家,他还是不在,夏莓决定等一会儿,程清焰离开时大概下午四点,现在才过了一个多小时。
毕竟夏莓见识过他狠起来的模样,知道一般人也没法拿他怎样,也没太担心。
可等到晚上八点,程清焰还是没有一条回音。
KTV内人声喧哗,并不怎么隔音的门将包厢内的歌声传出来,各种各样的声色混杂在一起,掩去其中一间包厢内的声音。
程志远满脸是血,脸上手上都有伤,那件白色破背心也被血染污,他蜷缩在地,痛苦哀嚎。
庞屏坐在沙发上,手臂展开搭在两侧,脚就踩在程志远的脸上,嘴里叼烟,食指在沙发背上轻点。
“你胆倒大,真一个人来了?”
程清焰淡声:“你想怎么样?”
刚才庞屏打电话给他,说程志远在他手里。
他不知道为什么,程志远总是能在他刚平静的生活中毫不留情地卷起漩涡骇浪。
程志远这个人,他早已经对他不抱一丝期待,甚至恨不得他早点死了清净,但他无法避免地必须承认,程志远是他血缘上的父亲,他无所谓程志远死,但无法眼睁睁看他死。
厌恶,鄙夷,但挣脱不开。
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他身体里、血管内流着的血有一半来源于这个人,是脏的、臭的。
庞屏把烟从嘴里拿下来:“这事儿也简单,陈年往事了,我这人也不爱斤斤计较,只是从前吃过的亏总得有个交代,你说是吧?”
庞屏笑两声,脚又用力在程志远脸上碾了碾。
程志远痛呼出声,嘶吼着:“程清焰,你老子被打了你他娘的就看着?!孬种!”
程清焰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庞屏敲了敲面前的茶几:“你把这些喝了,我今天就放了他。”
桌上几十瓶酒。
啤的白的洋的都有。
再能喝的人也架不住混这么多瓶酒。
程清焰上前一步,用牙咬开瓶盖,仰头灌酒。
他几乎没有停顿,喉结因吞咽的动作上下滑动,酒精划过脖颈和锁骨,濡湿校服领口,侧脸线条凌厉。
包厢内昏暗灯光打在他脸上,碎发挡眼,颓唐但倨傲。
喝完一瓶,他开了第二瓶,再喝。
接着是第三瓶、第四瓶……
周围那些人原本还在起哄,看到后面渐渐闭嘴,庞屏坐直了点,脸上的笑也收回去,目光变得阴沉。
程清焰在这样的处境下,也没有处在下风。
也因此让庞屏感受不到丝毫快意。
他一口气喝完所有,最后一瓶的空瓶子砸碎在地,程清焰看着他:“行了吗?”
“操。”庞屏冷笑着踹程志远,“行,这脏东西老子也懒得碰。”
程清焰也没去扶他,确定庞屏会放人后转身就走。
“程清焰。”庞屏忽然又叫住他。
“骨头这么硬,总归是要吃苦的,他就是前车之鉴。”他指了指脚边的程志远,“之前硬是搅黄赌场生意,现在还不是跟条狗一样。”
庞屏年近三十,摸爬滚打多年,一般人他都不怕,也不怕程志远。
程志远老了,就算从前是条疯狗,老了也成不了什么事。
但程清焰不一样,他有当年程志远的疯狂和野蛮,即便表面看不出来,但庞屏看人很准,深知这样的人才恐怖。
就像那句俗语,会咬人的狗不叫。
庞屏算不上怕他,但忌惮他,怕自己步了那个死在程志远刀下的大哥的后尘。
“我这个人,吃的亏都会一个个还,憋的气也要一个个出了。”庞屏说,“你从我手底下把那女的带走让我丢脸的事,你要不要给我个解释?”
庞屏就是吃准了他喝了那么多酒,现在这关头跟他们起冲突讨不到好,想亲耳听他讨饶,看他弯腰。
原本程清焰一直背对着他没动,到这才转过身来,眼底阴鸷。
“你再说一遍。”他声音很淡,但目光如有遁形,压迫感十足。
庞屏觉得他年轻气盛,这是还没看清楚现在的形势。
笑着站起身,突然暴怒,抬脚就朝茶几上踹了脚,他踩着一片狼藉过去,食指几乎戳到程清焰脸上。
“听好了,老子说……”
他话还没说完,程清焰就狠狠拽着他头发往下一扯,他看着瘦,力气却很大,庞屏被迫仰过身,喉咙里发出一种类似濒临窒息时的呻|吟。
原本坐在沙发上吃瓜的小弟们都没料到这事会急转直下,愣了下后纷纷起身冲上前。
程清焰拿起一片刚才摔碎的酒瓶玻璃,尖锐锋利,只需要稍微手滑,就能割破庞屏的脖子。
“我说过,那是我的人,别人动不了。”
他眼底没有一丝温度,开口依旧很平静,“庞屏,我也给你一个忠告。”
他修长漂亮的手指拿着玻璃碎片,在庞屏脖子上一点一点拨动,从白痕到血印再到渗出血,碎片沾上血,又弄脏他的手。
他却像完全没发现似的,还在他脖子间拨动。
庞屏顾不上面子,一动不敢动,周围也没人敢动。
明明他动作不大,声音也不响。
程清焰声线平稳:“你要充什么‘老子’,你就得有敢豁得出去的魄力,斩草除根免除后患,你真敢杀了我吗?”
“如果不敢你就得当心你这条命。”停顿一秒,他舔唇,继续说,“因为说不定我敢。”
他笑了下,碎发垂着,身上是穿得端正的校服,却有种近似疯魔的乖张。
说完,他丢了玻璃,转身离开。
没人敢拦,一路畅通无阻。
夏莓在家等到八点就实在等不住了。
想来想去,程清焰来柯北市不久,能惹上的也只有庞屏。
她找人要了木子豪的电话。
木子豪接到电话听到她声音差点蹦起来:“莓、莓莓?!”
夏莓开门见山:“你知不知道程清焰在哪?”
“莓莓你怎么又问他啊?”
“你就直接告诉我知不知道。”
“他在庞哥的KTV这呢,你……”
话没说完,夏莓就直接挂了电话。
她一刻不停地打车往KTV方向赶,刚到KTV楼下就看到两人架着个穿汗衫的男人出来,几乎是拖出来的,然后把那男人丢在地上。
夏莓心下一惊,那个男人,是程清焰的父亲。
浑身�